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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论坛 -> 都市言情 -> 【穿越时空爱情类】《浪漫比佛利》 作者:蔡小雀 转到动态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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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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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浪漫比佛利》 作者:蔡小雀


简介:

鸡婆灵媒这回可是捞到一箩筐「好差事」了
兴匆匆跑到人家凶杀案现场要义助警方办案
吃闭门羹还在其次,固然祖宗八代被查个彻底
最可悲的是,被那「银发三千丈」的帅哥当阿达
亏那半桶水的爷爷出门前还要她「温柔」待他哩
听那语气暧昧得活像他将是她什么人似的……
不过也没关系了,此处不留姊儿自有留姊儿处
哪个灵媒有她的幸运,走在路上都有奇遇给她碰上
谁会相信她居然在现代美国捡到一个唐朝天宝妹?
这个走错时代的丫头说她住在比佛利山别墅区
而且还是世界级大亨雷诺.嘉伍德的钻石窝?!
瞧她口口声声和自己同一国人,人不亲土也亲
说什么我不入地狱,她也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
她要爱,就帮她追爱;要逃爱,就帮她逃得远远的
再怎么说,人家来自唐朝的小妹子情路会这么难走
她那神机妙算的老祖宗十之八九逃不了干系……




[楼 主] Posted:2005-11-20 15:47|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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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西元一九九六年.美国洛杉矶.比佛利山

  栉比林立的华宅豪厦雄伟地盘踞在翠郁山林间,比怫利山——富人的代名词,世界知名的高级住宅区的众多丽厦中,有一楝集典雅与新颖之大成的华厦最为突出,傲视全区。

  那是国际知名的商业大亨雷诺.嘉伍德的华屋。

  停在私人庭园前的六辆高级车在阳光下莹然闪亮,一名俊伟冷漠的男子优雅地自屋中走出来。

  「老板。」打扮整齐笔挺的年轻司机恭敬地唤道。

  雷诺微微一点头,坐进其中一辆凯迪拉克。「到珍珠大饭店。」

  “是。”

  车子流畅的驶出大片绿野庭道,转入好莱坞区。

  中午在珍珠大饭店顶楼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各方豪商名贾都会云集在此竞购珍品。

  此刻,饭店经理正站在大门口热切的接待各方来宾。

  「嘉伍德先生,欢迎。」在见到身著一袭黑衣的雷诺踏下车时,经理殷勤的趋前招呼,「我们已经恭候大驾很久了。」

  雷诺摘下墨镜,黄金般的虎眼照照一瞥,「不用客气。」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经理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众人的眼光不自禁被他的魅力和气势所吸引,直盯盯的见他进了电梯。

  二十分钟後,拍卖会於焉展开——

  “嘉伍德先生,你对哪一件骨董有兴趣?”雷诺身边「恰巧」落坐一名珠光宝气、妖冶十分的绝色女人,正娇媚地望向他。

  「看看。」他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你呢?」

  雷诺很清楚她的「兴趣」便是他。

  「我?」女子先别有深意地瞅瞅他,挥了挥手上的目录,叹声这:「当然是那一枚翡翠别针罗!」

  他微一颔首,再将视线投注在场上的主持人,完全不理会一旁频频暗示的她。

  银发的主持人清清喉咙,示意助理将下个拍卖物拿上台。

  「现在要拍卖的是一幅中国名画——嵩山奇峰图。这幅画据专家鉴定是唐朝年代的真品,书势峻伟磅礴,底价是十万美金。」他扫描座上客,「请开始出价。」

  “十一万。”一个胖老板举手。

  「十二万。」另一名加入竞价。

  「十五万。」胖老板不甘示弱。

  「十六万。」那人也卯上了。

  雷诺冷眼看著那一幅足足有两人高的巨画,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抽动,好像有股吸引力直叫他买下这幅画。

  「十七万。」

  「十八万。」

  那两人还兀自争夺。

  「三十万。」雷诺从容的道。

  哗!顿时全场的目光一致投向他,包括正在竞价的那两人也都傻眼了。

  「三十万第一次。」主持人兴奋地抬抬老花眼镜,「三十万第二次。三十万第三次。成交!」木槌重重落下。

  「真是大手笔。」雷诺身旁的女子愕然道。

  他微微一笑,优雅自在的舒展修长双腿,向来他都能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

  一个小时後,「嵩山奇拳图」气势宏伟的悬挂在他极富品味的书房。

  ???

  唐朝天宝年间.洛阳嵩山

  在郁郁苍野、祟山峻岭间,有一方桃花源,蒲湘竹屋正坐落在片片桃林落英里。

  「水蓝,咱们今天就练到这儿。」坐在青石上的白髯老人慈蔼的朝两前正在练追风剑法的小姑娘唤道。

  任水蓝势子一停,缓缓收气调息,白万的脸蛋因练武而泛红,恰似朵朵桃花。「知道了。」

  她随手一抹汗,迫不及待的奔向白髯老人,「爷爷,您几时要教我大食话?」

  「你哟!刚刚才学完胡话,又想学大食话,你以後是想像爷爷一样去西方经商啊?」任知秋抚髯微笑,眼光流露出疼爱。

  「才不是哩,人家我是打算这次和您一同去。」

  任知秋是位长袖善舞的商贾,凭著一身好武艺和满腹经纶,足迹踏遍山川百岳,并且由 丝绸之路到异邦经商,增进见闻,累积许多丰富的阅历。

  他也是宝贝孙女任水蓝崇拜的对象,水蓝一直是以他为榜样,打算学他浪迹天涯,遨游 四海。

  在面对这个唯一的亲人,任知秋白然毫不保留的将毕生所学统统传授给她,但是令他头 痛且矛盾的也是她。

  毕竟,再怎麽说水蓝总是个女孩子,虽然她不像一般闺女那麽娇弱,但也不可能一辈子 跟著他东奔西跑的,最後总还是该找个适当的归宿定下来:.…

  「爷爷,您在想什麽?整个人都呆了。」她轻拉他的衣袖,心想爷爷该不会被她的话给 吓呆了吧?唔……不对呀!他应该早被她吓习惯了。

  任知秋甩甩头,睿智的眸子发亮,「你要跟爷爷去?那可不成。」

  「什麽?」她抛出一句胡文。

  「女孩子家别成天想疯,也该学学针术女红之类的玩意儿。」他轻咳一声,决定该正经 地告诉她身为女子应具备什麽了,这是为人爷爷者的职责……和尴尬之处。

  「爷爷,您是一代任侠耶!为人处世向来萧洒磊落、不拘小节,今天居然说起这种小女儿事物……」她重重地摇头表示,一脸的不可思议。

  任知秋忍不住低头,「唉!是爷爷的错,惭愧惭愧……」

  咦?不对呀!说到这里怎麽又变成他理亏了。

  猛一抬头,他狡黠的笑道:「水蓝,你别想岔开话题。」

  「任大侠士!我敬爱的爷爷!」她老气横秋地瞥了他一眼,「说这些多无趣啊,我要去打些野味回来加菜,您去不去?」

  「不去。」他喟叹,每次和水蓝说理都讲不过她,反正他绝对不会放任她一个女孩子家到处跑,也别想要他带她一起去西域!

  望著她白衫飘飞隐於林野中,他脸上表情无比坚决。

  水蓝施展轻功纵跳於险岩间,腰间十二支轻巧的柳叶镖随时准备出手。

  一只大雁突然自林中腾空而起,她迅捷地射出一镖——正中雁颈。

  爷爷最喜欢吃熏烤雁肉了,这下子他一定会很高兴。水蓝兴奋地只顾著奔向雁落处,一个不留神,竟没注意到脚下松落的沙土……

  「爷爷!」她大叫一声,惊惧使她刹那间忘了提气运功,再者脚下踏空,也没有籍力使力的劲,循声飞赶而来的任知秋只来得及见到她如黑点般的小身子隐没於云岚间,逐渐消失在万丈深渊中……

  「水蓝——」一声痛彻心扉的长啸深深划破空谷。

  ???

  「砰!」地一声,水蓝呈大字型的仰躺在一片柔软中,她预备承受的重击和巨痛并没有发生,一时之间,她傻促地睁大眼睛喃喃:「我……死了吗?」

  「你是怎麽进来的?」雷诺听见重物坠地声,倏地自文件中抬起头来,讶然问著这个平空出现躺在地毯上的女子。

  胡人的话……难道是爷爷?这嵩山方圆数百里内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会这种语言的人了,一定是爷爷……可是他的声音没这麽低沉哪!

  水蓝一个懒驴打滚俐落的坐起来,一见到雷诺,忍不住发出尖叫:「啊——你是什麽东西?」

  「你说什麽?」他微皱眉。

  他去过洛杉矶唐人街,所以大概知道这种语调是中文,却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但他敢打赌她的服饰打扮绝对不是唐人街居民穿的衣服。

  水蓝的害怕马上被她超强的好奇心踢到一旁,只见她黑眸骨碌碌地瞪得更大,「高挺的鼻子、颜色奇特的眼睛和头发……你是异邦人?」

  「很好,你会说英文。」他金色眸子微闪,「你究竟是怎麽进来的?还有,你才是“异 邦”人,这里可是美国。」

  她才不管他说什麽,兀自沉浸在惊奇的发现中。「爷爷描述的果然对,不过你的眼睛好 奇怪哟!黄金的色泽,又像老虎的金睛。」

  他眉蹙得更深,「小姐?」

  「你好吗?」她兴奋地卖弄起胡文,「没想到爷爷教的真派得上用场。」

  「我不好。」他眼中有抹深思。「你究竟是谁?」

  「任水蓝。你又是谁?」她傻气地道。

  “这屋子的主人。”

  她这才想起要打量一下自己的所在地,左右环顾後,掩不住惊讶和恐慌的问:「我怎麽会在这儿?这是什麽地方?」

  「美国洛杉矶,比怫利山,我的书房。」他简短道。

  「那是什麽?」她眨著无辜的眼睛,茫然道。

  「那是——」他忍不住揉揉眉心,应付这「天外飞来的麻烦」,「小姐,不论你是个想采访新闻、采人隐私的记者,或是想要钓金龟婿的拜金女郎,我都没有闲工夫应付你,请你 出去。」

  「记者?」那是什麽东西?永蓝觉得她愈来愈搞不清楚了。

  「我给你三分钟。」

  水蓝傻傻的看著面前这位长相与中土人士截然不同,却俊美萧洒更胜十分的男人,讷讷地问:「干嘛?」

  「请你离开。」突然间,雷诺发现要对她严厉是一件颇困难的事。他话才刚说完,她一张小脸马上变得好悲惨,泫然欲涕,使得他的冷硬心肠该死的泛起了一丝罪恶感。

  「如……如果你真的打算把我踢出去,可不可以请你先告诉我这里离洛阳远不远?还是在嵩山境内吗?」水蓝眨眨汪汪泪眼,满意的看他冷酷的脸似乎已有一丝软化。

  没想到这些素来是用来「拐骗」爷爷的招式,对这个男子也有用,足见她的「天纵英才、盖世绝智」不是吹牛的。

  「洛阳?嵩山?」雷诺皱眉。

  “通里是中原吗?我不可能自嵩山上一摔就捧到了吐鲁番吧!”

  “这里是美国。”

  「美国……」她绞尽脑汁思索著爷爷有没有跟她灌输过这个地名。

  雷诺敢打赌,如果由她继续发问,他绝对得在这儿跟她耗上一辈子,於是他再揉揉眉心问:「你是打哪儿来的?从中国城或蒙特利公园?」

  「我是大唐洛阳人氏。」

  「大唐!」他一扬眉,不敢置信,「唐人街吧?!」

  她把头摇得像博浪鼓,「你居然把大唐误解成什麽唐人街,当心被官府捉走,判你个藐视朝廷的罪名。」

  他直觉有件事不对,直接反应这:「大唐?你指的是中国古代的唐朝?」

  「对,」她松了口气,「你终於弄懂了。不过你干嘛加个*古代*?现在才只是天宝年间呐!」

  “这太荒谬了”他站起身来,「你是要告诉我你是一千多年前的人?」

  「我才觉得你荒谬呢!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是谁帮你出这馊主意,假扮古代人混进来的?」他眼神锐利如鹰,「你又是如何通过精密的保全系统?」

  「瞎?」

  「你不要一脸无辜。」

  「呀?」她呆呆道。

  雷诺突然发现他陷入一团迷雾中了。

  「不跟你玩了,我要回去找爷爷。」她拍拍衣襟,「如果爷爷知道我没事,一定会很高兴。我走罗!」

  「真高兴听见你这麽说。」他淡淡道,有些松了口气。

  「你既然不知道如何到嵩山,那我问别人就是了。」她左瞧右看的。“这儿的门在哪里?”

  「那边。」他手一指,「长廊右转下去,我会吩咐警卫别为难你。」

  她迈开的步子猛然停止,「我还是搞不懂耶!这样好了,你们这儿的窗子在哪里?」

  「你想干嘛?」他盯著地。请不会是她的某目的没达成,要自杀以死谢罪吧?莫非她是日本人派来的商业间谍,动不动就要切腹跳楼的。

  「出去啊!我还能干嘛?」她抛了个白眼给他,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太蠢了。

  “这里是三楼。”他指指敞开的落地窗。

  「原来那儿就是了。」她朝他甜甜一笑,「再见!对了,你这儿弄得挺怪的,下次记得换些我们的摆饰,既然来到我们大唐就得入境随俗,别光是摆你们胡人的玩意儿。」

  话一说完,水蓝即运起轻功飞出窗外,在雷诺惊愕的眼光下转折落於树梢间,随即“飘”到草皮上。

  「我的天。」生平第一次,雷诺讶异得不知所以。

  这是怎麽一回事?她究竟是人是鬼?还是——

  这是一场梦!

  雷诺搓搓额头,努力告诉自己:「我最近工作得太累了,所以产生幻觉,这一定是一场白日梦。」

  说服自己比说服群众难上几百倍,他甩甩头,好不容易再度将思绪调回文件上。

  可是蓦然响起的叫唤声,又使他心神一震。

  是任水蓝的声音!不过甜美清脆中包含了几丝惊慌失措的哭音:“这……这里究竟是什麽怪国?外面的景象和中原完全不一样,好多怪物在外头跑……我怎麽会来到这里?”

  雷诺看向又自窗子跳进来的她,没来由的感到怜惜,叹了口气,「我现在和你一样,满脑子疑问。」

  「我要我爷爷。」这次她真的急哭了。

  看著地细致天真的脸庞,他首次放下心中的怀疑,诚恳的说道:「你真的是唐朝天宝年间的人?」

  她咬唇点点头,努力抑住泪水。

  他走出书桌,居高临下地凝视著她,「虽然我认为时空扭转、进入未来是电影或小说情节中才有的事,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却不得不朝这方向去猜想。」

  她眨眨灵巧的眸子,努力解读他的话。

  因为她的真,他相信她是走错时空年代的小女子,除非她是演技可得奥斯卡金像奖的演员,否则不可能装得这麽像一个落人尘世的精灵。

  再说,他也相信他的保全系统与敏捷的反应。在听到地板传出异响时,他马上察觉房里有人进入,一抬眼就看到她正四脚朝天地躺在画前面。

  这种结论有些违背他一向追求崇尚科学、真实的精神,不过在这种情形下,纵然他再怎麽英明睿智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现在是西元一九九六年,距离你的年代大的一千两百五十几年,而这里是美国,和中国隔了大半个地球。」

  「吓!」她的反应比他更激烈。

  「你阴错阳差的来到未来世界了。」他深表遗憾与同情,「你别太讶异、害怕。」

  “这怎麽可能?”她大叫。“一千两百五十年?!”

  雷诺让她慢慢消化这个惊人的「发现」,没想到素来冷漠如冰、个性沉著的自己,居然也有「沦落」到向人好言相劝的一刻。

  他真的是工作太累,已经神智不清了。

  水蓝一屁股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整个人完全呆掉了。「不会吧……不会吧……」

  「你记不记得发生了什麽事?」

  「我只是去打野味,结果一脚踩空掉落山谷,莫名其妙就跑到这儿来了。」她哭丧著脸,「从嵩山到这儿……」

  「难道和这幅*嵩山奇峰图*有关?」他蹙眉沉思。

  「怎麽办?」他没有道理要骗她,所以她不得不信了。

  怎麽办?他沉吟,这可不是要决定并购哪一家公司或是要裁决一件议案那麽俐落简单,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你会帮助我回去吧?」她希冀地望著他,发髻上的小珍珠跟著巍巍颤动,那份典雅的异国风味,令他微微一怔。

  「你不肯?」晶莹黑眸蒙上轻雾。

  女人的泪眼攻势向来融化不了他的无动於衷,但是这次他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该死!」他忍不住低咒,“这干我的良心啥事呀?”

  「你不肯。」梨花泪滚滚而下。

  「我考虑……好好好!我会帮忙。」他忙不迭道。

  「真的?」

  泪水一停,她马上亮出笑靥,几乎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真的。」

  「太好了,那我这些时日先住你这儿可好?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什麽一九九六年唯一认识的人。」她兴奋地吱吱喳喳,「住在稀奇古怪的胡人屋舍虽然别扭了些,但是我委屈点没关系。」

  天知道她心里活像挖到宝山一样狂喜不已!她可以真正见识、研究胡人的东西,一偿毕生夙愿——虽然结果和她意料中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他说过会带她回家的,她应该放心,这个犹如霸王般伟岸沉稳的胡人看来有股令人安心的特质,因为他有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君临气势,回到爷爷身边绝没问题——她傻傻的想得好简单。

  雷诺起先不可思读的瞪著她,而後暗暗呻吟:「上帝丢了一个什麽样的麻烦给我?」素来由他掌控的世界好像有些失去控制了。

  「我工作太累了。」他甩甩头下结论。

  @@@

  这是水蓝探险搜奇的开始,也是一向所向无敌的商业大亨雷诺.嘉伍德灾难的开始…… 他首先向他忠心、一板一眼的英国管家威尔斯介绍这个迷了路的小女子,并且交代仆人必须对她好礼相待。

  可是第二天,他就发现这些交代根本是多馀的,因为她一下子就和他们都混熟了。

  「嘉伍德先生!你要去哪里?」她兴致勃勃地换上长裤和长袖上衣,冲出来喊道。

  「你肯换了?」他微讶道。

  昨晚他连夜差人送来服饰时,水蓝几乎和他翻脸——不知为什麽,她坚持不穿露臂露腿的衣裳,说的时候还满脸通红。

  他承认他实在搞不懂她。

  「穿这个既遮饰又舒服,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我喜欢。」她挥手踢腿的,长发柔柔的披落身後,看起来和现代的女孩差异缩小了。「你去哪儿?」

  「上班。」

  「嘎?」

  「赚钱。」他抚额。

  「哦!」她点头笑道,「我也去。」

  「不行。」他斩钉截铁道,希望以摄人的眼神吓退她。

  「我叫你雷,好不好?」她根本没感觉,照样笑嘻嘻的,突然转变话题。

  「随便。」他颓然吐气,不耐烦地挥手,「我走了。」

  「再见。」她习惯性的一抱拳,「雷大爷再见。」

  雷诺摇摇头,迈出桃木大门。

  「小姐,用餐了。」管家威尔斯招牌、冷静有礼的表情空向她。

  「好……咦,这是什麽?」她好奇的指指他腕际的环状金属物。

  “这是手表。”他眼都不眨一下。

  「手表是什麽?干什麽用的……」水蓝连忙发出一连串问号投向威尔斯。

  或许雷诺还算幸运咧!不用被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

  别树一格的办公室是雷诺决策办公的所在地。

  此刻,雷诺双手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操作,桌上的电话忽然哔一声,红灯闪烁。

  他目光不离萤幕上的数据,随手一按,「什麽事?」

  「总裁,奇尔公司的负责人到了。」秘书美娜道。

  「请他进来。」

  防弹玻璃门被轻敲两下,一位头发微苍的中年人恭谨的进来。

  「请坐。」雷诺示意他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是。」

  「关于你上次所提的问题——」

  「嘉伍德先生,」中年人紧张地擦掌,额上微出汗,「希望您千万要考虑一下。」

  「你说摩斯企业为了并购你的公司,恶意打压奇尔公司的股票造成狂跌,并派人四处收购,希望成为奇尔的大股东。」雷诺优雅地倒了两杯咖啡,递给诚惶诚恐的他,「我派人调查过了,这是事实没错。」

  「我绝不敢骗您。」中年人激动道。

  「达姆先生,放轻松些。」雷诺沉静地道。

  「是。」达姆重重喟叹,「奇尔是我毕生的心血结晶,要我眼睁睁看它被恶意的强行并购,我死都不肯。」语气中含著一丝控制不住的哽咽。

  他静静地看达姆发泄心中的重压。

  「摩斯企业是全美排行第九的大集团,实力雄厚,我完全无力回天。」

  「所以你想到了雷集团。」

  「是的,您的雷集团排行全美第二,若是能得到您的帮助,奇尔就有希望了。」达姆眸中透出希冀。

  「不错,我可以命雷旗下的一家投资顾问公司协助你。」他浅啜一口咖啡。

  「那麽……」达姆屏息。

  「明天你到锋讯找负责人杰,我相倍他会很乐意帮助你解决难关。」雷诺微笑,放下精致杯盘。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达姆几乎喜极而泣。

  「在商言商,我也得感谢你成为锋讯的客户。」

  「哪里,哪里。 」达姆眉开眼笑, 「有如此优良精锐的投资顾问公司协助,才真正是我的荣幸。

  「他们的纪录还算不错。」雷诺挑眉,「对了,这种小问题你为何不直接到锋讯委托, 而要大费周章的跑来见我?」

  「我怕锋讯不接这种小CASE。」达姆讪讪道,「由你出面就绝对没问题。」

  「雷旗下的公司从不会看不起人。」他微露笑意。

  「是,我现在了解了。」达姆深深一鞠躬後,感激的离去。

  雷诺再回到电脑前,干练俐落的处理公事,在工作告一段落之後,他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查有关「嵩山奇寒图」的来龙去脉。」

  @@@

  对水蓝来讲,这楝洋味十足的豪宅就是她的探险宝山,永远有看不厌的古怪玩意儿。

  像现在,她正死盯著电视机——

  「这个大黑盒子是在装什麽的?」她左敲右敲。

  一旁擦拭几净桌面的女仆讶异道:「那是电视机。您没看过吗?」

  」电视机……」水蓝这才想起,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雷诺和她的法三章,限制她不能独自走出这屋子到外头去乱闯乱撞,也不能施展那惊死人的经功,而且除了雷若卜 尔斯之外,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她真实的身分。

  「电视机,哦!对,这是电视机。」水蓝轻咳一声,「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是想考考你,看你懂不懂罢了。」

  「是。」女仆继续手上的清洁工作,就算心中疑惑也不敢有什麽意见。

  水蓝吐了吐舌头,明白自己掰的理由实在是大牵强了,很难令人信服。

  算了,她还是去找那一百零一号解答人——威尔斯好了。




[1 楼] Posted:2005-11-20 15:48|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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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唐人街

  「爷爷!」伴随一声大吼冲出来的是一位娇俏可人的中国女孩,她那头俏丽短发似乎被怒气激成冲冠模样,隐约好像还可见其中的袅枭烟气。

  坐在中药店柜台的银发老头子闻言,只是懒懒地朝她眨眨眼,「干嘛?」

  「干嘛?!」她怒气腾腾地小手一伸,「拿来!」

  「呀?」

  「别装得一脸无辜,我的九重太极珠呢?」

  「咦?」东方灵危险地眯起双眼,「如果你不想看到明天人参柜中空空如也的话,最好赶快拿出来。」

  东方卜德状似无辜的脸骤变,心不甘情不愿地喃喃:「你真没有敬老尊贤的观念。」

  「你又不贤。」东方灵嗤鼻道,「你这是叫*为老不尊*吧?」敬老尊贤?亏他讲得出 口。

  「天哪!这就是我二十年来含辛茹苦养大的孙女儿吗?噢!天哪!」卜德佯装捶胸顿足,无限悲惨。

  「爷爷,你是前些日子回台湾,连续剧看太多了是不是?」她不为所动。

  「你好没同情心。」卜德扁扁嘴。

  「对你?免了。」有这种古灵精怪的爷爷,她的同情心对他是种浪费。「九重太极珠拿来啦!」

  「好啦!」卜德慢吞吞地从口袋掏出一颗镂空的太极图案古珠递给她。「说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有何用处?可别乱用哦!」

  「你的所有绝活我全都学到了,放心吧。」她目的达成,迫不及待的冲回阁楼做「实验」去了。

  「连我的「奸诈」都学走了,不好玩。」卜德矮小的身子趴在柜台上嘟哝。

  东方家族素来天赋异禀,拥有祖传的特异功能和茅山道术,所以世代传人都是侠义助人的「灵媒」。

  而到东方灵的父亲这一代居然完全没得到遗传,反而是这个小孙女一生下来就与众不同,灵气袭人,因此东方卜德在松了一口气之馀,寄望她能将东方家的异能发扬传承下去,於是替她取名为东方灵。

  说到这个灵儿,连老狐狸如卜德都经常不小心被地拐了,因此为保住他「老奸巨猾」的宝座,害得他得时时想新花招。

  「爷爷」东方灵咚咚咚地沿著楼梯冲下来。

  「又干嘛?我可没拿你什麽了哦!」他本能这。

  「不是啦!我是要告诉你一声,我要出去买东西。」她一边说一边背上布包。

  「去去去!快点去。对了,记得对他温柔一点。」

  「谁?」她茫然,牵脚踏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银发三千丈的帅哥。」他模糊地捕捉到一丝讯息,暧昧的眨眨眼。

  「什麽呀!」她以为爷爷又在故弄玄虚,耸耸肩,跨上脚踏车就出门去也。

  「东方家族的异能就是有一点缺点——对别人的事讯息灵得很,可是对己身会发生的事却完全莫宰羊。」卜德望著孙女逐渐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哎呀!我的小心肝宝贝,这下子要闯情关可就不容易了。」

  不过他有个强烈的预感——他会有个银发照照的曾孙子。

  ???

  东方灵悠哉悠哉地踩著脚踏车,沿途欣赏翠绿的林野,一边打算著要购买哪些东西。

  突然,有一股奇冷袭上了她,令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这种感觉是……

  「附近发生了凶杀案。」她脑中迅速一闪,肯定道:「不过已经是四小时前的事……」

  她能感应到儿案现场,於是忍不住将脚踏车掉头,朝那方向而去。

  高雅的住宅区内,居中的一楝白色洋房前正聚集了大批警察忙著肃清、封锁现场,可是还是有三三两两旁观者远远的观望叹息,东方灵赶到现场时,正好看见两名警察将一具覆上白布的尸体以担架送上车。

  她跳下单车,走近封锁区域。

  「小姐,请别靠近,除非你是命案的目击者,或是来提供线索的。」一名高大的警察拦下她。

  「如果让我进去感应,也许我就能提供一些破案线索。」

  「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什麽灵异节目。」他嗤之以鼻,用轻蔑的目光盯著她娇小的身躯。

  「谁跟你开玩笑?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咄!」她急道,想直接闯进去。

  命案发生不久,现场残存的意念和磁场尚未消失,可是时间若一拖长,马上会被气流磁力冲散得无影无踪,届时要感应就更难了,也比较不完整。

  「小姐,」他拦住地往里面冲的身子,「我可以以防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

  「你实在是……」东方灵急得跳脚。

  「这里发生什麽事了?」一个沉静的男声冷冷道。

  「组……组长。」那名警员肃然敬礼,「这名女孩坚持要进去命案现场。」

  「你们实在很顽固。」她急吼吼地抬头,却猛然一惊。

  老天!他……面前这个正皱著眉的美男子居然有一头银白照亮的长发,长及腰部,以一条玄黑方巾扎住,看起来帅极了……还有一股飒然英气。

  咦?银发三千丈?!这句话听起来好熟悉……难道那不是爷爷瞎掰的?

