catty-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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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奇幻武侠]【魔法异能】魔族女子(首发奇幻)完结
序章
魔族年历2387年,凯蒂儿大陆。 蒙地一个叫做沃姆的封闭小村庄中竖起了一具木制的十字架,上面缚着一个年轻的少女。十字架下铺着稻草,只听村长一声令下,年轻的人们将火炬扔向了稻草,熊熊烈火瞬间将少女吞没。 围观的村民脸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表情,哀伤、惋惜、鄙夷。更多的人则大声叫好:“烧死她,烧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和吸血鬼通奸的女人!” 火烧起的那一刻,远处某座小茅屋中,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茅屋的外面立着一群手执武器的男人。他们踹开门,在破旧的床上看到了啼哭的女婴。一个男人举起了镰刀,却在婴儿粉嫩的小脸前有了一丝犹豫。旁人不耐烦的推开他,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不详的婴儿送去死神的怀抱。 一阵刺耳的尖啸划破天空,大地也为之震颤。村民们纷纷倒地死亡,他们最后看到了,屹立在已成灰烬的十字架前,被愤怒所包围的俊美男子。他背后巨大的蝙蝠样翅翼微微抽动着,像是在啜泣,可他血红的双眼中没有泪水,反是指间洒出了黑色的火焰。 复仇,是的,他要向这个谋杀他爱人的村庄复仇。 红彤彤的天空中,吸血鬼西尔维·山特力多抱着一个女婴飞向他的城堡。 从此,沃姆从人们的记忆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亡之地”这个名字。
第一章 “不自量力。”西尔维侧身躲开吸血鬼猎人格里特的直刺,顺手一掌将他拍飞了出去。 格里特重重地撞向一棵树后,“砰”的掉到了地上。 “你只有这种实力吗?”西尔维一边轻蔑地嘲笑着,一边走向他。 格里特渗血的嘴角轻微的上扬,他猛地掏出了一块宝石。 “糟糕!血魂?”西尔维感到不妙,然而为时已晚,在“血魂”的光芒下,他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格里特的剑穿过自己的心脏。 魔族年历2408年3月,蒙地的吸血鬼领主,西尔维·山特力多,卒。
自从父亲死后,莫拉经常会梦到过去。 山特力多城堡后花园,童年的自己正在练习剑术。 梅亚达经过后花园的时候,不屑地瞥了莫拉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小杂种。” 西尔维从一棵红杉后面走了出来。 “梅亚达,过来和莫拉比试一下。” “……遵命……” 双方摆开阵势,梅亚达抢先挥出一鞭,莫拉跃起,避过。 梅亚达又鞭向半空,莫拉落地,一个前滚翻到了梅亚达面前。 梅亚达刚想出第三招,莫拉的剑已经指在了她的咽喉。 “仅仅这种程度?那你不过是只纯种狗而已。”西尔维说着上前一步,握住莫拉执剑的手,向前一刺。 莫拉看见鲜血从梅亚达的项间喷出,溅到她的眼睛里。 世界,变红了。 “莫拉?你在里面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莫拉从梦中惊醒,她从软椅上直起了身子,顺手理了理乌黑的长发。 “进来。拉夫曼,什么事?” “有吸血鬼不打招呼就擅自进入蒙地,态度还非常嚣张呢!该死的,以为西尔维死了,蒙地就没有人管了么?莫拉,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你的厉害,也顺便让那些死脑筋的老头子们知道谁才有资格担任蒙地的领主!” “那些家伙在哪儿?” “西边,塞卡镇。” 莫拉皱了皱眉头:“西边?不是交给路易斯了么?” “那小子,他最近行为有点怪怪的。而且现在蒙地这么混乱,他会乖乖呆在那里?听说他早逃到牧加去了。” “好了,别抱怨了,拉夫曼。我们准备出发吧!” “这个……莫拉,恕我这次不能陪你去了,我还有事。”拉夫曼不顾莫拉疑惑的目光,退了出去。 塞卡镇的小巷中,一名男子正吻着一个卖笑女的脖子,却被他冒失的年轻同伴撞了个正着。那少年先是一愣,随后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说,狄,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山特力多家族的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男子将唇从女人的颈上移开,顺手将她那被吸干的尸体甩向一边。 “山特力多?道格,我好像记得西尔维已经死了吧?” “可是……咦?” “嗯?” 两人同时向两边跳开,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被十余支短箭射中。 “该死!谁?” “问别人之前应该先自报家门,无理的擅入者!” 飘逸的长发,巨大的黑色翅膀……望着来人越来越近的身影,道格不禁咽了口唾沫:“老……老大,你不是说西尔维已经死了吗?那……那家伙是谁?” “笨蛋,不可能是西尔维!”男子仔细辨认来人的脸,终于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真没想到,莫拉小姐亲自来迎接我狄·桑洛克!” “莫拉·山特力多?”道格叫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一丝兴奋。 “不管你是狄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身为吸血鬼,进入别人领地之前要向领主打声招呼的规矩不该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狄讥讽似的扯了扯嘴角,“可那是吸血鬼的规矩,和你有什么关……系……” 狄的腹部挨了莫拉一记重拳。道格惊异于莫拉那闪电般的速度后,不禁有股想吐的冲动。她在拳上附上了爆裂术,狄的腹部破了个大洞,内脏流了一地。 “你个……杂……”他连“种”字都没说出口,便已咽气。 “你想像这只自以为是纯种狗的家伙一样吗?”莫拉转向道格。 “我……呃……道格·布耶夫,参见莫拉大人!” “很好。”莫拉对着狄和旁边那个妓女的尸体施了风化术后,转身离去。身上的血腥味让她回忆起了七岁那年,西尔维握着她的手杀了梅亚达,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那时候,西尔维说:“莫拉,你是我西尔维·山特力多的孩子,没有人可以诋毁你,没有人可以质疑山特力多的血脉。” “没有人会诋毁山特力多的荣誉,父亲。”她抬头不让眼睛里的液体流出,“我会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第二天,在山特力多城堡内,长老们接见了迟来的道格·布耶夫。 “向莫拉大人和山特力多家族致敬!”他辞别的时候这么说到,使得一些长老的眉毛打起了结。 “还怀疑莫拉的能力么?昨天我可是一直和诸位在一起,莫拉是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亡命恶魔’狄·桑洛克的。”拉夫曼说道,“在蒙地最不稳定的时候,稳定局势的是莫拉,而不是那个不知所踪的混小子路易斯。” “我们不想否定莫拉的实力。但是,拉夫曼,领主需要的不仅是实力,还有不可代替的高贵血统。” “噢,该死的血统!你们难道瞎了吗?莫拉几乎完全继承了西尔维的外表和实力!她有哪里配不上山特利多这个姓氏?” “拉夫曼,百分百的吸血鬼血统比你想的更重要。”一位长老叹了叹,“你应该知道有多少家族内战是由于血统引起的。” “莫拉和他们不一样!”拉夫曼不愿再与这些老顽固争辩,摔门走出了大堂。 “拉夫曼,谢谢你。” 莫拉一直靠在大堂门外的前庭的石柱后面,她张开翅膀飞向了远处。 “莫拉?你去哪里?” 隐隐感觉到不安,拉夫曼想要追上去,却被大长老霍里拉住。 “我答应她,只要她去夜森林一趟,带回格里特的首级,我就承认她为蒙地的领主。” “什么?你疯了!你是要她去送死,别忘了,连西尔维都死在那个猎人手上了!”拉夫曼张开翅膀准备阻止莫拉。 “究竟是谁在怀疑莫拉的能力,我们还是你?”霍里的一句话使拉夫曼僵在了原地,“如果她为西尔维报了仇,长老们也无话可说了,不是么?” “要是你公布西尔维的声明,那些老头子早就无话可说了。” “我不记得西尔维有什么声明。” “老混蛋!”拉夫曼骂了一声。西尔维活着的时候,当着自己的面对霍里说,莫拉将是以后山特力多家族的荣耀与象征,现在他一死,这死老头子就和所有人一样排挤莫拉了,“西尔维还没死多久,你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别诬陷我对西尔维的尊敬,拉夫曼。身为山特力多家族的长老,我完全可以禁止你这个外姓人参与家族内部事务,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只是提醒你,别太偏心,西尔维并不是只有莫拉一个孩子。” “偏心的人是我么?”霍里走远了,拉夫曼重重捶在石柱上,“西尔维呀,你不在了,我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夜森林位于蒙地东北部,莫拉此刻正缓缓的落在了夜森林边缘。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投向了夜森林南面的一间小酒馆,莫拉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她放出了自己吸血鬼的气息,转身进了夜森林。 