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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论坛 -> 原创都市生活 -> 【谦谦君语(男生版)】长篇连载《刺激刺激你》 转到动态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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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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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谦君语(男生版)】长篇连载《刺激刺激你》



  五岁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五岁那年我被父母扭到一个老头子家里学写毛笔字,老头子说这个妞妞长的标志,我说师傅,人家是男孩子,不能叫妞妞。
  从我儿时的照片上不难看出,那个时候我长的像女孩子,特漂亮。因此上幼儿园的时候,男孩子都笑话我,我有点自卑。可女孩子总乐意和我在一起玩耍,这又是那些男孩子所嫉妒的事情。还有幼儿园的阿姨,她们总爱亲我的脸,那个时候我不懂得这也是性骚扰。
  到了小学,我开始觉得我长的其实不是漂亮,那应该是“帅”,我知道了漂亮这个词语用来夸奖女孩子比较恰当。三年级的时候,我拿着好朋友慷慨教我的本事去调戏女同学,谁知道三个女同学把我按在桌子上,轮换着用她们的嘴巴亲我的嘴巴,最后把我亲哭了,她们才放嘴。调戏女同学不成,反被调戏,慷慨说这说明我比别的男孩子有前途。
  初中的时候有很多女同学追求我,她们没日没夜的写情书,我积攒的情书最后卖废纸卖了好几十块。班主任找到我的父亲,说我这张脸在学校太惹祸了,女同学们除了作文写的好之外,其他的功课都荒废了,那写作文的本事全是给我写情书练就的。她请求我的父亲把我转学,我从卧室里跑出来对着这个刚刚从师范毕业的丫头片子微微一笑,老师吸了口气说,还是让他留下吧。
  到了高中,慷慨调戏女孩子的水平有所提高,他在黑板上写下这几个字母:m,o,d,b说是要考考班上的女孩子,她们用最标准的发音异口同声的说:“摸-我-的-波!”
  我的身边还是有那么多没完没了的女生。我依旧坚持我的拒绝。终于有一天一个女孩气愤的对我说,你不就是那个被我们按在桌子上亲嘴的人吗,还装什么纯洁。于是我的这段小学时候被人强暴的屈辱史在校园里流传了很久,什么版本都有。
  上大学的时候我终于遇到了我喜欢的女孩子,她叫方心。十九年了,在这个年代我能孑然一身,慷慨说比处女都难找。
  其实我还是挺困惑的,慷慨对我不止一次地说过,好汉没好妻,赖汉取个娇滴滴。他认定我将来的老婆一定奇丑无比。可我就那么好运气,帅呆了个小伙子能和一个有着倾国之容倾城之貌天仙一样的美女谈恋爱。方心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我这么的不可一世。我说有了你,给我个皇帝我都不做。方心说傻瓜啊你,你做了皇帝我不就是皇后了? 我嘿嘿坏笑,做了皇帝那敢情好,还能取一大帮的宾妃,长在,答应......方心眉头一皱,老大一个巴掌招呼过来。我说我哪能啊,就你的身影在我面前一晃悠,除了我老妈,我眼里再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了。我觉得我情话说的还是蛮不错的,可我就是不会谈恋爱,慷慨这么说的。
  我想不通,方心在我家住过一夜,还有她常常在我家里睡午觉,更可气的是有一次我和她耍闹的时候把她按在自己的床上,我都没动她一下,你能相信吗?反正我是无可奈何的相信了。慷慨说,她在你家过夜,睡你的床,被你按在身子底下,或者她也并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可是你至少和她碰碰嘴唇,你个混蛋连拥抱都不给她一个,现在什么年代啦,白痴啊!
  慷慨痛心疾首,我拿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看来我真是不懂得恋爱。
  慷慨问我是不是不爱她?我当时丝毫没有犹豫就给了他一脚。我说她那次要是再那么稍稍表现出一点点需要的话,我会迷瞪过来的,你也知道,我这十几年憋的那是相当难受的。慷慨当时也是丝毫没有犹豫就给了我一脚,还骂我,说你以为人家是什么人啊,那么矜持的一个女孩子都在你家过夜了,你个混蛋还想怎么着?让她爱抚你你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呸,你说你贱不?滚吧,看见你我气都不打一处来,滚!
  后来我想找个机会来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我的另一个好兄弟却爱上了方心。其实他不是现在才爱上方心,爱方心他比我爱的早,我还是通过他才认识了方心,他看出了我和方心的一些不同于其他男女朋友的举动,我又碍于他不敢去追,他给我说了,他不爱方心,只是喜欢而已。我想是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是爱,所以我可以去追!
  可现在我发现了,好兄弟不是喜欢方心,他也是爱。他在胳膊上用刀子刻上了方心的名字,我在同他一起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
  五年后。



[ 此贴被笨笨我也在2006-04-20 04:39重新编辑 ]

[楼 主] Posted:2006-04-19 12:29| 顶端
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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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五年后。。怎么样了?

楼主~给你的文章做个分类。


(一)音乐区最新活动---[图文配乐大赛]

