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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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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玻璃烟花散


一、公墓奇事窃灵盒
轻抬脚,恐惊魂,慢落足,怖鬼手。偷偷摸摸,二个缩头弓背的背影拉长在了座花岗岩的石碑前。石碑无言颂亡魄,风咽乌林追往日。碑上照片上一双眼睛望着这个世界,仿佛在说,我在那个世界也不安生。它含泪,合着风中另一个的泣声。
二人手哆哆嗦嗦地点上柱香,供上桔子、苹果、酒、小酥点,腿一软,跪下,拜了拜。阴风一吹,如同五只白森森的指骨穿过琵琶骨的,在每人的背上留下看不见的抓迹,在脸上伸手轻轻弹弹二个的皮肤,又拉拉他们的嘴角,二人头恨不得缩回胸腔,满心地羡慕乌龟那个壳。骨指再弹,瞳孔散大,手依着墓碑前花岗岩台阶到处乱爬,粗糙的花岗岩磨得他们象骷髅咬噬手指。拼命地抽回手,一声戾声长穿过心腔,抓了心脏,抛到月霄之上,又抛了下来。一身汗后,寒气浸得发虚,大气不都敢喘,恐惶惊了墓中人。
展目四望,四下寂静轻灵水漫,八方冷清幽深潮涌。青山缓缓弓起脊梁,弯弯臂膀龙卧城垣。松树高高列阵耸立,长长天戈仗锋穷天,守候着幽暗世界的亡灵,阴凄谷风,一阵一阵,凄怆长啸,墨色潮云,一层一层,叠起涌动。飘缈、清冷的冰轮真实地将刺骨寒光直直戳进片片松针间,勾针一样勾出网格,网住地面上林立的,一座一座,静静的墓碑,网住地底下海样的,一个一个,长眠的灵魂,网住人世间生生死死,悲欢离合,每个人,无论贫富贵贱,都会是这张无情的冰网捉住的鱼,来到这个寂静的只存活在心里的世界。
捋捋胸前,“动手吧。”他长长吐出胸腔里的鬼手,对另人咬牙说。只听牙哆哆嗦嗦地回答了声格格。二人合力撬开沉重的阴灰石材盖,一个做工精美的黑色骨灰盒上,松柏叶叶相交错影,龙凤咬尾互盘,小心翼翼地捧起它,手心上,松柏压出沉沉相思交错印迹,龙凤印下岁岁繁华生命踪影。寒气透过印辙把骨头当琴弦拔动,在心灵上唱出一曲不灭的天籁之间。手发颤,你在我手,我手却什么也撑握不住,冥冥之中只有死亡是最终的命运,
阴幽的一级一级石板路上,月光如三丈白绫铺开,风轻轻地舞动着它,二人踏着白绫拾阶而下,突然,小老鼠窜过,叼着供果,钻进树下土堆里,这吸引了一道如电的目光,翅膀一展,一只猫头鹰俯冲而到,尖锐的爪子抓断了小老鼠的骨头。生命说什么也不会绝对,死亡之地也有生机,生机背后注定是死亡。二人头皮被电过了,麻了,风透了背,背涩了汗,粘粘得,象鬼的舌头舔过。
出租车大灯茫然地望着二个人,司机揉揉眼睛,瞳孔成针眼,用尽全力看了看二人的脸,青黑,脸上小小的珍珠串织出干枝,珠串门帘似的,欲挡住青黑背后的故事,挡不住,牙咬着发紫或黑色的唇,若隐若现却故事讲出。低下头,针眼里,二人的手里,一个大大的黄包裹,一道阴气直直地从包裹里钻出,刺入眼睛、皮肤,微痛。
他听到,山谷松涛泣碎心,涧中幽泉呜断肠。一抬头,松枝风筝断线舞,碑林香火续续闪。更寒,更冷。不由地慌起来,这二个人黑灯瞎火地来公墓干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吸进气,把胸膛鼓起,象腹中空空的薄皮气球一样,吹出自己的强大,梗了脖子,拼命撑粗了嗓门:“我帮你们拿吧!”“别动!”一声断喝,居然是个女声。帽子下一缕青丝在寒气中瑟瑟。女——鬼?!他的心吊在了胸膛的半中央,七上八下,不知是该回胸膛还是该进嘴。
上了车,黄包裹在背后把山上的阴冷吸进了整个车厢。司机时不时,紧张地从后视镜里看着二人,女人紧张地抱紧包裹,象是抱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双眼含泪,脸贴着包裹,小声地,不停地,低喃:“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终于属于我了。”男人则两眼贪婪地紧盯着她的口袋,脸上的刀痕如二条不安生的虫,小心地蠕动着,探头看着口袋里倒底装了多少的钱。
第二天,墨松泪涛翻,栖鸦惊空乱。看墓人只觉得翻了底的石盖下阴气森森地冲进自己的天灵盖,后退了步,脚下松软,肯定是踩着了鬼,耳边鬼在墓里尖声长嚎,怎么死了还不叫我安生?不由地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脚一软,依在了小树上。小树被压成弓箭,却刺不出的苍苍愤怒。公墓报了案。一挪脚,脚下滑滑的,怎么有血?吓得他一下子坐在了石阶上。半天才看清楚,脚下死了一只刚刚出生,毛还没长全的小耗子。警示,警示,一定警示。鬼在警示他们一定要找回他。
警察拍案而起,居然偷起骨灰盒来了,这帮小偷缺德缺到阎王殿了。警察很快找到了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一听,被疯狗咬了,一窜多高,眼眶欲裂,大叫着,我就知道那对男女不是什么好鸟!居然偷起骨灰盒来了,妈的,没钱,卖起鬼来了!警察先生,他们一上车,我就感到了鬼在拍我的肩,天哪,阴啊,那个鬼气……警察不得不打断他的鬼事,我们要查到这一男一女!请画像。
警察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子,仿佛眼前是罗刹女似的,颇感意外。一个年青的妇人。长发垂着,挡住眼帘,凝脂新荔,雪颈桃腮,指如玉葱。手上一串黑色的水晶链子,在手里紧张地转动着。一看就是第一次进来的主,这优雅的气质,受的教育一定还挺好,怎么看怎么不会把这样一个标致的女人跟这样一件惨人的案子挂上钩。
警察张了张嘴,敲下头,终于问出了声:“你?——他说你——是——主谋?”“咦——”“不是。”“咦,是我。”“你?!——”女警察记录的笔停下来,抬起头,笔尖把一团疑云点在白纸上。“是我,咦——”“怎么回事?你偷骨灰盒?卖?女人做这生意?一个女人?”警察一脸的不可思意。“咦——我才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呢!”“那你——”“我只是在偷我男人的骨灰。”“那你怎么把骨灰倒在松林里了?!”警察横眉冷竖。“那个男人可不配和我男人在一起。”“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可墓碑上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警察突然明白了点。“可你把所有的骨灰都倒了,一点没剩!”警察扫着这个女人,挺纯的一个女人,风霜摧残她这样一个女人变得有点太老了,苍海桑田布满脸,天荒地老刻碎眼。额头没有皱纹,所有的折子都在心里涌起冲天波澜。