与此同时,吸血鬼猎人格里特放下了酒杯。他踱到了酒馆门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镶在剑柄上的红宝石“血魂”,大步走向夜森林。 “自从我杀死了西尔维以后,还没有谁向我挑战呢。”格里特大声的喊着,“好了,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吧!” 一道剑光从右侧袭来,格里特快速后退了一步。这时太阳完全下山了,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却对那移动的身形极其熟悉。 西尔维?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手干的!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上方传来了一阵凌厉的剑气。眼看躲不过,格里特举剑硬挡。 “铛!”两剑相交,擦出几点火星。格里特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对手的脸,一个女吸血鬼,一个酷似西尔维的女吸血鬼。 想不起她是何方神圣,或者说根本没工夫去想。她快速的进攻迫使格里特将心思全放在防御上了。 “噢!”格里特被一个虚招晃过,左前臂上挨了一剑后,又立刻被剑柄一撞,他一下子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没有丝毫犹豫,莫拉刺向了他的后心。 格里特突然贴地后翻,擦着莫拉的脚脖子滚到她的身后,顺便在她小腿上还了一剑。 “呃!混蛋!”莫拉立刻转身,因小腿受伤而半跪,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格里特。 “不要以为我只是靠‘血魂’才赢了西尔维的,头脑比宝物更重要。” 格里特站在莫拉的突袭范围之外,看着行动不便的她,冷笑着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不妙!”莫拉忍痛跃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注入魔力的“血魂”发出刺眼的光芒,在漆黑的夜森林里传的很远。那颗宝石的光拥有让吸血鬼失去行动能力的作用,所以“血魂”又叫做“吸血鬼克星”。 莫拉觉得很讽刺,吸血鬼本来是属于黑暗的,可是现在,黑暗却将那夺命的光芒衬托的那么辉煌。 格里特稍稍改变了位置,“血魂”之光瞬间侵蚀了莫拉藏身的阴影。 莫拉的剑掉在了地上,她现在完全暴露在“血魂”的光芒中了。 “永别了。”格里特的剑刺向她的心口,然后,发生了让他想不到的事情。 艰难,但是真实的,莫拉的右手抓住了他的剑,左手,挖出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血魂’竟然……” “父亲,报仇了。”莫拉低喃。 格里特脸上疑惑的表情消失了,他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这家伙是莫拉·山特力多。“血魂”对她另一半非吸血鬼的血统不起作用。 莫拉捂着流血的左手,踉跄地靠在一棵树上。 “那颗该死的宝石,让我……很不舒服呢。” 山特力多城堡内,霍里望着从东方飞来的莫拉,初升的太阳映衬在她身后。 “她办到了,她真的办到了。”一位长老说。 “我想,你们都没意见了吧?”霍里转身,宣布,“蒙地的新领主是莫拉·山特力多。” 西尔维,我并非忘了你的交代,现在这种局面,这样更能说服众人。霍里这么想着,点燃了他的老烟斗。
第二章
魔族年历2408年5月,山特力多城堡为庆祝莫拉继承领主之位举行盛宴。 莫拉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露背晚礼服,一头青丝用一根发簪固定在脑后,显的高贵而典雅。拉夫曼凝视着她,不觉有些失神。 “你今天真漂亮。”他由衷地赞叹道。 “谢谢。”莫拉对上他的眼神,依稀闪过一丝窘迫,“格里特的事情……让你担心了。” 拉夫曼微微笑了笑:“只要你没事,就好。”他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塞到莫拉手中。 莫拉打开盒子,一对黑珍珠耳环。 “好漂亮,谢谢你。” 这时候,大长老霍里很煞风景地走了过来:“莫拉大人,请到议事厅来一下。” “好。拉夫曼,你也一起来。”莫拉对正想走开的拉夫曼说道。 走在莫拉身边,拉夫曼不由地想起了西尔维。 200多年前,西尔维继承蒙地领主之位时,也就莫拉这个年纪吧。那时候,连妖王都来向他祝贺,可见他在魔族中声望有多高。 可是现在,妖王死了,连西尔维也不在了。如果不是因为莫拉,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他真的找不到蒙地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议事厅内,霍里紧锁着眉头。 “莫拉大人,路易斯大人并没有回来向您宣誓效忠。” “再派人去请他一次吧。不过,我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莫拉沉思了一会儿,说到。 “遵命。”霍里向莫拉微微躬身,退出了议事厅。 “莫拉,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想要背叛山特力多家族?”拉夫曼担忧地看着莫拉。 “不排除这个可能,然而他好歹是我弟弟,总得搞清楚再说。” 霍里站在大堂中,对一个吸血鬼少年命令道:“安,准备一下。明天去牧加找路易斯大人,把莫拉大人继位,让他回来宣誓效忠的消息带到。” “是。” 霍里闭目冥想了一会儿,脸色凝重了起来。 “妖王已经死了19年了,如果路易斯想报仇,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 离开蒙地向西北方向飞行,两天就可以到达“自由土地”马兰得最繁华的城市牧加。那里有整个凯蒂儿大陆最著名的景点“祭月潭”,最壮观的大剧院“银色月华”,也有最美丽的歌女菲瑞拉。 道格·布耶夫轻快地走进了“银色月华”,在后排一个位置上坐下。他身旁的清秀男子如同雕塑一般,默默注视着舞台上某个倩丽的身影。良久,他开口道: “只有你回来了?狄那家伙呢?” “被你姐姐干掉了。” “别硬把我和她扯上关系!”路易斯不满的低吼了一声,“难道你已经暴露了?” “我像那么笨的人吗?”道格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是狄那家伙太招摇了,而且,他居然在莫拉面前说了那两个字,哦?好像没说出来,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路易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家伙本来就干不了大事,死了也好。那边情况如何了?” “莫拉杀了格里特,已经是蒙地的领主了。我离开蒙地之前,正好看见霍里命令使者过来,找你回去宣誓效忠呢。” “效忠?笑话!”路易斯冷笑,“我会回去的,只不过我回蒙地,是为了让山特力多永远从这大陆上消失!” “没那么容易,路易斯老弟。”道格泼了盆冷水下来,“莫拉杀掉狄的时候,我仔细嗅了嗅她的‘魔族力量’,即使没有超过西尔维,也和他不相上下。老实说,我真怀疑她不是混血魔族。” “她就是个……混血。”路易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说出“杂种”两个字。在他的记忆中,敢骂莫拉“杂种”的人全死了,死在了西尔维手中,甚至连他的母亲也无法幸免。每当想到这件事,他心中就燃起对于莫拉,对于西尔维,甚至整个山特力多家族的憎恨之情。 正在这时候,舞台中传出一阵甜美的歌声,将路易斯从愤怒的情绪中拉了出来。那是菲瑞拉的独唱,她的声音高低错落、委婉含蓄,像飞泻而下的高山清泉,让观众的心沉沦。 “现在还不能和莫拉明着干,我已经让我老妈去拖住山特力多的使者……嗯?” 道格发现了路易斯有点木衲的神情,不禁轻笑了一下。 “她是个美人,你有兴趣?” 路易斯不置可否。
演出完毕,菲瑞拉正在后台卸装,打杂的小女孩露西抱着一大束鲜花跑了过来。 “菲瑞拉小姐!菲瑞拉小姐!外面有个大哥哥让我把这个带给您。” 菲瑞拉微笑着接过了鲜花,对她来说,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鲜花中还夹着一张小卡片,她伸手将它拿起,卡片居然自动膨胀成了一个小盒子,惹得其他女演员都过来看热闹。 “咦?被附了魔法的首饰盒?” “连魔法师都喜欢菲瑞拉呀?” “菲瑞拉,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吧!” “万一是炸弹怎么办?”菲瑞拉一脸天真地冒出了一句,大伙儿被她吓的后退了一步。 “哈哈,开玩笑的啦!”菲瑞拉立刻换了一副阴谋得逞的脸孔,打开了盒子。 “哇!”她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哇!好漂亮!”女演员们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盒子里那串漂亮的紫水晶项链。晶莹剔透,完美无暇,更绝的是,那紫色和菲瑞拉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看的出来送礼物的人费了不少心思。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还回去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菲瑞拉的目光已经有点舍不得从项链上移开了。 盒盖的内侧还有一行字:愿美丽的菲瑞拉小姐赏脸和路易斯·安切鲁共进晚餐。 露西坏坏地说了一句:“那个大哥哥很帅的哦!” 旁人立刻起哄:“嘻嘻,等你见到那位路易斯先生,恐怕不仅项链不想还了,人也不想放他走了呢。” “你们真坏。”菲瑞拉羞红着脸跑开了。 在菲瑞拉眼中,路易斯的确是个俊秀的男人。他淡褐色的鬈发在夜色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高挺白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镜片后面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含笑注视着菲瑞拉。 “菲瑞拉小姐,感谢您的赏光。”他淡淡的一笑。 “噢,不。嗯,我是说,路易斯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她拿出了盒子,“可是,我不能收那么贵重的礼物。” 路易斯接过盒子,却没有收回项链,而是将它戴到了菲瑞拉白皙的颈上,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金黄色的长卷发,时不时触到她的肌肤,令她的双颊飞上了一阵嫣红。 “很适合你。”他柔声,却不容反对地说道,“我已经在餐厅订了座。” 菲瑞拉感觉这个夜晚如同梦幻一样。