  「你认识死者吗?」他的紫眸凝视她。

  「呃——不认识。」她兀自沉浸在惊讶中。

  「你是目击者?」

  「也不是。」

  「那麽请你离开现场。」

  「好——」她傻傻的转过身子,才突然想到不对劲,猛一回头,「喂!你根本没搞清楚我的目的,就要把我赶走,未免太过分了吧!」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朝四周围的警察这:「收队。」随即大步迈向车道上的一辆BMW,现场只剩两名警察留守。

  「喂!」东方灵气昏了,气唬唬的跑向前去,大力敲车窗,丝毫顾不得温不温柔了。

  他冷冷地盯著地,「还有什麽事吗?」

  「我想你大概没弄懂我的意思。」她攀著车子不放,「我是个灵媒,而且我可以帮你们找出凶手。」

  「很有趣。」他淡淡道。 她再度被他的口气惹火,「你们是这样对善良、积极协助警方的民众吗?我可是个很厉害的灵媒耶!」

  「老实说,我很怀疑。」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现代办案讲究的是科学,你这种灵媒论调警方不会采纳的。」他一扬银眉。

  「你——」

  「再见,小心你的手。」他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你——这——个——大——笨——蛋。」她抽回手大叫。

  哼!遇到一只沙文猪……不,是一只只相信科学的铁齿沙文猪,真是有够倒楣的。

  「人命关天,我一定要进去命案现场感应,看能不能查出什麽线索帮助破案。」她朝远去的车影丢了个白眼,暗自打算绕到屋後由窗户溜进去,或从後门潜入,只要避开别让留守的警察看见就好。

  主意一打定,她立即展开行动——

  ???

  「死者是一刀毙命。」罗杰探员执原子笔的手敲敲报告,沉重道:「如果不是死者极亲近的人下的手,要不就是这名凶手是极专业的杀手,手脚十分俐落。」

  「而且由现场没有遗留下任何凶器,更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来判断,最大的可能性是後者。」另一名探员道。

  「依检验报告作分析,死者心脏是被极锋利的猎刀刺入,伤口薄狭却相当深,当然是行家所为。」唯一的女探员道。

  「组长,这件案子——」罗杰望向冷静自若、正陷入沉思中的西蒙。

  西蒙紫眸一闪,「警方在命案发生四个小时後,接获一名女子电话报案,迅速到达现场。很奇怪的一点是,那名报案的女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就连死者的左右邻居也是在我们抵达现场才发现死者被谋杀了,那麽这个匿名女子究竟在这整件案子中扮演何种角色,十分启人疑窦,不管她是目击者或是与案的嫌疑犯,你们都要尽快找出她。罗杰,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和珍妮去办,要尽快破案,找出凶手。散会。」

  「是。」罗杰和珍妮应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响起轻敲声。

  「进来。」西蒙道。

  一名警探推门而入,「组长,外西有一名东方女孩说要提供有关凯旋社区命案的线索。」

  「请她进来。」东方女孩?他蹙眉。该不会是……

  「嗨!」东方灵探头进来,有些讶异这麽快又见到他。

  是她?!西蒙靠坐在椅背上,淡淡地道:「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话题了。」

  「还早咧!」她瞪了他一眼。

  罗杰和在场的几名探员都很好奇,且饶富兴味地盯著他们两个,纳闷英勇冷漠的组长怎麽会和东方小女子牵扯在一起呢?

  「你们先出去。」他吩咐,因为他认为她所要说的,根本不会对破案有所助益,他们听了也是白听。

  「是。」一夥人看好戏的希望顿时破灭,一个个依依不舍地鱼贯离开。

  「请坐。」她厚著脸皮自己招呼著,「谢谢。」而後大剌剌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他冷眼看著她,「你还有什麽要补述的?」

  「我感应到了。」她先不去理会他话中的嘲讽意味。

  「噢。」他按下电话,吩咐这:「丽娜,麻烦送两杯咖啡进来。」

  「我不喝咖啡。」她举手插嘴道,「我喝冰水。」

  一一杯咖啡和一杯冰水。」他瞥了她一眼。

  「你决定听我说了?」她不敢置信的问。

  「我想不出还有其他方法可以阻止你再阴魂不散地苦苦纠缠,不如乾脆点让你一次发泄完。」

  「还真是多谢你了。」她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闲著没事干,那麽喜欢管凶案呀?告诉你,如果不是怕违背我的良心,本姑娘才不爽找你呢!」

  「注意你的措辞,文雅点。」他皱眉。

  「关你屁事。」该死!都是他害的,害她意说愈粗鲁。「你究竟要不要听我说话?」

  一位美女轻敲门,送进来咖啡和冰水,在告退前还瞅了满脸暴力的东方灵一眼。

  她顿了顿,有些脸红。「该死,都是你害我出众糗」

  他耸耸肩,「快说吧,你到底感应到什麽?」

  「在你们离开後,我就从屋後爬窗户进去……」

  他一扬眉,随即决定先不管她非法进人的举动。

  「他是死在厨房的,对不对?」她得意的指出,「那儿的感应最强。」

  「地板上的粉笔人形画得很清楚。」他淡淡道。

  「你不要插嘴行不行?」她凶悍地白了他一眼。

  他啜口咖啡,没表示意见。

  真是——究竟是谁凶谁呀?!

  她清了清喉咙,开始陈述那时袭上脑中的讯息,「影像断断续续的闪过……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正在倒咖啡,他很悠哉地哼著歌……完全没发现身後的门开了……不能怪他,那人的动作很轻,几乎完全没有发出声音……」

  死者的确是名肥胖的中年人,不过她说中这点尚不能证明什麽,西蒙沉吟著。

  「推开门那个人长得很高,动作像狸猫般静寂……那时晨光正透进宙户,映在锐利的刀锋上……很刺眼……」她脸色惨白,不忍心的闭上眼睛,「然後他迅速扳过中年人,在他惊愕恐惧的眼神下,将刀子刺进他的胸膛……顿时血涌如泉……」

  西蒙原本淡漠的表情刹那间换上一抹机警,「你怎麽知道死者是被刀刃刺人胸膛毙命?」

  案发到目前为止经过六个小时了,他们尚未对外发布初勘的消息,所有新闻仍完全封锁,她如何得知致命的原因?

  「我看见啦!」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横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是用猜的?」

  他没有反应,脑子开始灵活运转,过滤出目前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她真是拥有超能力的灵媒;第二、她是现场目击者,更有可能正是涉案的嫌犯。

  「莫非你就是那个匿名报案的女子?」他紫眸一冷。

  「嘎?」什麽东西?

  她的眼神无邪而纯洁,可是西蒙知道人不可貌相。「你叫什麽名宇?」

  「东方灵。你不用给我奖金啦,帮这点忙不算什麽。」她会错意道。

  他不理会,依旧沉声道:「地址呢?」

  「干嘛?我已经告诉你不用多礼了。」

  「东方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协助警方办这个案子。」

  「好呀!那本来就是我的目的。」她很高兴的一口答应。「你终於搞清楚了。」

  他觉得她真的是高兴得太早了。「 OK!今天早上九点左右,你人在哪里?」

  「我家……你问我这个做什麽?」

  「请你回答问题。」他凝视她。

  听他的口气好像在审问犯人耶!审问犯人?!东方灵猛然大叫:「你把我当作嫌疑犯?」

  「我有理由相信你和这案子有关,也许不是凶手,可是一定有所关联,否则你对命案细节不会这麽清楚。」他冷冷道。

  东方灵简直快气昏了。「我拜托你,你也太有想家力了吧!」她讥讽道。

  「任何一个稍稍具有逻辑判断能力的人都会将你纳入调查中。」他不在乎的说。「难道你的说词还不够令人怀疑?」

  虽然她快气疯了,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她这样突然冒出来述说命案始末,的确很教人起疑。

  可是……可是她的情形不一样呀!

  「你的住址?」他锁住她的眼神,坚定的问道。

  「我的天啊!」她恨不得自己从没走进警局。

  於是乎,可怜的「鸡婆灵媒」东方灵,被细细察问了「祖宗八代」至夜晚——

  ???

  比佛利山.嘉伍德豪宅

  在书房内,雷诺摊开有关「嵩山奇峰图」的背景资料,水蓝则好奇地探头探脑,趴在桌角抢著看。

  「这幅图是唐朝天宝年间,一位名叫束方奇的玄士所绘的」他话还没说完,水蓝已经兴奋的大叫——

  「我知道他,他是我爷爷的一个朋友,素来隐居在天池。他很厉害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显然就是他了。」他继续往下看,「这幅画完成後就被辗转流入西域,然後不知所踪,直到最近才由没落的罗马贵族手中卖出,转手来到美国。」

  「你好厉害,怎麽知道那麽久以前的事?」她睁大眼睛,一脸崇拜的看著雷诺。

  「我的人查遍了各种史籍记载,看来这位束方奇在当时亦颇有地位和声望,才能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他睿智的分析。

  「他可是当年圣上颇信赖的天师呢!」她迫不及待的补充道。「後来告老归隐,正好路 过嵩山,爷爷才有幸认识他。」

  「这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何从这幅画中掉出来。」他一顿,「等等!这其中有些巧合之处 ……东方奇与你爷爷*恰巧*结识,他「恰巧」绘了*嵩山奇峰图*,你又是*恰巧*自嵩 山崖上坠下。」

  「而你又恰巧买了这幅画。嘿!有关联。」她开心地拍拍手,乱扯一通。

  「勉强可以解释为,一种神秘的力量将你卷入时空漩涡中,来到一九九六年的现代……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说的话?!」他颓然喟叹,「我居然会相信这种事,而且还是亲自遇 到!」

  「你怎麽啦?」她关心地看著他,「受了风寒吗?」

  「没事。」实际上他头痛得要命。

  他可以轻易的将任何一个人送到世界各处去,甚至亚马逊丛林中,可是他如何把她送回 一千多年前的唐朝?

  唔……,留著她也不行,他自认搞不过这个小麻烦!

  他——雷诺.嘉伍德,呼风唤雨的企业界皇帝,居然搞不定她?!他只好用她的脑袋异於 常人这个藉日来安慰自己受伤的自尊了。

  「雷,你眉宇间尽是愁意,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没事。」他移向电脑,接了几个键,「你没事了吧?」他想回到实际的正常世界处理 公事。

  「我是没事。」她完全听不懂他的暗示,兀自好奇地凑近他的电脑,「那个是什麽?」

  「电脑。」

  「干嘛用的?」

  「呃……」

  「是不是像电视一样,会有人跑出来?」

  「你知道电视?」他惊讶地看著她,没想到她学得倒满快的。

  「威尔斯好好心,他花了一整天跟我解释说明。」

  「昨天?」

  「对,你怎麽知道?」

  难怪昨天向来镇静、面无表情的管家脸上会有一抹「欲哭无泪」的苦相!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被「骚扰」了。可怜的威尔斯!

  「你怎麽知道?!」她已经把他看做跟爷爷一样厉害的偶像了。

  他摇摇头,简单这:「猜的。」

  「哗!」

  @@@

  东方灵豁出去了,在被「精神炮轰」的同时,她决定讨一点「物质赔偿」。

  「你有没有证人可以证明命案发生的同时你不在现场?」

  「你这句话已经问第三十六次了。」她打呵欠,「我爷爷可以证明。」

  「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吗?」他盯著地。

  「没有。」她喝了日要来的第六杯冰水,「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我是凶手,溜都来不及了,我干嘛笨笨地再到现场去跟你照面?又干嘛笨笨地自己送上警局?」

  「有许多凶手最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游戏。」

  「有许多警察也最喜欢下这种自作聪明的结论。」

  「你的口齿相当伶俐。」他道。

  「彼此彼此。」她将水一饮而尽,「如果你还不想放我走的话,那你是否应请给我吃一十x丫好的?根据日内瓦公约,可是不得虐待战俘的。」

  他微微一怔,随即将讶异掩饰得很好。「只要你坦白说出你如何得知凶案过程,你马上可以离开。」

  「我已经坦白告诉过你啦!」

  「你以为我可以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说词吗?」他危险地眯起眼,「灵媒?!」

  「我懒得管你,我肚子饿要吃饭。」

  「你不是有超能力吗?」他戏请地挑眉。

  「我是灵媒,可不是神仙。」

  「丽娜,麻烦你帮我向萨利订两份义大利面。」他按钮道,暂时屈服。

  毕竟不人道的饿死嫌疑犯绝不是他的作风。

  「我要吃牛排。」她抢著发言。

  开玩笑,不好好敲他一顿,怎对得起自己的五脏庙?

  他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就一个嫌疑犯而言,你的要求还真不是普通的多。」

  「这表示YES吗?」她闲闲地回话,「不管你再怎麽认为我脸皮厚,我坚持要吃牛排。」

  他打量她良久,无可不可地问道:「你答应说实话?」

  「发誓!」

  西蒙知道这笔交易根本没用,无益於案子的突破,不过他基於人道精神,不忍见她被饿得七荤八素,还是点点头,「走吧!」

  「哈哈!」

  @@@

  二十分钟後.乔西高级餐厅

  他双手交握,静静地看她像饿死鬼投胎似的馋相,大吃特吃。

  等到她终於满意地吁日气时,他才开口:「吃饱了吗?」

  她点点头,疲倦的线条已经消失,小脸蛋上有一抹酒足饭饱的畅快写意。「我可以去打 个电话吗?」

  他微笑。「当然可以。」

  「谢啦!」她眸中的狡烩之色没有躲过他的眼睛。

  西蒙暗暗一笑。

  东方灵轻快地迅速奔离他的视线外,几乎可用逃之夭夭来形容她的速度。

  西蒙轻轻摇头,「她大概忘了我手上有她的地址。」

  他掏出行动电话,按了警局的号码,「喂,杰克?帮我联络唐人街的警驻所,盯紧回春堂中药行的一名中国女子东方灵,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报告。最重要的是要看紧她,别让她发觉。」

  打完电话,他略一思索,他必须要查查有关於东方灵的资料,看看她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服务生,结帐。」他挥手,决定马上付诸行动。

  东方灵叫了部计程车坐到店门外,人未踏进店里,声音已经先传到了。「爷爷!」

  柬方卜德微讶地看看骨董钟,「咦,你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才九点钟。」

  「早?你知道我有多倒楣吗?」她忿忿地双手撑在桌面,籍以强调她的怒气。「我居然被——」

  「他很帅吧?」卜德突然冒出一句。

  「嘎?」她呆了一呆。

  「那个银发三千丈的紫眸帅哥。」

  东方灵没好气地说:「有够帅,但是也有够浑蛋,他的脑袋瓜子是用压克力做的。」

  「啧啧!看来你们两个交战过了,我不是叫你要对人家温柔些吗?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爷爷啊!他误会我是杀人凶手,我干嘛对他温柔?」她叹道,「他差点没把我捉去关。」

  「哎哟!好可惜。」他惋惜。

  「嗯?」她儿眼一瞥,「爷爷!」

  「开玩笑啦!」他连忙道,「丫头,你还是把详细情形说一遢,爷爷接收的讯息不是很明确。」

  她叹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

  森冷幽暗的密室内,三名中年人神色躁郁、满心惶恐地等待坐在那端大皮椅的人出声。

  「说,是怎麽让奇尔这只到手的鸭子飞掉的?」他粗哑的声音使人几乎误以为他是个老人。

  事实上,摩斯·路今年才三十出头。

  那三名中年人掩不住全身战栗,互视一眼,「呃……」

  「我不要听推托之词。」

  「达姆跑去求助锋讯。」其中一位战战兢兢道。

  摩斯扬眉大怒,「可恶,我不是已经警告过所有的投资顾问公司绝不能帮助他吗?」

  「锋讯是雷集团麾下的投资顾问公司,我们无法……」

  「饭桶!」他阴沉不定的性子立时发作,唬地一声直立起来,眼神锐利慑人,「是谁让他有机会去求助雷的?!」

  「是我们的错。」中年人一个个低下头。

  摩斯背著手踱步,「雷诺·嘉伍德雄踞霸位太久了,简直扎到我的地盘来了。」

  「雷集团的财势雄厚,我们没有办法和他作对的。」

  「笨蛋,谁教你们和他硬碰硬?用暗的吧!」摩斯眼中透出阴险贪婪,「只要他在这世界上消失,就没有人拦得住我了,你们给我好好的策画。」

  「这……」

  「还有,若是最近的几件CASE都办不好,我绝对会让你们先消失,懂不懂?」他怒喝,「下去!」

  「是。」三人叹息。要暗杀雷诺·嘉伍德比暗杀总统还难,可是若不想办法试试看,只怕自己马上人头不保。

  唉!他们当初怎麽会替这个魔鬼工作的?实在搞不懂。而且还一错再错!




[2 楼] Posted:2005-11-20 15:50|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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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蓝支著下颌,无聊地用又子戳瓷盘内的食物。

  聪颖灵巧的她,没几天就熟悉了这一切事物,也学会如何正确使用刀叉用餐——当然,为此不知已有多少副刀叉壮烈牺牲了。

  正因为如此,她开始觉得无聊而想向外发展,并选择在今天早上提出她的计画。

  雷诺喝了口咖啡,一边阅读文件一边切食著培根蛋。

  「雷大哥!」她戳食物的动作突然停顿。

  他抬头,也懒得去纠正地的文法。「什麽事?」

  「外面的世界好不好玩?」

  雷诺立刻升起警戒,「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干嘛成天往外跑?」她嘟起嘴。

  「我得去工作呀!」他再度埋首阅读文件。

  水蓝轻敲桌面,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喂!我跟你去好不好?我会做很多事哟!比方 说:打猎、砍柴……核对帐目,我都会。」

  「不用了,你乖乖别乱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他大大摇头,「我最近已经在试著找 送你回去的法子,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不是。」他抚额喟叹。唉!伤脑筋,她真是难摆平。

  「那你让我跟去嘛!」

  「不行。」他放弃进食的动作,连忙起身「落荒而逃」。「我去上班了。」

  「喂」她眨眨眼,奇怪地问一旁服侍的威尔斯:「雷大哥吃饱了吗?他干嘛匆匆忙 忙跑掉?」

  威尔斯努力维持平板的表情,「呃,嘉伍德先生应该是吃饱了。」

  「你知道他都在哪儿工作吗?」她眼眸闪烁。

  他头摇得跟博浪鼓没两样。「不知道。」

  「真的?」她怀疑地问道。

  「真的。」为了主人的小命著想,他死也不能吐露半点讯息,否则难保雷不会被她玩 垮。

  「那麽……」她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眼睛顿时一亮,「拜拜!」

  虽然威尔斯知道她拥有异於常人的好身手,可是在她连起轻功瞬间消失的同时,仍不禁 呆了一下。

  水蓝手脚极快地打开车後行李厢溜了进去。

  雷诺的六辆名车都已经被地摸熟了,她只差不会驾驶而已。

  「那是什麽声音?」坐在真皮後座,正在审阅文件的雷诺警觉地一皱眉,他好像听见 「喀」地一声。

  「没有啊!」司机看看後照镜。

  他揉揉额头,「开车吧!」一定是他最近被水蓝搞得有点神经质了。

  水蓝身处在黑漆漆的空间中,只感觉到轻微的颠簸,她曲著身子都快睡著了。

  忽然车体停止动作,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倏地睁开眼睛,露出既兴奋又喜悦的「奸笑」。

  雷大哥虽然客套,不愿开口要她帮忙,可是爷爷有说过,绝对不能受恩而不报答,她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的,多少总得回馈一些。

  她等外边都没声音了,才动作敏捷地自行李厢溜出来,奔向现代化富丽堂皇的摩天大楼。

  她傻傻地看玻璃门自动分开,既好奇又觉得好玩,忍不住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害警卫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从疗养院逃出来的了。

  总算玩够了,她的眼光又溜向一排排铁门,有的正开著,一排排人走进去,有的则是走出来。

  她援著脑袋瓜子呆呆地盯著一大堆人来来往往。

  「这是什麽?」她终於忍不住了,拉住一位打扮妖娆却露出大半截美腿的女子问道。

  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水蓝——你是白痴吗?

  「这是电梯。」她勉强回答。

  「干什麽用的?」水蓝以好学不倦的精神不耻下问,却换来了一个更惊骇的眼神。

  「你从哪儿来的?居然不知道电梯是用来载人的?」

  哎哟!不妙。水蓝赶紧吐吐舌头解释:「我……我很少出来玩,所以什麽都不知道。」

  那女子瞅了瞅她,耸耸肩,「原来如此。」乡下土包子,真是笑死人了!

  水蓝被她不屑的眼光一睹,有点羞窘,连忙溜开——虽然她很想玩玩这个叫电梯的玩意儿。

  她踢踢地板,无聊地走向大门,「还是回去好了,雷大哥一进来就不见了,我到哪里去 找他呢?」尤其身边都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东西,也由不得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一走出大门,霎时惊恐地揉揉眼睛,不能相倍地大叫:「哇!完了。」

  原来停放黑色轿车的位置上竟空空如也!这下可糟了。

  ???

  东方灵偷偷摸摸地溜到警局前,想把她的脚踏车「拯救」回去。

  老天千万要保佑,别让她遇到那个压克力脑袋警探,不然又要纠缠不清了。

  「嗨!你那一通电话打得可真够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後响起。

  东方灵蓦地背脊都凉了,她慢慢地转过身,懊恼极了。「今天一定是我的撞煞日。」

  西蒙顶著墨镜,似笑非笑地瞅著她,「你昨晚赖皮。」

  她扶著脚踏车仰首看他,「你活该,谁教你死都不肯相信我的话……啊!你怎麽知道我会来这儿?」

  「我知道你不会弃你的脚踏车於不顾。」他道。不方便提起另外一个原因:他老早派人 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了。

  她瞪他。「你烦不烦哪!」

  他耸耸肩,冷静道:「我今天早上查证过,你的左右邻居都愿意证明你昨天在命案发生时,人的确在中药行中。」

  「真是太感谢你还我清白。」她冷冷道,丝毫不领情。

  他一挥手,「我话还没说完,这只能证明你并非凶手,却无法证明你和凶手绝对没关系。」

  「我早该知道你的脑袋哪有可能那麽容易开窍。」

  他对她的金玉「凉」言听而不闻,继续道:「不过你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发誓?」她瞥他一眼,时坐在椅垫上。

  「不,是协助警方找出凶手。」

  东方灵差点没自脚踏车上掉下来。她睁大眼睛,[你……你太夸张了,这算哪门子方法?这个*协助警方*的构思本来就是我原来的目的,而起先你笑斥它,现在你绕了一圈又表示愿意接受这意见……:你办案的手法未免太夸张了。」

  「最初的怀疑是必须的,我必须确定你的身分。」他沉稳地倚在墙沿,淡淡道。

  [你确定了?那我昨晚被炮轰的那几个小时精神虐待,你要怎麽赔偿我?」她凶道。

  「你不是敲了我一顿,还故意放我鸽子?咱们算扯平了。」

  「门儿都没有。」

  「一句话,帮不帮?」他问闲地道。

  「你——」他就是吃定了自己的软心肠,知道她不可能纵容凶手行凶而不顾。

  「你肯的,否则你昨天就不会热心地三番两次要协助我们。」

  「你相信我是*无所不知*的灵煤了?」她忍不住这。

  他挑高眉,只淡淡地抛下一句:「跟我进来。」然後率先大踏步走人警局。

  她实在很想赌气一走了之,让他自己去大海捞针,可是她那要命的好奇心和正义感却催促她乖乖跟随。

  东方灵一跺脚,「算了,拗不过你。」

  她重新将脚踏车架好,急急跟著他的背影。

  ???

  西蒙宽敞的办公室内,罗杰、珍妮排坐在沙发上,东方灵则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

  「我向你正式介绍承办这件案子的两位探员:罗杰和珍妮。这位是东方灵,她对这桩案子有些精辟的见解,自愿表示要和我们合作。」

  三个人纷纷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东方灵堂向他,「你呢?」

  「我是西蒙·杜,缉凶组组长。」

  原来就是因为位高权重,难怪这麽酷,还这麽跛!她暗暗吐舌。

  「到目前为止有何进展?」他沉声问。

  「我们查出死者的身分——」罗杰拿了一叠报告,提出目前调查的情形,「穆杰.莱利,今年四十六岁,是个汽车商,他的前妻曾为他生下两女,不过两个女儿都跟著母亲,只有让他一个月探视一次。」

  「他的前妻对他遭人杀害,有没有什麽反应?」

  珍妮接著回答:「她的态度是惋惜和怜悯,并没有多大的悲痛,我想这可能跟他们婚姻不幸福有关。」

  「穆杰的前妻和他可有金钱纠纷或利益冲突?」西蒙点出重点。

  罗杰摇头,「没有,我们现在正打算著手调查他的交友情形和生活圈子,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线索。」

  「东方小姐能提供我们什麽线索?」珍妮好奇的问道。

  在西蒙回答之前,东方灵抢先说道:「我是个灵媒。」

  罗杰和珍妮不约而同哈了」下,「灵媒?!」

  西蒙叹口气,「她所说的许多线索和我们所采证到的完全相符。」

  他知道他手下最精干的两名探员会说什麽……

  果不其然,罗杰首先不可思议地惊叫:「组长,你不是向来最排斥和灵媒合作?」

  「我改变心意了。」他双手交握。

  「因为我太厉害,所以他不得不佩服我。」东方灵逮到机会大大吹捧自己,亏他一番。

  珍妮忍不住噗味一笑,马上掩口,「呃……对不起。」

  西蒙目光如炬地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东方小姐,你上次所感应形容的死者模样和事实完全相符,但是你可有看见凶手的模样?」

  东方灵略一正色,微微皱眉,「他很高,大概有六尺高吧!他的脸我看不太清楚,有点模糊。」

  「你提供的形容可真具体。」他揶愉道。

  她眉一横,「喂!我话还没说完,更何况你以为我是现场转播呀?就是卫星传送都还有收讯不良的情况呐!」

  罗杰和珍妮震惊地看著她,对她的直言无惧佩服极了。她居然敢对铁面组长大吼?更令人讶异的是,组长居然没有生气。

  西蒙端起咖啡,不动声色的说:「说吧!」

  她丢给他「这才差不多」的眼神,全神贯注地回想——「他的发色很浓……棕色的,而 脸……我想他可能蒙面,因为面部很模糊而且黑蒙蒙的……」

  他们三人凝神倾听,纷纷飞快的记录下来。

  「他戴了手套。」她做总结。「到这儿讯息就断了。」现场最强烈的讯息就是凶杀的那 一刻。

  三人互视一眼,由西蒙首先开口:「清查和死者有生意往来的人中,有没有符合这些特 点的。」

  「是。」

  「命案现场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吗?」西蒙问。

  罗杰回答:「我们可以确定这件案子是经过事先策画,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因为现场非 但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指纹,连特殊的毛发和衣服毛鳞片都没留下,死者的指甲内也没有任何 发现,证明死者并没有和凶手挣扎揪扯。」

  「算起来是个智慧型罪犯罗?」东方灵插嘴道。

  「希望不会连续犯案。」西蒙沉声道。「好了,你们去吧!」

  待他俩离去後,西蒙支著下颉,紫眸紧盯著她,「你经常能感应到类似的凶杀事件 吗?」

  司 她摇头,据实以告:「不,除非我全神贯注强迫白q已感应,要不然就像收音机收到杂讯 一样,偶尔自动摄入我的脑子。」

  「感觉如何,」他有些好奇。

  「吓坏了。」地捧起杯子喝口冰水,清秀的脸蛋有一抹痛楚。「我简直没办法控制我自 己去排斥、关掉它,而且往往我会为自己的无力阻止大哭一场。」

  「那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他深思。

  她深呼吸,企图释然。「後来情况就好很多了,因为我慢慢可以控制,收放自如,再加上我一直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帮他们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难得你这麽热心。」他这才了解她的动机。「到目前为止你协助过几件案子了?」

  「三、四件,大部分都是在纽约发生的,这次是我搬回洛杉矶第一次发生。」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叫:「哇!这是我们第一次可以和平的讲这麽久的话眺!」

  他一怔,紫眸笑意立现,「真难得。」

  「嗯。」她爬梳短发,「喂!案子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再来找我。」

  西蒙点点头,正式和她握了握手,「非常谢谢你。」

  「不用客气。」她爽快地一握手後,拍拍屁股准备离开,「希望咱们下次别再吵起来了,拜拜!」

  「再见。」他微笑,站起身。

  「你应该多笑。」她朝他眨眨眼,半是真心半是说笑地调侃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帅了,比较不像雕像。」

  他抱著双臂,扬起眉但笑不语。

  ???

