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hong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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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想起上次她在旅店对我说的话，再加上我少得可怜的经验，基本上可以肯定品凡怀孕了。
看样子，我要和今天的烧鸡块say no了~~索性站在一旁看她吐，她吐出来的不是饭啊菜啊的，而是一堆粘稠的类似胃酸的东东。我吃了一惊，这女人明知道自己有身孕，竟然还把肚子空到这个样子，难道她想把小baby饿死？？？
品凡一直吐到站都站不稳了，才虚弱地靠在一棵树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发梢打湿了衣服，蓬松的头发塌下来，遮住大半张苍白的脸，和刚才那个阳光大方的天使完全判若两人。
我叹了一口气，掏出纸巾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和秽物。
几个月了，我问她。
我本不想问这句话的，因为这是她自己的事，自己的孩子，她要打掉要生出来，或者真的把baby饿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表示了关心，我又算是她的什么人呢？
但是当我看到她真实的堕落和颓废，竟感到有种若隐若现的痛，像有人在用一根针的针尖在漫不经心地划拨我的心，一下，两下，三下…终于逼我说出了口…
她垂下头，沉默着。
我突然想起这不要命的丫头一定很饿了，看她吐出来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喂猫的。
去吃饭吧，我说。
没等她回答，我再一次牵起她的手向食堂走去。
在路上，我问自己：你这是怎么了？？
进了食堂，烧鸡块当然已经没有了，我要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红烧肉，一碗鸡汤外加一斤米饭，在品凡的对面坐下。她吃得很慢，几乎是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时不时还是要呕一下。人说怀孕的女人食欲特别旺盛，看品凡这个样子，真不知道算不算正常。
“你怎么能空着肚子呢？”我说，“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孩子有什么错…如果真的不想要，可以去医院打掉…”
我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话，品凡听着，只是默默流泪，泪水一滴一滴落进碗里，晶莹剔透。
我开始死劲地往嘴里扒饭，越吃越觉得悲哀，越吃越觉得气愤。这算什么操蛋世道？！连品凡这样可爱的女人都会被命运折磨到这么惨，上面那个老头子你是干啥吃的？你说啊，你说啊，你丫倒是给我说话啊~！~！~！
吃饭的时候我瞟了一眼她随身带的那本书，书名是《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这本书我看过，书中把爱情批判得体无完肤，人们既然没有了爱情，只有日复一日的性冲动，剩下的只有破碎的青春记忆。但这是故事的表面，作者仍然在呼唤真诚与良知，我希望品凡也能读到这一层，不然就真成了精神毒药。
“呃…那本书…”我尽量装得很好奇，“讲什么的？”
没什么，色情小说，她淡淡地说。
“哇~！”我又装出很兴奋的样子，“那借给我看看？”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你想的那种色情小说。”
话说到这里，我觉得品凡已经明白自己在看什么样的书了。在她的内心深处，一定还包裹着曾经的爱人和许许多多第一次的感动。
她也一定在惦念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吧，我想。可怜我在她的心里一定落得庸俗不堪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品凡吃过饭，脸色好看多了。我们走到食堂门口，她突然停住脚步，然后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的意思，如果我现在想去****，说句话就行了，但我今天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总感觉心里有点憋闷。
“我送你回寝室吧。”我说。
我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
我们又走回到那条林荫小路上，这里静悄悄的，只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几束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直直地打在小路上，让我想起一首赞美月光的诗。
…
我想歌颂月光…
月光因此永不忧伤…
…
犹如世界沉落，犹如安静的旋风
无声无息落在你的胸前
犹如星星撒落，鲜花一样美丽
盛开在我们瞬间的伤口
犹如灵魂落下，月光下你的独舞
…
这时品凡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掐掉了，电话又响，她又掐掉，就这样来回不下五六次，她皱了皱眉头，接了。
什么事，品凡的语气很冷淡。
我隐约听见电话里有个男人在讲话，听起来很生气，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哦，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天吧，品凡说。
那边的男人还在继续说着。
嗯嗯，品凡看了我一眼，对电话里的人说：“等我有空吧，拜拜。”
我看见她很厌恶地挂断了电话，我猜电话里的男人一定是性冲动了。我很想直接问她到底和多少男人做过，但是恐怕我会挨几个耳光，只好旁敲侧击地说，
“你很忙嘛，要注意身体。”
她又特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再也没有说话。
把她送回寝室后，我接到了二愣子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他洪亮的声音，
“老四，玩女人呢？”
“没有，你TM有P快放。”
“嘿嘿，”他突然很神秘地说，“晚上咱们两个们出去乐呵乐呵？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HotDog的一首歌《1030》。
Yeah~~他带我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这里服务不怎样，可是小姐很漂亮…
…
难道他想带我去叫鸡？？？
“算了，老子不缺那玩意，要去你自己去吧。”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一边走着一边想，越想越觉得搞笑，我看那小子是有那个色心没那个色胆罢了，想拉上我给壮壮胆。听说那地方离派出所特近，骑自行车五分钟就到，而且当时正在严打呢。心想这年头人挣钱都快疯了，派出所门口都敢放炮开窑子。正想着，二愣子的电话又过来了。
“是男人不？”他一开口就压过来这句话。
“你小子到发情期了啊？这严打呢知道不？”
“我就问你是男人不？”
“咋？不是男人你还想强J 我？”
“行了，别扯没用的，”他竟然还不耐烦了，“你去洗澡，我叫小姐，哥们我，我不敢一个人去啊。”
我琢磨着反正出了事也不算我的，老子是去洗澡滴~~况且我也挺理解二愣子，一个男人憋得太久，就容易爆发，不计后果地爆发。
我对着电话骂了一句：“操，早说不就得了，楼下等我。”
过了一会儿，我在寝室楼下看见了异常激动的二愣子。他一看见我就问，
“那地方小姐怎么样？便宜吗？条件好吗？”
我一听就愣了，我TM又没去过，把我说得像个叫鸡的老油条一样。郁闷~~
我看着二愣子的眼睛，很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我 从 来 都 没 有 去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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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
Posted:2007-07-03 1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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