直到路易斯把菲瑞拉送走,道格才从藏身处蹦了出来。 “下手真快啊,老弟。你小子挺行的嘛。” “稍微放松一下,你都要跟着,不觉得烦么?”路易斯白了道格一眼。 “路易斯……” “嗯?怎么了?” “你钓上的那个女孩,有微弱的‘魔族’味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路易斯反问,“古代时候人类与魔族的界线不像现在那么 明显,所以现在有人带有一丝魔族血统也不奇怪啊。” “虽然很微弱,那个‘味道’,可以和莫拉媲美。” “嗯?真的?如果这样的话,她的价值可就大了。”
几天后,山特力多城堡内,拉夫曼在议事堂内不停的来回转圈。 “太过分了!罗妮·安切鲁凭什么把安扣留下来?” “表面理由是擅自进入他们的领地。从这里到牧加,飞直线正好要擦过卡鲁亚。”霍里说。 “荒谬!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拉夫曼,冷静一点。”莫拉硬把他按到了椅子上,终于让他停止了那让人头晕的圆周运动,“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父亲他……不在了。” “可恶……西尔维……”拉夫曼一下子泻了气。 “而且西尔维正好在妖王死的第19年过世,想找我们碴的家伙,都会抓住这最好的机会。等明年新妖王诞生,他们就不能乱来了。”霍里打破了沉默。 “如果18年前,新妖王在祭月潭现身的传言是真的……” “不可能的,莫拉大人。妖王的记忆和力量在他的后代中重新确认新的主人后,要花20年才能完全融合。即使新妖王真的已经诞生,为了他自身安全,还是不要声张比较好。你也知道,妖王长女蒂娜听到谣传后曾派人秘密寻找新妖王,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如果找到了,她肯定会杀了掉不完全的妖王,迫使老妖王的记忆和力量重新选择她自己。” “哦,原来如此。” “管它什么妖王!我们有莫拉就行了!”拉夫曼注视着莫拉,又来了精神,“路易斯要叛变也好,安切鲁家族要找麻烦也好,莫拉都会让他们知道厉害的!”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一伙的。”莫拉说。 “嗯?”拉夫曼和霍里不解地望着她。 “卡鲁亚的领主是谁?” “罗妮·安切鲁。” “那路易斯的母亲又是谁?” “……梅亚达·安切鲁……”霍里沉重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第三章 “银色月华”剧场外,道格找到了正在等菲瑞拉的路易斯。 “老弟啊,这次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别开玩笑了。”路易斯打断了他,“菲瑞拉身上的封印,没有办法完全解开吗?” “这个问题,基本上,很难。”道格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封印,将一个继承强大力量的魔族女子变得跟普通人类没两样。能解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咱俩力量的极限了。” “难道菲瑞拉和这个大陆上某些高级妖术师有染?” “喂,老弟,你说话怎么带酸味啊?”道格白了路易斯一眼,“那个封印应该是她一生下来就被封上的。” “真的没办法了吗?” “嘿嘿,我只说很难,没说不可能。如果让她的力量觉醒,说不定可以冲破封印哦。” “可行吗?” “以布耶夫家族的嗅觉起誓!”道格指着自己的鼻子发誓。布耶夫家族对魔族力量有着不可思议的敏锐感知力,对他们来说,感知到零星的魔族力量,就像狼人分辨气味一样简单。 “这样的话,我决定激发出她的本性。” “你行么?” “不要低估我的能力。”路易斯瞥见菲瑞拉从剧院后门出来,正向自己招手。他微微一笑,说,“道格,麻烦你再去蒙地探探情况。” “遵命,老弟。” 两天后,当道格在山特力多城堡外面缓缓落下时,突然感到背后一阵狂风,拉夫曼连翅膀都不收就滑进了城堡大门,那表情好像要找人决斗一样。 “霍里老混蛋!你又让莫拉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去了?”他穿过大堂,径直滑向了议事厅。 霍里痛苦地揉着被震痛的耳朵,说到:“拉夫曼,这里是秘密议事厅,你想吼的全城堡的人都知道么?” “别扯开话题!莫拉在哪儿?” 霍里指了指桌上的便条:“自己看吧。” “什么?她一个人去卡鲁亚了?”拉夫曼刚收了一半的翅膀再次张开,他直接从窗子飞了出去。 霍里看着又被撞歪的窗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笑意马上从他脸上消失了,他顺手一指,议事厅的大门立刻打开,道格正站在外面。 “你在那里干什么!”霍里厉声问到。 “道格·布耶夫向霍里长老致敬!”道格在霍里严峻目光的注视下,依然神情自若,“我以为在这里可以看到美丽的莫拉大人呢。” “道格,莫拉大人没你这么闲,你不需要来的这么勤快。” “嗯?不必这么见外吧……”道格嘀咕着退出了山特力多城堡,抄了近路立刻向卡鲁亚飞去。
卡鲁亚,安切鲁城堡的上空,莫拉随手一挥,一个能量球袭向了城堡大门。只听见“轰”的一声,大门炸飞,前庭的石柱断了三根。 罗妮·安切鲁在部下撑起的防御罩中愤怒地瞪着莫拉。 “该死的,别太小看人了,莫拉!”罗妮展开翅膀,冲出防护罩。 “爆炎!”随着罗妮的怒吼,莫拉被火焰击中,爆炸。 罗妮冷笑。 烟尘散尽,莫拉张开保护自己的翅翼,安然无恙。她伸出右手,能量在她的掌心聚集成了一把利剑。 “炎枪!”罗妮再次攻击。 莫拉挥剑斩破迎面而来的火焰枪,合拢翅膀快速向罗妮俯冲过去。 “铛!” 罗妮拔剑阻挡,两人在半空中僵持了一阵,各往后退了一步。 “喝!”罗妮刺向莫拉左下腹。 莫拉侧身躲过,同时甩翼疾速向后下方退去。 如莫拉所料,罗妮直刺未中后,立刻右挥,剑光扫过莫拉方才停留过的位置。 此时,莫拉在罗妮右下方,两人不过一臂距离。莫拉将双翼挥向不同方向,她立刻高速旋转起来。 “幻影旋风!” 罗妮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硬生生撞到莫拉的翅膀上,弹飞了出去。 “可恶!”罗妮吐出一口血水,努力稳住身形,举剑冲了回来。 莫拉准备接应。 罗妮冲到莫拉面前,突然松开了执剑的手,一把扣住莫拉的右手腕。 莫拉右手受制,无法使剑,她的脸上挨了罗妮一拳。 罗妮将莫拉向下一甩,用力踹向她的腹部。 莫拉飞速下坠。 “莫拉,去死吧!死亡之翼!”罗妮念动咒语,她的翅膀一下子变得如钢铁般坚硬,而那尖锐的翼锋正对准莫拉的咽喉,她冲了下来。 莫拉也念动了咒语。 “铛!” 莫拉依然稳稳地悬在空中,罗妮却垂直下降,她的右翼断了。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死亡之翼是我最得意的招数。”罗妮从莫拉的口形中读出了这句话,然后失去了意识。 “罗妮大人!” “罗妮大人?” 部下们扶起罗妮,惊恐地看着落在他们面前的莫拉。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尊敬山特力多家族了。告诉我,安在哪里?” “……地牢……”一个家伙颤颤巍巍的说到。 地牢阴暗潮湿,不过安除了精神差点,并无大碍。 “莫拉大人?”安难以置信地看着莫拉。 “是我,安,我来接你回家了。”莫拉随手扯烂了附加了魔法的牢门,把安带了出去。 他们经过大堂时,罗妮已经苏醒,她的部下们围着她,眼中却透露出对莫拉的恐惧。 莫拉突然转身,顺手向地面一拍,一条裂缝由她掌心下的地面延伸到了罗妮的领主之位下面,那张象征身份的椅子瞬间掉入裂缝。 “罗妮,你最好记住,对魔族来说,力量就是一切。” 莫拉说完,和安一起飞走了,留给罗妮一个噩梦。 在那个梦里,罗妮看到妹妹的喉咙被一把利剑割开,鲜血映红了大地。然后那把剑转而指向了自己,拿剑的人是莫拉。西尔维站在莫拉身后,冷漠地看着妹妹的尸体。 罗妮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自己的妻子都要杀?” 西尔维转过头看着她说:“对魔族来说,力量就是一切。”然后他的脸变成了莫拉的脸,挥剑砍中她的身体。 “不要!”罗妮惊叫。 “喂!老妈!你还好吧?” 罗妮睁开眼睛,看见了道格,一肚子的火气立刻窜了上来,“好?我好的很!差点没被莫拉给干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你和你那个没用的表弟所赐!” 