  水蓝坐在大厦门日的阶梯前发愣,不晓得读如何是好。

  她已经顶著大太阳在这儿坐了两、三个钟头,眼看日已近午,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 叫,只差没冲动的跳进邻近的荷花池去抓几条肥鱼来烤。

  「也许我真的应该捉鱼来填饱肚子,可是要怎麽生火?」她喃喃自语,没力气去管来来 往往的人对她投以奇异的眼光了。

  「雷大哥到底跑哪儿去了?」她无聊的拉扯著鞋带,终於忍不住站起来。「唉!我看我 还是自己找路回去,我就不相信路那麽难走。」

  可是她大姑娘压根就忘记自己是躲在车後的行李厢溜出来的,根本就没看到车子是往哪 个方向走。

  於是乎,任姑娘走呀走的,烧得头都晕了,最後只见来去纷扰的人车和一楝楝大楼高耸— 入云,连来时路都忘记该如何走。

  她傻愣愣地站在安全岛上,泪眼汪汪……

  东方灵踩著脚踏车经过时,看到的就是长得灵秀飘逸,却一脸茫然、波然欲泣的水蓝, 孤零零的立在路中央发愣。

  她本能的煞住车,望向哭得鼻子通红的水蓝,「你怎麽了?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吗?」

  水蓝猛抬头,就像见到亲人似的叫道:「你……你也是大唐人?!」

  「大唐人?我是住在唐人街没错,你也是吗?」

  「这位姊姊,没想到居然能在异地遇见同是大唐子民的你。你也是胡里胡涂被送来的 吗?」水蓝抓著她的袖子,欣喜若狂。

  「你先下来,我们过了街再说。」东方灵拉著她穿过大街来到骑楼下,免得被交通警察 捉起来训话,她可不想再有机会和另一个警察大小声。

  水蓝抹掉泪水,直言道:「我真是好幸运碰见你。」

  东方灵以中文道:「你迷路了吗?」

  「对。」水蓝听见熟悉的语言,不禁又泪眼迷蒙,「我想回家。」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东方灵本能感觉她不是坏人,因此热心的说道:「帮助同胞我义不容辞。」

  「你可以送我回家?我要回大唐天宝年间的嵩山。」水蓝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

  「你说什麽?」东方灵挖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唐呀!天宝年间呀!嵩山呀!」她眼睛无邪地眨呀眨的。

  东方灵怀疑地看著她,「你在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在说笑吗?」

  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东方灵摇头,「是不像。」

  「就是说罗!」

  东方灵叹口气,「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搞错……你究竟住在洛杉矶的哪儿?我趁早送你回 去吧。」

  水尽失望地喃喃:「我以为你和我一样。」

  「你住哪儿?」东方灵「温柔」地问。

  她努力地想了想,「比……比怫利山。」

  「比佛利山?」东方灵这下更加怀疑了,她以一副研究的表情盯著她。嗯!这小女子会 不会是有妄想症,她真想马上运用超能力对她做一下感应。

  「我住比佛利山啦!」水蓝嘟起嘴,「我真的没骗你。」

  东方灵左盯有瞧,「你住比佛利山的哪楝房子?你该不会是哪户人家的中国籍女佣 吧?」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麽?」她搔搔脑袋,气自己无所适从的像个呆子。「不过我住在雷诺大哥家。」

  「雷诺?雷诺.嘉伍德?」东方灵被吓到了。

  「对对对,你认识他?」

  「我看全世界不认识他的人很少哦!」

  「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东方灵看看她希冀的眼神,点点头,「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反正我就送佛送上西天吧!这样我今天就算日行两善了。」更何况比佛利山的确是比大唐天宝年间的嵩山近多了。

  「谢谢。」她松了口气,灿烂一笑。

  ???

  东方灵送水蓝回到嘉伍德豪宅时,刚好整楝房子正因为她的失踪而闹得难飞狗跳,一向尽忠职守的威尔斯差点没急得上吊,心里直想著自己居然把水蓝看丢了,实在有负嘉伍德先生所托。

  幸好东方灵及时出现在铜门外按铃,否则难保他不会开始上演「自刎记」,一死以谢天下。

  但是受惊的不只是威尔斯,东方灵在看见一堆仆人纷纷涌出来迎接水蓝时,几乎没吓掉 下巴。没想到这个看来似乎有点适应不良的女子居然有这麽大的来头?!

  「威尔斯!」她呆呆地看著水蓝欢欣地奔向一脸喜悦的中年人,而後叽哩呱啦地大诉她 的「历险记」。

  「对了,我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水蓝又奔向她,动作之快令她傻眼。

  「我叫东方灵,灵气的灵。」

  「东方姊姊,你真是人如其名跑!既清灵出尘又英姿飒爽,堪称是我辈英雌。」水蓝真 挚地拉著地的手,模样好不亲切。「我叫任水蓝,流水的水,蓝田的蓝。」

  「你好。」东方灵看她虽然有些秀逗脱线,可是举止天真自然不造作,想必亦是位性情 中人,於是她那阿莎力的个性一下子就把水蓝当成朋友了。

  「水蓝小姐,这位是……」威尔斯继惊喜之後,再度谨慎地望向东方灵。

  「她是东方姊姊,侠义过人,若不是她,我就回不来了。」

  「东方小姐,您好。」他礼貌道,态度较方才温和了些。

  「不用客气。」

  水蓝拉著她,招呼道:「东方姊姊,进来喝杯茶好不好?」

  「呃,我还有事忙,改天吧!」东方灵微笑。「你就叫我灵姊吧!省得叫那麽长挺麻烦 的。」

  水蓝点点头,掩不住一脸失望。「你改天一定要来喔,难得遇上同族人,真得多多亲近才是。」

  东方灵敢打赌她一定是啃古文长大的,要不然就是古装连续剧看太多,否则请起话哪会那麽文绉绉的?

  「那好,我先走了。」她挖挖耳朵,朝她浅笑。

  「东方小姐,我派人送你吧?」威尔斯温文道。

  「也好。我和水蓝叫的计程车已经走了,我得坐车到市区骑我的脚踏车。」她笑道, 「恐怕没有几个计程车司机会吃饱没事干,上来这充斥私家轿车的高级住宅区找生意吧!」

  威尔斯一点头,向身旁的年轻司机道:「乔洽,开车送东方小姐。」

  「是。」

  水蓝目送著劳斯莱斯绝尘而去,这才依依不舍的在威尔斯的催促下进屋。

  ???

  水蓝趴在电视机前,无聊地看著电视节目打呵欠——听得懂的却看不懂,难怪她觉得无趣,毕竟年代超越太多,观念差距太大,有太多事物能引起她的好奇,却不一定她会喜欢接

  受。例如:看见有男女做出羞煞人的动作,往往就能吓得她马上转台。

  「唉哟喂呀!」她暗暗叹了口大气,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任——水蓝!」雷诺冷冷的声音响起。

  如果是以前,她铁定会一骨碌地起身搞笑,可是今天他的声音中含有几分严肃和盛怒, 惊得水蓝连忙装睡。

  她敢用她剩下的十一枚柳叶镖打赌,威尔斯一定已经把她干的「好事」一一尽忠地向雷 大爷禀报了。

  识相如她,自然得快快避之大吉。

  「我以为我们已经约法三章了。」他沉声走进来。

  她发出轻微的打呼声,表示「姑娘睡觉觉了」。

  「你保证不乱跑的……」看见她的睡容,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水蓝静静地仰躺著,吹弹可破、细致如雪的脸颊自然地烘托出淡淡嫣红,更衬得她的飘 逸可人,有如一位走错时空的精灵……他不由得心放柔了,原来满腹的焦急苛责全都烟消云 散。

  生怕她著了凉,他轻手轻脚地自隔壁客房抱来一床羽毛毯到起居室,动作轻柔的替她盖可上。

  威尔斯恰好这时候走进来请他们用晚餐。

  「别扰了她,让她好好睡一觉。」雷诺低声道。

  威尔斯眸光一闪,「是。」

  雷诺看看他,不必要的急忙解释:「没有特别含意,你别乱想,我……她……没有什麽 含意。」

  威尔斯隐忍著唇边的笑意,掩饰的极自然,躬身有礼道:「先生,用餐了。」

  「好,走吧,」雷诺率先走出去,一边告诉自己他说的是真心话。

  待他俩离开起居室,水蓝偷偷睁开眼睛,笑吟吟地揪著羽毛毯,「雷大哥真是个好人, 他除了心地善良,还很替人著想,深怕威尔斯想歪了,居然还费力解释。」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他介绍给爷爷认识!

  ???

  在洛杉矶两大警探极力搜缉凶手之时,第二件手法同样残忍俐落的命案在周日上午又发 生了。

  死者是一名同样肥胖的中年人,死因亦是准确的一刀毙命。

  西蒙接到消息後,立刻火速赶到现场,却发现已有数名记者闻讯而来,守候在屋外。他始终冷然沉默地越过「守候网」。

  「组长。」大批警察在屋内搜寻线索,见到他後肃然敬澧。

  「继续。」他挥一挥手,兀自走到覆著白布的尸体旁掀开观察,「死因就是心脏这一刀?」

  「是。」罗杰皱眉,呈上初步的勘查报告。「和上一件案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手法看来应读是同一个人干的。」

  「该死。」他蹙眉沉声道,「你们那件案子调查得如何了?」

  珍妮走过来报告:「穆杰.莱利的社交人际中全无东方小姐所形容的人,而且我们也查过死者在商场上的敌人,他们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名凶手真的很专业。」西蒙思索道。「查查犯罪纪录名单,找找看有哪一位行家符合条件,也许他是专业杀手,受雇行动。」

  「是的。」他俩同时应声。

  西蒙走出屋外,排开人群坐上由BMW。

  他需要东方灵。




[3 楼] Posted:2005-11-20 15:51|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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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东方灵排著卦,正在研究五行变化,忽闻楼下传来爷爷的吆喝声:「阿灵!哟唷!」

  她没好气地朝楼梯口探头,「爷爷,干嘛?你又想要到隔壁街的豆腐西施那儿啦?」

  「臭丫头,你眼红啊?」卜德也不正经地哇哇叫,完全没个长辈样,看得立於柜台旁的西蒙有些惊奇。

  「好啦!我下去顾店就是。」她暂时把排的卦丢在一旁,咚咚地爬下木梯,「免得你又说我妨碍你谈黄昏之恋。」

  「那可不……有人找你啦!」他嘿嘿笑了几声,这才想到自己原来叫唤孙女的目的,连忙改口道。

  「谁……嗨!」她讶异地盯著一袭黑衣银发,显得更形特殊出色的西蒙。「你怎麽来了?」

  「他想你呀!」卜德插嘴道。

  「爷爷!」她瞟了他一眼,叹道。

  「你们出去玩吧!别顾忌我老人家。拜拜!」卜德挤眉弄眼,东方灵差点没羞死,顺便 给他一拳。

  西蒙沉静俊傲的脸庞也不禁微有窘色,但是马上恢复过来。「东方小姐,我们可以谈谈 吗?」

  「好,有关案子的?」她关切地问。

  他点头,眉宇间有抹不去的烦忧。「有令人头痛棘手的意外发展。」

  「爷爷,我出去一下。」她回头道。

  西蒙也不忘向正在暧昧贼笑的卜德有礼地道别:「东方先生,我们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

  「彼此彼此。」卜德大大的笑容占满了整张脸。

  待坐上车驶离街道後,东方灵抢先声明:「刚刚我爷爷的胡言乱语,你千万别挂在心上,别介意,也别让它停留在你的耳膜上。」

  他不禁被她逗笑了。「你爷爷很有意思。」

  「你不用那麽有礼貌的费神夸奖。」她吁口气,「我爷爷是只老狐狸,经常有事没事搞一些状况出来。」

  「我看你们祖孙俩感情很好。」

  「嗯!」东方灵重重点头,眼眸湛然坚定。「我们祖孙的感情非比寻常,自我父母去世後,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他动作俐落地将车开上大马路,「我很羡慕你们这种感情。」

  「谢了。」她望向他,将话题转向目前命案的调查情形。「案子查得如何了?」

  「又一桩手法相同的凶案发生。」他摔眉。

  「天啊!」她低呼一声,「真是太可怕了」

  「你愿意到现场试著感应看看吗?」

  「当然。」

  他们很快到达现场,门口只剩下几名员警负责看守。

  「这次是在客厅。」西蒙在前困为她带路。

  在甫进入时,东方灵不特别运气也能感受到些微异样。她屏气凝神不说话,全心专注在感应上……

  滴滴汗珠隐隐透出她白汛的额头,东方灵脸色逐渐苍白起来,身子微微轻颤。

  西蒙不由自主地轻轻环上地铁瘦的肩膀,给她支撑和保护,关心地紧盯著她。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才缓缓睁开晶莹黑眸,喑哑地开口:「仿佛上次的画面重播…… 充满惊恐和绝望……」

  「你还好吧?」他温和地问道,紫眸漾著关怀。

  她深呼吸,「我没事,凶手的确是同一人,而且装扮一模一样,毫无破绽,他一定是位老手。」

  「依旧蒙面?」

  她点头。「是的,我看不出来全貌。」

  他低咒了一声:「该死」

  「他的确该死。」她抬头,「现在怎麽办?」

  「找出两名死者共通的特点,然後循线追查下去。」他瞅著她,「我先送你回去。」

  「我还能帮你什麽忙吗?」

  「你已经帮了不少忙了。」他扶著她的肩膀,「走吧!」

  @@@

  雷诺大踏步走出大厦,坐进保时捷发动车子。

  这几天他都自己开车上下班,绝不再给水蓝有偷溜上车的机会。

  他熟练地开著车驶离人车络绎的商业区,上了平坦的大道。

  由於这条植满橡树的大道上,车辆极少,因此雷诺很快就发觉有一辆黑色的雷鸟可疑的尾随在他车後。

  他很快的作了反应,故意保持稳定的车速,气定神闲地等候它追上,他倒想看看那部车的驾驶目的何在?

  雷乌的驾驶者是一名戴墨镜的男子,他黝黑的脸庞拧起狰狞的笑容,猛地将方向盘一转,车身眼看著就要向保时捷擦撞过来——

  雷诺冷冷一笑,猛地踩踏油门,保时捷如箭矢般迅然绝尘而去。

  那男子一阵愕然,急急踩住煞车稳住车子,恨恨地咒骂一句粗话。

  雷诺哈哈大笑,「笨蛋!雷鸟跑得过保时捷吗?」说完,将车子慢慢减速。

  「唔……,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寻常……」他沉吟道,也许他该让他的保全主管活动活动 筋骨了。

  在思虑中,保时捷已驶入庭园——

  突然间,耳边传来咻地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凝神观望向来源处。

  「水蓝!」他吓一跳,看著水蓝自在地拍拍身上的树叶。

  「哈罗,雷大哥。」她笑意盎然地走过来,「我这一招轻功不错吧?」

  「你不怕被仆人看见?」

  「无所谓,反正他们又不是外人,没差啦!」

  「没差?」他习惯性地抚额——这个动作最近已经成为他的招牌POSE了。「是没 差,但是你不觉得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你有没有想过大家会怎麽看你?」

  「我是一名侠女。」她得意扬扬。

  「还是名女超人呢!」他摇摇头。

  奇怪,他所有的冷静、机智在碰上她都没辙,而且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什麽原因?

  「你不舒服呀?瞧你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她天真地踮高脚尖摸摸他的额头。

  「没事。」雷诺突然心跳加速,他纳闷地再甩甩头,想挥去这不熟悉的感觉。

  「先生,您回来了啊!」女仆连忙迎上前,替他拿公事包。

  他淡淡一点头,朝水蓝道:「走,进去吃饭。」

  「太阳还没下山哪!我还不饿。」

  「已经六点了,夏天本来就昼长夜短,这时候就是应该吃饭。」他从没想到他这辈子居然有需要求人快吃饭的时候。

  「啊?」

  「你还没学会看时钟?我以为威尔斯全被你问透了。」他挑高眉,不敢置信。

  「你笑我笨,学不会。」她嘟起嘴巴,突然好想哭。

  「没有的事。」咦,发生什麽事了?

  「我真的很笨,连你也这麽说。」她自觉好没用,手足无措,完全「跟不上时代」。

  「我没有。」他叹息,安慰她的自怜情绪。「绝没有,你是非常聪明灵巧的女子,我是这样认为的。」

  她眨眨眼眶内转动的泪珠,「真的?」

  「真的。」他再叹口气,「你乖,别胡思乱想。」

  「雷大哥,你好好哦!」她纯真地望著他,「好,我乖乖听话,我们去吃饭。」

  「好」他释然之馀不禁呻吟一声,天哪!他这个世界公认的铁血大亨居然因哄得小女子吃饭而高兴释然。

  他变成了软心肠的保母?天哪!



  吃过饭,他哄人哄到底的把水蓝拐去起居室内休息,这才有时间处理成堆的公事。

  正当他专注於电脑档案时,书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雷诺?」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

  「英拓!什麽事?」他愉悦道。

  「今天的飞车先生叫查理.约夏,是个职业杀手。」雷集团的保全主管武田英拓沉声 道。

  「你确定他是*职业*的?」雷诺打趣道,在好友面前他往往较能释放深厚的情谊。

  武田英拓是他多年好友,在很久前即被他说服负责雷集团所属的情报保全系统,旗下拥 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和顶尖的保全专家,不但严密地保护雷诺及雷集团的安全与利益,更 随时视雷诺的需要提供最精密的情报。

  身为世界级数一数二的大企业,雷的保全网直可媲美一国的情报局,也许还有过之而无 不及。不过因为雷诺的身分,各国对他都极尊重礼遇,就算是「极机密」的档案,只要他需 要,一切好说。

  而在武田英拓的领导下,保全网正形顶尖——也难怪,因为英拓不但深谙东方武术和技 击之道,亦是一名相当优秀的情报专家,如果不是雷诺的说服和讨人,FBI才不肯放掉这 位绝世人才。

  面对雷诺适才的打趣,武田英拓也不禁轻笑,「他够称得上职业水准了,只不过碰到一个段数比他更高的。」

  一 「你已经不只一次说过我是天生的詹姆斯.庞德了。」

  「 OK, OO七,你不想知道他试图谋杀你的原因吗?」

  「为钱。」雷诺止住笑容,正经道:「谁出的价码?」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可能是摩斯。」

  「确定吗?」

  「确定,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英拓冷然。「有可能是教手下人出西的,摩斯.路不至於笨到亲自来。」

  「他太没风度了,没有半点运动家的精神。」雷诺懒懒道。

  「要揪出来吗?」

  「那得看他是否要再自讨苦吃,我一向喜欢给我的对手第二次机会。」

  「你不会等很久的,据我们的情报看来,他非常喜欢用极端的手法扫除碍著他的事物。我不喜欢他的方式,太过於残忍邪恶。」英拓冷声道。

  「好,看来我们有得玩了。」雷诺毅然道。「找机会搜集证据,我不希望他再继续危害人间。」

  「依法行事?」

  「当然,我希望他被摊在阳光下。」

  「没问题,他虽然总是假手他人,可是一定会有破绽,我会扣得他死死的,只是这样做得耗些时日。」

  「如何打他的七寸要害最重要,慢慢来,不用太急。」雷诺爬梳浓发,放轻松道:「对了,你什麽时候来喝杯咖啡?」

  「别打什麽替我作媒的歪主意,难道你嫌我平常被烦得还不够?」英拓的帅气为他招来一堆花蝴蝶,他都快烦死了。

  「彼此彼此,再见。」

  「等等,暗中保护你的人可要再增加几名?」

  「不用了。」他飒然一笑。

  「你现在是终极镖靶哪!」英拓不放心。

  「加上我自己已经有三个了,不用再增加。还有,只要我人在宅子里,就教他们只要多注意四周就行了。」

  [ OK!」

  ???

  洛杉矶警局

  罗杰和珍妮掩不住疲倦和挫折感地敲敲西蒙办公室的门,「组长,我们来了。」

  「进来」紫眸如闪电般地盯著他们俩,「有没有什麽进展?」

  「我不敢相信,全部都是死巷。」罗杰坐下,忿忿地说:「凶手没在犯罪档案中,也许他从未失手被逮,或者他是个新冒出头的职业杀手,无论如何,没有他的纪录。」

  「我们也调查过两名死者的生活圈子和生活习惯,几乎完全不同,他们甚至连去的酒吧都不同家。」珍妮道。

  「一个是汽车商,一个是医生,他们的社交也没有任何交集。」

  「东方灵提供的资料有任何帮助吗?」西蒙冷静的问。

  「在普通情况下绝对会有极大的助益,可是这件案子太怪了,根本毫无头绪。」珍妮回答。

  「再去查,一定有什麽漏洞我们忽略了。」西蒙道。

  「是。」两人振起精神离去。

  西蒙揉揉脸颊,也有丝疲累烦躁。忽然电话哔地一声,传来文书内务丽娜的声音——

  「组长,东方灵小姐在三线,您接不接?」

  「接进来。」他精神一振,拿起话筒。

  「嗨!凶手还没速到?」

  「当然。」他苦笑。

  「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好不好?」

  「什麽办法?」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有空吗?我现在在环球影城旁的咖啡屋。」她语音兴奋。

  「我马上到。」

  待他飞车赶到时,东方灵隔著玻璃窗朝他直挥手。

  他帅气独特的银色长发和俊朗面容,引起不少客人的侧口,可是他目不斜视地直直走向雀跃不已、满脸嫣红的东方灵,对周遭投向他的爱恋眼光浑然不觉。

  他一坐定,她立刻迫不及待叽哩呱啦一大串:「你知道吗?我连出来买东西、喝咖啡都一边想线索呢!现在终於让我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好方法。」

  「哦?」

  「你的表情应该再狂喜、诚恳一点,要不然就枉费我想得那麽辛苦。」她手擦腰,邀功 道。

  「哦!」他失笑。

  「唉!算了,反正你吃定我绝对会讲出来。」她挥手道,「我迫不及待要说」

  「究竟是什麽办法?」

  「拿我自己当饵。」她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貌。

  「不行。」他斩钉截铁道。

  「为什麽?」她本能嚷道。

  「你可知道这麽做很危险?」

  「没关系啦!」

  他凝视著她,坚定道:「我绝不会将你置於这样的危险中。」

  「可是」

  「没得商量。」

  「可——」

  「你死心吧!我不可能让你去涉险。」他眼眸湛然生光。

  她呆了呆,气嘟嘟地说:「喂!先生,我们好像走回先前的争执点了。我告诉你,凶手我是一定要捉出来的。」

  「这个交给我。」他毫不退让。

  「你很固执咄!」她没好气地抱怨,「而且很特立独行。你难道从不采信别人的意见吗?」

  「那要看看那个意见好不好。」

  「哇!你是什麽意思?」难不成他认为她净出些馊主意?

  「劝你打消念头的意思。」他坚决地说。

  她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平日的机警伶俐每次一碰上他就宣告失败,他总是有办法搞得她理智全失,怒火中烧。

  「就这麽办,我送你回去。」

  「什麽跟什麽……」

  於是乎,东方灵就这样「壮志未酬」地胡里胡涂被「押」送回唐人街。

  ???

  古色古香的中国式合楼里,东方灵正边燃起袅袅檀香边抱怨:「爷爷,为什麽我们的特异功能单单只有感应能力一种?为何没有其他像飞天续地的法术。」

  「丫头,你神怪片看太多啦?」卜德啧啧打趣道。

  「可是根据祖岌秘载,咱们的远祖东方奇就有七十二变,神功莫测。」

  「传到现在可没那麽多本事了。」。德挥挥手,「不过爷爷一直没告诉你,咱们家族的人都有一股可转扭时空的力量——」

  「真的?」东方巨眼睛一亮,兴奋道:「您不早说,我很早就想一窥历史」

  「慢慢来,我话还没说完。」卜德一抚银胡子,「这股力量只能使用一次,然後就消失了。」

  「噢——」她大失所望。

  「噢什麽噢!拥有太多能力又不见得好,只是添增历史时空纷乱,而且咱们难保没有贪图私利、为非作歹的子孙。」卜德侃侃而谈,「万一被拿来作恶就有干天和了。」

  东方灵以不可思议的惊奇眼光望向他,「哇!爷爷,这是我第一次看你这麽正经咄!」

  「你什麽意思?」他哇啦哇啦叫。「破坏我的形象!」

  「形象?在你的字典里不是从没有这个词?」

  「东——方——灵!」

  「好了,好了。」她笑咪咪道,「说正经的,这次那个连续杀人犯实在很难捉,我真是替警方好头痛。」

  「你有试过运用能力突破他的思绪,掌控他的行踪吗?」

  「有啊!」她笑容不见了,郁郁道:「可是他的心防我根本突不破,他一定是个冷硬如钢的人,我完全探不出他思维的迹象。」

  「除非他是植物人,要不然怎麽可能完全没有思维的迹象?」

  「他实在很可怕……」她禅落檀木灰,「也许他除了慌乱时才会露出些许感觉,但大部份时候他冷静得像冰。」

  「一定是个职业杀手。」

  「是呀!」她叹口气,「但是我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爷爷……」她面上有抹深思与冀求。

  「你干嘛?」他瞪著她,「你想回到过去或未来逮他?不行。」

  「也许行得通。」她拉住他的衣袖,「爷爷,你告诉我该怎麽使用我的能力吧!」

  他大大摇头,死也不肯。「太危险了,万一你来不及逃出他的血手呢?不准。」

  「可是——」

  「不准!」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被斩钉截铁拒绝了,东方灵忍不住嘴嘟得老高,「你怎麽跟西蒙一个样?」

  「西蒙?」。德慢慢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哦喔!现在就直呼人家的名字了。」

  她没来由地脸红,「爷爷,你不要乱讲。」

  「才没有。」他窃笑。

  「我不要跟你讲了啦!」她娇叹地猛起身,奔进房。

  「小女孩长大了。」卜德微笑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

  虽然他舍不得她嫁人,可是那个银发帅哥是个万中选一的好男人,卜德才不希望让这麽一个绝佳的孙女婿溜走呢!

  更何况将丫头嫁出去了,自己也才有那份心思放心去谈他的黄昏之恋……呵呵!

  ???

  威尔斯擦擦衣襟上亮丽洁净的铜扣,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廊前的骨董花瓶。

  「嗨!威尔斯。」水蓝的声音自窗外传进来。

  他一抬头,差点失手把骨董花瓶砸破了。「我的天!水蓝小姐……」

  她穿著一袭白衣,正悠哉悠哉地倒吊在树梢上,还闲适地朝他猛笑。

  「好危险,请快下来!」他快吓出心脏病来了。

  「不会怎麽样的,这招倒挂金钓我练了好久,现在已完全驾轻就熟。」

  「先生会不高兴的。」他抬出雷诺这块名号。

  水蓝耸耸肩,笑得好娇憨,「雷大哥不会啦!」

  「我的天哪!」威尔斯相信自己迟早会被水蓝搞出心脏病的。

  中国古代的女子有这座大胆吗?