女人挺了挺腰,撩了撩遮住一潭幽怨秋水的刘海,“咦——这个故事长着呢!你听吗?”
“讲吧。”警官穿过苍海侵蚀过想往的脸,桑田掩埋住梦幻的眼,知道这一定是个很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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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7-04-15 17:03|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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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这边春雨那边风
网页紧张地缩影成团,无可奈何,消极地等着老区同志紧张地从门隙里观察着敌情。
厨房喧叫着,门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帮助老区同志挡住了厨房大锅小盘欢快的忙碌声。有效地把可爱的另人尊敬的大慧上司挡在了除这间属于老区的房外,所有属于她的空间里。大慧套着围裙,围裙下黑色的工裙虽然常常与玉腿肌肤相亲,依然工工正正地挺着笔线,一丝不苟,如正衣主教。门外又一只盘子不幸因公殉职了,牺牲时巨大的痛苦的残烈的叫声让吉娃娃狗找到了最重大的家庭事件,从沙发上窜起来,直直地冲进厨房向全家的老总大慧表示最深切的慰问。它带去了一个慰问团,布艺蜡笔小新紧紧地攀在爪子一同冲进了厨房,尾巴上的蝴蝶也随尾巴摇来摇去探问事故。
老区同志没有听见大慧老总对自己的批评声,意料之中。只传来大慧老总教训吉吉的声音:“怎么又把爪子扎进蜡笔小新了?小新的脸快雀斑满布了,你不能总它来保养你的爪子。都成漏斗了。”
吉吉委屈地皱皱鼻子,心里话:一顶点错批评成这样,枉费了人家的好心。怎么不批评你自己的错?那可让一个景德镇的盘子牺牲了。难怪老区同志背后叫你大寒领导呢!然后又快乐地大叫一声:“汪——大寒上司——汪!”反正领导同志没上过狗语大学。可没上过不代表不会触类旁通,大慧抬起腿来,拖鞋追着吉吉冲进了客厅。
“真是的……都教训了多少遍了,还不改,和老区同志一个样,这么点袖珍小狗也这样,真是有什么样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领导的声音很快地寻找了下个目标转移。
老区心里话:我是它主人。这个家里它老三,它排你、儿子之后,我排在它后面,老四。大慧这个同志改不了的毛病,出了事就找个替罪羊。
大慧是公司里的老总,一脸精干,外面当权人,家里一把手。忙完外面忙家里,什么事都不用老区操心。有时老区想帮把手,总是被不耐烦的尖叫声打断:你又帮倒忙了,去,去,一边去,别添麻烦。老区同志只得象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地进自己的房间,自己乖乖地玩去了。老区只是一个小职员,在公司,看上司的眼色,在家里,来了客人端个茶送个水,陪笑。钱也拿的不如大慧多。所以在外面在家里,能做的事好象从来只有听话,做个乖孩子,甚至小狗吉吉的座次也排在他前面。
儿子正被电视上的动画英雄抓得在沙发上手舞足蹈,肆虐地踩踏得沙发,沙发卟卟地闷声跟自己生气。老区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上。刚刚游戏过不了关,被玩伴踢下了线。现在转去聊天。那团紧张的小方块放心大胆“簌”地一声从最上角弹出来,主要那个聊伴是女的,老区只找女的聊,而且只找外地的,向她们胡侃,反正对面不知道自己的底,又远,找不来。大慧又忙得没空管他。
老区听着盘子的尸骨被稀里哗啦地送进了垃圾桶,确信大慧还被困在厨房里,不会打伏击,开始勾引电脑那头的这个女孩。今天这个女孩已经聊了好几次了,听那话里的意思是想找个男朋友。
“谈点什么?”“谈谈我们同事吧。”老区开始兴奋地在这头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公司里肥老总吃秘书的豆腐,被秘书丈夫扁的事。“那个老头,满脸的皱纹都被油充实得溜光,头发地中海,得地方支援中央,可看到这小秘书进来后开始天天摆帅,愣要做出一个发型来。美发师问他,今天你做什么发型?他说,得做个让小姑娘一看就动心的,要彻头彻尾的改变。美发师问,怎么改?他看了半天的发型杂志,决定了,从左偏分改成右偏分。”……“后来,秘书的丈夫一看手机那些短信,气不把一处来,给老总发了一条,夜半时分到郊区水库游玩。老总一想,夜半,郊区,水库,月光下,春意浓,水波荡,花草陪衬下,来一场浪漫的忘年恋,于是腆着一肚子油水,开着车就去了。到了那,小秘就领着他钻树林,钻来钻去,就钻进了公墓,本来就吓得他全身冒汗。心想,是不是女鬼吸男人的精气啊?那个丈夫吊着血红血红的长舌头就出来了,长嚎着一声,刚想骂他缺了祖宗德了,那老头当场就“嗝——”一声过去了。这丈夫又气又乐,就把老总剥了个精光,捆上手脚,丢到水库里了。泡了二天,才被钓鱼的人钓上来。春暖乍寒的,回来就得肺炎了,肥猪减肥成瘦猴了,老婆减了他的财产,离了,人也精了,再也不招惹女人了,尤其是小女子……”
大慧一身青色西装裙,正襟坐着,死盯着电脑屏幕,忙碌地翻看着桌上的电脑文件,查寻人事资料。老区敲了敲门,大慧头也没抬:“咖啡放下吧。”“是我。”大慧还是没有抬头。“今天吃鸡,等我忙完工作回家。”老区从西装的领口向里面瞄了一眼,关得挺严的,只看见脖颈上的项圈,一圈一圈地向上,工工整整地堆起金属,光泽也变得中规中矩。“我先买回去,我做吧。”大慧白了一眼不合作的电脑:“你急死我了。我不是说你。鸡已经搞好冻在冰箱里了。等我回去做吧,你做的鸡……”大慧的声音被鼠标淹没了一会,半天,想起老区的话,又接着说,“你别把厨房搞乱了,我得收拾了好半天呢。”又换鼠标交待工作了。过了会,“你坐下吧,等我会。”老区拧赤老板椅一下,老板椅偷偷地回击下。“我都坐半天了。”屁股下,老板椅都出了汗,为他汗颜。