道格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我也没想到莫拉会为了一个小小使者亲自跑来呀……本来只想让他们晚一点确认路易斯已经背叛山特力多家族,好争取时间等老爸过来,那样就可以正式向莫拉宣战了……” “行了行了,别宣传你那伟大的‘吞并蒙地’计划了。我在这里为了你那表弟路易斯差点丧命,他又在干嘛?” “老妈,我有预感,他这次找到了一个对付莫拉的绝好‘武器’。” “嗯?那是什么?” “秘密哦!”道格神秘地一笑。 “阿嚏!”菲瑞拉打了个喷嚏,她可不知道,自己正是道格口中的秘密武器。 “你冷么?”路易斯立刻将外套批在了她身上。 “我没事。”她幸福地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么走着,不一会儿,到了一栋精致的小房子前面。 菲瑞拉迷惑地看着窗户中透出来的光亮:“奇怪,谁在我家呢?噢!”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飞快地推开门。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子,笑盈盈地望着她。 “妈妈!”菲瑞拉扑进了简妮丝的怀中。 “呵呵,宝贝儿,你过得好么?”简妮丝搂着女儿平静地问,可她的身体却不自然的僵了一会儿。 “我很好。嗯?妈,你怎么啦?”察觉到简妮丝的异样,菲瑞拉松开手问到。 “我也很好呢。”简妮丝边说边望向了门外。 “那是路易斯,妈妈。” 菲瑞拉跑到门外,说:“路易斯,进来坐一会儿吧!尝尝我妈妈泡的茶。” “今天就不必了。”在简妮丝的注视下,路易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迫感,“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不顾菲瑞拉的挽留,路易斯飞快地离开了。 “路易斯怎么怪怪的……” “菲瑞拉,别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简妮丝轻柔却不容置疑的说到。 “……为什么!……”菲瑞拉惊愕地瞪着母亲。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有不单纯的企图。” “可是妈妈,你还不了解他啊!” “那你又知道些什么?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明白。” “在你眼里,我的确什么都不明白!可那能怪我么?”菲瑞拉双目含泪,直视着简妮丝,“从小到大,我一年能看到你几次?你又告诉过我什么?我又能知道什么?” 简妮丝沉默了。 “我只知道,每次我把你盼回家,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那也罢了,可是这次,你却莫名其妙的要我离开我喜欢的人,连个理由也没有!” “唉……”简妮丝叹了叹,终于缓缓的开口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如何分辨魔族的。你的路易斯,他是吸血鬼。”
第四章 路易斯笔直地立在“银色月华”剧场后门,思索着如何向菲瑞拉解释昨晚的失态。菲瑞拉却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脸色憔悴。 “路易斯,你究竟爱不爱我?” “嗯?”路易斯疑惑地看着她,“当然爱。” “那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什么!” 路易斯先是一愣,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回答道:“我和你,是一样的。” “胡扯!”菲瑞拉大叫起来,“我才不是吸血鬼!” 路人纷纷侧目,路易斯急忙把菲瑞拉拽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中。 “菲瑞拉,我没有骗你。”路易斯注视着她的眼睛,“我的确是魔族,可你也不是人类。” 路易斯的嘴中冒出了两颗尖牙,菲瑞拉恐惧地盯着他。她想逃跑,却在路易斯那种具有魅惑力的目光下动弹不得,于是路易斯咬上了她的脖子。 “呀!” 菲瑞拉尖叫了一声,同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身体中穿梭,最后从她的后背冲了出来。 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地飘落,菲瑞拉的身后长出了一对翅膀。和吸血鬼的蝙蝠样翅膀不同,那是一对坠天使般华丽的羽翼。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菲瑞拉向路易斯吼到。 路易斯为菲瑞拉的气势所震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咽了咽唾沫,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这才是你真正的自己。” “我不信!” “相信我,亲爱的。”路易斯吻去菲瑞拉的眼泪,“你本来就属于魔族,只是一出生就被人施了封印而已。我将封印解除了一部分,再激发出你的力量,封印就被冲破了。” “骗人!明明是你把我变成了吸血鬼!”菲瑞拉捶打着路易斯的胸口。 “你看看清楚!”路易斯抓住菲瑞拉的手,展开了自己的翅膀,“吸血鬼不可能拥有黑色羽翼的,菲瑞拉!你身上流着魔鬼的血!” “这……怎么可能……”菲瑞拉停止了挣扎,她渐渐相信了路易斯。那意味着,她将放弃拥有了十七年的人类身份。 “亲爱的,跟我走吧。”路易斯搂住了她,“毕竟,我们是一样的。” 菲瑞拉没有拒绝。
当拉夫曼赶到安切鲁城堡的时候,莫拉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只看见残缺的城门和破烂的前庭。 “该死,要是莫拉有什么闪失,我和你们没完!”他咒骂着降落下来,闯进城堡。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来阻止他。正确地说,大堂里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只有地面上那条触目惊心的大裂缝,迎接拉夫曼的到来。 “天,这是……”拉夫曼低呼了一声,突然听见侧面房间里传出轻微的谈话声。 “罗妮大人被莫拉重伤,杀死莫拉、夺取蒙地的事是否该缓一缓?” “道格大人说不必,因为克莱德大人马上就会过来。况且,那个叫做路易斯的小子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他是西尔维的儿子,可靠吗?” “但他的母亲是梅亚达大人,毕竟是罗妮大人的亲妹妹,我想他没问题。” 拉夫曼暗暗吃惊,他永远不会忘了克莱德这个名字。50年前,克莱德·布耶夫曾经想侵占蒙地,他和西尔维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赶了回去。现在,他又要卷土重来了吗?必须马上回去告诉莫拉! 拉夫曼转身欲走,右侧“嗖”地飞来一支长箭,没入他脚下地面。 “拉夫曼阁下,有空来卡鲁亚,怎么不多坐一会儿呢?”道格握着一把巨型黑色弓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道格?你这混蛋!没想到你这么会演戏,我竟然没有看穿你!”拉夫曼咬牙切齿的吼道。 “哎,要骗过你其实很容易嘛!”道格耸了耸肩,脸色“忽”地一沉,“就跟杀你一样容易。” 又一箭射来,拉夫曼避开。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赤炎!” 红色的火焰从拉夫曼指间迸出,射向道格。 “道格大人,小心!”商议事情的长老、照顾罗妮的仆人都被大堂的声音惊动了。 “退下!这是我的战斗!”道格喝到。然后一个空翻躲过拉夫曼的赤炎。 “没想到你权力还挺大的。” “我可是安切鲁家族的独子,没人会和我争权。”道格露出了他的招牌式微笑。 “喝!”拉夫曼跃起,起手劈向道格的右肩。 道格用弓身挡开拉夫曼的攻击,突然翻转手腕,用弓弦割向了拉夫曼。 看到自己金色的长发在触到弓弦的那一刻瞬间断裂,拉夫曼急忙挥翼后退。 “小心点哦,这弓弦可是用独角兽的鬃做成的,锋利无比。”道格依然微笑着。 “独角兽?难道……”拉夫曼直直地瞪着道格左手食指、中指第二指节上套的黑色扳指。 “没错,唯一可以用来拉动这弓弦的,就是和海海底的黑玉!”语毕,道格又射出一箭,这次瞄准了拉夫曼的心脏。 “该死!”拉夫曼翻身躲开,顺手向道格脚下放了道赤炎。 道格高高跃起,张开翅膀滑翔到大门,然后飞上了高空。 “地方不够大呀,我们出来打如何?” “奉陪!”拉夫曼追了出去。 他刚到城堡门口,只听得“轰”的一声,地面爆炸了。 “道格!你个混蛋!”拉夫曼来不及躲避,被碎石重伤。更糟糕的是,他的右腿卡在了地裂缝中。 “所以说,要骗你其实很容易。”道格还是微笑着,将箭搭上了弦,“昨晚莫拉如何对待我老妈的,我现在要加倍还给你!” “我死了也要拉上你!自爆术!” “坏了!”道格的笑容僵住了,“终极防御!” 他刚刚将自己包裹在一个防御气泡中,刺眼的白光迎面袭来。 “完了!”他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后愤怒地喊着,“拉夫曼!要是我老妈有什么事,我会让你最心爱的莫拉陪葬的!” 白光过后,安切鲁城堡安然无恙,拉夫曼却不见了,只留下地裂缝中的半条腿。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拉夫曼。”道格哼了一声,飞进了城堡。 “马上展开搜索,最好别让拉夫曼活着回到蒙地!”