  「威尔斯,你说奇不奇怪,上次灵姊说要来看我,可是她却到现在都还没消息。」水蓝

  轻盈地自窗外跳进来,边拍拂手上的灰尘,神情显得有些抑郁。

  「也许她很忙。」看她总算乖乖站在实地上,他吁了口气。

  「我真想爷爷……」她叹气,眼眶红润,「愈空闲我就愈想家,想他……」

  威尔斯能体会她的伤心,他不舍地开口想安慰她,「水蓝小姐……」

  「我在这儿根本就像个没用的人,又像一缕孤魂,完全没有依恃。」她黯然这,「存在於这个时空里,像是没有必要。」

  「你千万别这麽说。」

  「瞧,你们都各司其职,有事情做,也都很重要,我却一天到晚晃来晃去,少了我与多了我都没差别。」

  「不会的。」

  「唉」她掉著泪走向房间,哀愁缠绕著全身。

  威尔斯被她的自怨自文和波然欲涕弄乱了心绪,急急地冲进起居室打了一通「紧急求救电话」。

  「先生,水蓝小姐哭得很厉害。」

  雷诺知道他不是夸大、没主张的人,」颗心不由得揪紧。「她哭得好厉害?」

  「是的。」

  「我马上回去。」他迅速挂上电话。

  没几分钟,雷诺的飞车已经驶进了庭园。

  他冲上楼,急吼吼地跑到她的房间。

  水蓝正坐在里面掉眼泪,哭得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他一阵强烈的不舍。

  「水蓝。」他轻唤,走了过去。

  她小嘴裒伤地抿成一直线,水灵灵的剪水双眸纯真地瞅著他,「我……好想家。」

  他冲动的揽紧地娇小的身躯,温柔地轻谙:「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情。」

  她在他怀中轻颤,又是羞意难掩又是浅愁难却,本能的抗拒那亲密的接触,可是又舍不得就此离开那份暖暖的温柔。「雷……雷大哥。」

  「别想太多,」他呼吸著她沁心的幽香,柔声安慰:「什麽都别去想。」

  「你不是要帮助我回去?」她软软道。

  他语结,突然说不出以前果断的答允。「我……」

  难道他舍不得她回去?

  不!雷诺强烈地打消这念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跟他之前所决定的一样不变。「我说到做到,我会想尽办法送你回唐朝。」

  「真的?」水蓝在释然後,却有种失落感,仿佛这答案并没有她预期的那麽令她兴奋喜悦。

  「来,擦擦眼泪。」他不允许自己再多想,轻柔地拭去她粉颊上的泪痕,「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什麽?你要带我出去玩?」她猛抬头,惊喜道。

  他金黄色的眸子光彩檠然,「对,我们出去玩。」

  「好棒呀!」她雀跃地跳起来。

  於是,雷诺放自半天假,带著水蓝到迪斯耐乐园尽情玩耍,他相信她会喜欢那儿。

  一身轻简便装的雷诺浑身犹散发著一股优雅英气,和一旁静不下来的水蓝恰好气质浑然天成。

  迪斯耐乐园非常的大,水蓝光看著来往热闹的人群,包括大人、小孩统统都有,就已经头昏眼花,开心得快晕倒了。

  「哇!没想到外边的世界这麽热闹好玩。」她赞叹道。

  「这里是全世界的梦幻王国。」他微笑,「来,我带你去玩。」

  他拉著好奇的左看右瞧的水蓝挤进人潮中,买了膨膨如云朵的棉花糖,香热可口的热狗面包和劲道十足的可乐给她。也在她欣喜、崇拜的眼光下,一齐坐进云霄飞车,享受那腾云驾雾、惊奇刺激的快感,纵情大喊。

  他们玩遍了广场上的每一项游乐设施。

  坐在露天咖啡座下休息的水蓝,笑容始终收不住。「真好玩……咱们都玩完了吧?」

  「迪斯耐哪有这麽小?」他俊朗的面孔漾著笑容,更显年轻飞扬。「玩三天都玩不完呢!」

  「好棒,我还要玩。」她开怀大笑,拍著手。

  「慢慢来,」他替她拭去满头汗,「我们可以改天再来。」

  「可是你工作那麽忙」她眼中的神采略微黯淡,看在他的眼底止不住的怜惜。

  「来日方长,我可以挪空陪你。」

  「真的?不骗人?」她眸子倏亮。

  「不骗人。」他笑,揉揉她的秀发。

  「太好了。」她高兴的抓住他的手紧握,浑然忘却「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了。

  雷诺发现他最爱看她绝然信任且真挚的眼光……

-----------

第五章
 



  奢华富丽的屋宅内,摩斯执著一杯马丁尼一饮而尽。

  「亲爱的,为什麽事闷闷不乐?」坐在他脚旁的一位金发美女娇声道。

  「还有什麽事?」他哼道,暴戾之色毕露。「为什麽该死的人那麽多宰不完?」

  「你说的是哪一桩?」她诱惑地摩擦著他的大腿。

  「每一桩。该死,有那麽多事不如我的意,而且我用的人全是一些饭桶,没一件事办得好!」他怒吼。

  「前两桩可是办得不错哟!我打的那通报案电话可发挥了效果,对不对?」

  「还可以。」他看向她,眼眸精光闪烁。「对了,你还算有几分小聪明,不如这次再由你出马吧!」

  「嗯,人家是你的情人,不是你的手下,你却老是要我做东做西的。」她娇嗅道,清逸可人的形象与残忍贪婪的本性完全相悖。

  也就是那种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得不少人栽在她手上,摩斯用她这秘密武器不知道已经搞垮了几个强硬的敌人这也是她一直能博得他欢心、不被遗弃的原因。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没把你踢出去,另觅新欢的缘故吧?如果你不听我的……」他冷硬道,故意留个话尾让地自个儿去想像。

  席思娜娇媚地笑了,「我当然听你的,这次的目标是——」

  「雷诺.嘉伍德。」

  纵然是滑溜如蛇的席恩娜也不禁一愕,「他……」

  「你要说什麽?」

  「我一定斗不过他。」她摇头。

  「放屁,我不听任何推托之词。」他儿神恶煞的驳回。

  「雷诺.嘉伍德这个人很不好惹,而且精明聪颖……」席思娜讷讷的说,「最可怕的是

  他强硬的作风,一旦让他知道我心怀不轨……」

  她简直不敢想像那个下场!

  摩斯怒不可抑,「连你也怕他?」

  「我……」

  「你没得选择。」他瞪了她一眼,「演好你的角色。」

  席思娜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上了——她明白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使出浑身解数,否则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

  雷诺走出专用电梯,大踏步地就要离开大厦,突然间,一名女子匆匆地和他发生擦撞,娇躯一阵摇晃,眼看著就要倒下,他及时伸手扶住她。

  席恩娜眨眨美得炫人的凤眼,惊惶地道:「先生,请你救救我……」

  他一蹙眉,向来不及说话,她就柔弱地晕倒在他臂弯里。

  雷诺只得拦腰抱起她,将她放入前座,打算送她到医院去。

  车子才刚驶上马路,她就嘤咛一声幽幽地醒过来——

  「我……我在什麽地方?」她娇柔道,怯怜怜的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你醒了?」他瞟了她一眼,沉著道:「究竟怎麽一回事?」

  她拍拍噎噎起来,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我能帮你什麽?」他素来侠义过人,但却绝不鲁莽。

  「我……」她泪眼汪汪地欲言又止。「不,你帮不上忙的。」

  他微挑眉,「哦?」

  席思娜故意可怜兮兮地抽动肩膀,「我的问题太大了,没有人能帮得了我……那是关於一大笔钱哪,」

  雷诺减慢速度,「你慢慢说。」

  「我的父亲欠了赌场好多钱,无力偿还,就自杀死了。」她断断续续这。「可是赌场的人不愿善罢甘休,硬是向我追讨……天哪!我如何还得了呢?」

  「所以你就脱逃?」

  「嗯!我别无办法。」她自怜地说,「现在家也不能回,我又没地方去……」

  「欠多少钱?」他问。

  「三……三万。」

  「哪一家赌场?」

  她抬起泪迹斑斑的面颊,「干嘛?」

  「我帮你解决。」

  席恩娜不愧是演技派的高手,内心暗喜他这麽轻易就上钩,又得装出一副惊喜加不敢置倍的神倩,「噢……这……」



  「我送你回家。」他淡淡道,「事情保证在三分钟内处理好。」

  「我不能平白接受你的帮助。」她露出坚毅的神色。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咬著下层,「如……如果你是说真的,真的愿意帮助我,那麽我一定得报答你。」

  「不用。」

  「我坚持。」她施展出动人的眸采,企图打动、蛊惑他。

  「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雷诺办事情极有效率,在送她回简陋的屋子时,立刻打了通电话交代手下的人。

  他按掉行动电话,回头望见她充满感激的眸子。

  「你可以放心了。」

  席思娜捧著脸颊,以梦幻的口吻道:「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世界真有好心人和奇迹。」

  他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她眨眨泛泪的眼睛道:「先生,真是太感激你了……我可以请问你的尊姓大名吗?」

  「雷诺.嘉伍德。」他凝眼看她。

  「你……你是鼎鼎大名的商业大亨雷诺.嘉伍德先生?!」她梧著小嘴愕道。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自我介绍:「我……我的名字是席思娜.加尔,请多多指教。」

  他微微一颔首,迈开大步准备离去。

  她急急地唤住了他,「嘉伍德先生,我一定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请让我为你做些什麽。」

  「照顾好自己就够了。」他一摆手,萧洒的离开。

  在他的跑车逐渐驶远後,她立时换上另一副嘴脸,「没想到名震天下的雷诺.嘉伍德也不过尔尔,这麽容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不过他还真不是普通谨慎,没办法这一次就缠上他。」

  她显然是高估他了。虽然这次无法有个续尾,但是依他那种好拐的个性,她绝对有把握捕获他的心,进而轻易地找机会摧毁他。

  ??@

  雷诺一回到家就走进书房打电话——

  「英拓,我要你帮我查个人。」他沉声道。

  「请说。」

  「一位叫席恩娜.加尔的女人。」

  「嗯?」英仍掩不住的讶异,「你对她有兴趣?」

  「不,是她对我有兴趣。」

  「事情不简单。」英拓聪明过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雷诺冷冷一笑,「这位小姐今天昏倒在我怀中,原因是被赌场的债主追讨父亲的债务。」

  「很差劲的理由。她出现在哪儿?」

  「雷总部的大厦。」

  「她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英拓忍不住评道。谁都知道雷集团的保全系统所网罗的警备人才全都是一流的,大厦内绝不容许有追逐的情形和凶神恶煞者进入。

  「尤其她在向我求救时,我注意到门内外根本没有任何可疑者,她是自己一个人进大厦的,而且後面绝没有人追她。」

  「居心叵测」英拓蹙眉。

  「再加上她过於矫饰的表情,在在都让我感觉到一丝异样气息。」他精明的分析。「她出现得太离奇了。」

  「詹姆斯·庞德先生,莫非你想的和我一样?」

  雷诺一笑,「是的,最近的巧合未免太频繁了。」

  「我马上调查。」

  「麻烦你了。」雷诺微笑的挂上电话。

  ???

  西蒙优雅几净的公寓位在城中的花园绿地旁,在巍巍高楼间更显幽静与特别。

  他刚洗完澡,坚实的胸膛裸露出一片伟岸,只穿著一条牛仔裤裹住他那修长的腿。

  他随手将长发束在背後,冲杯咖昨坐进书桌前。

  就连休假的时间里,他也无法放松自己,总是不自禁地想起最近发生的两件棘手的无头公案。可是任他们再如何追查,凶手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世界般无影无踪。

  他颓然将手上的报告丢在一旁,没来由地想到东方灵,突然有股冲动想见她一面——

  @@@

  东方灵将黄蓍切片,边应付面前讨价还价的欧巴桑。

  「这位太太,我们原来的价钱就是不二价,没有人出价的。」她不厌其烦地解释。

  「一条小人参六十块美金太贵了啦!你开黑店啊?」欧巴桑晃晃手上的宝石戒指,「我

  「不是买不起,可是要我当凯子娘任你敲诈那可不行。」

  「唉!」她已经快没耐性了,爷爷出去买「豆腐」怎麽还不回来?

  天哪!这个欧巴桑已经杀价杀得她快受不了,几乎忍不住想免费请她唱碗巴豆泄药茶「消暑」了。

  「这条算我五十吧!算五十我就买。」红艳大嘴开开合合,一副店铺终结者模样。

  「这个我不能做主。」

  「喝!那就去叫个能做主的来。你的老板呢?」她大剌剌地擦腰指道。

  「老板掉进豆腐店的茅坑了。」她咕哝一声。

  「什麽?」欧巴桑没听清楚。

  她呼出一口气,试著「温柔」些,「你该明白,人参的价格都是这样,走到哪家店都一样。」

  「笑死人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东西不能打折扣的?」欧巴桑嗤之以鼻,「你太冷血了,也太不会做生意,只要你爽快的答应算我五十,那我就跟你买两条。」

  东方灵再也忍不住了,她不客气地说:「不卖你。」

  「嘎?」欧巴桑呆住。

  「我说我不爽卖你。」她加强语气。

  欧巴桑差点没气昏。「你……你们回春堂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对。」气死她算了。

  「哼!有啥了不起,我也不跟你买了。」欧巴桑恼羞成怒,气冲冲地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拐的离去。

  东方灵龇牙咧嘴地大扮鬼脸,「希罕!是我先不卖你的,撂什麽狠话?」

  西蒙走进来时,刚好看见她如此天真娇蛮的模样。

  「你心情不好?」他泛起一丝笑容。

  「还不是刚刚那个太太……」她诉苦诉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他们上次可是「不欢而散」的,於是板起脸问道:「你来做什麽?」言语间颇有几分火药味。

  西蒙却被她的反应逗笑。

  「火气好大。」他微笑,觉得烦郁尽消,和她谈话或斗嘴总是那麽有趣。

  东方灵眉毛一竖,才正想要回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YA—.」吓掉了声音。

  原来东方卜德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立在柜台前,一脸暧昧的比出胜利的手势。

  「爷爷,你何时学会土遁?」她拍拍被他惊到的心脏,「神出鬼没的。」

  「傻丫头,是你只顾著捉狂,完全没注意到别的。」卜德转向含笑的西蒙道:「嗨,年轻人,你好。」

  「东方先生,你好。」西蒙浅笑。

  「叫我爷爷就行了,这样听起来比较气派,有些德高望重的味道。」

  「你?德高望重?」东方灵忍不住漏他的气。

  「哎呀!你这丫头居然拆我的台?」卜德佯怒道,「好,孙女儿养大了就是这样没大没小。我说西蒙啊,你要不要?免费把她送给你,我还可以附赠一条长白山人参哦!」

  西蒙看看一脸气炸的东方灵,想想还是决定把哈哈大笑咽回肚子里,他轻轻呛咳了一声控制住。

  「爷爷——」难道今天是她的煞日?从早上就被「欺压」到现在。

  「去去去,你们去约会吧!店就交给我这个老头子了。」卜德笑咪咪地将他们推出门槛,「拜拜。」

  东方灵气嘟嘟地站在街头,瞥了一眼忍俊不住的西蒙,埋怨道:「你为什麽不向我爷爷解释,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他想像中那样子?」

  「解释有用吗?」他忍住笑。

  「我忘记我爷爷的脑袋是灌水泥的,根本敲不动。」她沮丧不已。「真的没有用。」

  他被她这句话逗得再也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

  她讶异地看著他爽朗的笑,「你怎麽了?」

  「你怎麽能把你爷爷形容成那样,」他揉揉笑得发疼的肚子,「灌水泥……哈哈……」

  「你跟他半斤八两,你的是装压克力的。」她老实道。

  啊?他的笑容倏然而止。「我脑袋里装压克力?」

  「对啦!」她不在意地挥挥手,「你今天到底来干嘛?莫非你已经答应采用我上次提出的方法了。」

  「不是。」他紫眸染上一抹温柔,「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空。」

  「干嘛?」

  「想找你聊聊。」

  东方灵搔搔短发,把他从头到脚仔细地扫描了一遍,「为什麽?」

  「你是个好奇的小东西。」他失笑,「问题宝宝。」

  「你有什麽阴谋吗?」她怀疑地瞅著他,「突然间对我这麽友善。唔……,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是那种人吗?」他啼笑皆非。

  「谁晓得你会不会突然又变成冷面警探,霸道地把我押回家。」

  敢情她大小姐还在「怀恨」那件老鼠冤?

  西蒙紫眸摺摺,「我保证。」

  她打量了他一会儿,终於点头。「好吧!我们到南湾去。」

  反正爷爷放地假,不逛白不逛,而且又有好车可以坐出门兜风,何乐而不为?

  於是她坐上他的BMW,由他驾驶向南湾的曼哈坦海滩。

  艳夏袭人的热浪里,尽情徜祥在碧海沙滩上的人总是不会减少,冲浪板与海鸥、热力四射的男女交织成一幕永不止息的夏日风情。

  看向沙滩上欢笑的人们,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海风,东方灵深深吸了日气。

  「你喜欢海洋?」西蒙也任风吹拂额前发丝,低头问。

  她黑色灵耀的眸子闪著快乐,「可以说是;但是说得再贴切一些是,我喜欢夏天,喜欢这种源源不断的生气盎然,喜欢温暖的色彩和气息。」

  他可以了解,因为她身上正有这种特质。

  「这也就是我去纽约工作,始终没有办法久居的缘故,除了想多陪陪爷爷之外,就是这些阳光、生命力吸引我回来。」她柔柔道。

  西蒙有些惊喜,这是她首次向他剖析心底的感觉。也许这得拜奔放的夏日所赐吧!她的心情好像大开。

  「你呢?」她望向他。

  他一怔。「我什麽?」

  「你怎麽会当警察的?还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缉凶组组长,是你家人鼓励你走这行的?」她不愧是问题宝宝,问号不断。

  西蒙在这种气氛下,也放松了平日的冷漠刚强,英俊的面庞因回忆而泛著柔和,「我父亲当了一辈子警察,前年才退休,我想我是受了他的影响。人总有些与生俱来的天赋本能,事实证明我遗传他的因子,也适合当警察。」

  「你应鼓满厉害的,否则怎麽坐得上组长的位子。」

  他笑笑。「总算不太丢我父亲的脸。」

  「他们也住加州吗?」她好奇地忍不住调查他的身家户口。

  「是的。」他回她一笑,「我父母住马里布。」

  「嘎!你不要告诉我你家隔壁住的就是达斯汀.霍夫曼。」她瞪他,「你家是望族?否则怎麽会住进洛城新兴的高级住宅区?」

  他凝视她,「还好啦!我父母生活还算富裕。」

  「我早读知道普通人怎麽可能开由BMW上班。」

  她的表情像是陷入沉思。西蒙不自禁揉揉她的头发,「你在想什麽?」

  东方灵也不知道心里为什麽忽然乱七八糟起来,他有钱是他家的事,关她啥事?可是她就是突然想到贫富悬殊、门户不当的问题……

  见鬼了!他甩甩头,暗骂自己神经,她和他又没什麽关系,而她甚至还不算能和他和平相处咧!为何会莫名其妙冒出个「门户不登对」的词?

  「没事,天气太热,烤得我头昏。」她大声地回答他和自己。

  「到小酒吧休息,喝杯饮料吧!」他关心地说。

  「好。」她率先冲向盖著稻草布置的野味酒吧。

  #浚浚

  英拓很快地就查出了席思娜真正的身分,於是雷诺在和他商量过後,决定以自己作饵,亲自将摩斯.路引人陷阱,将他逮个正著。

  「你何必自己来呢?」英拓身为他的好友兼保全部门的负责人,实在不愿让他涉险。

  「我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雷诺笑道。成天坐在办公室处理庞大的业务,他也该私心的享受一下「打猎」的乐趣吧!

  「你想怎麽做?」

  「她一定会找机会再接近我,所以目前不需要想什麽初步计昼。」他闲闲道,「等她一上钓包准让她悔不当初。」

  「OK!」英拓相信他的能力。

  「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先——」

  「等等。」英拓在那头停顿了一下,好像接收到什麽讯息地道:「你上回交代要找通灵、具有超能力的大师,现在已经有著落了。」

  「哦?」雷诺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心情沉重且烦闷。

  英拓敏锐地感受到他心情的转变。「你似乎不太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哪有?」他否认。

  「身为你的员工,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但是身为你的好友,我实在有些好奇你找超能力人士做啥?」

  「这件事很复杂,一言难尽。」雷诺喟道,「你先帮我调查他们有没有具备穿越时空的异能。」

  「你在说笑。」英拓讶然,「如果有,那是奇迹,他们可不是神仙。」

  「帮我问问看吧。」他语意矛盾。

  「好,没问题。」英拓挂上电话。

  雷诺望向落地窗外的夜色,比佛利山上正一颗颗泛起点点星火,热闹非凡,显然夜的光华正开始

  突然,一、两声迟疑的敲门声轻轻响起,他本能喊道:「进来。」并在桌上按了组密码,解开书房门上的密码锁。

  是身著飘逸素裳的水蓝!她咬著下唇怯怯地走进书房。

  嗯!不对。雷诺直觉一定有什麽事不对劲,因为她向来慧黠淘气、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寻常的神色。

  难道她又想家了?

  「水蓝……」他轻唤。

  却见她的怯色变成强烈的罪恶感,讷讷地开口:「雷大哥……」

  「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又想家了?」

  「我对不起你。」小脸蛋深感羞惭的样子。

  他不爱看她眉头打结,於是柔声安抚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是一向最乖的吗?」

  「可……可是……」她咬咬唇办,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愧色。「我把你最喜欢的骨董马弄坏了。」

  他一震,失声叫道:「不会是那匹唐三彩马吧?」

  他的口气和威尔斯一模一样。她头垂得更低了。

  雷诺本来的怒气在看见她轻颤的可怜样後,顿时化做了一道无言吞进肚子。「呃……没关系。」

  「真的?」她眼睛一亮。

  「对,那没有关系的,反正坏了就坏了。」他有苦难言。「无所谓。」

  那匹唐三彩马可是他已故的父亲送给他十岁的生日礼物,别说目前市价逾万,单是那份纪念价值就足够令他心疼老半天了。

  可是他知道水蓝若晓得自己砸碎的是如此珍贵的束西,她绝对会深深自责,届时他恐怕会更伤脑筋,不晓得该想什麽话来安慰开解她。

  於是经过各方考虑之下,他决定以一句「无所谓」带过,尽量淡化处理。

  「我吓死了,还以为你会难过的大哭一场,或大发雷霆把我丢出去呢!」她拍拍胸脯,吁口气。

  「我才不会那麽没风度。」他苦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放心之际,不觉愈来愈崇拜他的恢弘气度,於是在一股冲动下,她对他做出了平时只有对爷爷才会做的举动。

  她带著灿烂动人的笑靥和盈盈光彩奔近,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犹如蝴蝶般轻轻触吻他的面颊,然後合著娇羞翩翩地舞离书房。

  雷诺像被问电击中般怔住了,慢慢才发觉颊上的触感,像甜蜜的春风般,深深袭入他的心靡。第一次,他感受到什麽叫抨然心动……




[4 楼] Posted:2005-11-20 15:59|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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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罗杰和珍妮在锲而不舍地追踪各方线索及仔细推敲下,终於找到了两名死者的相同之处,两人随即兴匆匆地冲进西蒙的办公室——

  「这是这两个星期来,我第一次看见你们两个脸上露出笑容。」西蒙冷静地扬眉。

  罗杰微笑,大胆地直言道:「而组长这两个星期笑的次数,是我们和你相处四年来,看你笑得最多的时刻。」

  西蒙微一颔首,「不错,你们的幽默感也回来了。有什麽新发现?」

  「我们查到两名死者除了都是身材肥胖者外,他们都还有一点财务危机。」珍妮迫不及待道。

  「哦?」西蒙专注地聆听。

  罗杰递给他这两个星期来的调查报告。「头一名死者所经营的汽车代理公司,因经营不 善而发生财务危机;第二位医生则是因为官司缠身,而使得荷包消瘦,生活窘困。」

  「他们曾向什麽公司借贷吗?」他略作思索,整合目前所得的各项线索。

  罗杰回给他一个惊奇赞赏的眼光,「据调查,他们两个都向赛斯公司调过钱,并以房子 做为抵押。」

  「而且两人遇害的消息传出後,赛斯马上就将那两楝房子接收了。」珍妮接口。

  「我们查过了,那两名死者房屋的所在地刚好位在某个财团计画发展新兴商圈的预定用 地上。」罗杰补充,「因为他们两个坚持不卖的缘故,所以那个财团的计画被迫停摆。」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那家公司你们去问过了吗?」

  珍妮点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很正常的一个接收CASE,并没有什麽疑点。」

  「那财团呢?」最可能的关键点,也许就缘自取地不成,而构成行凶的动机,西蒙大胆 假设。

  「他们对这件事也撇得一乾二净,没有丝毫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涉嫌。」罗杰想 著,眉头不自觉的又皱在一起。

  西蒙沉吟,随即抬起头,紫眸精光毕露,「查看看赛斯公司和那个财团有没有关系。」

  罗杰和珍妮脸上都有一抹恍然。「是。」

  @@@

  西蒙拨通电话告知东方灵调查行动已有些许眉目後,东方灵总算松了口气,整天牵挂著 的心终於可以稍稍放下,她这才想到似乎请去探望一下那位清丽可人的「水蓝妹妹」。

  为了要去看她,东方灵还特地做了一些中国点心当礼物,高高兴兴地到比佛利山去找水 蓝。

  雷诺.嘉伍德的豪宅还真不是普通的守备森严,她已经来过一次,自信不会受到诸多留 难,结果还是被一再盘查,才得以「晋见」管家。

  「东方小姐,很抱歉,我不知道客人原来是你。」威尔斯乍见她,感到相当讶异,一边 将她请进高雅悠适的大厅。

  「真严格,上次我陪水蓝回来怎麽没那麽麻烦?」她的个性向来喜欢有话直说,因此老 实地问。

  威尔斯微笑,「上次因为到处找不到水蓝小姐,整个宅子乱成一团,每个人都担心她会 在路上碰到坏人,所以在水蓝小姐回来时,我们才欢喜的失态了。」

  「噢!」照这情形看来,水蓝的影响力还真大。若是雷诺本人失踪的话,他们还不见得 会这麽紧张呢!东方灵有趣的想。

  「水蓝是雷诺.嘉伍德先生的女友吗?」她好奇道。

  威尔斯神秘一笑,「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东方灵耸耸肩,反正嘉伍德向来神秘,她也没什麽好讶异的。

  就在她兀自思考的当儿,威尔斯已经遣人去请水蓝了。

  「灵姊!」随若惊喜的叫唤声而来的,是水蓝娇俏的身影。

  东方灵看著她,也不由自主地绽开笑靥,「水蓝。」

  「你终於来看我了。」水蓝娇憨地拉著她,「咱们到我的房间说话,好不好?」

  威尔斯恭敬地退下。「茶马上就送到。」

  水蓝拉著被屋内各个优雅的空间设计、曲折的廊迷住了的东方灵,七损八弯地冲进她 的房间。

  「嘉伍德的华宅果然不同凡响,既不奢华,又不显得俗气,陈设问别具独特的风味。」她频频点头。

  「没想到胡人也能盖这麽漂亮的房子喔!」

  「胡人?」

  水蓝笑咪咪的说:「对呀!我以前总认为咱们的庭台楼阁才美,胡人的屋壁一定蛮野不堪,没想到一千多年後的屋子竟然这样好看。」

  听她说话的语气,敢情水蓝姑娘一时之间也把东方灵当作「本朝人」了。

  「嘎?」东方灵傻气的张大嘴,心中讦异不已。

  「身为同族人,你不觉得异族和咱们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吗?」水蓝眨眨眼,「虽然你也是这时代的人,但是唐、胡终究还是有些不同之处吧!」

  「哈?」

  「还是一千多年後唐、胡已成一家了?」水蓝实在好奇得半死,因为平常雷诺对这种问题都拒绝回答,因此一逮到」本族人,她就忍不住大问特问起来。

  「呃……」东方灵轻咳了一声,「水蓝,你……」

  「哎哟!我忘了你不知道我的身分。」她吐了吐舌头,巧笑倩兮。「我来自唐朝。」

  东方灵瞪著她,「你……来自……唐朝?」

  实在是不能怪她反应类似痴呆,因为毕竟不是每一天都会有人向她说「我来自唐朝」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你来自唐朝。」她再重复了一次。

  水蓝点点头,「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你也不信。」

  「你等等。」束方灵迅速运起灵力,闭上眼睛握著她的小手,感受地体内的气流……

  一波隐动的气和一股超强的灵气隐隐激荡——

  「你有内功!」她睁开眼睛惊道。

  水蓝更是讶然。「你怎麽知道!你是怎麽办到的?」

  「我……」要解释这得花上老半天,何况她的问号更多。「你……你体内灵气的波动的确很不寻常,难道你真的来自远古的唐朝?」

  「嗯!雷大哥叫我不能说,可是你不是外人,所以我不能瞒你。」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东方灵好奇死了,又喜悦又惊奇地连忙问。

  「说来话长……」水蓝开始比手画脚地说将起来。

  她的描述只在仆人送茶进来时暂停了一下,滔滔不绝的向东方灵说著「东方夜谭」。

  「那幅画呢?」东方灵迫不及待要看看她掉出来的「现场」。

  「在雷大哥书房,我不能乱闯。」

  「在这个节骨眼上哪顾得了这些,快带我去看。」东方灵浑然不觉她正在教坏小孩子。

  水蓝只迟疑了一秒,马上也兴奋地附和:「走,我带你去看!雷大哥有教我开锁的密码。」

  过了一会儿,她们两个家做小偷似地溜进了雷诺的书房。

  「这就是雷诺.嘉伍德的书房?哗!」东方灵看呆了。

  「灵姊,你究竟是来看什麽的?」水蓝揪了她一把。

  「哦!对。」她这才专注的看向水监所指的方向。

  嵩山奇峰图!