家里大慧在厨房里收拾起一叠狼藉,老区问:“亲爱的,今晚有事没有?”风儿暧昧地帮忙老区翻着挂历,挂历上游装的美女挑逗地翘着浑圆的屁股,呆板的海水蓝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硬涂上去的,可它也伸出不安分的白色泡沫的手扶摸着修长的玉腿。美妇得意张望着这个家,准备好工作了吗?大慧看着那个数码,黑体字冷冷地笨拙地支胳膊伸腿,到日子了。“不行,亲爱的,明天有生意,今天得忙一夜准备准备资料。那个老家伙不问得你家底出血,他不会关上他嘴里的金牙的。”
那挂历是大慧公司订制给客户的,被高高地悬在空中,天上那一层,床是人间这一层。老区躺在床上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人怒。他脱下衣服钻进被子,身体死死压着蕾丝花蕾,想揉碎它们。
“那明天行吗?”老区眼神一丝哀求了。“这生意得一星期呢!下次吧。”好不容易一次,又得等一星期了。漫长的夜,总是黑着脸,喜欢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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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Posted:2007-04-21 20:13|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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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床头奇梦惘老区
自来水鼓足冲出压仰它的水龙,拼命刮干净本来雪白的咖啡杯,大慧手里一滑,杯子被不大的水的勇猛冲进了水池,哗地一声,杯子用白色的大颗的泪回忆旧日的温馨,大朵大朵的蔓陀罗被分裂在天涯,巨大的艳丽的花朵妖媚伸着头,伤心地看着枝蔓在另一处纠缠,生死不分,它美丽,它妖媚,它也想和枝蔓生生死死纠纠葛在一起,完成传说中神话。但小小的水,一滑,天涯各处了。
老区听到声音,钻出被子,进了厨房,伸手抓住大慧的手:“划着了吗?”“我会小心,都多大了。出去,出去,别碍事。”大慧按住血口,老区连忙去拿创可贴。老区小心地挑出碎瓷,说:“咱们的盘子杯子可都快被你送进收回站了。最近怎么了?”大慧死相地看着小小的碎片,尖尖的口,那么点,居然吸出了我那么大滩血,真是不可貌相。半天才说,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老区急急地接上一句:“也许是什么事的警告,找找碟仙。”大慧发笑了,推了他一把:“碟仙?!——是风就是雨?出去,出去,别碍事了。”
老区好不容易找到碎杯子的事,提起来的神没了,搭拉着脑袋,没趣地出了厨房。大慧看着血一丝丝地浸过,占领创可贴肉身,心里觉得血色翻涌,说:“好象最近生意场上总被人算计,生意不顺;好象同事总针对我,想把我拉下来?还真是不顺。你说,是不是。”
大慧听听没声了,回头看看,老区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发,漠落背影被电脑前屏幕闪得如孤魂野鬼,冷不森一看,还有点吓人。于是小仙女在心里挥了下慈善的魔棒,“也许真是什么鬼啊神的在家里显灵做祟,你说是吧。”老区的头挺起几根乱草:“这样,咱们也别相信鬼神什么的,咱们明天带着孩子上广福寺上个香,请个菩萨。”“请菩萨?花多少钱?”大慧立即在心里排开算盘珠子。“用不了多少钱,我看过的,那条街上都是菩萨,不贵的。”菩萨?想起那一脸神秘地盯着夫妻二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嘀咕了几声,可是看到老区在电脑屏幕烁烁莹光下,照得有点世外飞仙的苍白的脸,正金光闪闪,于是点了点头,下星期吧,下星期对付完那个难缠的老家伙,一家人上广福寺。
夜对风小声说,忙啊,忙啊。黑涂漆满天,策厉捣繁星,余辉沉无了。憔悴碎圆月,弯勾摧云残,风无奈地对自己嘀咕,闲啊,闲啊。停不下脚步,东游西逛,穿林乱枝列,越池弄水庞,伸指弹莲伞,吹气立荷蜓。狂行掠花海,掀涛骇馨蕊,引蝶越千香,万斑穿浪飞。
老区躺下时,大慧对起了电脑。明天是背水一战,先得在电脑上撒撒网,把能打捞上来的沉底宝物都从水里打捞出来啊。老区背着她,看着墙上玫瑰花被电脑荧光刺成了一张绣品,换一个角度就一种颜色,另一种感觉,伸手摸了摸,又用身体去摧残蕾丝花蕾去了。
隐隐地玫瑰变得透明,象玻璃制品一样,五彩缤纷,晶莹剔透,玲珑华贵,只能摆在桌面上欣赏。它的光芒象新生的麦子的麦芒,有点刺手,却又稚嫩,它的投影在老区光洁的身体上流淌着,如玫瑰色泪,五彩斑斓,象岁月如歌,把记忆涂鸦。老区轻轻一碰,那麦芒坠毁一地,万根琼莹,晶沁空气,穿透着灰尘的岁月,点亮被磨成灰石板的生活,在指尖萦绕,闪光。
大慧回头看见了,端起来一朵端详,想把它揣在怀中。可玻璃做的玫瑰如冰,被手的温度化了,化成一颗巨大的彩色的寒水,从手隙中穿过,滴下。象生活的一些东西,比如爱情,幸福。它更适合做岁月的调味汁,黄柠檬酸,红草霉的酸甜,绿苦瓜的苦涩……点缀岁月千古的影刻,无声地滴下,穿石而过。大慧着急地去接,更多的寒水从手指滴下,如深海珍珠幽幽,点缀着一室沉寂。
一个欣长的男人伸手去折玫瑰,老区乐了,我的玫瑰,你一个男人不能摘。那人抬起头,凤眼,嘴角轻轻地翘起,秀丽。老区惊了眼,秀色可餐,你摘取吧,你可在保存好,不能再碎了。可是那玻璃玫瑰一到男子的手,他用力抓住它,可玻璃玫瑰,铿铮清脆,重力下,碎变了片片晶体,六角形,棱棱尖角,象雪花,琼莹样晶沁,划破了男子的手心,划断了手心上的爱情线。碎玉晶洁刺进了爱情线,淆紊血瓣点染琼莹,孤枝碧桃傲放雨花,莹然,斑斓,碎落一地,掷地有声。那雨花石似千古岁月的刻记,沉沁入髓,风雨难洗。他伸手去拢,拢不起,更多碎片刺断爱情线,手掌拢不起碎了的玻璃玫瑰,只拢起一手的血色桃片。
老区只觉得,心中,风云涌起搅天下,霸王直捣咸阳城,大火燎了阿房宫,烟云迷惘世界杂,叫一声,别拢了。你们好好的不碰玫瑰不就行了吗?把它供在墙上,当画,当神,远远地看着,敬着,它可从来不会化成五彩寒水,碎成玻璃渣子的。
大慧轻轻地给了老区一掌,老区从床上跳起,碰着了低头看他的大慧。花蕾赶紧抓坚时间舒展了花瓣,庆幸自己没有被失意蹂躏成万根断头思线。老区看看那面墙,它封闭着,封闭着,封闭着千古云雨卷,封闭着千朵玫瑰园,封闭着碧城桃云海,如现实生活样封闭一切。那个男子了无痕迹。
大慧恼怒骂了句:“叫什么呢!半夜做梦想谁呢?你在网上看到了什么?网上做春梦不错,还做进家里来了!”回身关了电脑,翻身上床。墙上的钟摆穿棱在钢丝弯成的花萝间,数着岁月,敲打秦汉残了的明月,唐肥宋瘦的冰轮,穿越着千古风烟,穿越着千古风情,垣古不变。