拉夫曼用尽最后的力气飞进了一片茂密的森林,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掉了下来。 “该死,莫拉……”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是凭着想见莫拉最后一面的念头在向前移动而已。 他终于离开了森林,却看到一片荒凉的土地。脑中某个久远的记忆被唤醒。 “这里是……沃姆?” 他来到了卡鲁亚西方的“死亡之地”。 这里是莫拉的母亲被绑上十字架的地方,并且因此被西尔维毁灭的地方。 恍惚间似乎有个似曾相识的人向他走来,可是拉夫曼已经无力分辨。 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凯蒂儿大陆的东北方向是一片辽阔的大海,人们把它称做和海。和海的尽头有着鲜为人知的费雪莉群岛。其中最大的两个岛是魔族聚集的贝路岛和人族聚集的挪玛岛,它们被一条诺培海峡所分开。 在贝路岛上,存在着一个古老的吸血家族。50多年前,这个家族的首领曾经越过和海,来到凯蒂儿大陆。他想在凯蒂儿拥有一席之地,却被西尔维·山特力多和拉夫曼·瓦兰诺打败,不得不回到贝路岛。 但谁也没想到,他在凯蒂儿大陆留下了一个儿子,叫做道格·布耶夫。 现在,西尔维死了,他又产生了夺取蒙地的欲望。 此时,克莱德·布耶夫正在安切鲁城堡与道格谈话。 “道格,我让你照顾好你母亲的。”他严厉地瞪着道格。 “呃,这个……老爸,那是意外……” “我想我告诉过你,任何小意外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呃……是的……” “哼,算了。既然我来了,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的。”克莱德捏紧了拳头,“我会让那个莫拉·山特力多付出代价了。道格,‘傀儡’准备好了没有?” “当然。不过,我那路易斯老弟似乎有点不舍得。” “如果他拖了我们的后腿,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那是自然。” 菲瑞拉立在天台上,俯瞰着这片陌生的大陆。路易斯站在她背后,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缠绕在心头。 “菲瑞拉……要是勉强的话……” “你是在担心我么?”菲瑞拉回头望着他。 他发觉她瘦了很多,而且那双原本天真纯净的紫色眸子中,笼上了一层深深的忧愁。 “路易斯。”她走近他,握住了他的手,感受着那一点捉摸不透,若即若离的温暖,“如果打赢明天的战斗,能够让你忘记仇恨,真正快乐起来,我愿意。” “菲瑞……” “好了,路易斯。听我唱支歌吧。” 菲瑞拉的歌声飘在卡鲁亚的上空,路易斯却感觉到心里一阵抽痛。有一瞬间,他感到后悔,他不应该让一个原本快乐的女孩子,卷入家族的纷争当中。 “老弟,你该不会像西尔维一样,喜欢异族的女人吧?”道格不知何时上了天台,在路易斯耳边嘀咕了一句。 “当然不会!”仿佛被淋了一桶冰水,路易斯转身奔下了天台。 拉夫曼失踪了快5天了,山特力多城堡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莫拉大人,贝路岛的领主克莱德·布耶夫昨天到达了卡鲁亚。” “哦。” “50多年前他曾经向西尔维大人挑战过,妄想得到蒙地的统治权。恐怕这次,他对蒙地还是有所企图。” “哦。” “莫拉大人?” “哦……嗯?” 霍里实在看不下去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莫拉,你在担心拉夫曼吧。” 莫拉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竟然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莫拉,罗妮已经被你重伤了,那么,卡鲁亚应该不会有人奈何得了拉夫曼的。” “那他现在又在哪里!”莫拉重重地捶在桌面上。 “莫拉大人……” “对不起,霍里,我失态了。” “我会加派人手去找他的,您今天还是别亲自出动了,好好休息一下吧。”霍里担心地看着她。他知道,这些天莫拉几乎没合过眼。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空荡荡的房间内,莫拉紧搂着自己的双臂,想要摆脱一种自心底升起的无力感。可是那中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几乎将她逼到崩溃的边缘。 “拉夫曼,你快点回来呀……”她无力地自语着。 莫拉,你在为我流泪么?不要哭,莫拉,等着我,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莫拉,等着我…… 拉夫曼动了动沉重的眼皮。他感觉到,有股香醇的液体流进了嘴里,那味道太熟悉了,是吸血鬼唯一的粮食——血液。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拉夫曼,你终于醒了。”一名女子站在他面前,右手托着他的头,左手腕上有道正在流血的伤口,那血一点一点注入他的口中,延续他的生命。 “简……简妮丝?”拉夫曼使劲晃了晃脑袋,以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你……你还活着?” “当然,否则你看到的是谁?” “那,这里是……” “曾经是我家。”简妮丝淡淡一笑。 拉夫曼努力的回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确到达了“死亡之地”,再往前,他倏地想起了卡鲁亚发生的一切! “我要回蒙地,啊!”他刚要站起来,却一下子失去重心倒在了床上,他忘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右腿。 “躺着别动,拉夫曼!”简妮丝几乎是在命令,“你认为现在的你可以平安飞出沃姆吗!” “可是……安切鲁家族要对莫拉不利!” “莫拉?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呼唤这个名字。她是谁?” 拉夫曼抬起头,怪怪地看了看简妮丝说道:“她是你女儿。” 简妮丝眨了眨眼睛,木然地望着拉夫曼。过了一会儿,她手中刚泡好的茶掉在了地上。 “那孩子……她还活着?”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没错。当年西尔维赶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找到你,只带回了莫拉。” “西尔维……他还好么?” “他死了。” 沉默了一阵,简妮丝才继续问道:“那孩子呢?” “……自从西尔维死后,就没好过。”拉夫曼忿忿地说道,“先是被长老们排挤,好不容易继承了领主之位,路易斯又背叛了。现在,路易斯、安切鲁家族和50多年前与我和西尔维交过手的那个克莱德准备联手夺走蒙地!” “克莱德那家伙我听西尔维提起过。路易斯是谁?安切鲁家族又想干嘛?” “路易斯是西尔维和梅亚达·安切鲁的孩子。问题是,西尔维从来没有对其他女人有过真正的感情,除了你。”拉夫曼看了简妮丝一眼,继续说道,“他以为你死了以后,性情就变得很古怪。一方面尽力栽培莫拉,另一方面,对梅亚达和路易斯却极其冷淡。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辱莫拉,可是梅亚达居然在他面前说莫拉是杂种,她因此而丧命。从此,山特力多家族和安切鲁家族结仇,路易斯也憎恨起西尔维和莫拉了。” “路易斯……好象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简妮丝嘀咕了一句。 拉夫曼并没有在意她的自言自语。 “以前,慑于西尔维的力量,他们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是现在,西尔维死了,新妖王还有一年多才能诞生,他们都想杀死莫拉,把蒙地据为己有,这种事情,我决不允许!呃……”拉夫曼一时情绪太激动,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喂,叫你别乱动的。”简妮丝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拉夫曼,你很喜欢我那个女儿吧?” “呃,这个……” 拉夫曼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简妮丝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信的过你。”她走近拉夫曼,将手放在他的额头,金色流光从她的掌心溢出,光笼罩的地方,伤口开始愈合。 “简妮丝!你怎么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简妮丝将一串项链交给了他,“带着这个加速项链,快回蒙地吧。那孩子,先拜托你照顾了,我解决一些事情后就去蒙地协助你们。” 拉夫曼感激地看了简妮丝一眼,立刻往蒙地飞去。 待他走远,简妮丝突然飞快地翻动衣袖,几十枚短针散向四方。 许多乌鸦中针坠下,发出“扑”“扑”的声音,黑色的羽毛散了一地。 “唉,蒂娜。”简妮丝叹息道,“18年了,你居然还在找我。”
第六章 拉夫曼失踪的第六天傍晚,霍里看见安急匆匆跑到他面前,连礼都不行就急着开口道:“霍里大人!拉夫曼大人他……他回来了!” 霍里还没有做出反应,莫拉卧室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安,你说什么?” “拉夫曼大人他回来了!” 莫拉不等他说完,飞奔上了城堡最高的阳台。在那里,她看见了快要没入地平线的夕阳,也看见了乘着夕阳而来的金发男子。 “拉夫曼……”有什么东西从她眼中滑落,流到嘴里,又咸又涩。 拉夫曼缓缓降落在她面前,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吻去了她的泪水。 “不要哭,莫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莫拉擦干眼泪,抬起了头。她猛地发现拉夫曼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谁……谁干的!谁竟然敢如此对待你!” “是道格·布耶夫,他竟是罗妮和克莱德的儿子!恐怕他还会对你不利,这次他们想要联手吞掉蒙地!” 拉夫曼说完这句话,太阳便完全没入了地平线。 远处猛然传来了爆炸声。 “莫拉大人,克莱德向我们发动进攻了!”霍里赶到阳台报告。 一阵诡异的笛声回荡在夜色中,拉夫曼浑身一颤,失色道:“这声音,和五十年前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声音?真让人不舒服。” “这是……克莱德的‘傀儡音’!” “答对了!哈哈!拉夫曼,真没想到你还活着呀!”道格突然出现在了夜空中。 “道格!你给我去死!”莫拉直直地向他冲了过去。 “阿唷!我可不想和你打!老爸,救命啊!” 随着笛声一转,一个人影猛冲到道格面前,挡下了莫拉的攻击。 “该死,让开!”莫拉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女恶魔吼道。 “嘻嘻,傀儡是听不到的哟!莫拉,让她陪你玩玩吧!”道格一溜烟退了回去。 “傀儡”菲瑞拉将莫拉摔了出去。 “莫拉!” 拉夫曼欲上前协助,路易斯挡在了他的前面:“你的对手是我!炎枪!” “该死!”拉夫曼急速起飞,原来站立处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路易斯你这混小子!你还算是西尔维的儿子么?” “闭嘴!他要真当我是儿子就不会为了那个杂种杀了我母亲了!”路易斯歇斯底里地喊着,“而我现在也要让那杂种知道,失去至爱是什么滋味!” 路易斯摊开掌心,将能量汇聚成一条长鞭,那是梅亚达的遗物。 “看招!”路易斯飞快地翻动手腕,那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拉夫曼失去右腿,躲避不及,身上好几处血肉纷飞。 “该死,难道我要毁在你小子手里!”他有点自嘲地说。 “喝!”路易斯又发动了一波攻击。 只听见一真乒乓乱响,路易斯的攻击撞在了霍里竖起的防御墙上。 “我这把老骨头很久没动了呢!”霍里笑道,“路易斯,既然你已经决心背叛山特力多,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哼。”路易斯不屑地瞥了霍里一眼,扔出了几个能量弹。 霍里踉跄地退了几步。 “喂,老头,你没必要陪我死。”拉夫曼勉强站起了身子,“路易斯想杀的只是我而已。” “傻瓜,你认为克莱德会放过我?”霍里白了他一眼,“而且,莫拉不能没有你,你得给我好好活下去。” “莫拉……”拉夫曼看着她与菲瑞拉激烈撕杀的身影,默默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路易斯的攻击突然停止了,他死死地盯着菲瑞拉,然后猛地飞向了道格。 “道格!这是怎么回事?菲瑞拉为什么根本不防御?” “老弟,你该不会不知道傀儡是不会防御的吧?”道格怪怪地看着他。 “可是你答应过我,这场战斗不会让她出事的!” “啊,这个嘛……”道格耸了耸肩,“如果她发挥出实力,在没受伤之前就干掉莫拉,的确不会有事啦。不过嘛,我好象高估了她的实力了。” “混蛋,快让她回来!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那就让她死好了。路易斯,你昨天才说过,你不会像西尔维一样,喜欢上异族女人的。”道格冷冷地回答道。 路易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西尔维,我毕竟流着他的血啊!” 语毕,他向控制着菲瑞拉的克莱德发动了攻击。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老弟?”道格露出了微笑,“那么只好对不起了!” 道格瞄准路易斯的后心,射出一箭。 莫拉的脖子被菲瑞拉死死地掐住,她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反击,菲瑞拉就像没有知觉一样,绝不松手。直到一声惨叫划破夜空,菲瑞拉的手猛地送开了。她如梦初醒地看着不远处,被箭射穿的路易斯。 “不要!不要啊!”菲瑞拉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了起来。她翅膀上的黑色羽毛化成了利箭,漫无目的地向周围扫射。 “糟糕,她失控了!”克莱德向道格喊道,“快点防御!” 莫拉被密密麻麻的羽毛射中,鲜血四溅。 “该死,必须阻止她!血魔分身!”莫拉化身成为几百只红色蝙蝠,咬住了菲瑞拉。 黑色羽毛消失了,莫拉却与菲瑞拉一同坠下了天空。 “莫拉!”拉夫曼勉强支起自己那残破的身体,硬是把莫拉抱了回来。 “拉夫曼,你脖子上的可是‘加速项链’?”霍里问。 “没错,怎么了?” 霍里看着渐渐逼近的克莱德和道格,点燃了自己的烟斗。他笑着对拉夫曼说:“等莫拉恢复了,让她记得替我报仇。” 他向项链注入了能量,拉夫曼发现四周的空间扭曲了。 “瞬移之术?喂,老头!你要干什么?” 霍里没有回答,而是迎向了敌人。 “老头,你想找死么?”克莱德向他吼道。 “没错。”霍里平静地回答,一道白光从他体内升起,“自爆术!” 尘埃落定之时,黎明到来了。 地面上,一个人影缓慢地向前蠕动着,终于挪到了另一个人身边。 “菲瑞拉,对不起……”路易斯一手尽力捂住腹部的伤口,另一手轻轻抚摸着菲瑞拉逐渐冰冷的脸蛋。 “该死的人,是我才对……”他最后望了菲瑞拉一眼,将自己全部的生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菲瑞拉醒来了,路易斯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他还握着她的手,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不要,求你……不要死!”她撕声力竭地喊着,无助的声音回荡在蒙地。 “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她捡起一片残瓦,向自己咽喉割去。 “啪”的一声,残瓦被利落地拍落。 “为什么!让我陪他去!” “啪”。 背竖琴的男子敲在了她的后颈上,让她暂时睡一会儿。 “他把生命给了你,并不是叫你用来自杀的。” 他抱起菲瑞拉,离开了。
第七章 阴霾的天空,稀落的雨,孤单的地平线,看似单薄的身影。 经过昨夜战斗的洗礼,山特力多城堡前半部分已经残破不全。简妮丝站在曾经是城门的地方,抿紧了双唇。 “来晚了么?”她弯腰,在灰尘中捡起一颗紫水晶。 天空中有一只乌鸦飞过。 简妮丝的眼中突然射出了愤怒。她一挥手,乌鸦无声的落下。 “没时间跟你捉迷藏了,蒂娜!我赶时间找我女儿,你想杀我就来吧!”她咆哮着,一双翅膀从后背破出。当她的羽翼完全展开的时候,暗金色的流光溢满了大地。 世界变的安静了,因为附近的生物全都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直到简妮丝飞出去好远,那只乌鸦才摇摇晃晃地重新起飞,逃命般地南方飞去。 周围的空间再次恢复了正常,拉夫曼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沃姆的土地上。不远处就是简妮丝的小屋,他昨天还在那里呆过。 “呜……”他怀里的女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莫拉!你怎么了?” “血……”她又低吟了一声。 坚强能干的蒙地女主,在他的臂弯里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助,拉夫曼感到一阵揪心的痛。他跌跌撞撞地跑进简妮丝的房间,轻轻将莫拉放在铺着稻草的木床上,然后,割开了自己的静脉。 不知过了多久,莫拉渐渐转醒了过来。当她明白拉夫曼的举动后,一把捂住了他还在流血的手腕。 “傻瓜,你做什么!你已经失了很多血了!” 拉夫曼淡淡的一笑:“只要你没事,就好。” 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她环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他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她的腰。 良久,拉夫曼不舍地送开了手。 “莫拉,我已经没有力气飞出这里了,但是克莱德他们在天黑前就可能找到我们……” “别说了!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逃走的!”莫拉打断了他。 “他们会杀了你的!” 莫拉抬起头,凝视着他那淡金色的眸子:“有你在,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布耶夫父子的确在寻找他们,不过没他们预计的那么快。霍里的自爆奈何不了克莱德,却把道格的翅膀严重灼伤了。 “那个该死的老头,用的着那么拼命吗?”道格一路小跑,勉强跟上了天空中的克莱德。 “等找到拉夫曼和莫拉,我可以替你出气。”克莱德放慢飞行速度,道格终于赶上了他。 “那也得找的到他们啊,老爸。你确定这个方向没错?” “以霍里的实力,即使有‘加速项链’帮忙,也没可能把他们瞬移出2000公里。从山特力多城堡向北2000公里是和海,向东是魔法王国堪尼斯,他们要是到了这两个地方,不是找死吗?而南边和西边都有我们的人,但是却没有发现他们,你说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道格很干脆的说。 “西南方向2000公里不到,有个没人想去的角落。” “不是吧?老爸!你说‘死亡之地’?” “就是那里!”克莱德猛地加速,把道格甩在后面。 “喂,老爸!……算了……我还是用走的吧。”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克莱德慢慢地降落在“死亡之地”。 “你来的真慢!”莫拉一声怒喝,起剑对准他的脑袋垂直下劈。 “你不该抱怨,至少我让你多活了几个钟头。”克莱德一边急速后退,一边将能量聚集成一把黑色阔刃长剑。 “该死的人是你!”莫拉稳住重心,右手执剑,向克莱德下腹试探性的直刺。 “乒”的一声,克莱德弹开她的攻击,手腕一转,反朝她的胸口划去。 莫拉立刻后仰,剑气擦着她的身体而过。 “你的动作慢了,莫拉!” “呃……” 莫拉双手举剑架在自己面前,刚好挡住克莱德的侧劈。 “你认为,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克莱德得意的说。他看见莫拉身上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可惜克莱德忘记了,拉夫曼也在这里。于是他的腹部重重挨了一拳,莫拉趁机挡开他的剑,然后发动了一连串的“之”字型攻击。 克莱德的步子有些凌乱,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镇静。 “小家伙,你很得西尔维的真传。不过……”他使劲一挑,竟将莫拉的剑震飞了出去,“西尔维也不过是仗着有人帮忙才赢了我的。” 他挑衅地看着拉夫曼。 “克莱德,你别太得意!”拉夫曼怒视着他,指间迸出了火焰,“赤炎!” 克莱德猛地挥翼,一阵旋风将火焰吹散。然后他冲到拉夫曼面前,一拳将他击飞了出去。 “拉夫曼,今天的你可是自身难保啊。” “拉夫曼!”莫拉眼睁睁地看着他重重地坠在一片矮灌木丛中,惊起了几只金色的猫头鹰。 “莫拉小姐,你和他一起去死神那里做客吧!”克莱德举起了剑。 “山特力多的后人决不轻易言败!血魔分身!” “呃!可恶……”克莱德被红蝙蝠团团咬住,动弹不得。然而过了一会儿,他的唇边居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莫拉,你的气力已经耗尽了吧?喝!” 克莱德用力一挣,蝙蝠纷纷扬扬地落下,莫拉也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永别了,山特力多。”他又扬起了剑。 “由吾血生,以吾血亡!”克莱德挥剑的同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数千条密密麻麻的血线刺穿了他的身体。 “妖王?为什么!”在死之前,他喊出了这几个字。 “她是我女儿!”简妮丝怒吼道,几只金色的猫头鹰飞在她的周围。