  东方灵仰视这幅巨图,心里的惊讦和狂喜真是难以形容——这难道就是远祖东方奇手札 内所记载的画作?

  水蓝眼睛内闪烁著怪异,对东方灵的反应感到半常好奇。「你……你的表情好像看到亲 人耶?」

  「嵩山奇峰图是我远祖的妙手丹青。」她用感动至极的心情款款道。

  「你的远祖就是东方奇?!」水蓝比她更开心。

  「你知道这是他的画?」

  「雷大哥调查过了。」她欣喜若狂。「你是东方天师的传人?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 何我从嵩山坠落会自这幅画里面掉出来?」

  「我试试看能从它身上感应到什麽。」东方灵摸著画,闭上眼睛,让心灵进入……

  水蓝紧张的盯著东方灵专注的神情,一动也不敢动,只见她娇艳的面颊显得更加红润, 额上却渗出一颗颗的汗珠。

  好半天,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其中透著一抹了然。

  「究竟是……」水蓝急急追问。

  东方灵先深吸一口气,才说道:「原来在嵩山某一处的半山腰,有条通往不同时空的灵 径,你在掉下来时恰好机缘巧合的掉进了那条灵径。」

  「真的?」水蓝听傻眼了。

  「东方远祖特地在画这幅图时,留下了这个灵点供後代子孙搜寻……不过他怎麽会刚好 画嵩山的这一面呢?」东方灵深思。

  「我爷爷任知秋和东方天师是好朋友,也许他在我掉下山时,曾到嵩山找过我爷爷。」

  「对。」东方灵眸光倏亮,「可能这幅画就是为你而绘的。」

  「可是……他干嘛画给我?」她呆呆的问。

  「不是画给你,而是它和你一定有什麽关联,否则为何一切都那麽恰巧?」东方灵沉吟,「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如果说东方远祖和你爷爷是好友,那他为什麽没有施法将你带回去呢?就我所知,他上知天文地理,卜算古今通事,为何没有把错合时空的你带回去 呢?」

  「对喔!」

  「他的用意何在……」东方灵怎麽也想不出来。

  水蓝先是有一点思乡的黯然,随即甩甩头,展开笑靥,「好了,别想这个,反正这问题交给雷大哥就好。」雷大哥已经答应帮她,绝对会想办法送她回去,在这之前,她大可开开 心心地过日子,难得有机会做一趟时空之旅,不玩他个过瘾怎麽行。

  「你可想得真开。」

  「当然。平心而论,又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经历这些好玩奇妙的事呢?我真的很开 心。」

  「那倒是……」东方灵脑子里灵光一现,「啊哈!难得遇到一个古代来的姑娘,你可以告诉我有关於那个时代的事吗?」立在她面前的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唐史有声书。

  「好哇!」水蓝笑嘻嘻地一口答应。

  ???

  在聊完了「唐话」、吃完点心後,水篮也央求东方灵带她四处玩玩,满足一下她的求知欲。还搬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麽要学著「入境问俗」,自个儿好玩恐怕才是真!

  东方灵简直被她的时而精灵、时而单纯,搞得啼笑皆非。但是她又实在让人拒绝不了,因此东方灵只好带著她一同央求威尔斯放行,可是两人交涉了好久,始终没结果!

  「我必须先徵得先生的同意。」威尔斯一板一眼的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一定会答应吗?」东方灵已经问得快没耐性了。

  「不一定。」

  「我和灵姊一齐去逛逛,不会有事的。」水蓝终於发表意见。

  「水蓝小姐……」威尔斯一脸为难。

  「威尔斯,好不好啦?」水蓝撒著娇,「我知道你最好了。」

  「这个……」他根本舍不得对她说NO,谁教他早就对她疼人心坎,完全被她收服了呢?

  「那你是答应罗?」水蓝笑吟吟。

  「好吧!不过让乔治载你们,绝不可以自己单独走。」他下定决心,毅然道。

  「哇!好棒,谢谢威尔斯。」她欢喜地握握他的手,转身拉著东方灵冲向车房,一边喊 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东方灵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个老古板被「融化」了铁石心肠,她向水蓝道:「这真是太神奇了,你没几句话就让他改变心意了。」

  「威尔斯人好嘛!」

  「早知道一开始就让你出马了,省得我苦口婆心扯了一大堆。」东方灵笑道,「你的魅力真是不同凡响。」

  东方灵先将水蓝带回中国城,她觉得水蓝或许愿意见见「同族」人。

  果不其然,当宾士开进唐人街的巷道时,满街的中国味道让水蓝兴奋地贴在玻璃窗上观望。

  「哇——」虽然有许多东西对她而言仍是很陌生,但是至少地已经看见许多熟悉的事物,例如……

  回春堂中药行!

  「这就是我家。」东方灵介绍著,不等乔洽开门就先行下车,把水蓝也一并拉出来。

  「你们家是药材铺子呀!」水蓝也跳下车。

  「小姐……」乔治连忙替她关上门,欲言又止。

  水蓝浅笑,「你要不要先去喝杯茶?」

  「反正我们会停留一段时间,左边巷子有家很棒的港式饮茶哟!」东方灵决定早早把他「打发」走。

  乔洽看了看水蓝,犹豫的点点头,「好的。」

  东方卜德在里面已经眼尖的开口吆喝:「丫头,还不快带你的朋友进来坐。」

  东方灵摊摊手,朝水蓝介绍道:「里头的是我爷爷。」

  水蓝走了进去,甜甜地叫唤:「东方爷爷,您好。」

  卜德在细瞧她之後,掩不住满脸讶然。「你来自什麽地方?为何灵气如此强?」

  「比佛利山。」她直觉的回答。

  「嘎?」卜德播搔银发。

  「爷爷,你知道吗?水篮是从唐朝来的呢!而且和咱们远祖东方奇还见过面哟!」东方灵等不及地一一告诉。

  「哇萨!」卜德瞠圆眼睛,「请坐请坐。」

  「不用客气。」水蓝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老爷爷。

  「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没想到你居然会设打误撞跑到这儿来。」卜德一拂银髯。

  「我也觉得好奇怪,一眨眼就到了,真神奇。」水蓝调皮的眨眨眼。

  「丫头,你究竟是在哪儿遇见她的?」

  「等我们去逛完唐人街後,再详细跟你说吧!」东方灵说完就拉著水蓝逛街去了,留下 满肚子好奇的卜德在那儿直跺脚,喊半天也没人要理他。

  东方灵偕水蓝将整个唐人街都逛遍了,还买了一大堆中国点心让她晚上可以带回家吃, 一慰思乡滋味。等到乔治将水蓝载回比佛利山,已是晚上八点了。

  车一停下,水蓝立刻抱著一包水煎包和馒头、桂花酥、牡丹酥,开开心心地冲进大厅, 丝毫没有发现客厅正处於暴风圈内——

  「你就这样让她跟陌生人走?」雷诺又急又怒的吼声大作,吓得一干仆人瑟瑟发抖,威 尔斯则不发一言。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尽忠职守的威尔斯大发脾气。

  而威尔斯则是面无表情地任由他骂,其实心里很高兴——原来先生真的在乎水篮小姐! 否则他沉静冷漠的性子不会失控,只要事情一扯上水蓝,他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定从容; 虽然雷诺死都不肯承认。

  水蓝捧著食物奔进时,正好目睹他大发雷霆的一幕,忍不住全身一颤,「雷……雷诺大 哥……」

  她细若蚊呐的声音听在他耳中却如雷击,雷诺猛地转过头来,释然的狂喜霎时布满俊 脸,「水蓝——」

  「你好凶哦!」她虽不知他在气什麽,但是看所有人都战栗的模样,忍不住仗义执言。

  「你到哪儿去了?」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柔声道。

  真是差太多了,暴风前的狂烈和暴风後的澄静……冷眼旁观的威尔斯偷笑著,一点都没 有被骂的沮丧。

  「去玩哪!」水蓝天真道。

  「为何没有先告诉我?吓死人了。」他惊魂未定的说。「我刚刚下班回来看不见你,又 听威尔斯说你和一个女子出去——」

  「她叫东方灵。」她笑嘻嘻地补述。

  「我不管她叫什麽,总之你这样的行径很危险!」他又怜又气地道。

  在回来不见她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几乎快停止了,他以为她像突然出现那般,突然的 又消失了……

  威尔斯悄悄地挥手叫仆人退下,自己随即离开大厅,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俩口。

  水蓝面对他的关怀,心窝感到甜滋滋的。「不会啦!灵姊人很好的,而且你知道吗?她 是东方奇的传人耶!」

  「谁?」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东方奇啊!那个画嵩山奇峰图的人。」她提醒他。

  「你们怎麽认识的?」他皱眉,传人……

  「如果你不松开眉头,我就不告诉你。」她嘟著嘴威胁,实在不爱看他愁锁眉头的样 子。

  「好!」他叹了口气,绽开笑容。

  他已经愈来愈没原则了。

  @@@

  席恩娜特地换上素雅的衣裳,更加衬托出地飘逸若仙的丰彩,在微风轻拂她的波浪金发 根据摩斯手下的调查显示,雷诺每天早上上班一定会驾车自这儿经过,这条平常少有人 车的橡树林道几乎已成了他的专用道。

  他们计算好了大概的时间预备让两人「不期而遇」。

  果不其然,汽车的引擎声远远传来,席思娜冷笑著,再度佯装昏眩无力的软到下去。

  雷诺在见到躺在马路上的身形时,曾有短暂的惊愕,可是当他下车见到那女子正是席思娜时,他英俊性格的脸庞泛起一丝深沉的笑。

  @@@

  西蒙正全神贯注地批阅公文,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组长,有位小姐找你。」

  「请她进来。」是东方灵吗?他有一丝期待。

  然而来人却令他真正的大大惊喜——

  「洁芬?!」他愕然叫道。

  推开门的女子嫣然浅笑,齐肩的红发灿然如焰,绿眸盈满笑意。

  「你何时来洛杉矶的?」西蒙笑问。

  「刚刚抵达。」洁芬.朗格笑道,「行李才刚放到旅馆就来了。」

  西蒙面对多年的青梅竹马,素来冷漠的表情消失了,亲切的招呼著:「你坐,喝杯咖啡吧!」

  「洛城警局的咖啡别有风味,不过我不敢尝。」她打趣道,[可否陪我到咖啡馆喝杯真正的咖啡?」

  「那有什麽问题?」他微笑地打开门,和她一同步出警局。

  距离警局三哩外的咖啡屋内,久别重逢的好友相互交换著别後的生活点滴——

  西蒙喝著黑咖啡,笑著道:「你的律师生涯如意吗?」

  「你知道的,华盛顿的人际关系冲突比较多。」她也喝口咖啡,而後露出满足的表情,「嗯!我真想念洛杉矶的咖啡。」

  「怎麽突然想回来看看呢?」

  「回来向我爸妈献花。」洁芬耸耸肩,「毕竟自他们过世後,我搬到华盛顿也住了三、四年,想想也该是我回来重游旧地的时候了。」

  「你此行纯粹度假?」

  「嗯!有两个星期时间我可以好好松口气,不去碰任何的法律条文。」她眨眨绿眸,在看著西蒙的眸光这有一丝爱慕之色。

  西蒙浑然不觉,只是真挚地说:「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说。」虽然他俩过去的那段情已经结束,但仍是童年旧友。

  「陪我玩一阵子。」她提议。

  西蒙浅笑的摇头,「恐怕无法全天候,因为最近有件很棘手的案子,我分不开身。」

  「我了解。」她装作无所谓,但是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

  他俩是童年到青年时的好友,也曾在双方家长鼓励下,自然而然的交往过,但是後来因洁芬搬到华盛顿,两人就渐渐淡了。

  她这次回来是希望再续前缘,不过西蒙恐怕不这麽希望。

  但她相信自己也许有办法重系两人情缘,只要她一再暗示,西蒙终究会回心转意的。

  男人哪!是需要被鼓励的。

  ???

  罗杰兴奋的忘记敲门就冲进组长办公室,结果里面就只有一脸无聊兼无辜的东方灵。

  「嗨!呃,组长呢?」罗杰怔了怔。

  东方灵揉揉快睡著的眼睛,「我也在等他。咦?案情又有什麽新发展吗?」

  「有——」罗杰话还没说完,西蒙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嗨!」他微讶地看著东方灵,「你怎麽来了?」

  「我关心案子哪!。」她迫不及待想看凶手被捉起来处以极刑,像他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应该也让他了解那种被杀的痛楚!

  「罗杰,说吧!」他向一脸急欲倾诉的罗杰这。

  「组长,你上次要我们著手调查的疑点没错,赛斯公司的确隶属於计画开发新商圈那个财团。」

  「哦?」他挑眉询问:「是谁?」

  「摩斯企业。」罗杰像宣布中奖号码般愉悦。

  「凶手吗?」东方灵睁大眼。

  「只是线索。」

  西蒙微露喜色,沉声道:「这一条线可以查,继续盯下去。」

  「是。」罗杰精神抖擞的离开。

  东方灵微笑,「宣布破案的时间指日可待罗?」

  西蒙轻摇头,「事情没那麽简单。现在假设摩斯企业有涉案,要找出具体的证并不容易,更何况它若是无辜的呢?」

  「似是摩斯企业在外面约风评很差,极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不能贸然断定,态度一定要公正。」西蒙沉吟,「其实最好是对凶手和主使人双方同时下工夫,取得的证据较确实,也可以避免财大气粗的集团强辩脱罪。」

  东方灵皱著眉头思索著,该如何捉到凶手,并一举揪出幕後的主使者……

  西蒙见她皱得像包子脸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你在想什麽?」

  「我还是觉得以我作饵引出凶手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

  东方灵呻吟一声,「我拜托你,你也不要固执过头了。」

  「你不是说我的头是装压克力的吗?」他还真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气咻咻地瞪著他,可是就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提议二度否决。」他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她朝他扮了个鬼脸,「我不与敌人共车。」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一副很有个性的模样。

  他看著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

  「她是谁?」水蓝讶然指著被雷诺抱著进来的美女道,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有种说不出的酸泡泡……

  「说来话长。」他简单道。

  他不希望单纯的水蓝牵涉到这桩谍对谍中,因此她绝不能知道他的对敌计画。

  而且他也不能让席恩娜与摩斯明白水蓝对他的重要性,届时将她列为报复他的镖靶。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表现出水蓝在他的心中并无重要地位,绝不能泄漏对她的关心……

  水蓝侧着头,怀疑今天雷诺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平常他总是对她又疼又惜的,可是今天口气却是如此平淡……

  「威尔斯,去请个医生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席思娜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头向同样也是一脸古怪的威尔斯道。

  「她是谁?」水蓝捺不住好奇再问。

  「她在路上晕倒了,我就先将她救回来。」

  「噢!你不去上班啦?」

  雷诺摇头,再将眼光勉强调离她,看向正醒过来、眨眨眼睛的席思娜。

  狩猎行动正式展开。



  「我……我在什麽地方?」她柔柔道,举手投足间尽是纤纤弱态。

  水蓝都被她迷住了,没想到异邦人里居然也有这般如水凝成的女子,仿佛美得不沾烟尘。雷大哥……应该也这么觉得吧?

  雷诺不为所动,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在路上昏倒了,所以我先将你载回来。」

  「谢谢。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她低头啜泣。

  哇!她还真是水做的,眼泪说掉就掉,水蓝简直都快自叹不如,整个人看傻眼了。

  「上次的事不是摆平了?」雷诺冷静地问。

  席思娜忧愁地凝眸,「我没有办法再住在我父亲举枪自尽的屋子里,它使我忍不住想起他。」

  雷诺暗自冷笑,表面上仍装得像是根同情她。「那——」

  「你可以往这儿呀!」水蓝抢著开口,天生侠义心肠发挥到最高点,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他惊奇的望向水蓝,「嘎?」她动作居然比他还快?!

  席思娜首次注意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你是……」

  「她是我朋友的女儿,借住在这里的。」雷诺答。

  水蓝眨眨眼,「朋友?女儿?」发生了什麽事?

  「水蓝,你去看看医生来了没有。」他硬是将她支开,刻意制造「假象」。

  席恩娜不疑有他,将目标放在他身上,集中火力向他施展媚功,「我怎麽能打扰你们呢?」

  「没有关系,你就先住这儿吧。」好让我把摩斯引出来。他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席恩娜假装考虑良久後,才娇羞的点点头:「那我就打扰了。」

  雷诺的眸子闪烁著莫可解释的光芒。




[5 楼] Posted:2005-11-20 16:01|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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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水蓝支著下颌频频叹气,一脸的闷闷不乐。

  自从席恩娜来了後,雷诺大哥就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她心里除了有些不是滋味与「失宠」的感觉觉外,心底更复杂地充斥著莫名的愁绪和酸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唉!」她今早第十八次叹息。

  威尔斯闻声而来,看到她的苦瓜脸也不禁替她难受、不舍。「水蓝小姐。」

  「我觉得好奇怪,」她闷闷道,「我居然很後悔提议让席恩娜住进来。」这应该和席恩娜最近的日渐骄纵、自大态度有关,她现在让水蓝和全屋子的佣人都对她观感坏透了。

  「那的确是不智之举。」事实上连威尔斯都气她的「呆」,干嘛引狼入室,难不成她不伯雷诺被人抢走?

  「可是她那时看起来好可怜。」她被她的第一印象骗了。

  「『看起来』。」若是席思娜真的将雷诺先生拐走了,届时水蓝才真是「可怜」哩,威尔斯没好气的哼道。

  水蓝哎哟了一声,「我不该心眼这麽小,竟然想把她请离家里。」虽然席思娜愈来愈尖酸的嘴脸令她受不了。

  家里?威尔斯精神一振,莫非水蓝小姐对先生也有意?

  他咳了一声,「家里的确不适合有两位女主人的。」

  「女主人?」她掏掏耳朵,「那是什麽意思?」

  威尔斯一笑,「如果照这情形下去,席恩娜小姐也许会和先生陷入爱河。」

  「陷入爱河?!」她突然心一震,口乾舌燥,「你的意思是……雷大哥会娶她?」

  为了撮合水蓝和雷诺,威尔斯只好牺牲一下,暂时充当「三姑六婆」了。「嗯,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不要,」她直觉激烈道,不敢想像那种可能性。

  「可是你要怎麽阻止他们呢?」他煞有其事的绘声绘影道,「先生的意志可不太容易动摇。」

  「我……」她心都乱了,「我不希望雷大哥娶妻子,可是我又有什麽立场可以阻止他?我不能。」

  威尔斯相信自己「老奸」的嘴脸几乎能拿下一座奥斯卡金像奖了,他危言耸听道:「你要眼睁睁看白己心爱的人被他人抢走?」

  心爱的人……

  「雷诺大哥和我又没相爱。」她本能道。

  他一怔。天哪!该不会全是他一相情愿的想像吧?如果他们没相爱……那问题就大了。

  威尔斯以罕见的焦急道:「你确定?」

  「我对雷诺大哥只是有点倾慕、崇拜,有点喜欢,在见不到他人时会有一点想念,迫不及待想赶快见到他的感觉。」她没注意到这些点聚集起来就是一大点了。

  威尔斯整个人欢愉起来,「那就是爱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她吓得倒退三步,「这……这就是爱?」

  敢情她是全没爱过,所以「哈米拢不知」?

  威尔斯清清嗓子,对她「谆谆教诲」:「你是不是对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呀!你会这句古谚哪?」她对威尔斯另眼相看。

  「你是不是在他不理会你时会心酸神伤?」他再问。

  「嗯!」她点头,黯然地想著这就是她这些天的心情。

  「你是不是在他和席恩娜小姐一起说笑相处时,会感到有忍不住的醋意和妒意?」

  「是!」她答得更坚定了。

  「这就是了,让你心窝暖若阳光,或是使你失意嫉妒欲狂,这就是爱情。」他下结论。

  「我……我爱上雷大哥?」她傻住了。「我爱雷大哥?呃……是的,我爱上他了!」

  威尔斯满意地看她正视自己的感觉,於是悄悄带上房门让她有思考的空间。

  说了这麽多话,喉咙都有些乾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话讲得最多,也最鸡婆的一次吧!

  但是值得!威尔斯偷笑。绝对值得的。

  @@

  水蓝足足在房里沉思了一下午,最後终於豁然开朗。

  她爱雷诺.嘉伍德!

  从他好心收留她,对她百般呵护时开始。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她伤心时温柔的拥著她、给予她温暖?还有谁能在她淘气闷祸或耍小奸诈时宽容的包容她、给予她欢悦?

  是的,她爱他。

  她乐观豪爽的性子立时发挥——太好了,她爱雷大哥,这真是一件美妙的事,现在只要让雷大哥也爱她就一切 OK了。

  她一扫镇日来的阴霾,喜悦地跳出房门,只觉全身精神百倍,快乐不断在她体内涨大。

  因为大开心了,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席恩娜的身子。

  「哎呀!你走路不会看路,脸上没有长眼睛哪?」席恩娜瞪了她一眼,不客气道。

  自从她知道水蓝在这屋子里毫无地位,而且雷诺对她也毫不重视关心,就把水蓝看得好不屑,连带地跛起来了。

  水蓝面对她的恶声恶气,心里也有些不快。这些天任她挑衅而不理她是因为心中郁闷不解,懒得和她计较。可是她愈来愈嚣张,新愁旧恨加一加,她决定让她没那麽好过日子。

  「你的眼睛也不见得有长出来啊!」水蓝毫不退让。

  席恩娜气得一奎。「你是什麽意思?」

  「你没读过书,听不懂呀?」

  「我会议嘉伍德先生知道你的粗蛮行为的。」地哼了一声,漂亮的眸子阴狠地眯起,「就算你是他的娇客,也难保他不会生气。」

  「丢脸,请不过人家就用告状的。」她毫不畏惧。

  「我有那个本钱哪!」席思娜冷笑,「怎麽?嫉妒?」

  这些天雷诺已经对她较专注,相信过阵子他就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任由她摆布了。

  「本钱?你瘦乾得像片春卷皮,有啥本钱?」水蓝的嘴在必要时是够毒的,平时的单纯、傻气全不复见。

  「你又好到哪里去?」席恩娜不敢相信水蓝居然嘲笑她,虽然她不知道何谓春卷皮,但是水蓝话里嘲讽的意思表露无遗。

  「至少不像你病恹恹的样子,一天昏倒三次。你怎麽不乾脆睡一觉算了?这样连下午荼和消夜的份都一起算上了。」水盖学现代的字汇相当快,更是现炒现卖。

  「你的嘴倒是挺利的,可惜再利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过客,凶得了几时?」席恩娜努力按捺被撩拨起的怒气,冷笑道。

  水蓝有一霎黯然,随即抬头,「你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至少我还是雷大哥『好友的女儿』,那你呢?你也不过是个过客。」

  「这种情形不会太久了,我终究会是这里的女主人。」席思娜自信满满,骄傲地昂首。

  「是哟!作白日梦比较快。」水蓝朝她扮鬼脸。

  「你是死鸭子嘴硬,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辩。」席思娜倨傲地撞了她一下,高贵地走向长廊。

  水蓝皱皱鼻子,决定暂时不理会她,因为她有一大把「玩意儿」可以慢慢「伺候」她!人家说:「宁愿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现在这个番邦情敌不知死活地把她看得这麽扁,想把「人单势孤」的她踩在脚底下,她才不会让她如愿呢!

  @@@

  这些日子来,雷诺感觉得出土屋子的人对他都不太谅解,不懂他干嘛让席思娜住下来?

  尤其水蓝,她颓然无趣的小脸蛋更显现出她不爱看他对席恩娜如此温柔。

  对水蓝他深感抱歉和不舍,但是眼看席思娜渐渐以为自己已经将他迷惑住了,他不禁难掩喜悦。

  他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等待狩猎成功後他就会向水蓝解释一切的。在这之前,他故意对她和席思娜的过招视若无睹,假装不知道有这回事,因为他晓得水蓝绝不会吃亏。

  她的小脑袋瓜可不笨,遇敌则强是她的个性,因此他继续让水蓝「修理」席恩娜——

  这天早上,雷诺先吃完早餐去上班,留下一脸算计的席思娜和满面春色的水蓝。

  坐在水蓝身旁的席思娜,故意不小心打翻柳橙汁溅了她一身,然後噙著笑娇声叫:「哎哟!真刚好泼到你。」

  水蓝擦擦衣服,笑道:「不能怪你,你没长眼睛嘛!」

  席恩娜微怒,可是表面仍佯装冷静,「你真是宽宏大量,既然如此……」她故意拿起水杯往水蓝脸上泼。

  在威尔斯勃然大怒正要阻止时,水蓝已经手脚奇快地拿瓷盘挡住,「顺便」让盘子里的荷包蛋喷上席思娜的脸蛋,整个过程只花不到几秒钟,令人「目不暇给」

  席思娜气得一把抓下黏呼呼的蛋,嫌恶地尖叫:「你好大的胆子……」

  水蓝哪管她去大吼,自顾自和威尔斯两个人笑得乱没气质,笑声响遍餐室。

  笨蛋,她如何和一身武艺的水蓝比拳脚快?