[ 此贴被梅罂在2008-01-04 20:24重新编辑 ]

[2 楼] Posted:2007-04-2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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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 Posted:2007-04-2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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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风拂竹将乱家
老区关上窗,让夜忙风闲各自的。对着屏幕开始搜索。美女的玉照不少,可惜都一个标准,准是一个整容师豁出来的。再加上美容师你学我,我学你,涂一上层泥,画上眉毛眼,象一个家庭成员。屏幕啪啪地叫着无聊,于是又去找那个妹妹。没有照片,可以想象她好似天仙妹妹纯真。
“小妹妹,可以叫你麻妹吗?”“为什么?”“一定身材麻辣。”“你怎么见得?”“在大海里放饵捞鱼的人,这饵一定得又香又嫩又滑,这饵放长了要是没味了,鱼准不上钩。你敢放这么长时间饵,还得经得起水泡,弥久历新,不变味。一定是国宴用饵。”“饵?饵?……”“怎么了?”
“也许你真的被钩了。”“你放心,只要你的饵能上中南海里泡一分钟,我被钓得肠子断了,也值了。”“你老妹麻辣火锅全汤,不管什么人见了我,都会被我的麻辣汤泡穿肠。”“我最爱吃麻辣火锅了,那才够味,辣出一身汗,什么寒全跑了,爽!”“你家里还有谁?”“老婆一个,儿子一个,父母二对,姐姐一个。没有预备役。至于先于我们牺牲的前辈,因无秦始皇时期的资料,无法统计,暂且不计。”“那你家没祖谱吗!”
“族里曾经修过祖谱。但本人发觉名册上的人本人基本上没有听说过,想想后来人看着我的名字也会感同身受,想我花上三千块钱,也不能折磨后人,搅尽脑汁想出我是谁,于是我大义凛然,放弃了唯一一次在一本书上留下名字的机会。”“哈……嗨,我还当你会从此留下名字呢!”“不过我很乐意给你留下映象,发一张恐龙照片,保证夏天蚊子不咬你,冬日青蛙不吵你,只限于网上。”
“对不住,老婆回来了。”“你得做饭?”“饭基本上不做,家务基本上不碰。大老爷们一个。”“那你?对我?”“你是小姑娘,被狼外婆掂记着吃了,你妈会跳海,你爸会撞墙。嗨!如果后史一查,为了我这么一个男人,会笑掉大牙的。”
大慧在那头问:“亲爱的,我穿这一身去吃饭怎么样?”老区从门讪笑着让出的缝看了看:“不错。明天你可以穿着它和我们上广福寺去。我们请福,你出家。”大慧来了记一招隔空打狗,“去你的。这可是我为了对付那个老家伙最后的晚餐特意准备的。可不能功亏一篑了。”老区长嚎一声:“撒旦,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大慧没答理他,仔细地看着藏青色的一身长裙。还是自信满满地穿上它。镜子讪讪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说,魔镜,魔镜告诉你,你只差剃头发了。镜子中,长裙留下一片寂寥影子,大慧生气地剥下它,一把丢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象穿僧服的一个尼姑呢?我堂堂一个经理……
老区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是去吃饭还是去广福寺?大慧手忙脚乱对着镜子,重新套上预备出家服,回答,我在广福寺定了斋菜。请过那个老家伙后,我们会合,去广福寺。
老区领着孩子坐麦当劳里。孩子低着头拿出攻城掠地的劲头,把别国的精神吸进自己的肚子里。老区的双眼穿过宽大玻璃窗,望眼欲穿,盯着对面福源素菜馆里自己的国萃。青菜绿叶衬托着一个头发雪白,精神矍铄的干枯老人,中式衣服扣扣紧扣,脖子被小立领耸直,一条拇指粗的金链龙穿梭其间,衣料比挺地勾勒出精干二字。如松虫节搞枯的手指上一条巨大金龙戒指盯着红宝石烁烁的眼睛死盯着大慧藏青僧服下雪白的颈。老区不明白他是怎么感到那条龙的宝石眼睛在烁烁放光的,也许这就是宝石恒久远的原故吧?!
大慧优雅地指点着眼前的一盘盘青菜绿枝。食雕的花盘放肆地炫烂着色彩,金菊展千瓣,百合拢素心,玫瑰滴红颜,玉荷托珠露,幽兰浴山阳,每朵花都高傲地回敬着每个伸向它的筷子,你有资格,忍心吃我吗?它生脆地嘲笑大慧,嘲笑她发慌时颈背上的细小莹点,好象如意算盘上落下的玉珠。怎么了?拿不下了?大慧暗自骂:真是背,这个家伙怎么最后反击,叫我怎么办?眼看公司年终奖金都在自己的舌头一转间流进了别人口袋,可恨的老区,要不是那个烦人的家伙缠着自己,自己多准备准备,何至于被最后一个小小的问题拦了路?不由地盯着桌上的花发花痴。
老人笑了,一口钢牙。他不想为难一个给自己好印象的人。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准备好他突然袭击,但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做得很踏实,每步都精准地算过了。他喜欢计划好每一步的工作态度。他知道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刁钻的糟老头子。尤其眼前是女人。也许她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正等着她一同去公园呢!“你家人没陪你一同来。”大慧回过神来,来了,来了,他们在对面的的麦当劳呢!不由地搜寻儿子。儿子,你今年春节的香港迪尼斯是玩不成了!老人也顺着急切的眼神,关切地看过去。一个三岁点的小屁孩正大口大口地吸着可乐,一脸的不耐烦。旁边一个清高的男人正无目标地向福源里找寻孩子的母亲。
老人笑起来,可爱的孩子,很象自己夭折的孙子。要不是他们一家三口死在峡谷漂流中,他该上中学了吧?他那时也这么大点,也爱喝可乐,也爱跷着双腿摇悠,够不着地,就连鞋上的比尼熊都一样穿着桔色的套头衫。虽然模糊,他知道是比尼熊。他听到大慧低低地说,他这个春节想上迪尼斯玩呢!老人槁枯的面容如僵直的竹叶被风拂动,天下母亲辛苦只是为自己的孩子。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在昏昏的蜡光中为自己做上学时的衣衫时,脸上也挂着自己这样的期待。于是金龙点首。
大慧抱起儿子,狠狠地亲了口,妈妈的福星,那个老人看到你就把合同签了!老区乐了,我说吗,你忙什么,有儿子一个笑容就搞定了,看什么人生的!这就叫有福之人不用忙!看把你紧张的!
广福寺里庄严肃穆。俏风敛,轻迈步,翼翼恐惊殿上梦。松柏碧,翠苍桑,层林尽染万古春。竹叶曳,百节挺,丈直空挂世外缘。石径青,野花烂,萋萋山草香无尘。大雄宝殿露峥嵘,木鱼声声敲空尘,莲台如来拈花指,红尘滚滚一笑去。梵音空,香火袅,多少忧愁碎佛前。低头想,俯首拜,流水烦恼一剪断。梵音低吟,突觉万事皆空,一切只有清风过。大慧燃起一束香,菩萨,请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永远守在一起。老区听了失声笑了,什么事,会让我们一家分开?孩子无邪,盯着巨大的菩萨俯视着自己,金光灿灿,不由地后缩。老区抱着孩子,得了,去请菩萨吧。
老和尚在一边,手里的黑油的佛珠啪啪地转动着,低眉观心不看人。说,请菩萨需心诚,为表心诚,请在后院放生池里施舍施舍吧!一家三口来到放生池。叠楼吊角山黛现,水面初平云脚低,晓风不识山水意,微皱一池清潋寒。诚心虔意赠佛寺,满堆半堂卦甲龟。后面的各式各样的龟齐齐地趴在青苔露露的石阶下,伸着头顶,拽着爪挠,你搭着我,我压着你,拼了命想爬上石阶享受一下难得的寺院里清净的阳光。儿子着翘小辫,伸出圆圆的荑指来,轻轻地抚摸着龟壳,看着父母,大叫起来。稚子声声脆,童趣钓龟台。老区也乐了,大慧摸出了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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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Posted:2007-04-28 19:57|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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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情况下,男人和男人的骨灰放在一块?