(二) 淘..淘你喜欢^_^
[1 楼] Posted:2006-04-19 13:44| 顶端
草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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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师傅就这么走了
  师傅总说我的毛笔字写的又丑又俊,我不明白老头子说的说的“丑”为何物,“俊”倒是名副其实丝毫不曾过誉。五岁苦练书法那会儿,我没临慕王羲之的字体、也不临慕颜真卿的,只临慕师傅的字体,老头子的字型王颜兼顾,风骨遒劲,加上我对书法的独到见解,字体里阳刚中不泛阴柔之美,阴柔里显尽洒逸之风,可谓独成一派,写出了自己的风格。
  为此师傅常叹自己养虎为患,我书法上的造诣时刻威胁师傅在书法界的地位,时刻逼侵师傅心底最后的防线。我却谦虚的说自己的书法不过泛泛,不过大大小小获得百余次奖而已,不过给自己赢得停在门口的那辆PASSAT而已··· ···每逢说到这里老头子的烟袋杆子就落在我的头上。我说,糟老头子,你干嘛打我,我说的全是事实。师傅说,你鳖孙再翘尾巴我赶你出师门瞧瞧!我说在书法界像我这么大的腕,赶我出师门舍的吗你?你前脚把我踢出师门,后脚我就自立门派,至于你的书法,嘿嘿,后继无人喽。若干年之后人们便淡忘了你,那时我这个新生门派立足书法界也该是威风凛凛,鼎鼎大名了,哈哈。师傅说,我真是大胆的狸猫把虎教啊!我说,狸猫还知道留下上树这一招!师傅捶胸跺脚的叫,我前伏后仰的笑。
  师傅也就一糟老头子,枯瘦的脸上一大把一大把花里胡哨的胡子。我打趣说你把那大胡子沾上“一得阁”在纸上一比划,嗨,简直就是精品。师傅摇头晃脑的笑。我说不是你把字写成了精品,你的大胡子才是一精品,师傅操起烟袋就往我天灵盖上招呼,边敲边叫,打死你个鳖孙!打死你个鳖孙!一点都没留活口的意思。
  我捂着头说,打,你随便打,我都二十四了你还一口一个鳖孙的叫,你讲点文明好吗?你徒弟又不是没有名字,我叫谈话不叫鳖孙!师傅咦了声说,哦十四岁的王八叫王八,二十四岁的王八就不叫王八了?我怒冲冲的瞪着他,无言的反抗。忽地想起师傅陪着自己第一次去省城领奖时,主持人对师傅说,您老教出来的好徒弟啊,谈话今年才十二岁吧,不简单啊!师傅回头问谈话是谁?主持人莫名其妙,指了指我,师傅恍然大悟地说,哦,是鳖孙啊!
  师傅被我瞪得汗毛直竖。挥挥手,张开宣纸取笔沾墨,说,没见过鳖孙有这么大的眼睛,瞪什么瞪,别瞪了,写吧!这是我每日必做的功课,日复一日从不间隙。犹记十岁那年的一个傍晚,天公也疯狂,呼啸狂风,震天大雷,我没去师傅家练字。师傅来电话时那股气呀,在电话里“嗷嗷”的叫唤:天不好你就不吃饭了?天不好你就不拉屎了?凭什么天不好你个鳖孙就不来练字?
  在路上就起了倾盆大雨,我哭啊叫啊,硬是一步步挪到了师傅家,那苦甭再提,裤兜里的雨水都够养金鱼了。师傅看着我浑身湿淋淋打着寒颤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师傅要安慰自己一番,正酸着鼻子准备使点眼泪撒撒娇,岂料师傅攒了半天劲骂我来得晚,还不着调地骂我狼心狗肺不说,又骂我误国误民,我就纳闷了,我练个书法怎么就跟国家人民挂上勾了。
  师傅有一句至理名言“一日不练字如转一百圈”人转一百圈那还了得?所以说一日不练字提起笔来就就晕头转向。我常笑师傅不善言辞,说的话如此精辟!
  我挽起袖子大笔一挥可写就一个字师傅又拿烟袋杆敲我,说你用点神,写字不用功,让人翻当空!我问什么意思,师傅说心不在焉写出来的字让人看了恶心,都躲到空中去了。我说,晕!
  我下笔刚使过了点劲,师傅又敲我,说写字太用劲,屎都屙一地!我彻底豁出去了,大叫糟老头子你会说话吗?我他妈都崩溃了!!!师傅眨巴着小眼睛一楞一楞地。
  终于,我把整张纸写完了。师傅又捋须含笑,说鳖孙能精似的,这字写的神出鬼没,鬼哭狼嚎,火树银花.又丑又俊的。我说得了吧师傅,我的字个个生的玉树临风,犹如鬼斧神工,我给你的词语大全还没有弄明白啊?
  师傅脸一红,说就你鳖孙能精,那里面的几个破词语我早烂熟于胸,永垂不朽了。
  我说得,得,师傅您在我心中才永垂不呐!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而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何时重?自是人生常恨水常东!”师傅念完了我写的字沉沉叹了口气说,真丑!我按奈不住又一次问怎么丑了,师傅摆摆手就是不说。
  天色渐晚,要走时师傅留了我,说再坐坐再给我贫会,这两天不知怎么了总听到我那早死的老婆子在叫唤,叫着我的名字。说罢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我说您也一大把年纪了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您百年之后我来披麻带孝摔盆烧纸。师傅脸上浮出罕见的忧愁,我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勾起了师傅的伤心事。师傅原来是有一个儿子的,几年前出车祸走在了他的前面,师母日夜念儿,念着念着干脆跟儿子一道走了,撇下这老头子人间独守。我忙讲笑话逗师傅开心,问师傅“春风吹又生”的前一句是什么。师傅说你真把我当文盲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嘛!我摇摇头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师傅张嘴大笑,笑的把假牙都掉了出来。我看到老头子假牙掉出来时那张沧桑又深凹进去的脸,心底一股莫名情愫尤然而生。没有原由,鼻子突然酸了。
           
  这天傍晚天昏沉沉要下雪的样子。今年一冬无雪,假如此时能下一场雪那再好不过了。我喜欢雪,喜欢肆无忌惮漫天随意飞舞的鹅毛大雪。开着PASSAT去黄河边,去等雪。一个人在黄河边赏雪。我的性格偏于孤僻,原本不是这样的,我把方心的身影恶狠狠的烙在自己心里。后来我也想,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于是就决定把她忘掉,可那个身影一如既往的骚扰着我,挥之不去,挥之不去。走不出过去就没有明天,不愿意接受明天无形的就自我封闭起来。
  看了看手机,八点了。雪没来。心中有些失落。并不可以奢求的太多,希望越多失望越多,这些浅浮的道理我是在爱上一个不该去爱的女孩之后才懂的,方心让我不得不懂。
  开车回到城里,依旧去师傅家习字。使劲敲着师傅的门,老头子硬是不开。我犯了纳闷,师傅陪我习字这十几年一直就像新闻联播一样守时的。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家中果然没人。
  我看到客厅中那张与自己相伴十八年的四方书桌上有师傅一绝笔,用师傅的话说那字写的简直是神出鬼没,鬼哭狼嚎,火树银花。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末上没有落款,只写了两个字“真丑”。师傅老也说“真丑”,啥意思?总之猜不透。
  我把这幅字收好,却又不自觉展开再看,觉得这是师傅平生写得最漂亮的一幅字,字体里露出一股霸气,诗句中却是忧心忡忡。
  新张出纸来,我仿照着师傅这字体写李煜的这首诗。李煜的诗在他被囚禁后写的凄凉寂寞,一咏三叹,我偏偏喜欢这种九曲回肠的风格。忽的灵光一闪,我明白师傅说的“丑”为何意了,并不是字丑,而是所写的内容“丑”。自己笔下往往是那些断肠伤感的诗词作篇,师傅生性阔朗,自然不会称许另人潸然泪下的东西,故称他们“丑”。师傅笔下一向是“大江东去”那种豪气万丈气吞山河的诗篇。而今书了李煜的《相见欢》又写的如此精髓如此不可方物,又是为何?想不明白,只觉心中不安。好似要发生什么不快的事一样。静静心绪。心无杂念,认真的临摹着师傅的这篇书法。
  写了几遍,我抬头看看师傅卧室门口挂着的那台灯,都九点了。无意间从虚掩的门逢中依稀瞥见师傅躺在床上。我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轻轻开了灯,见师傅熟睡在那,师傅睡着的样子张个嘴巴很滑稽。我对准师傅的耳朵大声“嗨”了声,小时侯我就常常如此捉弄师傅。
  孩时师傅背着我去“小路沧桑”看那些生的千奇百怪多姿多势的树木,从其中让自己领悟书法的真谛。这种办法怕是只有师傅才想的出来。每每看的起劲时,师傅大多倚着树睡着了,于是我经常“嗨”的一声惊醒梦中的师傅。然而这次师傅没像以往一样蹦起来拿着烟袋杆就砸我脑袋。
  我突然懵了,伸出颤抖的手去探师傅的气息。客厅的那幅字真的成了师傅的绝笔——最后一笔!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喊师傅你怎么了,怎么了?其实我知道师傅已经撒手人寰,却不知除了问师傅你怎么了还能问些什么。
  我哭的稀里哗啦浑身打颤,叫他师傅叫他糟老头子,说“一日不练字如转一百圈”说“写字不用功让人翻当空”说“写字太用力屎都屙一地”一个劲的喊你走了谁叫我鳖孙啊!师傅仍旧紧闭双眼,不依不饶。
  窗外飘起雪花,零零碎碎的。心里也飘起了雪花,冰冰凉凉的。
  客厅里坐满了人,是我的师叔师伯们。师傅生前常和他们一起游戏书法。
  师伯说:“谈话,你师傅无儿无女,就你一个得意弟子,你得给他披麻带孝摔盆烧纸。”
  我木木的点了点头。
  师叔说:“把师哥的遗体请到中堂来吧。”
  我和几个老人一起连着床把师傅抬到客厅正中。师叔伯摆上贡糕点了檀香焚罢暝纸,对我说:“先给你师傅磕三个响头,以后七天日夜你给你师傅守灵。”
  我砰砰砰三个响头把头都磕破了,师叔伯给我穿上麻布孝衣,戴上三尺白绫,几目相望都是泪眼莹莹。
  我心中痛苦难当,生老病死本事稀松平常的事,可师傅怎就连声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怎就忽的不见了?师傅就这么走了,他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在我心中永垂不朽。