  「你这没教养的野丫头,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跟雷诺说。」席恩娜怒目相视,一边猛力地用餐巾擦拭脸上的蛋黄,「他会教训你的。」

  「威尔斯,瞧!她又在作白日梦了。」

  「你走著瞧。」席恩娜怒气腾腾地冲上房间。

  「唉——这样就跑啦?我还没玩够呢!」水蓝佯作失望的叹道,笑坏了一旁站立服侍的威尔斯。

  @@@

  「摩斯,我不管,我要你干掉任水蓝。」席思娜拨通电话,充满恨意的道。

  「你是说寄住在雷诺屋子里那个女人?不行,我的人没有办法突破那里精密的保全系统,你自己设法解决掉她。」话筒那端传来阴冷的声音。「哼!你不是说你已经吸引住雷诺.嘉伍德了?叫他赶走那个女人。」

  「现在还不可能,他对我还没有到达迷恋的地步,我这项要求他不会准的。」她愤然道。

  「你的进度太慢了,」他森冷道,「如果你再不快点偷到他电脑内所有资料的磁碟片的话——嗯哼!」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的书房随时都锁著,门上面的密码只有他会解,我没法子进去……」

  「那你最好快点把他弄上你的床,将他驯服得服服帖帖,完全听你的。」喀地一声,他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是的。」她对著空话筒说道,深呼吸一日气,唉!摩斯.路的女人不好做….

  @@@

  好莱坞的露天音乐厅今日演奏精致的管弦乐「歌剧魅影」的曲目,吸引了大批爱乐人士前往聆赏。

  西蒙和洁芬在节目完结後随著散场的人群漫步走出。洁芬迎著风深吸了一口气,微风吹动她粉嫩色的洋装裙摆,曳出一片风情。

  西蒙带著纯粹欣赏的口吻道:「你应该多穿些像这类粉色系的衣裳,看起来很美。」

  「你喜欢看我穿吗?」洁芬喜道。

  他大笑。「你不觉得它比暗沉的套装适合你?」

  「可惜在法庭上不适合穿得这麽春意盎然,」她笑,「法官不会认同不稳重的律师。」

  「但下了班後和男朋友约会可就不能再穿套装。」

  「我目前没有男朋友。」她有所期待的望向他的眼睛,「早就都分手了。」

  西蒙紫眸内毫无特别色彩,淡然道:「哦?」

  她主动勾住他的臂弯,无限妩媚的一笑,「你呢?现任女友是谁?」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东方灵娇俏的脸蛋,心窝有一阵暖意。

  东方灵现在还不是他的女朋友,不过或许不久後她会是他的情人——他对她的好感是不可言喻又无法否认的。

  「你怎麽不说话?」她紧张的问。

  「没有,我*目前*没有女朋友。」

  洁芬释然,随即轻轻地贴近他坚实的身躯,「那麽我们有可能再复合吗?」

  西蒙瞥了她一眼,微笑地摇摇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心一紧,突兀地急问:「为什麽?」

  「感觉一逝就不复以往,在多年後我们之间存在的该是隽永的友谊吧!」他淡淡地笑道,「你明白的。」

  「我明白。」她苦涩地道。

  「不要让过去的尴尬破坏现在的宁谧,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他心已坦荡荡。

  不好,一点都不好!洁芬在心底呐喊。经过这些年,她在与多位男士交往後,始终觉得她与他最契合。

  她和他是天生一对;曾经他们之间的热焰燃烧得那麽猛烈,它一定会再重现。

  这几个星期内,她一定要让它再燃烧起来!

  但是现在,她只是无言的偕著西蒙走向车子。

  在他们身後的束方灵怔怔地让人潮穿过她,双眼盯紧他们俩依偎的样子,心底突然间涌上的酸涩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见鬼了,撞见西蒙和美女亲密又没啥好吃惊的,他长得这麽英挺迷人,女朋友本来就该是一卡车那麽多……而且又关我屁事?」她极力说服自己,一边走向脚踏车的停放处。

  满天星斗闪烁如灿钻,她仰头看天空——

  今天该是明月时吧!

  ???

  在「阴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席恩娜已经决定先把炮口对向水蓝,发誓一定要赶走她,否则怎麽消得了肚子里那口鸟气?

  这天晚餐时间——

  雷诺优雅地切展著乳酪牛肉卷,一边和她俩闲谈。

  突然间,席恩娜脸色苍白,一副怯怜怜、像是随时会昏倒的模样。

  「你不舒服吗?」他问。

  她回给他一抹柔弱的笑。「老毛病,有些头疼。」

  「东施效颦。」水蓝咕哝一声,看她造作的样子都有点反胄。

  「你……你可以帮我揉揉额吗?这会让我好很多。」

  「当然可以。」他别了满脸古怪的水蓝一眼,无奈的佯装殷勤,「来。」

  「嗯——」水蓝突然脸色大变,豆大的汗珠都冒出来了。

  雷诺心一震,顾不得再假装,立刻起身拥住她,焦急地问道:「水蓝,你怎麽了?」

  威尔斯也惶急地奔出餐室,「我马上去叫医生来!」

  「我肚子好疼!」她更加偎紧他,可怜兮兮道,还抽空抛了个胜利的眼光给气得牙痒痒的席恩娜。

  要装大家一起来装,反正她籍由内功心法逼出汗,可以比她逼真一百倍。蹙眉、昏倒算什麽?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雷诺可是心都摔疼了,急急将她拦腰抱起,送上卧房休息。

  水蓝呼吸著他身上清新的男人味,心跳陡地乱了规律,就连全身都好像被他臂弯的温暖给融化了。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那麽近……可是雷大哥的怀抱让她感觉好好……

  偎在心爱的人怀中,她全然忘记要看席思娜跺脚的模样,实在太可惜了。

  他轻柔地将她放要在羽毛床上,柔声问:「你的肚子还疼得厉害吗?」

  「老实说,我想吐。」

  他心疼地抚著她的顿,「忍著点,医生马上就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麽想吐?」她的脸颊逐渐回复红嫣。

  他摇头。

  水蓝却嫣然一笑,扮了个鬼脸,「因为看到她的造作让我胄疼兼恶心。」

  他一怔,讶然失笑,「老天,水蓝……」

  「你会气我对她不礼貌吧?可是我不喜欢雷大哥都不理睬我了……我吃醋。」她羞窘道。

  「水蓝……」他没想到自己的演技太过火,竟然伤了她。

  「我……我爱你。」她声若蚊炳,但总算鼓起勇气说出口。

  老天,他大大震惊。但是心底随即漾开浓浓的狂喜,散向他的四肢百骸……老天!水蓝……爱他!

  她羞涩地将头埋人枕头中,不敢看他的反应。他会笑她傻吗?

  他轻轻抱起了她,深深凝视那双日闪亮的美丽眸子,含著无限感动与欢悦,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娇艳轻颤的玫瑰唇瓣……

  反覆地吮取她动人心扉的甜美,他和她同时迷失在那份馨香美好的滋味中……久久不舍分开。

  这是水蓝神迷的初吻,却是雷诺最心醉的一吻……

  ???

  洛杉矶警局

  「摩斯企业否认涉案,我们目前没证据,但是我们已经安装了电话窃听,也放消息由线民去打听杀手的线索了。」罗杰报告道,「摩斯企业果然难缠。」

  「这是意料中的事。」西蒙点点头。「好,你下去吧!」

  「是。」他打开门,看到东方灵立在门口似乎不很讶异。「东方小姐?!」

  东方灵一脸坚决地走进来,「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麽?」西蒙微笑,「瞧你正经八百的模样。」

  罗杰体贴地替他们带上了门,满脸窃笑。

  东方灵虽然直视著西蒙,但还是瞥见罗杰的表情。「耶?你的探员干嘛笑得那麽贼?」

  他笑了笑,「也许是因为他心情好,万事如意吧?」

  「讲正经的,我今天是来宣布一件事的。」她神色一敛,语气不再嬉闹。

  「你先坐下。」他柔声道,「什麽事?如果是你以身作饵那件事就免提了。」

  他干嘛那麽聪明?东方灵闷闷地说:「真不巧,我指的就是这件事。」

  他的笑容不见了,换上探思不郁的表情。「不行。」

  「不是我污辱你们洛城警方的实力,但是这种怪案子就应核用特殊的方法解决。」她这次绝不会再被他说服。「不然要等到哪一年才能破案?等凶手白己老死?」

  他又好气又好笑,紫眸坚毅又含笑意,「不论如何,我不可能批准。」

  「那我就白己上报社登报或向他们说,我相信一定有人会想写这种热门的新闻,届时我一样可以把凶手引出来。」她改用威胁的手段。「怎样?」

  他没想到她态度这麽坚决,怔了怔,发乎自然地轻唤:「灵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麽亲蔫地叫她,东方灵心一震,在羞涩甜蜜之馀仍不忘把这当「武器」。「如果你不答应,就不要叫我灵儿。」

  「你可知道这样做危险性有多大?」他希望她考虑清楚。「只要你一公开曝光,不但凶手会找上你,连带的各种媒体会以死缠烂打的手段骚扰你,你平静的生活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带来的困扰并不仅是一时的。」

  「凡事总是有得有失,轻重权衡下我别无选择。」她已经思考过了,无论如何,凶手得以伏法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希望凶手或主使者再去伤害第三人了,更何况没把凶手逮出来,她多没面子啊?她追不及待想让他尝尝她的厉害。

  西蒙实在对她的精神很敬佩也很感动,他一拂银发,沉思著这件事读如何策画……首要的原则是:绝不能让她有一丝危险。

  「干嘛皱眉不讲话?到底要还是不要?」她挥挥手,唤醒他。

  「好吧!」在她的欢呼声过後,他笑著道:「不过你得发誓一切要按计画行事,不能做任何惊人之举。」

  「OK!」她笑得好开心。

  他的心却沉甸甸的,已经开始为她担心起来,好不沉重……

  @@@

  「英拓,什麽事?」

  「有人也和我们一样在锁定同一个目标。」

  「谁?」雷诺蹙眉。

  「洛城警局。」

  他笑了。「太棒了,难得英雄所见略同,摩斯这次真的惹毛了不少人?」

  「他这次做得太激进嚣张,自然会招来注意。」英拓沉声道,「我们和洛城警方合作吗?」

  「不,各人捉各人的,到最後搜集出可观的证据时再交给他们,反正咱们不便出面。」

  「好的。」

  「还有,严密的监控了摩斯企业对外的所有通讯吗?」

  「是的,而且拜席思娜一通诉苦的电话所赐,我们也追踪到了摩斯.路的秘密专线,录到了不少「好料」的。」

  「很好,我等著她再给我好机会擒获猎物。」

  「祝你成功。」

  「顺便视我幸福吧。」

  「啊?」英拓呛到,不可思议地张口结舌,「你……」

  「我找到了我的宝贝!」他想到水蓝,语气不禁放柔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它就是这麽发生了。」

  「真的?」不简单,居然能打动这铁面大亨的心,这女子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她是何方人物?」

  「一个精灵、女侠。」他开朗地笑,挂上了电话。

  他知道英拓一定好奇死了,不过他打算吊吊他的胃口……恋爱的人最大,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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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庭园特别美丽,不但花朵、树叶上都沾染上轻如纱的露珠,四周烟岚更罩满遍地,如梦似幻……

  水蓝采剪著沾露玫瑰,噙著欢愉满足的笑,那模样活脱就是个恋爱中女人的焕发光彩。

  深深吸著那沁心的花香味,她将篮子放在水池边,脱下拖鞋将脚浸入那他冰凉,轻轻戏水。

  这几天一到半夜,雷大哥就会带著温柔到她房中与她说笑诰天,让她带著满心的甜笑入梦。

  她觉得雷大哥应该也是喜欢她吧?否则他怎会对她如此怜惜、亲爱?

  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为何只要一到白天,他就收起对她的爱怜,待她活像个礼貌的陌生人?

  尤其在席思娜面前,他更是对她殷勤不已,相对地对水蓝却不闻不问……

  她搞不懂,却不敢问,因为她害怕那答案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所以只好一日复一日地感受怜爱、感觉困惑。

  「这就是愁滋味吗?」她抓抓脑袋瓜子想著。

  爷爷没教过她爱情到底会包含哪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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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闪光灯此起彼落,洛城警局的会议室内聚集了大批记者,这是近日洛杉矶接连发生两起命案後,警方首次召开记者会,公开宣布目前调查工作的进展及各种已掌握的相关线索,各方传播媒体无不闻风而来,争相采访报导。

  西蒙保护性地揽著东方灵的纤肩,一一应付记者提出的问题——

  「请问警方这些日子来态度如此保密,是否已经掌握重要线索?」

  「是的。」他冷静道。

  「能不能告诉我们目前大概掌握了哪些线索呢?」

  「凶手的模样我们已经知道,正要绘制图像发布给各媒体,让社会大众、洛城市民能有所戒惕,并且勇於提供指认。」

  「警方怎能如此快速就得知凶手的相貌呢?是否有目击者的指认?」

  东方灵心一跳,努力作个深呼吸,该她出场的时候到了……

  西蒙再次深深瞅了她一眼,无声地一喟後,抬头面对无数急切息得到答案的双眼,「警方此次侦办这两起命案乃是籍助一位灵媒的协助,她提供的许多消息使本案有许多疑点都获得证实,而她也在命案发生现场感应到了凶手的模样。」

  记者一阵哗然,迅速地反应过来,纷纷往前推挤,蜂拥而上

  二这位小姐贵姓?」

  「柬方。」他回答,「东方灵。」

  「能否请东方小姐透露一些讯息?凶手的脸孔到底是什麽长相?」

  「他高度约六尺以上,棕发,有双锐利的棕眸,相信再过不久我就能感应到更多,甚至是他的藏匿处。」

  「那麽……」记者们还待再发问。

  西蒙已经挺身向前,表示不愿多谈地下结论:「籍由东方小姐的协助,相信本案很快就能侦破,凶手不日即可落网。」

  门随即关闭,留下记者们和一堆问号待解。

  「我只讲一点点,凶手会知道我讲的就是他吗?」东方灵将冰水一饮而尽。

  「我们愈是讲得含混不清、故作玄虚,他会会认为我们知道的不只这些。」他笃定道,「这绝对会对他造成恐慌。」

  「希望我够魅力把他吸引过来。」她打趣道。

  他忧色不减,「不好笑,你现在正陷入危机中。」

  「安啦!有这麽精锐的警力保护我,你还担心什麽?」反正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正要再说些什麽,桌上电话突然响起。「缉凶组,我是西蒙。」

  「洁芬?」他绽开笑容,「怎麽?」

  「现在有空吗?我在华盛顿时就想换轿车,今天恰巧让我在市中心看中了几辆雪弗兰,你可以帮我挑看看吗?」洁芬声音大得正好足够在静谧的办公室中造成迥响。

  「现在?」他看向东方灵,有点为难。「你等等。」

  「我自己回去没关系,反正我也该回去帮忙顾店了。」她忙道。

  他沉吟了一下,「我先送你回去後再赴约。」

  「好呀!」女朋友是非常重要的,必须随叫随到!东方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没差。」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无聊发发牢骚,没有其他意思。

  他微笑地再对话筒说了句:「我稍後就到。」

  在车子停在回春堂门口时,西蒙对著正要下车的东方灵不厌其烦地一再交代:「我已经派了两名探员随行保护你,没事不要乱跑,一切小心。」

  「知道了!」她咕哝,「鸡妈妈的妈妈。」

  「拜拜,」他压根不晓得她说的是啥意思,浅浅一笑後迅然驶离。

  「丫头,约完会啦?」卜德眉开眼笑。

  「才不是。」她嘟著嘴,「我们是普通的朋友,而且我们都是出去办公事。」

  「骗谁?我又没有老人痴呆,你们之间的电流强到可以供应整个洛杉矶用电。」

  「你真这麽认为?我们之间有电流?」她摇头,「那你真的患了老人痴呆了,爷爷,你没说我还没发现。」

  「臭丫头,」卜德吐舌头,一点长辈样都没有。「居然亏我?」

  「你没有老人痴呆,只是金庸小说看太多,快变成老顽童周伯通第二了。」

  「人家至少有个红粉知己,我呢?唉!拖著你这个『保特瓶』,丧失了多少谈恋爱的机会。」他煞有其事地哀声叹气。

  身为他的孙女,东方灵怎会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了?她挥挥手,「好啦!好啦!你尽管去和豆腐西施人约黄昏後,反正我会乖乖顾店。」

  「早说嘛!害我还扯半天。」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边了,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爷爷真是个超级大怪胎!

  她摇头,「家门不幸。」

  @@@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媒是啥玩意儿?」摩斯忿然地将报纸摔向圆桌。

  坐在会议桌旁的众人瑟瑟不敢言。

  「你们为何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怒吼。

  「董事长——」

  「别废话,总之她的存在对我们有很大的威胁,任何一丝可能性都不准发生,绝不能让她找到一点对咱们不利的证据。」他阴狠道,「告诉『A』,我出五万元再让他出马一次。」

  「他拿了之前的款项也许已经离开洛杉矶了。」

  「不会的,只要他也看了报导……哼!也许我连五万元都可以省下,他自然会处理得乾乾净净。」摩斯得意地大笑,「有谁的聪明机智能比得过我?!」

  @@@

  「雷诺——」一声娇滴滴的呼声在他背後响起,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快和水蓝一样恶心欲吐了,但转过头去时嘴角却噙著一抹笑意。

  「雷诺,你要去哪儿?」席思娜莲步轻移,娇嚷著。

  「我去公司和客户谈点事。」

  二这样啊……」她拨拨发丝,制造出妩媚的风情,「我觉得有件事我该让你知道。」

  「什麽事?」

  她娇弱地倚在长廊的窗台边,羞涩地欲言又上,「我……我……」

  「雷大哥,威尔斯肚子痛,快点!你快去看看他!」水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急吼吼地把一头雾水的雷诺拉著跑,留下满脸气恼的席恩娜在原地频频跺脚。

  「快——」她将雷诺拉到偏厅後。

  「威尔斯现在在哪儿?」雷诺问道。

  「他在——」

  「先生,要不要来杯茶,」威尔斯自门口走进来,左手托著托盘,上面还放了两只精致力描花杯和一只白瓷壶。

  雷诺看向满面红润的威尔斯,讶然道:「你不是——」

  「肚子痛。」水蓝笑咪咪地补充。

  「对,你不是肚子痛,不舒服吗?」

  威尔斯一脸茫然。「没有呀!」

  「水蓝?」

  回给他的是一张淘气的鬼脸,「如果不这样拐你,搞不好肚子痛的会是你咄!席思娜的嗲功没几个人受得了,我这是拯救你於水深火热之中。

  他啼笑皆非,「你实在是——」

  「太善良了,对不对?唉!连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真是没办法,谁让老天把我造得这么完美?」她大言不惭地吹捧自己。

  雷诺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个小妮子真是太爆笑了,教他如何对她板得起脸、生得了气?

  威尔斯则悟著嘴不敢笑出声,连忙退下。

  「来杯荼吧?要不然吃点饼乾?」她倒是很正经。

  「不了,我得去谈笔生意。他想起自己还有要务,惋惜地拒绝道。

  「那我建议你从後面厨房走,因为前面有个蜘蛛女守在那里。」

  「水蓝,你不该这样说席思娜小姐。」他故意板起脸孔,可是眼睛里的笑意终究还是泄

  了底。

  「我可没说蜘蛛女就是席思娜,那可是你说的。」她吐吐舌头,有点忿忿不平。「你难

  这不觉得她很烦人,干嘛对她那麽好?」

  简而言之,水蓝姑娘是吃醋了。雷诺怎会不知道呢?

  他故意逗她:「她还没你烦哟!」他不知道如今水蓝的心敏感了许多。

  水蓝心一酸,可是她马上掩饰得很好。「那可说不定,也许你以後就会发现了。」

  他微笑。「再说吧!我走了。」

  水蓝的天真笑容在他离去後倏然消失,落寞占上了她的心头。

  虽然雷大哥对她一直很好、很温柔,可是……他从没有说过喜欢她或爱她!

  难道他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吗?他对席恩娜才真的是爱情?可是他吻了她,不是吗?

  该死的脑子却在这时候突然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胡人的礼俗很奇怪,他们只要一见到人,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亲吻……

  水蓝想起这一切的不确定,一颗心突然凄楚起来。

  如果雷大哥也爱她,为何他不说?

  如果雷大哥也爱她,为何他对席恩娜亦柔情款款?

  「我该怎麽办?当面问雷大哥吗?」她叹息。

  不行,她不能这麽直接,她毕竟是个女孩儿家,多少要矜持些,当面开口问羞煞人了。

  不如……不如设法让雷大哥爱上她才是真的。

  水萱一下子又乐观起来。对呀!就像电视上常讲的那个叫什麽词儿来著?

  倒追!

  对,决定了,她可以倒追雷大哥!

  唔……当面问就有违矜持羞煞人,倒追男人就不会了吗?这真是O*#?…….

  @@@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八个字真可以形容东方灵现在的感觉。

  只要一有客人上门,她马上就直盯盯地瞪著人家看,如果见到不是棕发棕眼的高大男子她才会吁口气,若是碰巧遇上几个正好符合长相的,她便运用超能力把人家的祖宗八代……

  今早吃什麽早餐都一一「请」出来供她「查阅」。

  这是件非常耗费心力的工作,幸好来中药行的洋人并不多,要不然她根本不用等人来杀,自己就先累得翘辫子了。

  她在「盯」完一个棕发男人後,卜德终於忍不住了。

  等那人离开後,他摇摇头道:「丫头,你太神经质了。」

  「小心为上,我可不想被人在胸口桶一刀後,再等另外一个灵媒出面替我伸张正义。」

  「谁教你自己鸡婆?提供线索也就罢了,居然亲自出马。你是嫌小命太长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西蒙也派了人暗中保护我。」她提起他,不由得眼睛发亮。

  「既然如此,你就别耗太多超能力,那可是相当伤神的,只要小心点就是了。」

  「知道了。」爷爷难得说话这麽正经,她就卖他一次面子吧。

  「那好。店好好看著,我去吃碗豆腐脑。」他伸伸懒腰,踱出柜台。

  「喂!你才叫我要小心,现在就要溜走啦?」她叉腰大嚷,受不了爷爷的逻辑。

  「有人会保护你的。」他眨眨眼,「绝对」有人会保护你。」

  「你又卖什麽玄机啦?讲得那麽神秘?」

  「唉——我说丫头呀,最近你的感应老是放著不用怎麽行?」

  「我才不要没事去探人隐私呢!每次都预知自己下一步会发生什麽太无趣了。」她喜欢过「陌生」且「刺激」的生活,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没必要真把自己搞得异於常人。

  「你开心就好。」他挤眉弄眼,挥挥手就踱出大门。

  东方灵嘟著嘴,「受不了你的老奸。」说完,转身处理药材。

  「灵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眺?水蓝?!」她猛回头,惊喜道:「今天怎麽可以出来?」

  水蓝穿著一套长洋装,黄艳艳地,十分动人。「乔治好好哦!他载我来的。」

  「我的意思是,嘉伍德大亨准假?」她笑*。

  「他去上班,晚上最快得六、七点才会回来,除非有意外,否则他不会知道我出来玩。」开玩笑,找机会她最拿手了,何况她今天来是有正经事要请教灵姊的。

  「太好了。」东方灵雀跃地将她拉进柜台,「要不要喝杯茶?」

  「不了」水蓝将腕际的竹篮放在柜台上,掀开覆在上面的布巾,「我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来,这些都是威尔斯怕我肚子饿准备的。」

  东方灵看她捧著总汇三明治、草莓、炸鸡和一瓶香槟酒一一向她献宝,简直看傻眼了。

  「哗!他以为你要去野餐哪?」她乾脆将门关了,两人走进厨房,反正爷爷出去泡妞,她也歇业一下午好了。

  「他要我尝尝不同口味的食物」水蓝一一取出。

  「唉——真好。」东方灵说笑:「我家的料理总是稀饭配三菜一汤,不知该怪我还是我爷爷的手艺不会变通?」

  水蓝哈哈大笑,「开动罗!」

  在两个没有形象的女人啃完炸鸡,正在享受香槟时,东方灵才突然想到:「咦,不叫你的司机一起来?」

  「他载我到这儿後就自己跑到上次吃茶的那家店去了,看样子他喝上瘾了。」水蓝啜一口香甜如泡泡的香槟,有点醺醺然。「呃!」

  「你的酒量不行吧?」

  「没有的事,人家我和爷爷以前都经常对酌女儿红的,白乾也不错,你该试试烧刀子,那才真够劲儿。」

  「可是这是洋酒,你喝得习惯吗?」东方灵搔搔头,看她面泛桃花,边奇道:「咦?香槟有这麽烈到足以醉人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香槟喝起来满醇厚的,连她这颇有酒量的人都不免有些脸红心跳。

  「一八三七年,这什麽意思?」水蓝指著瓶上的封盖。

  东方灵微微的醉意都吓醒了。「老天!原来这是昂贵的老香槟,威尔斯还真是舍得。」

  「他疼我嘛!」水蓝再啜一口。

  「是啊!是啊!」东方灵微笑,抽了张纸巾让她擦拭唇边的酒渍,「不过你也稍微控制一点,否则回家你雷大哥也许会不高兴喔。」

  「他很疼我的,比威尔斯有过之而无不及。」水蓝笑得甜蜜蜜,讲起雷诺比酒更醉人。

  「难道你们之间有电流?你知道电流是什麽意思吧?」

  「我知道!」水蓝大声宣布,娇态可掬,「我爱他。」

  东方灵被一口香槟呛到。「你……你和那个铁血大亨……我早该知道他为何肯收留一个素味平生的女子,因为他对你有不寻常的感觉?!」讲到最後,她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半仙了。

  「对,就是这样。」她下结论。

  水蓝好好的突然叹口气,二这就是我这趟来找你的原因。」

  「嘎?」

  「我爱他,可是他对我应当只是兄妹之情,可是我又不希望只当他的妹妹,所以我决定

  ——」她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串,听得东方灵都怕她一下子换不过气,替她重重作了个深呼吸。

  「决定什麽?」

  「决定倒追他。可是……你帮我好不好?」她诚恳地求道。

  「我不会追男人凶……」束方灵深感抱歉,老实道:「我真的很想帮你的忙,可是你看我,连我自己都像个男人婆,哪晓得如何追求男人?」

  「这倒是二她同情地点头。

  「谢了,」东方灵噗喻一笑,「你遢真诚实。」

  「我说笑的。」水蓝呵呵笑,「灵姊,你长得慧黠可人又亮丽出众,怎麽会是男人婆?」

  「我爷爷说我的个性像男人一样粗线条,面容虽貌美却脾性刚烈,早晚嫁不出去。」

  「我爷爷也是这麽说我的。」

  两人自我调侃完,忍不住又哈哈大笑。

  「既然嫁不去……」一个冷肃的男声幽幽响起,像一匹来自深山死谷的狼。「乾脆全嫁给死神当新娘子吧!」

  她们俩迅速回过头,皆震惊於这人如幽灵般出现,其中犹以东方灵最为心寒——那男子有著熟悉的棕发,脸上蒙著面罩,眼睛散发出如蛇蝎般冷厉的光芒。

  该死!她竟然让自己的灵力松懈到让他接近厨房而丝毫未觉。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一向就没有将灵力布成警戒网的习惯。

  一就是你。」她试图维持冷静,淡漠道。

  「他是谁?」水蓝傻傻地问。

  「杀手。」她看向他,「你犯了个错误,你不该在未近身前开口说话的,我们可以呼救。」

  [你以为以厨房这种密闭空间,而且以我的身手如此快捷,你的呼救机会有多大?」他冷冷道。

  「他要杀你?」水蓝终於搞清楚了。

  「我向来不留活口。」他缓绶扫向水蓝。

  「你别傻了,外面随时有两名警察会冲进来。

  「如果他们有看见我进来的话。」他嘲弄。

  东方灵咬著下唇,冷意袭上心头—

  他们都忘了,以他灵巧的身手,谁能知道他已侵人屋内?尤其这种老式的房子门又特别多,要溜进来太容易了,精明如西蒙因为不清楚老房子的特点,居然百密一疏!