莫不是恨之深,女人也不会作出挖墓道骨灰的事情吧~


莫名的来到,莫名的走开,正如飘忽的幽灵,不如隐去吧......

[5 楼] Posted:2007-04-28 20:19|
追忆。紫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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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梅罂于2007-04-22 20:11发表的:
请帮忙发回都市生活


楼主给文章分下类吧.忽忽.


一切的一切.终于结束了.----就此封号.
[6 楼] Posted:2007-04-29 12:06|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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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这厢碌碌那厢情
大慧一步一步落实着合同。忙碌得早上只给老区一个吻,晚上给孩子马马虎虎地洗个澡。孩子一睡,老区就上网找麻妹。麻妹听了老区的烦恼,有点同情。送来一张玉照以慰寂寞。
一个玉女,单眼皮,眼却显得很大。身材特意地秀了一把,胸圆圆的,老区眼发亮了,用手比了比,相当于大慧没生孩子前再加上垫胸胸罩,屁股高高地翘起,象皮球,看上去一弹一弹的。老区摸着腰,心里计算着,没有肚腩,为了减它,是省了多少钱还是花了多少钱?
老区笑着打回去一句:是不是剪裁过的身材?麻妹大叫:真实的身材。老区明白了,回答:是你的头,剪了别人的真实的身材。还是剪裁身材。麻妹笑,身材自产自销,如假可退。老区同意:看在你单眼皮没豁开的份上,尽最大信心,相信一次女人对自己的描述。麻妹明白了:老区同志,你结婚后验货后无处退了。老区笑:没那么惨,只是明白女人的衣服里能装的东西太多了点。
儿子叫:“老爸,妈叫你倒水。”老区倒了茶给大慧。现在只有电脑能欣赏大慧的夜晚生活,所以它卖力地跳动着满屏的字码,以资回报。大慧白了它一眼:“老区同志,儿子要水喝,叫得我都听见了,你在干什么?电脑里妹妹漂亮得叫你掉魂了?”老区笑,以前不是你的事吗?习惯了。
麻妹突然说,你觉得一夜情怎么样?老区沉吟了一下,看样子,准是一个套。麻妹可不好惹,那边的大慧更不好惹。老区笑了:支持不实行。麻妹:哦,你这样的人在网上很难寻啊!老区回答:踏雪雪梅终闻香,千回百转始见山。麻妹没吱声,下了线。
大慧忙得天下只剩忙了。老区接到了一新活,接送孩子。老区夜晚太空了点,厚着脸皮:麻妹,可怜一个男人漫漫长夜无法过,你和我做网上夫妻吧。麻妹想了想,和他领了网上结婚证。
一连几天,老区醒来,只有在枕头边看着鸳鸯艳丽羽毛上的大慧的落发发呆;穿好衣服,看着一桌艳丽的菜反酸;儿子起来,盯着儿子可爱透顶的吃相问自己的胃在哪里。
终于大慧的手机扯着老区的嘴角上天。老区亲亲儿子:“宝贝,咱家大忙人今天请咱们父子二撮一顿。”儿子尖声大叫:“麦当劳!”“不,吃螃蟹。”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起来:“麦当劳!麦当劳。”“得了,宝贝,螃蟹横着走,吃了它这天下就没有横行了。还有大蟹壳,爸爸拿它给你做个小工艺品?”“不要,麦当劳!”老区抱起儿子:“下回,等你妈带你上香港吃麦当劳去。”
茴香楼中式小楼,楼高二层,琉璃青瓦,粗大红柱,中间飞檐,似叉着腰的唐代肥硕歌伎在那里,点缀着一片远近高低的直筒似的钢筋柱、玻璃墙。门口一对巨大的宫灯上,青人影,脸挂着现代情,红流苏,风飘着红世事。二个穿着唐代服装的女子带着假得如猪鬃的发髻,别着朵现代染料染得超现代的绢花晃摆着脖子上的粗壮的假珍珠链子。倒是门口那棵竹子,郁葱葱几枝杆碧摇影,清爽爽千缕茗醇传香。今朝风吹不变万古姿,现时灯改不了弥久绿,风吹叶影移,人喧心潭静。
进了门,又看见那老人,枯竹样,节直,万级台风刮不动。坐立于黑色大圆木桌前。大慧招手,老区心浮了,又沉了。只得抱了儿子落座。“清爷爷。宝贝,快叫!”儿子立即卖乖。老区在背后狠狠地拍了下儿子屁股,没处显了。大慧偷偷地伸出手,狠狠地拧了下老区的手背,创造了一块红斑狼疮。老区缩身,矮了大慧半头。清老爷子一直和儿子有说有笑,不停地给儿子加着菜,大慧陪着笑,给清老爷加菜。老区坐在成了一边没人理的孩,一个人尴尬地看着别人吃喝,自己低头闷酒。
防盗门把愤怒砸到墙上,墙伤心了,留下一个凹做记忆。玻璃珠的隔断吓得抖动勾月的流水,小声地说:“小心我们,小心这个家,小心这个家里的一切。”门还没把隐私藏好,老区就叫起来:“我还当你请我和儿子一家聚一聚呢!你找那个老枯竹戳在那里干什么?”大慧悠然的蜕下那身藏青色尼姑长裙,笑容可掬地说:“他想咱们儿子了。”“他想咱们儿子了?他跟咱们家什么关系!”大慧一脸笑纹如须根盘根错节地说:“他跟咱们家没关系,跟我们公司的年终奖有关系。跟咱们儿子春节去香港迪尼斯有关系!”老区大叫一声:“那你叫老枯竹出钱买你送儿子上迪尼斯得了!”大慧顿了顿,连连点头:“你说对了,其实说明了,就是他掏钱买我的工作送儿子去迪尼斯!”“那,那,用得着你卖身?”大慧:“嗨!你不卖命可没合同可做!”“那你以后不要拉着我和儿子卖身!”老区火烧连城,一巴掌,把水晶珠隔断打得飞上天花板。天花板小心地低了头。大慧吃惊地看着他,眼珠快挣脱眼眶,这才意识到老区的火要把房子烧了。连忙欠意地收起一脸须根,抱儿子洗洗去了。
老区听着卫生间里大慧和儿子哈哈地笑声,搅拌着水声,合了残月光潺潺,脸青肿着,重重地拍上门。门意识到不好,震天响地叫大慧,他要把家烧了。老区打开电脑:麻妹,你不是想找一个男朋友们?你看老同志我怎么样?!麻妹倒不吃惊,几个字踏着残光寻上来:咱们不已经是了吗?老区说:我说是现实生活中的。我和老婆离!麻妹回答:我也是说现实生活中的。你已经是了。老区心潮澎湃,那你叫什么名字?麻妹:李岚。叫我小岚好。老区说:老婆,我叫区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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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楼] Posted:2007-04-29 19:50|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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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放在婚姻生活里