[2 楼] Posted:2006-04-19 14:44|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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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伤悲痛苦尴尬难堪的事情
  忙完师傅的后事,没去上班,每日都在“小路沧桑”踏雪徘徊,寻找幼年时与师傅在这里观树悟道的趣事。
  我家的那座院子是百年老院,谈家在那里住了好几代都没有迁徙。小路沧桑就在这个老院的旁边,天天路过。当年小路很生机,早些时候政府在这里新修上一条柏油路,它的身上多少有些荒凉,不该长草的地方草儿生的都很茂盛。平常对它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条土路罢了。对它有感觉是和师傅一起走它的时候,或者说是在我懂事的那一天。而懂事的那一天却又不记得是那一天,根本回忆不来。
  如今从走“小路沧桑”它被皑皑冬雪覆盖着更显就一种苍凉。这里著就我太多的情感,师徒情,儿女情......现今师傅不在了,爱人也离我而远去。痛心。
  起初这条路是没有名字的,师傅说鳖孙,你看这条路曲曲折折坎坎坷坷多沧桑啊,咱叫它“小路沧桑”成吗?后来,我也常和刺激我的那个女孩来“小路沧桑”深处幽会。于是“小路沧桑”就有了三位知音。而现在呢?惟恐这以后的千百里牵挂它的也只剩一个我了。
  我不由的要想当初的事。幼年时我特贪玩。有一次师傅又倚着树睡着了,我爬上树去掏鸟窝,一不小心把一个鸟蛋摔了下来,恰巧砸在师傅脑袋上,蛋青蛋黄全粘着师傅残留在头上的几根头发往下流。师傅腾越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还把烟袋去砸我,烟袋飞到半空中没了力道就掉了下来,咣当一脆响结实的砸到师傅的头上。师傅让我下来,我不敢下去说老头子你有本事就上来。只见师傅挽了袖子,抱着树就往上蹭,蹭了一晌脚都没能离地。我看着师傅的窘样,在树上那叫一个乐!师傅吹胡子瞪眼,气的脸色发青,只嚷嚷:枉我淳淳教导你这么多年,枉我淳淳教导你这么多年!师傅这句话不当紧,害的我以后念书时常把“谆谆教导”说成“淳淳教导”。多少年后,觉得师傅满口误字还滥用成语,就给师傅买了本成语大全。
  还有那个我想和她永生永世不分开的方心。我知道不该去爱她,却还在“小路沧桑”上拉着她纤柔细长的手,望着她美丽羞涩的脸说着山盟海誓。最后还不是分开了?即使我们都想此情不渝。方心没有错,分手都怪自己。我经常这样想着。师傅也说人家是个好女孩,我不理。师傅还说人家长的多俊俏,我不理。师傅又说你和人家姑娘不是挺合的来吗?我恼恼的说,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就明问不行吗,干吗拐弯抹角的!师傅老脸一红终于问出口了,我嘿嘿一笑,不说。
  到如今这一切一切晃若隔世。走的就让他们走吧,留下来的毕竟要活下去。
 
  我是邮政局的业务主任,主管广告部。官不大,管的人可不少。每天日理万机,像国家元首一样。我正在小路沧桑的时候,局长一个劲地打电话,我楞是不接。局长给我发短信:“我放你一辈子成吗?”我骂了句,回了电话。
  “你老在那里纳福啊?”局长的声音涩涩刺耳。
  “地球上!”我把局长噎的半死。我就这一个性,干一件事的时候特烦别人打扰管他是天王老子。
  “广告部的活都千斤万两堆积如山了,你还给我贫。现在是八点整,八点二十分我让你出现在我办公室里!”局长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寄人篱下就要听人家叫唤。我长叹自己命苦,女局长的手下尤其不好做人,整天掐着人家的生理期说话,一句话说错不当紧,她烦躁了给你拉个现成的大长脸还算够意思。匆忙回家换制服,开着PASSAT往局里赶。
  敲响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我刚推开门,局长将她准备已久的训话像扔手雷一样霹雳哗啦咚咚啪啪的撂将过来。我差点直接昏过去。
  “你身为干部,整日不着办公室如何领导部下?终日心不在焉怎能搞好工作?当初任用你是我就担心,你可真没让我失望,你去翻翻签到录,你请的假比产假都长,不能胜任广告部经理支吾一声,局里不是没有人!你瞧瞧人家武二郎,工作起来兢兢业业踏踏实实,你也多跟人家学学,整天唱着什么爱岗敬业的高调,从来不落到实处去……”
  此时我基本上处于半昏迷状态,局长后面说了些什么,根本就没听见。久居职场我学会一种自我保健的功夫,知道怎么保洁耳朵保健身心。
  局长越说越激动,唾液横飞,仿佛在痛斥她的世仇敌人。恨不得把我带着衣裳活吞下去,骨头都不吐出来。她的话越是难听我越是坦然处之。等她说完我不紧不慢的说:“杨局,我什么水平啊?我不和你吵,和你吵架我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我去工作了!”丢下这句骂人不吐脏字的话我转身出了局长办公室,幻想着此时局长竖眉毛横眼粗脖子红脸对着自己的背影干生气没辙的摸样,偷着乐。
  我去面对自己的广告部,还有那个时刻对着自己宝座流着哈喇子特讨人厌的武二郎。
  武二郎见了我,说:“来了,头。”打过招呼之后旁若无人的忙着指挥员工工作,我特惊讶,眼下好象他是一把手一样。虽然广告部经理排不上行政级别,可至少在这里我是一把手,再怎么着武二郎也是副手。等他过了叱咤风云的瘾,我不冷不热的说:“不错,挺有架子的,是当领导的料”
  径自走到里间自己办公室,武二郎尾随跟了进来,把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让我签名,我伸手摸了把椅子,上面干净无尘,我说:“我不在时你常坐吧?”武二郎脸上窘了会,站在那不知说什么。我问这是什么文件,武二郎说都是些重要文件要赶紧签,晚了杨局又要骂人的。我冷笑着说:“你签吧!”武二郎赔笑说:“我怎么敢越俎代庖呢?”我反问:“越俎代庖什么意思?”其实这也是职场上的狗屁惯性,我年纪轻轻自命不俗的人也终究逃脱不了人性深心中潜伏的“罪恶”所摆弄。这种罪恶注定躯身屋檐下的人不能不低头。上司受了气会拿下属出气,下属受了气回到家里没准会因老婆放了个屁而勃然大怒,妻子受了气可能会因为孩子先穿裤后穿衣而训他一番。孩子小没记性挨了骂过会就遗忘了,这一股气延伸至此也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签了部门文件,我问他这个月有没有广告定单。二郎说有过几家做广告的,只因联系不上我他自己就把合同签了。末了又补充了句是杨局长的意思,不是他越俎代庖。我说知道了,月底把这个月的收入核算一下上报经营部。
 