第八章 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一只乌鸦已经匆匆飞过了横跨凯蒂尔大陆的中部草原。它到达了南方一幢临水而建的宫堡上面,盘旋了几圈之后,落在了一个雕花窗槛上。 “终于找到她了,还有,她的弱点……”室内的女子抚着乌鸦,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蒙地的西边是有一个人类王国,叫做堪尼斯,因为时不时会与蒙地的魔族有或好或坏的接触,这个王国对攻击魔法有着极好的掌握。尤其是十八年前,据说妖王的长女蒂娜在堪尼斯的维西边境被一个不知名的法师打败,这个国家就更有名了。 现在太阳终于挣扎着跳出了地平线,它慷慨地将自己的光芒送给了大地上的各个物种。菲瑞拉感觉到脸上热热的,于是她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凌乱的小茅屋内,这里唯一的床被她占据。斜对面的墙角下随意地铺着稻草,一个中年男子倚墙坐在上面,正在大嚼面包。 “恶魔小姐,你醒了?”他口齿不清的问。 “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起死?”菲瑞拉低垂着眼帘,无力的问。 “他把他的生命给了你,并不是要你用来自杀的吧?” “你说……什么?” “你的命是他给的,所以你应该代替他好好活下去。”男子说着,将一个盘子递给了她。 “我没胃口。” “呃……恶魔小姐,虽然难看了点,但我保证吃不死你。” 菲瑞拉这才发现盘子里的玉米粥烂的太过分,野禽肉也烤的太黑了点。她想到面前这位大叔下厨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微扬了扬。 “恶魔小姐……” “我叫菲瑞拉。”她尝了尝玉米粥。 “哦!辛伯·科尔巴见过菲瑞拉小姐!”他行了个很夸张的礼,逗的菲瑞拉轻笑了起来。 “科尔巴先生,这里是哪儿?” “维西的小洛基山,再往西就是蒙地了,这里可以望见美丽的夜森林呢!”他回答道。洛基山脉是堪尼斯与蒙地天然的分割线,小洛基山则位于整个山脉的东面。 “蒙地……那场战斗……” “很壮烈的一场战斗啊。如果写出来,会是一篇很好的纪实诗呢。”说这话的时候,辛伯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然而想到菲瑞拉刚刚在那场战斗中经历过死亡,他马上缄口不语了。 “的确,也会是一个好剧本的。”演员的直觉让她不得不同意辛伯的观点,虽然她不太愿意回想。 沉默了一小会儿,辛伯问道:“你有什么地方可去吗?” “家,我想回牧加。”菲瑞拉现在只想躲回自己的小屋子,喝着妈妈泡的茶,过一段平平静静的日子。 “你住在‘自由之地’?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啊!”辛伯双目放光,“不过,去牧加必须穿过蒙地,那里现在可不太平,你最好过几天再走。” “嗯,好吧。科尔巴先生?你怎么了!” 辛伯刚拿起的水杯突然坠地破碎,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极度苍白,呼吸也变的紊乱起来。 “没……没事。”他捂着胸口喘息着,“人老了,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小毛病?你必须去找医生!”菲瑞拉跳下了床。 “不用找我,我已经来了。” 高挑清俊的医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他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绑在脑后,蓝边框的眼镜架在挺拔的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带着无奈和责备,看着辛伯。 “布伦诺,你还没死呀?”辛伯很“友好”地向医生打招呼。 “你还不是一样,老不死的家伙。”布伦诺一边还击,一边小心地将他平放在床上,然后给了他一针。 “医生……那个,科尔巴先生他……”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的。”布伦诺上下打量了菲瑞拉几次,说道,“这家伙年轻的时候为了救一个女人受了重伤,搞的现在身体连一点儿激烈的运动都无法承受。偏偏他为了写什么历史纪实诗,硬是要去蒙地亲眼看看吸血家族的争斗……” “布伦诺!干嘛揭我老底啊!”辛伯抗议道,“从这里到蒙地打个来回,我还是受得了的!” “受的了的话你现在就不会躺在那里了,我比你更清楚你的身体。”医生说。 “我……我想起来了。”菲瑞拉突然低呼了一声,“辛伯·科尔巴,二十多年前,被誉为最年轻的天才诗人,可是在创作最辉煌的时候突然不知去向。”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辛伯笑道。 菲瑞拉却感觉到他的笑容下面,有着些许落寞。
金色的猫头鹰盘旋在天空,盘旋在蒙地,它们正和山特力多家族的幸存者一起修复城堡的正立面。 简妮丝凝视着沉睡的莫拉,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的孩子……” 她自语着,从床沿站起身子,来到临窗的书架旁。书架第二层右侧,放着一个保存影象用的水晶球。透过它,可以看到幼年的莫拉在草地上奔跑着,在她的身后,西尔维和拉夫曼并肩站着。 她欣慰地看了一会儿,开门走了出去。在二楼的柱廊上,她看到拉夫曼迎面走来。 “你不要紧了么?” “我没事。莫拉她还好吗?噢!对不起,妖王大人,我失礼了……” 简妮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拉夫曼,你不用跟我客套这些吧?快去看看她吧。” “遵命!”他立刻闪进了莫拉的房间。 莫拉背对着门侧卧着,简妮丝出去以后她就睁开了眼睛。她的脑袋有些乱乱的,自小到大,她想象过无数遍母亲的形象,然而没有一个和简妮丝是符合的。 “莫拉?” 听到拉夫曼的声音,她立刻转身坐了起来。 “拉夫曼!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不算什么,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他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吻了吻她的额头。 莫拉依偎在他那宽大的胸口,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良久,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们都活着,可是大长老他……” 拉夫曼的眼中透过一丝懊恼:“他是山特力多的荣耀。我以前还一直误会他,现在却连了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有妖王,我做梦也想不到她是我的母亲。” “不用在意,莫拉。简妮丝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慢慢就会习惯的。” “嗯,但愿。”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降落在天台。 简妮丝看着它。 “‘哪里结束,哪里开始’,好的,我同意。”
维西的人们最近很少出门,因为天空中总是飞翔着不吉利的乌鸦和猫头鹰。恐惧压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因为十八年前,蒂娜袭击维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 平民区的一条小巷尽头,有一间小小的砖石房子,门上挂着写有“布伦诺诊所”的牌子。 医生看了看天空,对斜靠在沙发上的人说: “辛伯,你有什么想法。” “这情景,跟我老婆逃亡那天一模一样。” “这次蒂娜的目标会不会是你救回来的那个魔族女孩?” “她还是个孩子。” “魔族的年龄尺度和我们可不一样,老兄。” “我知道,但是菲瑞拉真的只是个孩子。” “先不管这些,如果目标真的是她,你会再弹那首曲子么?” “也许会。” “我可提醒你,再弹那曲子,我都救不活你。” “你会阻止我么?” “不会,那样还不如直接杀了你。” “还是你了解我。”辛伯笑着离开了诊所。
第九章 月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洒在了一片小小的池塘上。一片羽毛从莫拉手中轻轻滑落,在水面上荡起了一阵涟漪。 “她走了?我还没叫她一声‘妈妈’呢。” “总会有机会的。”温暖的掌心搭上了她的肩头,“妖王大人也许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嗯。”莫拉宽慰地笑了笑,转身吻住了拉夫曼。 月亮乖乖地钻回了云层。 第二天一早,小洛基山顶上就传出了喧闹的声音。 “大叔,快起来!”菲瑞拉在辛伯耳边用高八度音喊着,“布伦诺医生说今天要给你复查一下的!” 辛伯不情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得知辛伯的身体状况后,菲瑞拉再也不肯赖着那张破床了——揉了揉眼睛道:“现在还早呢!” “早?猪都起床了!”菲瑞拉咕哝着,把一份三明治塞到他手里,将他推了出去。 “早去早回,等你回来吃午饭哦!” “知道了,小管家。把我的琴给我。” 菲瑞拉将他那把半新不旧的竖琴扔了过去,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辛伯去哪里都带着这把不起眼的琴。 辛伯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但是他的笑容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密密麻麻的乌鸦几乎将日光遮掩,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猫头鹰。 辛伯摊开掌心,一片暗金色的羽毛恰好落在了上面。