[8 楼] Posted:2007-04-29 19:57|
追忆。紫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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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引用梅罂于2007-04-29 19:57发表的:
请放在婚姻生活里


呵呵。好。

楼主自己也可以更改哒。


一切的一切.终于结束了.----就此封号.
[9 楼] Posted:2007-04-30 14:11|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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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喜庆暗藏不明情
“清爷爷,我给你切火龙果。”清枯竹乐得干净的下巴连小胡碴都透头了。“不用,宝贝,你还小,不能用刀。给妈妈。”大慧笑着:“这孩子,从小就乖。”老区站在门外就觉得风拂过枯竹林,干瘪叶锋刀,脸划血迹斑,断枝喋喋落,一头败叶零,睫沾碎屑扎,耳灌清风寒,这是自己的家吗? 他用力地推开门,儿子正抱着一个大大的机器狗玩得正欢。大慧紧张地堆起一脸倾江谀笑,清枯竹一袭长衫,悠然地吹着茶,茶雾袅袅,滋润着一脸枯竹。他根本没有抬头看老区,只有大金龙戒指用宝石冷冷地瞄了老区一眼。
“回来了?”可恶的问话的不是大慧,而是清枯竹。老区从牙根吐出一句:“来我家做客?”“不,不象做客,象回家。”“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得了,宝贝就是您孙子。”大慧生怕接不上话,立即说。根根眉毛都抖擞着,使出吃奶的力量向前,向前,再向前。清枯竹抖动一脸枯枝:“我当然把宝贝当我孙子。不是给他买玩具了。宝贝,爷爷好不好?”小孩子向来被大人教得是拿了人家的就嘴甜。儿子立即回答:“爷爷是好人。”而且挂上了能洗干净一切肮脏交易的纯真的笑容。老区心里骂:乖儿子,你的笑容是最纯真的,一个机器狗是买不来的,你怎么这样轻易地就出卖了呢?看着清枯竹那脸上的枯竹都展开,象戳破一个气球一样,戳破了老区的心。
清枯竹的黑色奔驰在楼下以最优雅的叫声推开小区里所有的人,让出一条透风干净路来。老区看着大奔高傲地翘起那个身份的标识,闪亮地牵引着人们的目光出了小区。老区歪着头,吊着眼,看着大慧从窗口收回她挥得如同电扇的胳膊,生气地问:“你请他到家里来干什么?一个工作上的伙伴。”大慧乐不吱,牙咯咯打响,回答:“他是一个大客户,把他哄高兴了,我们公司可就不愁奖金了。”奖金,奖金!为了奖金,你把家当什么了!大慧白了他一眼,高兴地回答:“你不知道,他有个孙子和咱们儿子差不多大时被他父母带去玩峡谷探险,一家三口死在漂流探险中。他和儿子投缘,想认他做孙子呢!我也借着儿子的光和他做……”“那是咱们的儿子!”“得了,又不缺根毛。儿子有了这样一个爷爷,前途无量!我做妈的可为儿子考虑得周全吧?”
老区这时意识到,这个家如同熊猫,不能离开竹子,哪怕是那些箭叶竹枯死了,也不能换个主食。吉吉看着儿子拿着机器狗不撒手,大慧在厨房里快乐地屠宰着生灵,老区直直地立在水晶隔断前,脸被水晶映得晦暗,象是被隔出这个家了。老区抬起手来,生硬地从儿子手里抢走了机器狗,丢到了地毯上。儿子不明白地看着老区,干吗?它于是发挥开心果加马屁精的本色,凑上前去,安慰没有人理的一家之主。老区伸手摸着它短短的毛,手心被它舔得湿湿的,想:我要落在第五位了。
进了房间,觉得天花板上那盏紫色灯上长长旋转的金属丝刺进了心脏,心室里到处露雨。血水交溶,分不清是泪冲淡了血,是血腥了透明的泪。心室如同氢气球,拼命地想向上浮,浮出胸腔,顶得肋骨痛。他上网找麻妹。麻妹,我的儿子被抢走了。麻妹无语片刻,才回答,你还有我,至少我永远不会出卖你。老区突然说了句:我想见见你的人。你的地址。
麻妹心悚了,其实,他守着老区,夜色浸没他的头顶时,他都悚,悚黑色梦如死亡浸入他的骨髓,悚老区眼眸如星点亮着日后此梦,一个做不成,只能续给那人的梦。悚这个梦太美,结束太早。
春节的夜是烟火比赛的场地。烟火五彩斑斓,直冲云霄,洒下万点繁星炫夜色,似万倾银河泻九洲。尽情地给夜穿着炫丽的华衣。夜忙着把这点彩珠筒灿烂湮灭,再对付那声二踢脚巨大的笑声,可是那头,“呲——”地,彩花又笑破了一身纸衣。夜衣下,弥漫的硫磺刺鼻味击退了夜的清寒,一地的五彩的碎屑轻盈地起舞,快意地把夜的沉稳击成零碎,在风的鼓动下,抛得舞裙满处都是。夜憋不住了,用自己黑色的衣做了这些硫磺与纸屑的舞台的幕围。
窗前炮震天,五彩幻剪纸,寒舍唯冷怅,孤影揽游鱼。老区坐在鱼缸前,吃着饺子,看着鱼儿,红的,黑的,银色的,顶着大头疱,摇着婚纱尾,悠然自得地过着全家团聚的春节。大慧和儿子上香港玩迪尼斯了,是清爷爷请的客。奖金留下给老区买年货了。连吉吉都被儿子抱去了,可是清枯竹老白眼白白老区,一家人多他真碍事,你留下吧。所以他留下来喂一家团聚大慧儿子带不走的鱼。
又一声巨响,天亮了。老区分不清是烟火的表演还是真的太阳出来了。他醉了,一人灌进了二瓶粮食的泪与汗。甜、酸、辛辣冲得脑子不知是何年。老区晃着起来,打开电脑,麻妹:我这座城市里的烟火震得耳朵都木了,烟火闪烁过后,繁华不再,夜仿佛更深更黑了。随处一走,脚下尽是碎屑。只是觉得夜更黑了、更静了、更远了,高高的,伸手摸不到。老区突然说:我去看你。
春联红彤彤地抵挡着墙上苍老的斑驳。一天前,老区强抬着眼皮,醉着买了火车票,半醉半醒地摇在火车上。只记得雪象棉花糖一样喜庆地发给了大地。大地很快舔干了那点小糖。山脊悠柔地靠近夜色,夜泼墨一样,溶解一切,勾勒着这个春节的心情。火车在摇,老区半醉半醒在摇,他的心在摇,麻妹会和照片一样是玉女吗?自己的心是不是该在这样一个春节象摇摆着?也许自古三角情就如同每座城市高高耸立的古老的座钟,摇动钟摆,自古屹立在那里,谁也推不动。自已不停地左右摇摆着,决定不了倒底停在那里。夜色溶解了一切,糖色雪,血色情,喜庆节都溶成了黑色,墨汁样泼在天地间,渗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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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楼] Posted:2007-05-05 19:53|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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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厢一对笑痴情
现在眼前简陋的小屋墙面驳驳,象是人生风景画,又如凡尘多恼图。红色的砖一块一块叠出一个小小的家,真想象不出薄薄的红砖一层一层,一点一点,用心就能叠出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门是歪了脚的木板,屋里一只蟑螂正瞪着复眼透过上面的小洞窥视着这个不速之客,想象着他下一步给自己带来的是生是死。发现客人现在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后,它摆摆触角,去找自己的生活了。