  有一件令人伤悲痛苦尴尬难堪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这点打死我也料想不到,之前没有一点征兆。年底局里要成立局报编辑部,据说为节约开支要和我的广告部合并在一起。我满怀希翼,像自己这种在文字上颇有天赋又懂得广告设计的人才局里舍我其谁?我暗想马上要身兼两职,大不了把广告部经理的位置让出来,让给整天眼巴巴瞅着这把交椅没辙的武二郎。自己毕竟欺压人家有些时候了。做了编辑部主任也没有那么多为发展业务而头痛的事了,况文章对自己来说还算手到擒来,挥洒自如。人倒也落了个清闲。没成想这次倒了大霉,赔了夫人又折兵步了江东的后尘。    
  导火线是这个月的部门收入,局里年底经营总结管理岗干部会议上,杨局把我当成孙子一样训的体无完肤。说这点收入连养活个谈话都嫌寒碜,还谈什么企业效益。我不该当着二十多个领导的面前和杨局吵的面红耳赤,不该把钢笔摔在杨局脸上,不该不事先想到今天又是杨局的生理期,她正不适呢!我再蠢也应该知道杨局早瞧自己不顺眼了,捧手送给人家一个“蔑视并侮辱领导”的把柄换来一纸调令到祥和邮政支局走马上任,无比荣耀的坐上了那个为世人敬仰十分,被人类称呼为“绿衣天使”的邮差交椅。现在我不只穿着邮政局的制服,还戴着邮政局的徽帽,绿色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我迈进祥和支局那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向老天挥挥手说:“我真他妈感慨万千!”
  到祥和支局报到时,崔所长的样子很深沉,淡淡的说:“咱们应该明白在狗的眼里骨头就是真理,在泼妇的眼里收入就是她的命根啊!你还年轻有机会翻身,不象我临近退休了还惨遭下放,当年我掌管速递部时也是因为部门的收入达不到泼妇的指标,这不,罚到祥和了,不是我年纪大了说不定她敢叫我当邮差!”四眼相望,两个同病相怜的一老一少酸酸楚楚的。
           
         
  我不是没有做过邮递员,当年刚进局时在市局投递班里呆过一段时间。我满腹才华搁在投递班好似蛟龙困在浅滩。一朝风云际会力压群虫,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夺得主任宝座,落了个中层干部的头衔。满打满算不过九月有余便惨遭贬职下放,怎不令人痛心疾首?这股怨气在心中怎么也缓不过来,如今一见崔所长,好生欣慰,遭杨局毒手的也不止自己一个了。现在到了一线也算是轻车熟路,日常工作也应付的过来,就是面子上不好看。再想想崔所长,算了,该平衡了。
  新年的一月份武二郎拿着调令来祥和报道。见了我两人都浑身不适。
  “怎么,也下来了?我觉得你老跟我过不去怎么的,我都躲藏到乡下了你还跟来祸害我”我说。
  武二郎郁郁的说:“头啊,我可是体会到你的难处了,还体会的蛮深。那破主任不好做啊,你怎能坚持十个月呢。这不,我两个月没做满就被泼妇办了。不过这下也好,咱俩平级了,你也别有事没事训我开心了。”
“别贫嘴,我就不相信你能不憋屈?”
  “能不吗?你说一个学广告设计的他和送信的也不对口不是?他就不害怕被他办的人里面有瓦特?受他冷眼的人里面有爱迪生?"
  “得了吧你,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不是每个人都符合你的胃口,站在别人的立场上你又何曾符合过每个人的胃口?二郎啊,跌下来的往往是往上爬的人”
  “你才得了吧。”武二郎傻傻的消了笑说:“自己一身白毛还笑人家是妖精!”
  我这才愣过神来,自己再不是人家的上司。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真豪迈!

[3 楼] Posted:2006-04-19 21:46|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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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点背
  “知道点背什么东西吗?”我不慌不忙的掏出张百元大钞方在麻将桌上,继续自己的见解:“点背啥样我啥样,我和点背一模样。”
  他们三个听了都笑,问我还玩吗,我说:“让我空手套白狼啊?”
  武二郎说:“怎么,囊中羞涩了?”
  “一直羞涩,大姑娘似地保守,敢情一辈子也变不成小媳妇那样慷慨。”我仍旧自嘲。
  有着佛祖般身躯的华明亮这会倒显的大方起来:“别扯了,吃饭去我请客!”他要非赢了我的钱,打死他也决计不会说出请客二字来。不就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光脚走路让钉子狠命的扎了一下,他却大笑说,幸亏没有穿鞋子,不然把鞋子扎破了那可了不得!华明亮就属于这号子人,而且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
  “谁请客?”我仰着脸问他,华明亮笑着说:“算你请客还不行吗?”华明亮两块颧骨上的脂肪过于富裕,他这一笑那脂肪把眼睛挤成一条缝,乍一看还以为他生就两条眉毛。
  瘦子刘业决不会辜负“瘦子”这个词语,他把瘦子演绎的活脱活现淋漓尽致,从没见过人还有这么个瘦法,,刘业说当年学校条件不好老师讲人体骨骼时没有骨架模特,是自己穿着裤衩站在讲台上给同学做的示范。怎一个瘦字了得!刘业也是个爱干净的人,近似与洁癖,华明亮的话说的经典:人家刘业干净的大便之后不管怎么擦卫生纸上都不留下东西。
  “谈谈话怎怎怎么逢场必必必输?”刘业很努力的说完这句话。可怜的刘业还有一级口吃的头衔。和他交流能锻炼人的耐性。刘业从来不负使命,一丝不苟的训练着我们。然而他的歌那叫一个棒!唱歌时一点都不结巴,我刚到祥和所时颇感纳闷,一度研究这个问题,凭什么他一唱歌就不结巴?虽然没有得出理论,无意间帮他找到解决口吃的办法:说的话用歌唱出来。这一惊奇发现使刘业高兴了好一阵子,却也只是一阵子,这种方法流产了。
  那是一个中午,刘业在支局男厕所里一边便便一边给女朋友打电话,当然是唱着和对方聊,其实这也挺省手机费。突然隔壁女厕所里的营业员大骂:“刘业你真他妈恶心,我解个手你都骚扰,还唱着骚扰,变态!”刘业在电话用《忘情水》的歌调唱着,真想过去看看你,可现在我们忙着哩,等到下班以后,我搂着你亲个够……
  我们三个听着刘业唱《冰雨》出了支局大门。华明亮也爱唱歌,可他五音不全老是跑调,我们通常是从他的歌词里知道他唱的什么歌。武二郎从不唱歌,在这方面他还有自知之明。刘业唱着《冰雨》走在最前面。他做事总爱一个人,不随群,走路也一样,显得特孤僻,比我都孤僻。我,郎,亮并排跟在他后面,跟人家是领导似地。只是他走路爱低着个头,吊儿郎当的样子。
  离支局不远有一家烩面馆,汤肥面筋,味道鲜美,隆冬午夜生意还红火非常。
  服务生过来招待时,刘业张口报道:“四四四四……”
  “四碗面吗?”服务生问道。
  刘业点点头,点最后一下时也懒得再抬起来。他低着头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拾到过什么稀罕东西,形象倒变成贼摸贼样了。
  我要华明亮点几个小菜,他左手搓着右手装着没听见。我兀自叫来服务员要了两个小菜。武二郎闹着要吃牛肉片,华明亮脸上就不好看了,左手使劲搓着右手,使劲装着没听见。
"嗨,帅哥吃消夜呢?”
  我知道这是给自己打招呼。武二郎要是能称的上帅哥这世上也太不公道了,他一脸丘疹跟战壕似地。华明亮就一肉团,不提他了。还是人家刘业知道不是给自己打招呼,不抬头就是不抬头。我还没来及回头,花枝招展般的少妇已挨着我坐了下来。我一笑回她。她说:“哎呀,你可不敢笑,你那弯弯的眼睛一笑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女人能挡的住?”
  “……”很自恋的我听到这样的话竟也会害羞的无话可答。
  少妇是我邮区里的一个用户,刚嫁出去,丧夫无后。平时我老和她打情骂悄,硬是欺负人家是个小寡妇没人管。
  华明亮也和她熟识,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起来。怎奈少妇不搭理他。
  少妇趁他们不注意有心无心的用手碰碰我的腿问了句:“呆会有空吗?”
  “有啊,非常有空!”我看她怎么往下表演。
  “那……我等你吃完消夜!”
  “你有事?”
  少妇的手开始行动了,慢慢的移动到我的腿上,并且不断的扩大着她的领地。说:“打什么迷瞪。”
  我装出清纯的样子:“什么啊?”
  少妇嘻嘻笑了笑说:“去我家让你吃点东西。”
  她的手不断的侵犯我,我正经的说:“对不起,我不饥渴。”
  少妇脸色鄹变,白了我一眼起身就走。
  华明亮忙说:“怎么走了,我请你吃消夜,再聊会!哎哎,呆会有空吗?哎,别走啊”
  少妇回过头来呸了一声。
  华明亮暗自叨叨着,不就一寡妇吗,拽什么拽,拽到深更半夜寂寞难耐的时候你他妈的就后悔了。呸!
  我笑。其实也非我坐怀不乱,更不是我孤傲清高。我不想肆意的糟蹋自己,我知道我很“淑男”,尽管我有时说话毫不遮拦。周围的女人好意的问我拽什么拽,那些不怀好意的则漫天造谣,说我生理有问题,说我喜欢男人。我的生死兄弟慷慨说我不泡妞辜负了我的脸。我也想过,假如我有华明亮的心眼,到今天至少也料理百十个女人了。
  四碗面热腾腾的摆在桌上。只见刘业伸手在空中打了一记响指:“醋”
  服务员端来醋说:“先生,加多少?”刘业说“倒…….”服务员倒了约莫一小勺问:“先生,还加吗?”刘业说:“倒……”服务员又倒了一勺,问:“够了吗,先生?”刘业脸蹩的通红,说:“倒……”服务员说:“再加就不好吃了。”说着又加了一勺。刘业一拍桌子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倒一勺就行了!”
 