菲瑞拉卷起袖子,几天前与莫拉战斗造成的伤口已经愈合。 “好强的生命力,路易斯,谢谢你……”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叫做悲伤的表情,不过她马上甩了甩脑袋,好象要将这感觉也甩掉一样。 “我在难过什么呀!我要快乐的活下去,连你的份,一起。” 她强迫自己笑了一个,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 辛伯的小屋好象几年没打扫过了,角落中的灰尘堆积的可以当地毯了。床上的被单也灰不溜秋的,想到自己前些日子还在上面睡过,菲瑞拉不由得有点恶心。 “全面大扫除现在开始!”她说着将床单一掀,冷不防带出了好多纸片来。菲瑞拉拾起一张看了看,是谱了曲的诗句。纸片有些发黄,而且还被虫蛀了。 “蓝蝴蝶,带着我满腔的思念,你将要飞往何处……”菲瑞拉照着谱子哼了哼,感觉还不错,可惜后面的字就太模糊了,于是她换了一张。 这张纸上并不是乐谱,到像是日记的某一页。 “6月20日 雨 布伦诺又骂我冲动了,因为我把一个陌生女人带回了家,而且她身上还有明显的魔族气息。可是让我对一个有着如此哀伤的眼神的女子视若不见,我办不到。暴雨很无情的淋在她身上,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她的心一定被更痛苦的东西折磨着。她的记忆很混乱,照布伦诺的话来说,有两个记忆在她的脑子里打架,所以她无法适应。至于是什么造成的,他也搞不清楚。 7月1日 晴 最近她平静了很多,对自己是谁似乎也有了点概念。让我吃惊的是昨天晚上她突然冲进了我的房间,失声痛哭道:‘女儿!我的女儿!’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什么叫心痛,于是我抱了她……毕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菲瑞拉只辨认出这么多,不过已经够她遐想的了。 “大叔年轻的时候,似乎有段罗蔓史呢!” 她收拾起纸片,随意地放在木桌上,然后将床上用品拿出去晒。天上的乌鸦太多,将阳光都挡住了,她抱怨地抬头:“这究竟是……哦!天哪!” 简妮丝看着掉了下巴的菲瑞拉,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一下。她轻轻降到了她女儿的面前,收起翅膀,拧着她的脸蛋说:“宝贝,你快让我担心死了。” 菲瑞拉还没有回过神来,简妮丝的指间微微闪出光芒,点了点她的额头。 “对不起,宝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随着她那一点,菲瑞拉渐渐地“看”到了母亲的记忆。 暂且不管她看到了什么,因为蒙地有事情发生了。 蒂娜随意地坐在山特力多大厅内的软椅上,侧门缓缓地向后移开,莫拉走了过来,拉夫曼在她的身侧: “蒂娜小姐,承蒙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哦呵呵呵呵,你就是蒙地的新主人莫拉么?” 夸张的笑声刺激着耳膜,拉夫曼真想一脚踹在那张嘴上。莫拉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尽量平静地回答:“正是。” “奇怪呀奇怪,你长的一点也不像你母亲。” 莫拉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掌心开始聚集能量。 蒂娜的笑声猛地倾泻出来,乌黑的羽毛随着她翅膀的张开而飞扬。 “我今天来就是要借你的性命用一用,呵呵呵呵!” 莫拉的剑刺向迎面扑来的她,奇怪的是蒂娜并不躲闪。她微笑着,任凭利刃穿过她的身体。 莫拉被她的举动惊呆了,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蒂娜指间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淡蓝色的能量球,落在她身上。 “该死!你对她做了什么?”拉夫曼一把拽住蒂娜的领口,莫拉的剑还插在她的腹部,可是莫拉却不见了。 “哦呵呵呵呵,你认为,我会傻到一个人同时来对付你们两个吗?”她愈加放肆地笑着,身体渐渐化做一群乌鸦飞走了,只剩下拉夫曼手中的几簇羽毛。 “莫拉!”他丢开羽毛冲向了天空。 真正的蒂娜此时正站在夜森林东部边缘,满意地眺望着远处。 “你看见那边的乌云了没有?那全是我可爱的仆人们。”她抬起手臂,几只乌鸦停在了上面,“多优雅的颜色,那些猫头鹰怎么比的上它们!简妮丝怎么比的上我!哦呵呵呵呵,真正的妖王应该由我来当才对!你说是不是?” 莫拉的双手被一种闪着银光的黑色丝带反绑在背后,她愤怒地瞪着她,朝她脸上啐了一口。 蒂娜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她对着莫拉的脸扫了一脚。 莫拉重重地摔了出去,一丝血迹从嘴角淌下。 “我应该教教你怎么尊敬未来的妖王大人,哦呵呵呵呵!” 蒂娜扯着莫拉的头发,向维西飞去。 就在方才蒂娜提到的那片由乌鸦组成的乌云下面,菲瑞拉睁开了眼睛。她刚刚将简妮丝的记忆“读”了一遍,有些事情另她一时消化不了。 她甩了甩脑袋,想要理清自己的思路,简妮丝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注意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快到中午了。 她跑到了一处视角宽阔的岩石上,如她所料,她看见辛伯正往这儿来。 她向她妈妈招了招手,然后跳下了岩石。简妮丝疑惑地走了过去,她看见菲瑞拉热情地拥抱住了一个男人,然后她听到她喊他:“爸爸!” 简妮丝一下子懵了。
第十章 一个人背负的宿命越重,她的自由就越少。如果简妮丝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那么她和辛伯的重逢无疑会是快乐而美好的。可是,她不是。 她是被选中的下任妖王,她还有一场赌命的战斗要面对。 于是,她轻轻地推开了拥抱着她的男人。 “科尔巴先生,有件事你必须明白,我不是你的妻子。” “简,你在开玩笑吧?” “虽然有着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外表,甚至同样的记忆,我并不是你的简妮丝。”她说着展开了自己那宏伟的羽翼,浮上了半空,“我是统领魔族的女王,我不希望和人类产生什么瓜葛。” 她带起的风将菲瑞拉搁置在木桌上的纸片吹散,它们纷纷扬扬地飞起,然后在辛伯的脚下散了一地。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18年了,我一直相信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简妮丝将他绝望而心碎的呼号扔在身后,径直向基洛山脉飞去。冷不防菲瑞拉赶上来挡了她的去路。 “为什么撒谎?妈妈!” “我没有。” “那你的眼泪是为什么而流的?” 简妮丝别过脸去,默不作声。 “妖王就必须欺骗自己的感情么?妖王就可以这样伤害别人么?爸爸因为你差点死啊!你愿意当妖王你去当好了,但我不承认这样的妖王是我妈妈!” 她说完这些,急急地往回飞去。她要陪在她父亲身边。 简妮丝拭干眼泪,深情地回头望了很久。 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目光已变的犀利。 乌鸦慢慢地降落在基洛山脉上,蒂娜的身影从一片黑色中显了出来。 “你来的可真慢。” “哦呵呵呵呵,我是为你准备见面礼去了。” 这话让简妮丝有不好的预感,当她看见乌鸦将莫拉摔在蒂娜脚下时,她的心一下子凉了。 “哦呵呵呵呵!我喜欢打有把握的仗。用你的命换她的,很公平吧?”她将刀刃般锋利的羽毛抵在莫拉的咽喉,笑的花枝乱颤。 “你……卑鄙!” “我卑鄙不卑鄙与你无关,你应该考虑一下谁该去死,你?还是你女儿?” “妖王大人,别听她的……啊!” “闭嘴!”蒂娜扯着莫拉的头发甩了她一巴掌。 “住手!”简妮丝的心揪痛着,“你想当妖王是不是?我让你当就是了!” 她将血荆棘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妈妈!”莫拉失声道。 “哦呵呵呵呵!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蒂娜得意的有些忘形。 就在这时候,一个暗红色的火球砸像了简妮丝的手,随后一阵灼热的气流从后面向蒂娜袭来,逼得她放下莫拉向右侧躲避。 血荆棘避过了心脏,扎入简妮丝的左肩。 “怎么……可能……”蒂娜疑惑地看见拉夫曼抱着莫拉,站在她左侧。 拉夫曼扯下脖子上的加速项链,因为过度使用,它已经破成片片。 “原来如此……”她的表情变的狰狞,“我就让你们统统去死好了!” “该死的人是你!”莫拉刚想和她过招,拉夫曼挡在她前面。 “莫拉,我来收拾她!”他对她耳语道,“我想,妖王大人现在需要你。” 蒂娜尖锐的羽箭如雨点般落下,拉夫曼用翅膀震开它们,一拳挥向蒂娜的面门。 蒂娜轻轻后仰,拳风擦着鼻尖而过,同时她向拉夫曼的左肩勾起一脚。 拉夫曼没有后闪,起掌硬劈向她的小腿。 “该死,仗着自己有一身蛮力么?”蒂娜吃痛,愤愤地后闪。 拉夫曼追上前去,不料蒂娜甩出了一根黑羽链,缠上了他的脖子。 “哦呵呵呵呵,我看出来了,你只是拳头厉害罢了。”她笑着退到离他两米外的地方,“可是现在,你打不到我!” “拉夫曼!”莫拉心焦地看到蒂娜的链子在收紧,那条恶魔羽链,只有地狱火焰才能毁坏它。而魔族中会地狱火焰的只有两个人,西尔维和老妖王,他们都死了。莫拉正欲上前,却发现拉夫曼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 他右手食指中指夹住羽链,猛地一喝,只见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迸出,烧着了链子,包围住了蒂娜。 “不!不可能啊!”蒂娜在惨叫声中化成了灰烬。 “恭喜你终于能用地狱火了,女婿。”简妮丝在莫拉的搀扶下走过来说道。 拉夫曼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了。 这时候莫拉突然警惕朝一旁树林里望了望,喝到:“谁?” 菲瑞拉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 “尊敬的妖王大人,我爸爸快死了,可是他呼唤的还是你的名字!”
尾声 魔族年历2410年1月,莫拉·山特力多与拉夫曼·瓦兰诺成婚。 同年6月,新妖王简妮丝获得魔族承认。 小基洛山顶上的一座整洁的小茅屋内,菲瑞拉不情愿地说:“我真的不想去参加她的宴会,我希望她是我妈妈,而不是什么妖王。” “有些事情我们改变不了,就随它去好了。”辛伯抚摩着断了一根弦的竖琴说。简妮丝对他实施了“生命共享”,现在他看上去年轻了10岁。 “爸爸,我不明白。”菲瑞拉犹豫了一下,说,“她故意躲着你,为什么你还愿意等她。” “感觉。”辛伯笑到。他那天拥抱简妮丝的时候,她弄断了他的琴弦。这样,这把魔琴就再也弹不出“死亡之曲”了。 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我的生死呢?
(完)
[ 此贴被无人永生在2006-12-16 14:09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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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5-12-13 22: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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