木板几乎是欢迎别人推倒它。它马上展开里面,一个三十坪的小屋。一张过时的木质写字台,一台台式电脑上壳已经发昏,晦色,如个老人,窝在那里。一张钢筋床,铺着廉价的艳俗的大花床单。单薄的粉色印花被上巨大的凤凰展翅,凤凰翅包裹着一个瘦小的清秀的男人。
男人年龄比老区差不了多少,每条线条都柔和。脸如黄梅,被久久的梅雨浸得太久,有点发霉。长眉入鬓,星目却显得分外阴柔,使人想起凤目。不过阴柔的凤目中却凤凰的精神,张开一张无限的愁丝织成的八卦网。老区心里一动,一惊,想起越剧《红楼梦》二句词来,“天上挂下来个好妹妹,”“眼前分明是外来客,却好似旧时友。”男人眼中那张网也象蜘蛛网粘虫一样网住了老区。在那里见过你?对了,那个男人,被玻璃玫瑰刺断了爱情线的男人,他从墙里走到现实的眼前了。
“老区?!”江南侬语本应萋草茵茵绿人意,冬风瑟瑟下变了塞外长调,苍茫高亢抵寒凉。男人猛地从凤凰翅里钻出来,惊愕抓紧被角,嘴角紧张了,习惯地翘着,拼命抽着,颤栗着。衫衣皱着紧收回,想挡住一切。身体想退,却床头的钢架拼死抵住他,用尽全力把他推在老区的面前,他与钢筋相争,钢床全身都激动得颤栗了。墙无隙,钢无缝。他无处去。
老区非常奇怪地看着这个男人,你怎么认识我?他怀疑地分析着男人眼中网,那里好象有奇怪的虫在蠕动。他问:“这里是麻妹的家吗?”“是,是,是——请坐。”男人盯着他脱口说了句:“你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呢?”老区坐在床角,思度,这个呼吸急促的男人,他跟李岚什么关系?怎么这样关心我的到来?“她请我来的。”“没有,她没有请啊!”老区揉了下鼻子,掩盖意外:“你是什么人?怎么什么事你都知道?”男人细心地捕捉到了,急促地回答“我,我是她一个亲戚,不,朋友。对了,她出去了,你明天来好吗?”老区又不自觉地揉起了鼻子:“亲戚?朋友?你住在她家吗?”“哦,我是她的房客。”老区扫了一眼电脑,你在说谎吗?
老区在这座城市里踏着烟花炫丽后的碎骨,流浪着。春节喜庆地到处挂着红,给人们脸上涂着油画刷子下永衡的微笑。空气中的硫磺味象要腐蚀了他,骨头都软了。无处可去,他只能去找麻妹。
第三天,一只蟑螂趴在墙角,与灰尘化为一体,仰着头扫瞄着老区站在木门的徘徊,破烂的木门如已经古老的掉进历史尘埃里城门,不高大却伟岸地拒绝着这个想入侵的敌人。蟑螂快速转动八只脚,离开了这个无聊的男人。灰尘中一小行细小得肉眼看不清楚的带着众多更细小的细菌的脚印。
老区拍打着自古存在的门,只是抖落和地球同岁的尘埃。对门一个挽着髻的老太太冒出头,同所有中国老女人一样,警惕极高,象审查间谍一样审查着老区:“找对门啊,他们上医院了。”老太太边说边想,这个男人,浓眉剑目,高鼻阔嘴,高高大大,是个模特吧?对门那对小夫妻也是漂亮人儿,是不是拉他们进娱乐圈的?可惜了,可惜了,麦田这个短命的,没福啊!
“他们?谁和谁?”“麦田和他女朋友。麦田的病又重了。昨天上医院了。”“麦田?他的女朋友叫什么?”“好象叫李岚,是个不错的姑娘,自从麦田生病以来,她从来没嫌弃过,总是想办法赚钱给麦田治病。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会患上绝症?多好的一对啊,老天真是捉弄人啊……”老太太又忍不住多看了老区一眼:麦田走了,把李岚交给他倒不错,得记得跟李岚提提。
后面的话每个字都从老太太的瘪如谷壳的嘴角蹦到天外去了,踢得云都掉下一块,砸在老区的头顶,一身落尘,这俗世的尘,真实的世界里尘喧泛滥在老区的头顶,那只沾满病菌的蟑螂早就习惯享受了尘埃,只关心破城门外那个男人会不会再进这个家里,是给它带来美味还是死亡的滋味?
医院门口烟火灿烂夺人眼目,火树银花,放肆地喧闹着孩子般的快乐,里面却有几个被热情的烟火亲吻眼了的病人正在呻吟,医生和护士忙进忙出,药水味正洗涤着烟火的血腥味,淡去了春节温馨后面隐藏的残忍,希望残忍地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命运这把万能手术刀的宣判。
护士台上小护士一小口一小口品着饺子,她们已经冷漠了生死,生死面前,它不如家人送来的一盘饺子香甜可口。老区犹豫了再三,问:“麦田在哪间病房?”小护士一脸春节的所有雷同的笑容:“他正在检查,你去203病房等着吧!就是那个拐弯处。麦田很幸福,有那么好的一个女朋友,又体贴又漂亮,不知道谁有福,会在麦田后面娶了她。”另一个说:“这个麦田,生了不治之病,却有个那么好的女朋友。有说有福也没福,说没福又有福。人那!这一生真是说不清楚。”
老区站在拐弯处,再走一步就得改变方向,退一步,又回到原点。他还是推开了门。药味夹杂着病体的恶臭味扑进身体。病房不大,放了七八张床,床上病人七扭八歪地倒着。输液器如热带雨林的透明的藤条一样,爬满了空间。老区穿过藤条的阻隔,站到了窗台前。
窗台前四五盘结实的橡皮树枝叶匝匝,厚重的叶面上也被医院特有的味道熏得冒青汁了。俯视楼下,街道上几个孩童正捂着耳朵点燃烟火。烟火在一声震天响,将绚烂高高地抛上九霄之后,用粉身碎骨,换来几声纯真的笑意,碎骨却抛至风中,飘零飞散。春节把孩子的笑声洒满街头,可自己的孩子却在别人家爷爷的怀里,远在香港欢笑。欢笑?卖笑!老区盯着孩子,点燃一个一个烟火,捂着耳朵,躲在角落里或大摇大摆站在马路上,欢笑着,他也离开爸爸也能欢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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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楼] Posted:2007-05-06 19:42|
梅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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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袭嫁衣为她人
门开了,听到一声:“老区!”老区回头,看见麦田坐在轮椅里,推轮椅的正是麻妹李岚。老区仔细地看了看本人,眉下一粒泪痣,身材娇小袅娜,但显得单薄了许多。鹅蛋削圆弱一分,眉眼纤细柔七分,风烟柳云巧裁线,雪白梅香暗存幽。想到了一个外号,白毛鼠精。
李岚疲惫,但坚强地笑着,说:“咦?老区?来看麦田?你是麦田的同学,不好象你有点大嗳!”细声柔语,似江南小雨,丝丝点点,润心肺;如小楼箫声,纤纤弱弱,挠肝肠。然后低头给麦田理理衫子。麦田仰头笑笑。李岚拉过麦田的手,伸出手指,在麦田瘦得只剩五指山形的手心上,轻轻地挠挠了命运线。“放心,一切有我呢!”老区一眼看见了那条生命线,它真的好短,半截就断了。不由又看看命运线,虬弯着,看不明白。
老区震惊地依在床头,无力,一下子张大了嘴。麦田头痛了,挠了挠稀薄的短发,无可无奈地扭过头:“小岚,你出去一下,我和老区有话讲。”李岚轻手轻脚地扶着麦田上了床。