  「你的确是个高手,在出手前的前置动作做得不错。」东方灵深呼吸,稍微转动脖子,试图寻觅合用的反击工具。」

  他细眯眼,「你没有机会反抗。」

  「喂!我们可是有两个人哪?!」 水蓝听不下去了,提醒他:「绝不可轻视。

  他冷笑。「两个女子?哼!」

  「看不起女人呀?我告诉你,人家灵姊有法术,你侍会儿就知道苦头。」

  东方灵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被她逗笑。「我没有那麽神奇,不然我早把这玉八蛋阉掉了。」

  「废话说得够多了吧?」那男人移动脚步,亳不圉情地逼近,「已经耽搁太多时闲了。哈!一代鸡婆灵媒将无法再多嘴了。」

  「水蓝,你快跑,我来拖住他!」东方灵急急要将她推开,自己迎上前。

  动作是那麽的迅捷,他森冷的青峰随身躯冲来,在那紊乱的一刹那,东方灵几乎要感受到冷锋划过的痛楚,可是事情大大的出乎意料,他竟然喷了出去……

  东方灵惊魂甫定,只见他喷撞上墙,推倒了一面椅柜後狼狈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唉!我早告诉过你不可轻视女人了,谁教你不听?」水蓝拍拍推出气流的双掌,轻轻松松的说道。

  他哪还说得出话来?在捂住疼痛欲裂的胸膛的同时,他不敢置信的咳出一口血。

  「水蓝——」东方灵又惊又喜,情势瞬间逆转,令她有点不能相信。

  水蓝天真的朝她挤眉弄眼,「有武功还真有用。」

  「太有用了,你一定要教我。」她嚷著,满面希冀。

  「那有什麽问题——」她的话被一阵骚动声打断。

  那杀手的面罩已被震落,他虽然正承受著气血翻腾的痛楚,但还是没丧失专业的身手,迅速爬起就往关上的厨房门冲去。

  「别放过他!」东灵大喊,急切地追过去。

  他们在追逐时正巧遇上闻声进入的两名精干探员,在一阵近身扭打後,终被他俐落的钻脱,一溜烟儿就没人巷道。

  「你们干嘛不开枪?」地气得直跺脚,大呼可惜。

  「距离太近且时间紧迫,我的夥伴已经去追他了。」一名喘息不停的探员问:「你没事吧?」

  「没事。」气死人了,那个杀手居然也「没事」。

  「该死,他不见了。」另一名追出去的探员懊恼的走回来忿忿道。

  东方灵叹口气「不能怪你们,他也许命不该绝,而且他的身手实在太快了,简直像个幽灵。」

  不过还有个一代侠女比他更快的!东方灵直觉地转身要向水蓝道谢,可是一转头却不见她的踪影。

  「水蓝呢?和我在一起那个女孩呢?」她急问。

  那两名采员抓抓头发,「我……我们没看见她啊!」

  「他好重哦!」水蓝突然在门口冒出来,周围聚了一群围观的街坊邻居,身後则施著一副巨大的沉重身躯

  是他!那个他们以为已经遁逃的凶手!

  「水蓝——」东方灵高兴地跳起来冲过去抱住她,「你没事吧?他怎麽昏过去了?你是怎麽逮到他的?」

  「我运起轻功追到他,然後点了他的晕穴就拖回来啦!」水蓝说得再简单不过,东方灵却快崇拜死她了。

  「哇!女侠、偶像……」

  「正好我今天没带柳叶镖出来,不然就直接镖他两下,省得他到处乱跑,害我破坏和雷大哥订下的条例——不准在公众场合使用轻功。」她叽哩呱啦地抱怨个不停。「如果雷大哥知道可就骂死我了。还好我动作实在太快,应该没几个人发现。」

  「女侠,签名签名!」东方灵赞叹不已。

  「灵姊也很行啊!面对恶徒不慌不忙,还能出言怒斥他,果然具有英雌本色。」

  就在她们两个女人互相赞美褒奖时,两名探员已经处理好很多事了。

  「东方小姐,请你和这位小姐到警局里一趟好吗?」他难掩喜悦之情。

  「好哇!」水蓝抢先回答,她迫不及待想再看看新东西,究竟警局是哈玩意儿?

  就在这时,乔洽挤上前,焦虑地说:「水蓝小姐」

  「你先回去,帮我跟威尔斯和雷大哥说我去警局玩了。」她纯真地挥挥手,拉著东方灵就随探员坐进车中。

  「水蓝小姐——」事情闹大了!乔治一张脸苦得不能再苦。

  @@@

  「这个就是警局啊?」她好奇地左瞧右瞧,「没有比*我家*好看。」

  东方灵大笑,「废话,这里可是公家机构,哪有可能像嘉伍德蒙宅那麽漂亮?」

  罗杰和珍妮冲进来,满面春风。「凶手逮到了?」

  「是的。」东方灵奇道:「你们……好像很忙?」

  「我们去抓另一条线。」

  「有成果吗?」

  「到目前为止还没抓到证据。」罗杰笑道,「不过如果能由凶手口中问出供词,那幕後主指者就较难脱罪、自圆其说了,至少这人证是对警方大大有利的。」

  「你们组长还没赶到?」东方灵有点不快,低声咕哝:「还没从女朋友的怀中脱离。」

  西蒙正好这时走进门。

  她不禁吐吐舌,二这人绝不能在他背後讲他坏话,神出鬼没的。」

  「灵儿,你没事吧?我一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他的神色满是担忧,毫不掩饰地向

  她望去,「你有没有被他伤害到?」

  「灵儿*?!」在场的另外三人忍不住偷笑。

  「托你的福,总算没死。」她的口气冲得很。

  他不以为意,在坐下後欢欣地说道:「这次能顺利抓到凶手你功不可没,灵儿——」

  「也许我们该迥避一下?」妨碍人家情话绵绵可是很不道德的,水蓝笑咪咪地举手发问。

  二这位是——」西蒙微讶地看向水蓝。

  「我的好朋友,那凶手就是她捉到的。」东方灵等他们惊叹完再续道:「她是最大的功臣任水蓝。」

  「非常感谢你协助警方擒住罪犯。」西蒙由衷地致谢。

  「不用客气。你的银发很好看耶!」她笑嘻嘻地回这。

  「谢谢。」他有些讶异於她的坦白纯真。

  逮到凶手真是太好了,这样要揪出主使者就指日可待。」珍妮忍不住吁口气,肩上的压力减轻不少。

  「是的,接下来就看我们的。」罗杰豪气十足。

  西蒙颔首,「很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组长再见。」两人退出去。

  西蒙正要开口时,电话突然响起。

  「组长,是局长。」丽娜道。

  他蹙眉,接下接听钮。「局长,我是西蒙。」

  「西蒙,你组里是不是有一位任水蓝小姐在那儿?」局长的声音听来很紧张。

  「有的。局长有什麽事?」他奇道。

  「她犯了什麽罪?你知道嘉伍德先生方才打电话给我,口气很不高兴吗?我简直冷汗擦不完……那女孩到底怎麽回事?」

  「她没——」

  二伍德先生待会儿就亲自赶到了,你最好让她出来见他一面。」

  「是。」他轻松的按上关闭扭,微笑地询问:「任小姐,你认识雷诺.嘉伍德先生吗?」

  「雷大哥!干嘛?你也认识他?」

  「他以为你被逮捕,正在赶来警局的路上。」他浅笑,「局长面临重大的压力,连我都有些感觉。」

  「对方是雷诺.嘉伍德大亨,任谁都会觉得压力大。」东方灵耸耸肩。

  她还没见过这位叱诧国际经济圈的商业大亨,想想若是她要面对他,应该压力也会很大吧?

  「你们为何会伯雷大哥?他又温柔人又好耶!」水蓝不解地问。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东方灵笑道。

  西蒙恻著头,「情人?」

  「对,他们——」

  「哎哟!好羞人哪,灵姊,你不要再取笑人家了。」

  门突然被重重敲了两下。

  西蒙一笑,「请进。」

  门被旋开,雷诺高大威仪地跨步进来,性格俊朗的面孔硬如石雕,隐约可感受到那股勃发的怒气和焦急。

  「雷大哥——」水蓝早冲过去娇憨地嚷道。

  「水蓝,」他保护性地揽住她,怒气化作柔情,「你究竟为何被捉到警局?你没有事吧?」

  「我很好,这是一个误会。」她替他介绍:「这是东方灵,我的好朋友;这是警局组长,叫……请问你叫什麽名字?」

  [我是西蒙.杜。」他笑著和雷诺握了手,两人在一瞬间就将对方稍微评估了一下。

  结果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好基於男人的直觉和默契。

  「你好,我是雷诺.嘉伍德。」雷诺这才绽出一丝笑意,一边礼貌地向东方灵点头示意。

  「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一睹芦山真面目了。」西蒙招呼道:「请坐。」

  「谢谢。我想尽快弄清楚这一切。」他坐下,左手犹舍不得放开的紧握水蓝的小手。

  「我看还是由我来说吧!」东方灵清清喉咙,开始叙述水蓝的「英雌事迹」。

  雷诺和西蒙听完後,同时互观一眼,而後望向水蓝,不掩惊叹。

  「这是应读的,铲奸除恶本是侠义中人该做的事。」她又发挥出她的侠女气概了。

  「还是太危险,下次不准再这麽冒险了。」雷诺收起笑,正经道:「再怎麽说,别轻易涉险,事情总有个万一。」

  「听到了吗?」西蒙转向东方灵,「你也是。」

  东方灵和水蓝的反应不但相同,还一致说道:「我们可不保证的!」

  意思是这两个男人还得天天提心吊胆,深怕她们搞出什麽事来,永远不得放心——

  唉!男人真命苦。




[6 楼] Posted:2005-11-20 16:05|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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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水蓝最近一直在考虑,不知道她如果点了席思娜的哑穴,雷大哥会不会生气?

  也难怪她会有这种打算,因为席思娜成天叹来叹去的已经快教她受不了了。

  而且她也讨厌她这样对雷大哥撒娇。开玩笑,雷大哥是水蓝要留著自己「追」的,焉能再给她机会?

  她有决心要展开追求行动,可是事情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水蓝为了要讨好他的「芳心」,特地一早起来学煮咖昨,她知道雷大哥最喜欢喝香醇的咖啡。

  「我来。」她笑吟吟地接替威尔斯端出咖啡壶的工作,还边问一旁伫立的威尔斯:「香不香?」

  威尔斯猛点头,心想味道的确很香,但是口感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又不是要给他喝的,他不用去烦恼……

  席思娜端坐在餐桌旁,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你们去请雷诺下来用餐了没?」

  「请了。不过没人请你用餐,你自己怎麽知道要吃饭?」水蓝慢条斯理道,故意不去看她气炸的脸。

  威尔斯强忍住笑。真是大快人心!

  席思娜气红的脸在见到雷诺走进来时瞬间一变,巧笑嫣然道:「任小姐,你太多礼了,竟然亲自替「我们」倒咖啡。」

  「不客气。」要装大家一起来装,水蓝只是单纯,脑筋却好得吓人,在替她倒咖啡的刹那已经手脚极快地在她杯里另外加了些料。

  席恩娜娇媚地朝坐下来的雷诺笑,浑然不觉。

  「席思娜,你今天有空吗?」雷诺微笑地回视她。

  「我整天都有空。怎麽?有何计画吗?」她不著痕迹地向水蓝抛去一个胜利的眼神。

  水蓝心底冒出了一个酸泡泡,但她不肯示弱。「有人整天混吃等死,当然没事。」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席恩娜轻哼。

  「我?我可忙得很,整天忙著灭蜘蛛女、狐狸精都来不及了。」她哈哈一声。

  「水蓝——」雷诺虽然很想大笑,可是他仍控制住自己,喝止她,「你不要太放肆。」

  席思娜得意地端起咖啡,「雷诺,没关系的,我并不介意。」大大喝了一口,掩饰嘴边的笑意。

  「水蓝,你太失礼了,快向席思娜道歉。」他严厉道。

  水篮刹那间觉得好心酸。他为了那个蜘蛛女叫自己道歉?雷大哥从来没有对她这麽儿过。

  「水蓝!」雷诺声音虽严厉,但眸中却是一片不舍。可惜暗自神伤的水蓝并没发现他眼中的柔情,因此倍觉伤心。

  她用力眨掉眼前的薄雾,抬头道:「我说蜘蛛女、狐狸精又没指名是谁,你叫我向席恩娜道歉,岂不是承认她就是了?」

  「你——」席思娜泪眼汪汪,顺势倒向雷诺哭诉:「雷诺,我想我在这儿并不受欢迎,也许我该离开了。」

  雷诺恨不得马上拍手答应,可是碍於计画他得再假装怜惜,因此他有模有样地搂住席思娜,柔声安慰:「席思娜,怎麽会呢?谁敢赶你?我要你一直留下来。」

  水蓝一定难过死了,可是这时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先「处理」席思娜。等这件事情圆满结束,他一定会好好的向她解释清楚,善良明理如她应该会马上明白、释怀。

  雷诺完全忽略了天真的水蓝也是非常织柔易感的……

  「她要一直留下来,便是我得离开罗?」水蓝痛苦地低语,茫然无助,让自己钻入痛苦自怜的牛角尖里。

  威尔斯看在眼里又急又恼,可是他又不敢放肆说话。

  她必须好好的想一想,也许她一相情愿地要他爱上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是错误的!水蓝咬著下唇思索著。

  席思娜娇声道:「雷诺,我……」突然间,肚子里的疼痛捉住了她,她脸色遽变,讷讷道:「我……我先失陪一下。」

  「你没事吧?」基於「演戏道德」,他再扮出焦急状,「席思娜……」

  「我去一下化妆室。」说完,她极不淑女的奔离餐室。

  雷诺先是不解的摇摇头,然後转头看向水蓝,惊愕心疼著地苍白无色的面庞。「水蓝,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很不好。」他伸过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她轻轻避开他的抚触,淡淡道:「席恩娜的脸色更坏,你去关心她吧!」

  「先不管她——」他心疼极了。

  「没想到我跟灵姊要的巴豆还真有效。」水蓝微微」笑,「只不过下次没什麽机会喂给席思娜吃了。」

  「你说什麽?你给我吃了什麽?」席思娜恰巧回席,又惊又怒道。肚子的绞痛尚未完全平息,刚听到的消息更激发了她的愤怒。

  「泻药。水蓝朝她扮鬼脸,已不在意雷诺会怎麽想。「好不好喝呀?」

  「雷诺,你看她——」席思娜黏著雷诺喊道。

  「水蓝,你太不像话了。」雷诺皱起眉,其实心中大大叫好。

  「雷大哥,你喜欢她吗?」水蓝深呼吸,强迫自己问出来,纵使她害怕知道答案,但是事已至此,她顾不得一切了。

  只要他说是……只要他说是……她就可以下决心了。

  「雷诺。」席恩娜仰头等待著。

  他额上都见污了,心里强烈地撕扯著。「是……,我喜欢的是席思娜。」心一横,他乾脆豁出去了,「我爱她。」

  「雷诺!」席思娜欢呼,主动攀上他的脖子吻了他。

  「先生……」威尔斯气得跺脚。

  水蓝面白如纸,但是她没有失态,虽然她的心已经碎了。「恭喜你了,这样席思娜也可以得到依靠,真是两全其美。你爱她,很好。」

  雷诺被她的反应搞傻了。「你……」

  席思娜则是心里狂喜著——我要完成任务了,我快成功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雷诺.嘉伍德真被她述得神魂颠倒,那麽地亦可」乾脆投向他。席思娜沉思著。比起摩斯,雷诺有钱有权大多了,而且长得又帅,这样的金龟婿和靠山到哪儿去找?

  她再也不必怕摩斯.路了。但是目前她还是得完成任务,给他一个交代,就算是做为临别赠礼好了。

  突如其来地,熟悉的绞痛又开始凌虐地的神经,席恩娜攀著他,一我的肚子又疼了……」

  「我们马上到医院去。」雷诺身处这团乱绪中,还是冷静的没忘记自己的「任务」,坚定地执行下去。

  等他自医院回来後,他会解释清楚这一切的。

  在他俩相偕离去後,水蓝才放纵自己颓然坐倒,放纵自己哀痛的泪水奔流。

  「水蓝小姐,先生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威尔斯拚命安慰她,手足无措。

  「威尔斯,你真好——」她扑进他像父亲的臂弯中,痛哭失声。「可是我知道他不会骗人。」

  @@@

  东方灵擦著桌上的灰尘,一边嘟哝:「这个爷爷大混了,居然在知道杀手已经被捉到後就每天把店丢给我,自己泡在温柔的豆腐乡里,真是——」

  她抬头要擦拭铜秤时,突然瞥见一个落寞的身影走进来。「水蓝,你来啦?」

  「灵姊。」她未语先掉泪,把东方灵吓了一大跳。

  「水蓝乖,别哭,告诉我发生什麽事了?」她急急走出柜台,拉她在一旁的雕花椅上坐下,担心地问。

  「我……」

  她的泪应请已经流乾才是,为何又不住地泛流呢?难道说她的心尚冷得不够透、伤得不够深吗?

  「慢慢说。」东方灵好不舍地替她擦眼泪。

  「我想我爷爷,我想回唐朝,我不想再留在一九九六年了。」她咬著唇,忧伤道。

  [你为什麽突然这麽说?你前几天不是才说要主动追求雷诺的吗?你不是已经有留在这儿的打算?你不是爱他吗?」东方灵铬愕地频频问道。

  「那全是我的痴心妄想。」她缓缓拭去泪,绽出凄楚的笑,「他今天坦白的当著大家的面说了,他爱……席思乡。」这句话如刀刃戮剌著她的心,推倒了她所有的希望。

  「怎麽可能?」束方灵叫道,「水蓝,这应该是个误会——」

  「不。」她深呼吸,稍稍平静下来。在经过今早的巨大打击後,她倏地成熟不少。「感情的事谁也没把握,我想,爱与不爱之间,雷大哥心里应该很清楚。他是个果决坚毅的人,他说是就代表是,毫无疑问。」

  「他是个王八蛋。」东方灵气唬唬地吼道:「他这算什麽?欺骗你的感情?! 」

  「我累了,不想再去勉强他接受我了,答案已经很明白,我究竟比不上席思娜。」水蓝疲惫地说。

  「胡说,你比那个叫什麽席思娜的好过一万倍,虽然我没见过她,可是我相信她比不上你。」

  「就算我比她好,可是雷大哥爱的就是她!」

  「水蓝……那你打算怎麽办?」

  「祝福他们,愿他们白首偕老。而我,原本就不该存在於这个时空的,就消失吧!」她如雾般迷蒙的双眸透著一丝清明,「灵姊,你有特殊的灵力可以帮助我回唐朝吗?你能够送我回去吗?」

  「这……」

  「也许以雷大哥的能力可以找到人送我回去,可是我不愿是他送我走的,我承受不了那种感觉,我没有办法……」

  「水蓝。」东方灵望著地伤痛欲绝的面孔,实在不忍心让她继续痛……

  如果不让她回去舔疗伤口,也许在这儿她会憔悴至死。

  亲情和不同的时空,时间应该可以治愈她吧?

  「可怜的水蓝,老天让你错来这一遭究竟为了什麽呢?忘了要让你尝到爱情的甜蜜?亦或是爱情的苦涩磨难?」东方灵怔怔流下了泪水,轻轻地揽紧她。

  「我累了,我要回家。」她叹息。

  ???

  在檀香飘袅的合楼中,一脸凝重的卜德背著手踱步。

  「爷爷,快教我要怎麽做。」东方灵催促道。

  「小丫头,你确定吗?」。德望向水蓝。

  水蓝憔悴红肿的双眸门著坚定。「我确定,求求您帮我。」

  「我可以了解你受创的心灵渴望回家,可是你也必须了解,回去後绝不能後悔,因为你无法再回来了,灵儿的时空挪移法只能用一次!让她来回一次如此而已。」

  水蓝脑子里迅速闪过雷诺的身影和温柔的面庞,心刺痛了一下,但她马上甩去这印象,紧咬著唇,「我……我不後悔。」

  「好吧!」他重重叹口气,「灵儿,摆好两个八卦图,你和她分别坐入其中,然後在心中默念咒语。」

  待全部弄好後,东方灵深呼吸,显得有些紧张。「我准备好了。」

  「我也是。」

  「好,现在你们俩专注收静心魄。灵儿,你全神凝注,手拈灵空手印……」

  瞬间一阵光彩袭来,一道白茫茫的雾影将八卦图中的两人整个笼罩住。

  「意转念移,摄影时空……」东方灵念著咒语,刹那间流光波动,八卦图中的两人倏然消失。

  东方灵吁出一口气,感受到身下扎实的土地,睁开眼,「我们到了?」

  「这……这的确是我的家!」水蓝喜悦地叫道,跳了起来。

  环顾熟悉的一草一木、潺潺流水……还有那楝蒲湘竹屋!

  这一切完全没变,她在来去时空的这段时间似乎完全不存在也丝毫没有影响,这些景物……她亲手栽培的紫蝉花依首开得娇艳动人。

  水蓝再也忍不住的大喊:「爷爷——」

  任知秋在屋内一震,不敢置信地奔出来,「水蓝……水蓝!」他在看到奇装异服的地时,狂喜地大叫。

  真是他的宝贝孙女回来了?!

  水蓝冲进爷爷的怀抱中,任知秋激动地白袍颤抖,老泪纵横,「你可回来了。」

  东方灵看了好感动,眼泪抹过一把又一把,可是心里突然有一个讶异的念头——

  任知秋应该认为水蓝坠崖已死,为何他在见到她时不喊「你没死?」,而是叫「你可回来了」呢?

  ???

  雷诺一直心神不宁,想赶快回家看水蓝,但是席思娜死缠著他不放,硬是让他在她看完病後载她去逛逛。

  他不耐烦,可是又不想前功尽弃,因为今晚他就要假藉对她已倾心的理由,将书房的秘锁与开启的电脑密码全告诉她,这样才能使她毫不怀疑地露出马脚,前往窃取机密档案。

  因此,他勉为其难地陪她到奥裴拉街去逛了一圈。

  直到晚上回家後,他直接将她带入书房,告诉她这是他所有事业的遥控中心。

  「这一切都将与你分享,因此我必须让你了解。」他装作不经意地告诉她这些,表现得就像个被爱冲昏了头,急著想和心爱的人分享自己王国的痴情男子。

  他没有错过她贪婪、发亮的眼神,暗笑自己的计画成功。

  「噢!雷诺,我好高兴你信任我。」她娇嚷,自动献上一吻。

  他冷静、有些厌恶地轻轻拉开她,面上却漾著爱意,「这不算什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雷诺,」她就知道自己魅力惊人。「你可以……」

  被骗得团团转的席恩娜乐不可支,决定打铁趁热地将雷诺支开,自己好乘机偷出磁碟片。

  雷诺暗暗一笑,装作不明白地问:「你要说什麽?」

  「嗯……」她眼珠子一转,「人家想吃药了,你帮我倒杯水和拿药来好吗?」

  「当然,我叫威尔斯——」他假装迷糊,开口要传唤威尔斯。

  「不,你亲自拿给人家吃嘛!」她娇声撒娇,「你不是爱我吗?那我就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好,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的。」他走出书房,给她也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联络英拓「收网」。

  接下来的发展犹如电影的情节——

  席恩娜逮到机会打闭电脑,飞快的输入密码。萤幕中立刻显示出一行字——

  雷集团机密,存於电脑记忆体N档案中。

  「没有存入磁碟片,该死!」她灵机一动,乾脆转而将网路接到摩斯的电脑线路上,将N档案中的资料叫出,全输入到他的电脑资料库里。

  「哼!这样更快。」她得意的笑。

  萤幕上一行行的电脑特殊记号她看不懂,但是她相信只要全输给摩斯,他一定有办法解读出来。

  「你还真聪明。」突如其来的笑声使得她惊跳起来,猛一回头,讷讷地道:「雷……雷诺。」

  他脸一沉,冷漠道:「席思娜,你这是什麽意思?」

  「我……」她完全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对。

  「窃取雷集团的机密,原来你是个商业间谍。」

  她飞快地按掉电脑,「我……我没有。雷诺,你怎麽突然变脸了?你不是说你爱我?干嘛不信任我,还对我这麽凶。」

  他冷眼看她楚楚可怜的惺惺作态状。「你刚才的举动全被墙上的隐藏式摄影机拍下来了。」

  「原来你……」她惊恐道。

  「我早就知道你是摩斯.路的情妇,也知道你混进来的目的,更知道你们的计画。」他淡淡道。

  「你明知道还……我太低估你了。」她面色如土,明白大势已去。

  「刚刚你把机密资料输给库斯的举动,和之前我们所搜集的证据,已经都被雷的保全部门收纳成文件,明天摩斯企业就会整个垮掉,你和摩斯.路将会获得你们应得的罪名,相偕入狱。」一个英俊伟岸的黑发男子走了进来,宣布道。

  她一见情势不对就要跑,那男子动作迅疾如风地席卷往前,在眨眼时间内就弄晕了她。

  「英拓,你的身手果然不减当年。」雷诺笑道。

  「废话。」他一扬眉,模样酷极了。

  雷诺看向晕倒的席思娜笑道:「她还不知道她刚输入摩斯的电脑那些讯号,翻译过来全是这橙拜的菜单呢!」

  将席思娜及剩下的後续事项全交给了英拓,雷诺轻松无比地来到水蓝的卧房,决定要向她好好地宣告道一切。

  水蓝不在房中,只有威尔斯怔怔地站在那儿。

  「水蓝呢?」他本能地心一惊,有股不祥的预感。

  威尔斯困难地抬起头,沙哑地说:「水蓝小姐……走了。」

  「走了?」他大大震愕,又觉几乎喘不过气来。「走了是什麽意思?」

  他完全不能恩考,惊慌和痛苦整个主宰了他的思绪!

  「你今天伤透了她的心,先生。」威尔斯无法谅解他的所作所为。「今天下午她就躲进房中不言不语,等找刚刚来请她吃饭时就发现卧房内空无一人,她一定是伤心地离去。」?

  「她有异状你早该跟我说的。」他怒吼,控制不住心慌,「我方才回来的时你为什么不提?」

  「我看你和席思娜小姐一进门就急唬唬的往书房冲,因此不敢打扰你们。」威尔斯的口气非但不谅解,还有些不爽的味道。「何况那时我还没发现她失踪了。」

  他气死了先生居然这样对待水蓝小姐!

  「找到她。」雷诺抛下这句话後,冲向电话,吩咐保全部门倾全力找到她。

  挂下电话後,他颤抖著双手,再也难掩惶恐和焦急,深入心扉的后悔,紧揪着头发——

  他不该伤了她的心!他不该……

  ???