  时近春节,空气中满是节日的欢庆,浓浓的大年气息。祥和镇里热热闹闹,场市里一群人来一群人往忙着办年货。所里的人也不例外,一有空闲就往场市里窜。我随着他们几个流动,他们停我也停,他们走我也走。我是不办年货的,办了也没什么意思,过年家里也就我一个,父母向来不回家过年。
  人家逛场市是买东西,我逛场市是出于无聊来看人群的。自己呆在所里寂寞,这里人多。华明亮也顺便让我帮忙提些年货。我实在不想看华明亮搓着手给商贩们讨价还价的样子,就跟着刘业走。刘业也了不得,他杀价时急得商贩脸红脖子粗。我只好跟着武二郎走。我好象听他说要买鱼,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左右张望帮他瞅鱼摊。我下意识里一直觉得他走在我前面,当我瞅到鱼摊时一把向前搂住他说:“在那!”随时脸上挨了一把掌,打的我头昏脑涨,鼻血直冒。听一个女人骂道:“你毛孩子耍流氓啊,你妈的,敢吃你大娘的豆腐!”我一楞,发现一个妇女在我怀里,赶忙松开手。人群唰的围了上来,还有人起哄,笑骂着嚷嚷:“这年头,帅哥的口味都变了,连这货色都上。”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妇女听这话更恼了,指着我鼻子直骂娘,当然是我娘。我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她的脸,狠狠地说:“你妈的,你敢骂我妈?”回手又是一巴掌,还打她的脸。华明亮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指着妇女说:“妈的,灭了你!” 她倒是被我们吓的不敢动弹。华明亮拉着我就走,也没人敢拦,刚才起哄的也远远的避开了。我想他们肯定觉得华明亮不是什么善茬,他那二百来斤的吨位足以镇场。
  回到所里,我洗了鼻子,心里憋屈,妈的妈的直骂。华明亮一个劲的笑。
  自从遭贬之后遇到很多不顺心的事情,运气低,点也背。旧年将去,心底萌生一丝希望,来年和点背辞别了吧,天下这么多人它也不能留在我身边只祸害我一个。我把这些当笑料说给华明亮他们听,他们自然笑我。华明亮说:“谈话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点背的人了,堂堂一中层干部被贬到一线来当投递员,真是背,不一般的背!”
  “我不也一样?我也是中层干部被贬下来当投递员的!”武二郎忿忿的说。
  “怕人家不知道你当了两个月的主任啊?还这么强调!丢面子!”华明亮嘲笑着他。
  “两个月的主任就不是主任了?”武二郎很不服气。
  华明亮用很不屑的眼神瞥瞥他。
  我看到武二郎就来气,冲着他嚷:“你不是买鱼吗,好好在我前面走着你拐弯干什么?你这弯拐的我两桶鼻血,靠!”刘业伸出中指对着武二郎说:“鄙鄙鄙视你!”
  武二郎哼了声,学着刘业说:“鄙鄙鄙视你!”
  刘业急了:“你你你……”大家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他嘴里蹦出第二个字来,憋的刘业放了个响屁,武二郎哈哈大笑,说:“你还是讲中文吧,没听懂。”
  “讲什么呢这么高兴?”崔所长走过来通知大家:“明晚局里举办春晚联欢,一个所里至少要拿出一个节目来,大家谁有这方面特长踊跃报名,为所争光,拿到名次还有奖品。哎,我记得谈话的歌唱的不错嘛,还有刘业,我把你们都给报上。”
  刘业说:“让亮也唱唱首!”
  华明亮忙说:“那哪成?不是存心丢我的丑吗?”
  我说:“成是一定成的,只是报幕时说你演单口相声就成,准能逗大伙捧腹。”
  华明亮脸一拉说:“怎么,看我刚才救你来着了?     吃了午饭,听到华明亮在宿舍里唱歌。唱谁的歌我还真就没听出来。悄悄推开宿舍门,只见他曲着一条腿,闭着双眼摇头晃脑有滋有味的唱,十分投入。可就是听不出他唱的什么歌。我看着别扭,嗨了声,华明亮一惊,头也不回,大喊“走!”我楞了楞,他背着身指着门口说:“速度!”我忙退出宿舍。他又喊:“把门给我带上,长尾巴怕夹着了?”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只得回身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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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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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没滋味的大年
  晚会设在大年二十九。
  县局大会议厅里打制的花花绿绿,焕然一新。广告部设计的年画逮哪是哪在墙上那叫一通乱贴,我看着不舒服,武二郎说:“没咱们设计的好吧?”我深深的点点头,第一次和他这么苟同。武二郎还说:“罢了咱们他们连年画都做不好,泼妇真弱智!”
  晚会上有三项节目,一是戏曲,二是曲艺,三是歌曲。有几位老职工唱戏唱的起劲,蹦来跳去的唱。下面最热烈的掌声也是老职工给鼓的。我也鼓掌,可不是像华明亮他们一样为了助兴,我打心眼里尊重国粹,还因为,那个我爱的女孩。爱屋及乌。
  曲艺节目里他们演的小品怎么也逗不笑观众,只是偶尔忘记台词时大伙逮到机会使劲的笑。今晚有十首流行歌曲,前几位唱的比起华明亮来还马马乎乎,到刘业面前就相去天壤了。到我的时候我对崔所说:“你就等好吧。”
  我唱任贤齐的《浪花一朵朵》。一首下来之后下面的女观众起哄大喊再来一首。盛情难却。我再唱《心太软》,唱完了她们还不让我下台,还要听。
  刘业对华明亮说:“不不是他唱唱的比比比我好,只是是是他比我我帅气。”
  “我同意。”华明亮说,可他还喊:“再来一首!”
  主持人没有办法,声称没有任贤齐的带子了。武二郎扇动大家要听我清唱,我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下面的人也跟着唱……
             