一只忙碌的蚂蚁不知怎么的误进了病房,伸着触角,寻找着甜甜的令人垂涎的糖。它发现,甜蜜的糖总是跟苦涩的药水相依相附,一个摆在桌面上,一个悬在头顶,相衬成双。生活中比比皆是,想也躲不过,为了活下去,它停下了脚步,转动触角,分析着如何能搞到甜蜜的糖,却不用穿过那片苦水海。李岚伸出手指,轻轻一弹,蚂蚁飞出了窗处,落地冰天雪地的烟火的丧衣上。她笑着说:“这点糖还不够我们吃呢!你还来偷?!”
老区看着麻妹的背影闪出视线,回过头,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解释?”麦田说:“这里太多人,下午我去检查,那里没人,我和你讲清楚。”你和我讲清楚?不对,应该是李岚和我讲清楚。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知道了,李岚有男朋友,她在耍我,她怕了,怕我报复她,现在要男朋友给她收拾场面了。麦田的凤目死死地盯了老区一会,揣测到了他的心思,阴柔地苦笑了:“我也没料到会这样,这事不关李岚事。”
虽然暖气吹鼓着医院救死扶伤的温馨,但过道里还是阴煞地说这里是生死交接的殿堂。灯光惨淡,过道暗了一分阎王阴,阳光隐晦,光线短了一米生命线,都晃在头顶。脚下却是模糊不清的大瓷砖路,几条条状的云纹似乎暗示着每个生命如浮云般来去随风。地面很滑,不小心脚下就会滑倒。
麦田找了一个大大的窗户,背着老区,看着外面代表生命的白衣穿过光秃秃的枝,那上头已经泛起几点绿意了。麦田低声说:“不是李岚骗了你,我才是麻妹。”“你?”老区深感无聊,李岚漂亮,清纯,体贴,谁找她做妻子,就是谁的福气。这是小护士说的。这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是想保住生命中最后一抹绚丽霞光吗?老区从眼底鄙视地看着这颗黄梅,早点死吧,病涝子。
麦田回过头来:“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知道你在网上的网名,你和麻妹做了网上夫妻,家里不顺心……”老区眼珠象日出样,从眼底的海平线弹上正中,又要弹出眼眶。医院把所有的药味和着阴晦甩到老区的脸上,老区窒息了,生活就是这样真实得不可信吗?“你?你?打着李岚的照片骗了我的感情,你,你——”几人路过,小声谈论着,好象在评论他们刚才的话。麦田和老区都嘎然而止,等着脚步声去寻找生命或生活,四下又寂静下来。
麦田低声笑了,笑声扯开气流平静下的伪装:“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什么。只是,只是——我想你也看到了,我是个病人,大学毕业,我就病了,红斑狼疮。活不了。我和李岚从高中起就在一起了。我家没多富,肯定会拖累人家。所有我提出分手,可李岚不介意,还是一心一意地照顾我。拼命地赚钱给我治病。你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居然供了三份工,还要照顾我。所以,所以……”老区白了他一眼,“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骗我的感情?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
“不,不,”麦田连连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我死了后,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得有个人照顾。你别看她现在在我面前很坚强,可实际上她很柔弱,小女子一个,没什么主见。没了我,她在大学连买件衣服都拿不定主意。所以,所以,你明白了吗?”老区摸出一支烟想点,找不到火。“我明白了,你是想你在你有生之年看到她有个人照顾。可你怎么选择了我?”
“你很英俊。很幽默,而且结过婚,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会哄她们开心。”“还有?”“收入不错,她结婚后不用考虑经济问题,而且是个大男人,李岚是个小女人,就喜欢照顾人。”老区张了张嘴,冒出来一句:“你是自己的看法,不代表李岚。”麦田的黄梅红了。“这你放心,麻妹就是穿双皮鞋还得总得问问我的意见。”老区皱了下眉头,揉断了没有点燃的烟:“你不懂女人。她那是爱你,在讨你欢心。”麦田拍拍他的手,手心上生命线怎么和爱情线绞到一起了?“这你放心,她从高中起就这样。我就是被她问来问去,由顾问升到男朋友的。”老区用力踩着断烟:“你这个人太自信了吧?决定别人的事也不问一问她?”“我会问,可我有信心,你会照顾好她的。”
李岚笑着站起来,看着老区。老区这才有机会仔细地看了看她。她比照片上瘦了一圈。下巴显得格外尖,桃形脸,桃花眼,小巧的鼻子。可人的一种。只是桃花脸分外憔悴,挂满疲惫,更让人心疼她,小心她,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倒在你的怀里,桃花陨落。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柔弱中带着刚强,守着病人麦田渡过了二年时光,想守候着他走完生命最后最美好的时光。爱情是能让一切病痛和痛苦远离的良药。老区想起了自己的大慧,她其实也是一个对自己很在意的女人,只是在意得过了头了,爱情分寸不当,也会束缚心爱人的手脚,甚至象一根绳,在二人中间拉开一条线。
老区问:“麦田的病怎么样?”“咦!很危险,没有多少时日了。”李岚五指交叉,这双美丽的小手却无任何的装饰,简直有点粗糙了。老区小声地说:“你认识我吗?”李岚一怔:“你,你不是麦田的同学吗?”“对,同学。你们有什么困难吗?”李岚笑了笑:“我们会解决的。”
小屋屋角的尘线挂满了世俗的尘埃,春节的烟火如巨树散天,尘埃摇摇坠毁在雷震声中。一叠钱红轧轧地如刀锋利,割破空气中的柔和,割断二人之间那条线,割断麦田的真心中阳光。麦田直视着老区,鄙视地说:“我在网上骗你,只是为了我死后李岚的将来。没有想骗你的钱!”




[ 此贴被梅罂在2008-01-04 20:30重新编辑 ]

[12 楼] Posted:2007-05-12 20:20|
追忆。紫涵



头衔:o.﹏风铃帆↘女主播|oo.﹏风铃帆↘女主播|o

级别: 创世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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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望: 1 点
小说币: 0 RN
贡献值: 3 点
注册时间:2005-08-17




有更新了。西西。


一切的一切.终于结束了.----就此封号.
[13 楼] Posted:2007-05-13 10:54|
梅罂




级别: 痕天使
精华: 2
发帖: 326
威望: 1223 点
小说币: 4746 RN
贡献值: 0 点
注册时间:2006-04-23




尽量定时更新。

[14 楼] Posted:2007-05-1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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