  大年三十天暗暗地。下午关了支局的营业大门就开始打扫卫生,接着就是贴春联,春联是我写的。这些日子里只要一提笔就要想起师傅那个遭老头子。我还没有怎么给他尽孝他就急匆匆的找他老婆儿子去了,给我一点也不亲。
  我觉得挺对不住老头子,我的父母常年在外,平常师傅总照顾我,可我光知道给他老人家抬杠了。现在才知道被他叫几声“鳖子”是件幸福的事。我也想过等他老的生活不能自理时我每天陪在他身边给他喂水喂饭,端屎端尿,这竟也成了一种奢望。
  帖完春联,放罢鞭炮,大家相互拜了个早年,东西而去。
  我骑着摩托车回家,父母已回来多时了。我特惊讶,台湾终于回归了。我好一顿数落。父母笑着不支声,任他们的儿子埋怨。猛想起来他们在我小时候怎么训教我的,他们曾经教育我欠了人家的东西一定要还,无论是什么。于是我变本加厉统统还了出去。
  “哦,知道这里还有个家啊?我以为台湾回归你们都不会回来,回来时迷路了吗?别找不到家门。咱家门口的那棵铁树都开花了。还有邻家,房子盖了拆拆了盖,都好几来回了。”
  谁见过儿子这么教训老子的?爽!
  我爸瞪了我一眼,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贫什么!”
  贫归贫,一番别后情景还是要叨叨唠唠的。我对母亲说刚下乡那会我特恼,开着PASST去送信,到了谁家门口喇叭一按喊一声:谁谁有你的信.人家一出来就傻眼了,都夸社会主义好,邮差的交通工具都改小汽车了.结果一个月的工资连买汽油都不够。于是就赶紧买了这辆摩托车。
  忽然又想起师傅来,对着父母我又是一大篇埋怨。说他们连师傅的葬礼都不参加。这回父亲再没有说什么。我闷闷不乐独自去师傅家。
  师傅家里一般萧条景色,院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我心中很不是滋味,找把扫箸打扫院子。
  客厅里摆放着师傅的遗像,稀少的头发,小小的眼睛,弯着个嘴巴冲着我笑。我伸手去摸师傅那一大把花里胡哨的胡子,鼻子酸酸的,眼睛只想流泪。
  “师傅,要过年了,徒弟来看看你。”
  终于落泪了。

  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大年三十晚上,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十二点的时候,我和父亲点燃了十万响的鞭炮,满世界的噼哩啪啦。
  客厅。
  我对父亲说:“爸,我不想再呆在邮政局了。”
  “不行!”父亲的表情严肃起来。
  “为什么?我都在邮政局混到这个地步了还呆下去?没劲!也丢不起那人。”
  父亲起身回了卧室,丢下一句话“不管怎么样,我不允许你辞职。”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不知所措。累了就回卧室睡觉,胸中郁闷,怎么也睡不着。躺在被窝里看着对面挂着的照片。是和慷慨,冯扬,陈无名,晶莹,方心的留影。慷慨,冯扬,陈无名是和我光着屁股玩到大的刎颈之交,当年金兰结义歃血为盟时陈无名拿着刀就是不放血,我们几个把他按倒在地,他嗷嗷的叫唤,杀猪似地。
  晶莹是我们的大嫂,慷慨的女朋友,别看她人长的不漂亮,把慷慨降伏的服服帖帖,慷慨常说她长的有气质。我笑,不漂亮的女人常常被别人说成有气质,那是实在没什么可夸了。
  至于方心,我的女朋友,曾经的。也就是我说的哪个一直刺激着我的女孩,所以我不会在她身上停留我的目光,看久了只想和她复合。可我不能,我的那几个生死弟兄里有一个兄弟也深深爱着她。我的退出兄弟说除了能显出兄弟之间的情谊那并不代表什么,我否认,我说我不喜欢她了。方心漂亮,漂亮的无法形容,漂亮的让人难以置信。我试图在汉语大词典里找出一个词来形容方心的漂亮,找了好几宿,楞是没有找到。我给不少人都这样介绍过,这是我的女朋友!特自豪,就像在夸耀着别人永远得不到的好东西,而我偏偏得到了,她属于我。而现在呢?算是我甩了方心?不,不,我甩了自己的心。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新年快乐,谈话。” 馨发来的。我和馨未曾谋面,是网友,后来发展到用手机联系,不过是发发短信,从没通过话。得意时,失意时,开心时,伤心时我们彼此倾诉,慢慢的变成了心灵上的某种依赖,舍弃不了。馨家在海南,她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是从局里手机缴费终端上查到的。
  “长大了,觉得过年不怎么快乐。只是索性不去理会工作中的烦恼,生活上的琐碎。”我给她发了这条短信,她回复道:“难道不能放下一切,无拘无束,快乐的像孩子一样过几天反璞归真的日子?”
  “像孩子一样?我装的再像孩子也没人给压岁钱。”
  “嗨!你这个人就特没趣,一点都不乐观。你兄弟们回来了吗?”
  “别提他们了,刚才还在想他们这群没肝没肺的。老大慷慨留在部队也不回来探亲,老三冯扬留在国家局守春节专线,老四陈无名在深圳的摄影生意逢年必火,正搞活动呢。都忙!”
  "都有自己的事业啊,就你一个了,闷吧?"
  “不还有一个你陪我吗?喂,突然想起自己幼年的感觉,小时候见父亲的好朋友不过逢年过节才聚上一聚,觉得那不算是好朋友,总没有我这帮兄弟要好。现在才知道,进入社会有了事业之后以往的好朋友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都换了活法,再不象年少时候那样几乎食则同桌寝则同塌。虽然大家彼此没断联系或断了联系的,我想不管他在哪一个角落里默默生存,总不会忘了这群好朋友吧。”
  “怎么这么多感慨啊?你和兄弟们断了联系了?”
  “怎么可能?日本低头认错我们都不会失去联系。”
  “那你刚刚说断了联系的……?”
  “是......和她。”
  “哦,她不管在哪里默默生存,不会忘了你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还想着她,安慰安慰你嘛!嘿嘿!”
  “唉!”
  “累了,不聊了,咱睡觉吧!”
  “好啊,你来我这里,咱俩睡觉。嘿嘿!”
  “滚,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大年初一下午,我陪父母到街心花园看大戏。市剧团在那里义演三天。戏剧这东西是懂的看门道不懂的看热闹。我就是去看热闹的。在人群里遭遇到晶莹,她这个大嫂比我父母还急,终日给我找媳妇。晶莹拉着我挤到前面说是一会方心就要出场了。方心是剧团里的台柱子,她出场就有好戏。我问晶莹:“你懂戏?”她摇摇头,我说:“不懂戏看个什么劲啊!站在前面占着茅厕不拉屎!”说罢我挤出人群,她也跟了出来。
  其实我是不敢见方心。她的照片我还不敢多看一眼,何况个大活人?
  大街上同龄男女们一对对的出现,有的挽着手很亲密的样子,有的追跑打闹嬉笑。晶莹触景生情,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见到石子时踢它一脚。
  “怎么,想我大哥了?”我故意问她。
  “谁想他来着?”晶莹嘴硬就是不承认。
  “他也快回来了吧!”
  “还有半年才复员呢!半年啊!”
  “哈哈,还说不想?”
  “哼,你也别笑我了。你呢?二十二三了还没女朋友,浑身白毛还笑人家是妖精!”
  “嗨,这念头谁跟谁学这么个废话!”我好象记得谁还用这句话讽刺挖苦过我。
  “改明,我得赶紧给你物色一个,别把我兄弟误在家了。”
  “看看,又来了,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把自己先嫁出去在说我吧!小心你的慨哥哥转不了业,回不来了,哎呀,那可该多好!嘿嘿!”
  晶莹二话不说回身就是一脚,亏我躲的快。

             
  我的父母在省城做官,过了初三就要到省里报道,临走这天我终于忍不住又一次问父亲,自己在邮政局都落到这步田地了,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父亲眉头皱了皱说,我不反对你辞职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一个人做某一件事时因失败而告终,因为这个人也不会有成功的一天。知子莫若父,我的缺点就是受不得激将,有时明知是激将也丝毫不肯退让。我给父亲赌上一码,我说我就要干出个样子给你看看。父亲挽留住了我反而不怎么高兴,担忧的说:“你的骨子里有那么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以后得改改。我能用你这个弱点办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别人又何尝不能?”我说:“那我是上当了?”父亲说:“可以这么说。”我嘿嘿一笑说:“那我现在改注意了,马上就辞职。”父亲忙说:“可不能反悔。”
  我正经的问父亲:“爸,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下去?我发觉我的前途一片迷茫,只要有扬局长一天,就有我一天的不好过。”
  父亲说:“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贬下乡来吗?”
  我说:“扬局早不耐烦我了。”
  “你为什么招人不耐烦?”父亲反问我。
  我说:“她对谁都不耐烦。”
  “你们局里二十几个中层干部,怎么人家偏偏贬了你?”父亲问的我无话可说。父亲等着我回答,我说:“她是杀鸡给猴看。”
  “那你为什么被人家当做了鸡?”父亲不停的追问。我听这话就别扭起来,自己好生生的怎么就无辜做了“鸡”?
  父亲说:“你还是没能知道自己错在那里。”
  我说:“我点背。”
  父亲说:“错,大错特错。你的失败通通取决于你的脾气你的性格,明白吗?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把扬兰当作你的上司,你不能对她做到呼之来挥之去,她是你的局长,难道你还不能容忍她对你发火?人家在会上批评你你就可以把钢笔扔她脸上?如果换做你,说不定你早开除了人家的工职。你在单位里呆了好几年可你还没有弄明白职场的规矩,上司就是你工作的准则是你的核心,你对他不能有丝毫不满,即使有也不能表现出来。上司说上班不能迟到那就不能迟到,上司迟到了那不叫迟到,那是工作需要。这就是现实,而你一点都不现实,你以为想什么做什么是个性?不是,它偏偏就是你所说的点背!”
  “上司永远是对的?丑陋!。”我说。
  “你可以这么说,你也可以改变这些,但那是你当上司之后的事情,不然你无法做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我......”
  父亲没等我说完就说:“个中道理你慢慢想吧,市场上有一本书叫《职场》,有时间去看看,有点意思。”

  第二天父母就踏上了省城的归途,我也该上班了。早上没起床就收了条馨的短信,她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我给她说:“丫头,你说的反璞归真的生活,哥哥我还没有怎么体会眼看着就算是过完了,我该上班了,一想到上班就烦。”馨说:“生活就是烦,不烦了岂不是枯燥乏味了?”她和我爸有点相似,我说什么他们都说“不”。还“不”的非常有理由。
 
  投递工作就是如此,人家还沉寂在浓浓大年气息里时,我们就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说,我入。

[5 楼] Posted:2006-04-19 21:47|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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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别想占有我
  就是从遭贬的那一天起,我凭空多出一个兄弟来,关系还特别瓷实。他叫“点背”。无可否认,就像我父亲说的,遭贬是我咎由自取,而遭贬之后我的点背兄弟频繁的来探望我,给我劳累的工作找点麻烦,给我枯乏的生活添点色彩。
  在二月一个难得万里晴空的好日子里,他又来探亲,把我搅和的昏头昏脑。
  有一种杂志《妇女生活》,月刊。她的内容丰富多采又贴近女性生活,知名度颇高,拥有庞大的读者群。《妇女生活》的传递也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那晚在饭店邂逅的小寡妇也订了一本,当然,由我负责传递。
  当我递过去第三期《妇女生活》时,她伸出的手僵停在半空中。我迟疑的抬起头来,看到她的眼神中留露出怨恨,其分量还不能算少,好象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我忙问怎么了。小寡妇冷冷的说:“第二期呢?”
  “啊?”我一脸茫然。
  “第二期还没有收到,第三期就送来了?”
  “第二期年前不是送过了?”
  “你问谁呢?”她又丢掉了女人应有的矜持,朝我身边靠了靠,淫笑着看着我说:“我可没有瞧见。”
  “当时我可是交给你了啊,你不能......不能耍赖啊。”
  “耍赖?你说我耍赖?那好,我问你,我签收了吗?”小寡妇脸上变了色。
  “你......”我哑口无言。
  “你得给我个说法,最好能给我补一本。晚上吧,我晚上有空,你今天晚上务必要给我个说法,我等你。要是你不来,嘿嘿,我可有你们邮局的投诉电话号码。”小寡妇嬉嬉笑着,我转身就走。
  像我吃软不吃硬的个性我会屈服她的淫威?以后几天里我开始不搭理她,还白着眼睛看她。又是一个早上,我不幸又看到怨妇的眼睛。果不其然,事发了。
  中午我被崔所叫到办公室,崔所让了我一支烟说想给我谈谈,我说能看出来。
  “其实有的事情不需要耳提面命的。”
  “头,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谈话,我一把年纪也干不了几天了。”他顿了顿见我没反应,又说:“最近邮区上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我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准是小寡妇投诉了我。我直接就说:“第二期我确实是给她送过了。”
  “人家不承认,说没有签收。”
  “我......不是和她熟识吗,就省了签收的手续。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不管怎么说,庆幸的是她只把电话打到所里了,要是打到局里事情就更糟糕了。邮区里发生投诉不仅是对你服务质量的否定也是对你工作的否定,怎么解决你自己想法子,过几天我也该退休了,在这段日子里我不希望再有别的事情发生。好吗?”
  我咬着牙说:“崔所,你放心。”

  是夜,云寒星斗无光。
  我拿着本《妇女生活》敲开了小寡妇的门。小寡妇把我拉到屋里,我赔笑说了不少好话。
“姐姐”我叫的有些厚颜无耻“这次是我的错,我确实落里一本忘了个你。”
  “别提了,都过去了,没关系。呵呵,你还真来了啊。”小寡妇又像我身边靠着。
  “你唤我来我敢不来吗?”我强颜欢笑。
  “你......你还不知道姐姐的心思啊?”小寡妇脸转向一旁,装着女人的矜持。
  “我又不是榆木做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寡妇回过头来,一副如饥似渴的摸样浪笑着说:“我还真以为你是不沾腥的猫呢。”说着就来真的了。我忙说:“先别忙,弟弟给你讲个笑话。”
  “看不出你还蛮懂情趣呐!”
  “那是,我这个人还非常浪漫呢!”
  “真的吗,这倒是没看出来。”
  “真的!比如我上厕所吧,没有咖啡和音乐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嘿嘿。”
  “呵呵呵呵,你真逗,真想不到你还挺有幽默感,讲笑话吧,看能逗乐我不。”说罢,小寡妇一只手就搭在我腿上,若无其事的样子,搭的是那么自然那么霸道,好象我是她的男人一样。我还得忍辱负重地给她讲笑话。
  “说,一只老鼠对猫说我以后再也不怕你了,我和蝙蝠恋爱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就要在天空中生活。猫哈哈一笑指着猫头鹰对老鼠说,兄弟你看见了吗,它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
  我讲完了,小寡妇却没有笑,她说这个笑话她看过。
  我说:“我再给你讲一个。说,有一天希特勒去视察精神病院,他对一个患者说,你认识我吗?患者摇头说我不认识你。希特勒说,我是阿道夫.希特勒,你们的领袖,我的能力之大可与上帝相比。患者说,我很同情你哥们,我刚得病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你就不能讲个新鲜的笑话?”小寡妇说:“这个我也看过”
  我的脸上露出喜色,继续给她讲笑话:“说,甲囚犯问乙囚犯,你为什么被判终身监禁?乙囚犯说我非法炸鱼了。甲囚犯说,你炸鲸鱼了?乙囚犯说不是,我只是在一个禁止炸鱼的池塘里炸上来两条鲤鱼。甲囚犯惊讶的说,炸两条鲤鱼就判这么重啊?乙囚犯说不是,炸上来的还有两名潜水员。”
  “咿,你说的我怎么全都看过?”小寡妇不解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的得意洋洋:“请问,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
  小寡妇一脸迷茫。
  我拿着第二期《妇女生活》说:“我刚刚讲的笑话都是这一期刊登过的,你全都看过?”我把书撂在桌上,说:“我走了,不送。”
 
  这次点背兄弟给我劳累的工作找的麻烦被我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似乎意犹未尽,又开始给我枯乏的生活添些色彩,继续和我纠缠下去。
  领了给据邮件,分了平函,收拾了报刊我周而复始着这单调的工作。邮区上倒是再没有什么类似小寡妇的事件发生,中午回班见华明亮的摩托车横着停在所门口,挡着大道,我四下里瞅瞅没见他人影,见他的车钥匙还在车上,就搞了次恶作剧偷偷把他的车藏了起来。一直到吃午饭都没有见到华明亮。到了下午华明亮往所里打电话说他的车丢了,他已经报了案,让我们几个出去帮他找找。我怔了下,这次玩笑开大了,这年头,我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当我当着几个警察的面把华明亮的车子推出来后,先是警察批评教育了我一番,接着华明亮搓着手对着我叫唤,大叫此仇不报非君子。
  刘业宽慰我说:“放放心,明亮从来不不不记隔夜仇。”我点点头。
  下班。
  我到车库取车,后车胎就没气了。我恨恨地说:“华明亮也忒小心眼了。”见到刘业也来取车,我指着我的车胎对他说:“你不是说华明亮不记隔夜仇吗?”刘业瞅了瞅,乐了。我气愤的说:“幸灾乐祸,招呼你的车胎,明天我就泄了它的气!!”刘业说:“别别气啊,哈哈,你们那仇不不是还没没隔夜吗?”接着他又给我讲了半个时辰的话,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听完他讲的是什么。大概意思是当初刘业犯着了华明亮,华明亮就放他的车气,刘业就一边给车打气一边放华明亮的车气。华明亮也真有闲工夫奉陪,他一如既往的放着刘业的车气,刘业也就一如既往的一边打气一边再放华明亮的车气。终于有一天华明亮忘记放刘业的车气,刘业由于惯性使然又去给车打气,车胎啪的一声就爆了,华明亮在楼上看到了笑了个人仰马翻。刘业总结的经验:“华华明亮招招招惹不得!”
  我给车加满了气,回家,回我那个只有自己的家。车子骑到半道上,后车胎又没气了。我掏出手机给华明亮打电话,他刚接我就吼:“你他妈也太毒了,放车气不行,还扎我的车胎!妈的,不算人!”我踢了车一脚说:“大过年的我去那里给你补胎?”
  大概我推车推了十华里,天黑了,人累了,燃根烟。
  手机滴滴响了,是条短信,馨发来的。
  “快抬头看看天上吧,烟花很漂亮。”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正月十五,一个月圆的晚上。还好,空旷的大街上能看到人家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我不记得我有多长时间没有放烟花了。
  “怎么不给我回信息啊?你在那里,忙吗?”
  “不忙,我在回家的路上。”
  “那好,等你到家了再给我回吧!”
  “不了,现在我们聊吧,我估计我到家时天也该亮了。”
  “不是吧,你车子不会坏半道了吧?”
  “要不怎么说你聪明呢?我都推了十华里了,那叫一个累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吧,我生来就是让别人开心的,别人的开心怎么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少来了,干吗这么伤楚?要不我去帮你推会车?”
  “别逗了,等你过来我车子差不多也生锈了。唉,郁闷啊,孤独!”
  “又来了!你抬头看看那轮圆月,想着那下面还有一个我,你就不孤单了。”
  我的心为之一动,好煽情的话。感动!
  “和你聊天总是能从一个伤感的心情走到一个愉快的心情里去,谢谢你啊丫头。”
  “别谢了,你就不害怕陪着你走你的不同心情的我是一只丑小鸭?”
“ 丑小鸭最后不也变成美天鹅了吗?再说了,我总感觉你是一个天仙般的美人。”
  “得了吧你,我可没有天仙那么美丽。”
  “哈哈,至少你承认自己是美女啦!”
  “你真坏,你瞧我从来都不问你的模样,我才不以貌取人呢。你再瞧瞧你,变着法子套人家的话,看来你这人可不怎么本分。”
  “ 英雄本‘色’嘛!”
  “别贫嘴了,看你推车到天亮,嬉嬉!”
  呵呵,我也笑了,那种久违的笑的感觉。笑过之后又发起惆怅,还有十五华里的路程啊。我企求着苍天,谁来救救苦命的我。还别说,我还没有想好祈祷词就有一辆工具车给我打了个照面,我还没有想好给他说些什么让他感动的话,求他把我车子托回家,他到是先说话了:“怎么的伙计,车胎放炮了?来,我送你一程,往那里去啊?”我有点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不由地感叹社会主义还是蛮好的。司机调过车头,和我一起把摩托搬上了车,送我回家,我给他钱他还不要。我感动地差点掉下眼泪,连连的说:“活雷锋啊!”
  蹊跷,绝对蹊跷。司机要是女的,可能对我有什么邪恶的想法,放长线钓大鱼这招数谁都会使。司机偏偏是个男的,我就是不相信他无偿的送我回家。整整一个后半夜我什么都没有干,只想这件事都没能弄明白。蹊跷,绝对的蹊跷.......

[6 楼] Posted:2006-04-19 21:48| 顶端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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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给文章分个类吧``呵呵``


︷等你拉住我冰涼的手▍把我帶走‖


寶寶爱你ˇ相信这是宿命嘚选择

[7 楼] Posted:2006-04-19 22:22| 顶端
草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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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分类,我看过了,好象没有适合这个东西的类别。这个很重要吗?

[8 楼] Posted:2006-04-19 22:41|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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