  在一番热烈的团聚场面後,三个人终於好好的在清幽的竹屋内坐下,经过互相引见,水蓝乖巧地泡了荼端出。

  浅啜著雨前荼,东方灵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任爷爷,您怎麽知道水蓝没死?」

  「东方国师在水蓝坠下山崖的第二天就来到嵩山,向我开解道出前因後果。」任知秋一拂白髯,激动的情绪已平复。「因此我知道她是到另一个时空去……应该是未来的时空吧?」

  「对。您能接受这种超新的观念吗?当时我的远祖是怎麽说服您相信的?」东方灵好奇极了。

  「我与他相交十馀年了,国师的天赋奇能我早就佩服不已,所以虽然有一刹那的不敢置信,後来我还是宁愿相信——毕竟我的心中也很希望水蓝还活著,只是不在嵩山,不在唐朝了。」

  「爷爷……」水蓝哽咽,「水蓝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知道你没死且过得很好,就是爷爷最大的安慰了。」他老泪双垂,抚著地的头,「国师用通天镜让我看到你在那儿的生活,虽然只有一次,可是爷爷晓得你很快乐,那就够了。」

  「您不觉得孤独吗?」东方灵好替他难过。「失去了水蓝,您只剩自己一人……」

  「姑娘,水蓝的幸福是我唯一关心的事,至於往後的日子,我也学得清幽闲适……少了她是很不习惯,没有欢笑,但是……宿命如此,我活到这把年纪也已知天命,还有什麽不能面对的呢?」

  「水蓝不走了。」她泪眼汪汪。「爷爷,水蓝会陪您一辈子的。」

  任知秋感动地一笑,却有些感慨。「水蓝,国师已算出你注定有此一奇缘,注定与那男子厮守在那个年代,这些是天命所走,你何不随缘?」

  「奇缘?」水蓝黯然,终又强颜欢笑,「或许到这里所经历的奇缘已尽,我再回去又有何用?爷爷,我不走了,嵩山终究还是水蓝的故园。」

  「发生了什麽事?难道是他对你不好吗?」任知秋焦虑道。

  「不,不,他对我很好,只是——」她凄楚地摇摇头,「他心另有所系,我只是一位阴错阳差打扰的客人罢了。」

  「不可能呀!国师明明——」

  东方灵知道水蓝不愿再提起旧伤口,因此急急又开话题:「我的远祖人现在在嵩山吗?」

  「不,他已回返天池。」

  东方灵又想起一件事,「他不是在天宝年间,也就是现今朝代绘了一幅嵩山奇峰图吗?」

  「你怎知?」任知秋微讶。

  「他的手卷中有记载。我知道一千多年後它是被雷诺所购得,那现在它在何处?」

  「国师说过,他在水蓝坠崖前三天就绘就嵩山奇峰图,并且说可藉由它引导水蓝挪移入时空。在向我解释完後,他就将此图携回天池,并说将有所安排。」

  「安排它流人胡邦、大秦国,再辗转让雷大哥购得。」水蓝想通了这一切。「东方国师用心良苦,让宿命得以成真,但是……他何苦让我经历这苦痛呢?」

  「水蓝,这是怎麽回事?」任知秋看著她失神的脸庞,忧心道。

  「你们慢慢叙吧!虽然我很想多留在古代玩一阵子,可是怕届时灵力消失回不去,所以我就先走了。」东方灵由衷关切地看向水蓝,「你——确定不回去了?」

  水蓝毅然摇头,「不。」

  「水蓝……」任知秋喟叹,既喜悦却又替她可惜,难道她的奇缘幸福至此真的已尽?

  「灵姊,我会想你的……」水蓝不舍地握紧她的手,「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

  「我也是。」东方灵感伤道,「你自已保重了,有没有什麽话要我转告他的吗?」

  水蓝哀伤地闭上双眼,喑哑地说:「祝他幸福快乐,愿他……和席恩娜厮守一生。」

  「我会告诉那个王八蛋的。」

  「东方姑娘,谢谢你送水蓝回来。」

  「不客气,这段路很遥远,却也很快捷,只是下次没有机会再见了。」东方灵再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走出屋外,以石头堆排成八卦图坐人其中。

  「再见了。」她朝他俩眨眨眼後,凝神屏气默念咒文。

  流光闪没,涌起的白茫雾影再度将她卷人虚无。

  水蓝觉得心猛一痛。和一九九六年的一切连系随著她的消失,正式宣告断线……

  雷大哥,永别了

  ???

  在东方灵返回一九九六的第二天,雷诺找上了门。

  「东方小姐,水蓝有没有来过这儿?」他的眼眸满布血丝和疲倦,急切地问道,将平常的冷静全丢进太平洋去了!

  东方灵瞪著他,巴不得将他丢到海里喂鲨鱼。「没有。」

  他深深拧眉,眉心刻画著痛苦的线条,「她在这个时代无亲无友,除了你这里,她没有别的地方去。」

  「没有就是没有——耶?你怎麽知道我家?」她横眉竖目,「是不是西蒙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只要我需要,任何地方都无所遁形。」

  「早该知道你权大势大。」她冷哼一声。

  「灵儿——」西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掩不住满脸喜色,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嘉伍德先生?」

  「杜先生,你好。」雷诺勉强一笑。

  西蒙诚恳地紧握他的手,二这次揭发摩斯.路的罪行,真多亏了雷集团的保全部门所提供的具体证据,让警方能顺利起诉他。」

  「哪里,这是应该的。」他由衷道。

  东方灵没好气的向西蒙道:二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好消息吗?」

  「是的。」西蒙愉快地说,「那名杀手的供词和嘉伍德先生提供的有力证据,使得警方得以揪出摩斯.路这只幕後黑手。」

  「不用客气,请称呼我雷诺即可。」

  「没问题,我也坚持你叫我西蒙。」

  两个人开始惺惺相惜,英雄好汉互敬——

  东方灵一想到他对水蓝的残酷,笑都笑不出来。「两位如果想要结拜、斩鸡头烧黄纸的话,请往别处去,这儿是中药行,别妨碍我做生意。」

  「灵儿,你怎麽火气这麽大?」西蒙颇惊讶。

  雷诺灵光一闪,迫切地问:「水篮一定来过了,她是不是向你伤心倾诉了?否则你的态度不会转变如此之大。」

  东方灵暗咒了一声:你那麽聪明干嘛?

  「任小姐怎麽了?」西蒙一头雾水。

  「她误会我和席思娜,伤心地离家出走了。」雷诺全身的伤痛色彩不可言喻,但西蒙和东方灵都能清楚感受他的落寞哀恸。

  然而东方灵更忘不了水蓝的憔悴与绝望,「误会?意思是指水蓝耳朵不好,听错了你的话?你明明清楚地告诉她你爱的是席思娜!你知不知道她听了心都碎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雷诺闭上眼,不自禁地颤抖,一颗心如撕裂般。「我恨我自己居然伤害了她,居然没有把事实真相告诉她,任凭她的心碎成片片……」

  「她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见你的」她残酷道。

  雷诺如道重击,晕眩了一下,「不,我要告诉她我爱她,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戏。」

  「什麽戏?」东方灵和西蒙异口同声问道。

  他重重地喟叹:「为了取得证据,不得不对席恩娜演的一场戏。」

  「席思娜?你们说的席思娜就是那个摩斯.路的情妇,也就是一同被起诉的涉案人?」

  西蒙问。

  「是的。」

  「她被起诉?究竟是怎麽回事?」东方灵叫道。

  雷诺微揉眉心,缓缓地从头说起

  第十章

  黄昏的暮彩染红了大海,也将沙滩上奔动的人群烘染得柔和幽静……

  西蒙偕东方灵在海堤边散步,晚风柔柔地吹动了空气,显得曼哈坦海岸分外生动。

  「你似乎对雷诺有所隐瞒。」

  「我不知道请怎麽说。」她幽幽道,「悲剧已经造成,来不及挽回了……」她心情好沉重。

  「你知道任小姐的去处,为何不告诉雷诺?既然已经明白这是个天大的误解,何不让他找到她再续前缘?」

  「没有办法,这是绝不可能的。」她抬眼望进他不解的紫眸,「你知道水蓝是什麽人吗?」




[7 楼] Posted:2005-11-20 16:07|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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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听你的言下之意,仿佛她不是寻常人?」他反应奇快。
  「你也许不相信……她是中国古代唐朝的女子,因为时空错移的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

  二十世纪的洛杉矶。」

  他一脸震惊和愕然。「我的确不相信。」

  她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压克力脑袋如果真的相信,那我才会被你吓到哩!就知道你会

  是这种表情。」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仓相信的。」他抗议。

  「是啦是啦!全世界就属你最正常。」

  「不要开玩笑,你难道没看见雷诺离去时的神态吗?」西蒙能了解他的悲裒,「告诉他

  任水蓝的住处吧!」

  「你不是普通的顽固叱!我也很想啊!可是他、水远没有办法再见到她的,我利用我只能用一次的时空挪移灵力把水蓝送回唐朝去了,再也没有力量转移时空了。」她对他大吼。

  「你说的是真的。」他被她的认真说服了。

  「当然是真的,在这个节骨眼」我干嘛说笑?」她真的很想拿把铁槌把他敲昏。

  天知道她怎麽会爱上他这个顽石族的男人?

  等等!东方灵被自已吓了一跳。她……她刚刚想什麽?

  她「爱」上他?这是什麽时候发生的事?

  老天!看来她的脑袋也坏了,否则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东方灵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得西蒙频频关心道:「灵儿,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她咽了日口水,「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可以使他们再聚首?」

  「据我所知没有。」东方灵叹气,为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感到惋惜。

  「就算这样,你也该让他知道,或者他可以停止寻寻觅觅,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对呀!在失去她的第二天他就急成这样,我看再过不久他可能会疯了。」看得出雷诺对水蓝是何等痴心,东方灵已经把仇视他的心转化为同情了。「唉!自古多情空馀恨。」

  西蒙深深地凝视她,突然大大庆幸自己的幸运——他爱上的是现代人,并非随时会消失羽化的精灵!

  @@@

  雷诺在得知水蓝已回到唐朝後,果然都快疯狂了。

  他吩咐英拓尽全力搜寻有特异功能或灵力人士,但是所有的大师统统表示没有把握——

  雷诺仍不死心,动员他庞大的情报网到世界各地去徵寻,可是仍旧没有任何希望。

  他日渐消瘦,也变得更加抑郁,每天就是捧著水蓝留下来的宫装劲衣和一只明珠钗坐在她的卧室内怔怔出神;除了每日裁决公务外的其他时间,他就像行尸走肉般。

  西蒙和东方灵被英拓请到嘉伍德大宅内探视了他很多次,但是完全没用,除了平添愁怆外……

  东方灵靠在西蒙身旁轻语道:「雷诺,水蓝她希望你幸福,她绝不愿意见你这麽消沉的。」

  「我日日懊悔,」他如石雕般的神情不变,低语著:「我一辈子都会後悔我竟然伤了她的心。」

  「你的确是疏忽了她的感觉,可是你那时也是不得已的呀!」她安慰道,希望能减轻他的自责。

  「何况这完全是无法预料的。」英拓也极力开解,「你并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西蒙点头表示赞同。

  雷诺苦笑,摇了摇头,「我行事的果断狠准竟然葬送了我和水蓝的爱,如果我当时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她会陷入危险。虽然我们可以保护她,但你绝不希望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找上她。」英拓插口道,「你并没有错。」

  「都是我不好啦!」东方灵看他这个样子都快哭了。「如果我先来向你求证,而不是直接送她走的话,事情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灵儿,世间有很多事是我们无法事先知道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怪不了任何人。」西蒙搂住她。

  「我会尽力想办法的。」英拓毅然道,「雷诺,我会用尽我的力量为你带回她。」

  「希望。」雷诺很感动,可是他知道希望渺茫。

  「我们一起想办法。」东方灵允诺。

  夜色涌入房中,连日来的阴霾依旧笼罩在嘉伍德大宅,但是他们坚定的决心使得黑暗中露出了几丝曙光。

  @@@

  东方灵钻进阁楼内的秘室已经一个下午了,她一直在翻阅古册,尚直都快把家传的秘笈、旧札读得滚瓜烂熟了,可是就是找不到任何法子。

  她本想找爷爷帮忙找对策,可是爷爷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八成又是泡进温柔的豆腐乡里不出来了,所以她决定还是靠自己算了。

  她走下楼,突然看见柜台上摆著一封信。她好奇地拿起来,上头写著——

  「灵儿吾孙……」哇!好嗯心,爷爷突然间这样正经八百的称呼地,还真是惊掉了她好几根寒毛。她继续念著:「爷爷的黄昏之恋已有结果,豆腐西施已经答应爷爷的求婚,你高不高兴?」

  哼!意料中的事。瞧他和豆腐老西施恋情谈得如火如荼、如痴如醉、如花如草……呃!不是,反正就是打得火热,这种求婚举动是迟早的事,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再往下念:「来,为爷爷欢呼三声万岁吧!爷爷这两天陪她回台湾向她的儿女提亲,并且顺便通知在那儿的众老芋仔……不对,是众老友们,过几天就回来,店就交给你罗!再那个见。」

  「什麽跟什麽,被恋爱冲昏了头,连写个信都这麽*乌鲁木齐*。」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找爷爷想法子,因为照他目前「晕陶陶」的脑筋,他可能会建议雷诺效法梁祝,自杀後魂魄飞到唐朝和水蓝相聚……

  既然爷爷不在,自己又有事要忙,所以她决定把回春堂的大门拉下来,暂时歇业几天。

  三分锺後,好大的一张红纸「东家有喜,歇业?夭」就贴在大门上。

  她牵出脚踏车,锁好门,打算去找西蒙商量,看看他有没有想到什麽好点子。

  走进警局,探员却告诉她西蒙出去了。

  「你知道他到哪里去吗?」

  「呃——」

  一他好像到汉丁顿图书馆了。」罗杰恰巧愉快地哼著歌走过来,一见到东方灵,立刻展开大大的笑靥,「你可以到那儿去找他。」

  「谢谢你,罗杰。」她眨眨眼.挥手道别。

  「更是我的荣幸。」他笑眯了眼。

  要骑脚踏车到汉丁顿图书馆的确嫌远了点,因此她改坐计程车。

  西蒙一定是去图书馆找有关灵学、穿越时空的书了。唉!没想到他竟然热心到这种程度。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很有正义感,是个羊常有侠义心肠的人。

  说真的,西蒙.杜……真的很不错。

  东方灵想到傻笑,几乎没有流口水了,可是仍浑然不觉她真的芳心已动。这就是所谓「爱情是盲目的」吧?不但看不到别人,还看不到自己。

  「小姐,到了。」司机提醒她。

  「哦!谢谢。」她匆匆付了车钱,跳下车。

  就在她兴匆匆地走进宽敞的二楼图书室时,她在许多排坐阅书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银发如瀑、神情俊朗的西蒙。

  她踩著细碎的脚步走近他,原本噙著笑的嘴唇倏地一僵——

  他的手正亲昵地搭在一个好眼熟的女子肩头,那美丽女子也抬头对他甜笑著。

  东方灵突然没来由地心拧了一下,她深呼吸再走过去。

  她已认出她是上次偕西蒙去听音乐会的那名女子。也许她是西蒙的妹妹或表妹什麽的,不过就算地是西蒙的女朋友,那也……也不关她的事。

  含著复杂的心绪,她出声招呼:「嗨!两位。」

  「嗨!」女子娇媚地回道,态度落落大方。

  「灵儿?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西蒙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

  「罗杰告诉我你在这儿。」她勉强一笑,「这位是?」

  「你好,我是洁芬,西蒙的好朋友。」洁芬主动介绍。

  「我是东方灵,西蒙的普通朋友。」

  她的介绍词让西蒙深深蹙眉,感到不满意。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东方灵误以为他眉头打得跟中国结没两样是因为她的不请自来。

  「没有。」西蒙和洁芬同时道。

  这个默契和巧合使得东方灵又有点不是滋味……

  西蒙怕东方灵误会他和洁芬的关系,因此急急解释:「洁芬是我们家多年的邻居,几年前才搬到华盛顿,这几天回来度假。」

  东方灵不自禁吁了一日气,一句「还好」差点冒出来,幸好硬是咬住了。「哦!是这样 她假装淡漠、无所谓的口气并没有瞒过精明的洁芬,立刻警觉到东方灵和西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朋友,她感觉的出来他俩之间有种隐约的情愫。

  情敌!

  洁芬的脑子严重发出警告,她收回笑容,以犀利精明的眼神盯著东方灵。

  她身上发出的警戒与不友善,强烈到东方灵不用运用灵力感应也察觉得出未,因此她刚刚释然的心又揪紧了。

  西蒙的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时间差不多了,我请二位吃晚餐。」

  「不,你们去吧,我要回家吃。」东方灵死都不肯承认是因为吃醋,故意赌气不和他们一起晚餐。

  她不等西蒙再出声就咚咚咚地跑出去了——也不管馆内众多人被打扰,纷纷对她投来不悦的白眼。

  「去,我才没有爱上你咧!」她气喘吁吁地跑出馆外的绿草地,拚命告诉自己。

  可是她心底的一个小小声音却冒上来:你说谎……

  ??@

  完了,完了,她竟然整夜梦见他笑得温柔多情的模样,而且睡醒之後,发现连自己的唇角都弯成一弧幸福的笑。

  难道她真的栽在他手里了?

  东方灵苦苦沉思,几乎把整把短发都揪扯掉,还差点变成「伍子胥二世」。

  最後终於大澈大悟,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

  「好吧!我爱上了西蒙!」她像赌气似的大叫,然後再埋进枕头里,「烦死了,无缘无故让我爱上西蒙干嘛?他很帅、又有钱、身边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子爱著他,干嘛还要让我为他动心?」

  她的恋爱思考逻辑实在……@#¥*。

  @@@

  西蒙被急促的门铃声唤醒。他迅捷地起身穿上休闲服,睡意亳不残留,多年的警界生涯已使他练就了灵敏的反应和坚忍的意志力。

  赖床是他从没做过的事。

  他的银发技散在身後,更加显出蒲洒不羁的帅气。

  一打开门,见到来人,他有些讶然。「洁芬?这麽早有什麽事?」

  「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常在清晨散步?」她巧笑倩兮。

  他微笑。「今天天气不错,走吧!」

  洁芬偕西蒙漫步在林道间,雾蒙蒙的轻烟尘露迷漫在空气中,感觉清新极了。

  「你有心事?」他察觉出她的欲言又止。

  洁芬咬著唇点点头,决定直接向他坦白自己的心意。这几周来,她已籍著几次和他约会,频频对他暗示,但是不知道西蒙是真不明白,亦或故意装作不知道,总是对她的言外之意报以淡淡一笑。

  这代表什麽?

  她的事务所不能休息太久,而且她也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她渴望马上得到答案……

  「怎麽了?大律师也有语结的时候吗?」他打趣。

  「我们……」她迟疑地抬起头,「我们可以再回到开始吗?」

  「我不明白。」

  「西蒙,我难道已无法挽回你的心?」她大胆且热烈地抬头望进他的紫眸。

  西蒙轻蹙眉,脸色一敛,「洁芬,男女感情最怕淡掉,尤其再回首时已经不是旧时候了。爱,被时光冲散後如何再回来?」

  「我不信,为何我对你还是难以忘怀?」

  「人总是会眷恋过去美好的时光。我很珍惜我们曾经创造的美丽,也不後悔和你交往过,但是我想我们的缘分应读早在几年前就尽了,你当时自己也承认。」

  「既然你承认我们相爱过,那又为何不能——」

  西蒙打断了她的话,温柔道:「我曾经爱过你,但是你在华盛顿不也爱过、动心过吗?你知道的,我们的爱情已是昨日黄花,如果硬要再追回,感觉都不一样了,也许结果会是个悲剧。」

  「你现在呢?我不相信在我之後你没有女朋友。」

  「我的确没有。」他望向远处的街道,行人和车流已经随著早晨的脚步而增多了。

  洁芬睁大眼睛。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的爱情,要的是隽永不变的……而如今我已经发现了,我彻彻底宸为了她动心,只有她。」他的紫眸闪耀著坚定永恒的爱恋。

  她完全被他真挚的神采打败了。

  「是东方灵吧?」她苦涩道。这点洞晰能力地还有。

  「是。」他微讶,「你看得出来?」

  她沉重地点头,「是的,只是我不愿相信。」

  「如今?」他希望她别沉湎於已成虚无的过往,往前观望——她的真爱一定还在等待她去探寻。

  洁芬甩甩头,完美的掩饰掉心头的帐惘。「也许……华盛顿有更适会我的爱情。」

  他松了口气,由衷地说:「真高兴你没有续牛角尖。」

  「我是个聪明的律师。」她微笑,觉得心头不如她所预期的那般痛不可抑。也许他们真的比较适合当多年老友吧!

  「聪明的律师,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尝尝刚出炉的甜甜圈吗?」他笑道。

  「好呀!」她深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也笑了。

  @@。

  在刷完牙後,东方灵觉得顿时充满信心且勇气百倍。

  「先下手为强,反正要嘛就是相恋,要不就是失恋,我东方灵何曾怕过什麽东西?」

  你怕吓跑他,怕他瞠目以对!心底的小小声音嘲弄她。

  就在这时,她冲动毛躁的个性发挥得淋漓尽致,「管他的,人家爷爷的黄昏之恋都不怕人笑了,我勇敢示爱又算得了什麽?」

  顶多再看他一眼「不敢置信」的眼光好了,又不是没看过。

  在弄了锅意面解决掉早餐後,已经是十点了,她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女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表情打开大门,却被一大东紫玫瑰吓得倒退了三步。

  「我爱你。」西蒙在送别洁芬後,决定不再迟疑、不再害怕惊吓到她,他要大声的把爱说出来。

  「什麽?这句话是我要说的咆!你干嘛抢人家的词?」她怕吃亏似的大叫:「我爱你……啊!你刚刚跟我说什麽?」

  地惊愣住,不敢相倍地瞪著他,「你刚刚说——」

  「我爱你,我也听见你说了。」他感动的一把拥紧她,「不可以反悔哦!」

  「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她皱皱鼻子,模样可爱极了。

  西蒙咧嘴大笑,实在开心得不知该怎麽表现才好,於是他乾脆什麽都不说,轻轻地、深情地吻上她的小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也许他们这麽亳不顾忌、毫无保留地互诉情衷,是因为怕变成另外一对永远遗憾的情人。

  雷诺和水蓝……在各自的时空里望著星子吁嗟。

  @@@

  家星冷月多寂寞,雁对无凭添相思;

  莫言春去心已止,故人再思了梦时。

  对夜自怜说素怨,片语谁解诉秋心;

  西风无情东道後,纤影憔悴伤至今。

  水蓝身影单薄地伫立在冷夜秋风中,独自怔愣失了神,连任知秋跟随到来的脚步声都没发觉。

  任知秋望著孙女悲怆柔弱的模样,既心疼又不舍。

  水蓝回来十几天了,可是他从没看见她笑过……他知道她是不快乐的。

  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的选择是将她带回心爱的人身旁,但他东手无策又无能为力。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任知秋也曾想过要请国师帮忙,他不怕天他路途遥远、崎岖坎坷,只怕国师身在天池,却云深不知处,没有明确的据点,他只是徒然浪费时间。

  「水蓝,爷爷无能,无法让你回到他身边。」他嗟叹了一声。

  水蓝望月的眼眸猛然转回他脸上,柔声道:「水蓝不会离开您的。」

  「你不快乐。失去他,你有如花朵般迅速的凋谢,爷爷看得出来。」他叹道。

  水蓝心一震,泪雾蒙上眼帘,哑然道:「爷爷,我——」

  「正视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吧,」他道,「别再逃避,你愈不振作就愈消失了生气。」

  「爷爷呀!」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大声哭泣,「我已经不恨他了,我希望再见到他……就算他爱的是别人,我还是希望能在远处默默的看著他。可是……该死的时空这条洪清使我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了……」

  「孩子,孩子,」他老泪纵横,心疼不已,「爷爷该怎麽帮你呢?」

  「帮不了了,谁都帮不了了。」她痛哭失声。

  ???

  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个月,雷诺仍疯狂地寻找著将水蓝带回来的办法,可是希望依旧是落空了……

  英拓深深地感受到他的痛苦,不忍见他悲怆自责,因此更加努力寻找奇迹。

  而东方灵和西蒙这对鸳鸯,倘佯在浓情蜜意的爱恋中,也不忘苦思办法。

  这日,东方灵坐在柜台捣著参末,无精打采地频频发出叹息一点办法都没有,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一对挚爱至深的爱人就这麽分开?

  「哟唷!我回来了」卜德满面春风的跳进门,放下大包小包的行李。

  她懒洋洋地抬起头,「豆腐老西施呢?」

  「嗯!再过不久後你得叫人家奶奶了,可别没大没小。」他手扭腰,得意扬扬。

  「求亲求成了?」

  「当然,以我这种天下无双、智貌双全的人品,哪有人抗拒得了?」瞧东方卜德连「尾巴」都翘起来了。

  「我才刚吃饱,别害我吐出来。」她没好气道。

  卜德停止自吹自擂,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眺?你不喜欢爷爷娶亲吗?你不赞成?」 「我举双手双脚赞同,能够早点把你*嫁*出去是我最大的愿望。」

  「这句话好耳熟,我好像对你说过了。」他搔搔耳朵,「说正经的,那你在烦什麽?西蒙吗?」

  「我们早就搞定了。」

  「那麽……」

  「是水蓝啦!」她大大吐口气,「她和雷诺真的是受命运捉弄,因误解而分开……」

  「搞清楚啦?」他一副不听老人言,下场凄惨在眼前的模样。「我那时候就叫你们要想清楚。」

  「现在说什麽都没用了,他们一辈子也见不了面了。」东方灵快哭出来了,「偏偏我已经用过挪移灵力了。」

  卜德露出贼笑。他清了清喉咙,「可是我没用过呀!」

  「嘎?」她心跳停了一拍。

  「我愿意把我的第一次*贡献出来。」他挤眉弄眼後,哈哈大笑。

  「真的?!」东方灵欢呼一声,刹那间觉得爷爷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善人了!

  「那有什麽问题!」

  於是乎,东方灵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哇!可真急啊!」卜德眨眨眼。

  当然急,她迫不及待要向大夥宣布这个好消息?

  #浚浚

  水蓝傻愣愣地坐在青石上发呆,这已经变成她每日的固定作息了。

  「水蓝!」突来的熟悉叫唤声令她的心猛一震,可是她却动也不动。

  不,那是自己太过思念雷大哥的幻觉,千万不要回头,否则她又将面对那虚无的失落痛楚。

  「水蓝。」一双大手和温热的胸膛紧紧揽住她,水蓝心跳加速,瞪大双眼。这感觉、这味道……

  「雷大哥?!」她大叫,困难地转过身,害怕那影像只是梦幻,随时会消失,因此地紧盯著他,「雷……雷大哥……你……你不是我在作梦时梦见的吧?」

  二这是真的,我是真的来带你回去了。我爱你!」他眸子因狂喜而湿润了,坚定而大声的说:「我现在正式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任水蓝!」

  」太多的喜悦顿时涌入她的心中,水蓝怔住了,好半天才想到:「席思娜呢?

  」「我一直以来爱的只有你,席思娜只是我演戏的对手角色。」他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幽香,紧抱著不肯放手

  。「我不明白。」她讷讷道。

  。「我会慢慢向你解释的。」他的笑容一敛,小心翼翼地轻问:「你——愿意原谅我那麽残忍的伤你的心吗?愿意回家吗?

  」她含泪笑了。「我愿意,我一辈子都愿意。而且我根本就没真正恨过你啊!

  」「水蓝——」这些谅解来得如此轻易,连雷诺都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只是个美丽的梦境。

  「你瘦了。」她心疼地捧著他憔悴的面庞。

  「你也瘦了。」他更是怜惜。「回去後我一定要把你养胖,让你永远不再知道伤心是什 麽滋味。」

  她主动地吻了吻他的唇,欢喜的眼泪奔流不止,「我们回家去,可是爷爷怎麽办?咦, 你是怎麽来的?」

  他笑,将她扶起来。「你看。」手指向树下正看「戏」看得感动得不得了的一堆人。

  东方灵、西蒙、英拓和威尔斯都来了,包括东方卜德,他正和任知秋聊天聊得好高兴 呢!

  「爷爷……」她看向笑容满面的任知秋,他正欣慰地开怀大笑。

  「刚才在你发呆时,我们都已经谈好了,爷爷跟我们一道回去,我会好好侍奉他。」

  「雷大哥——」她又忍不住掉眼泪了。「行吗?」

  卜德已经蹦蹦跳跳过来。「我说你们也别客气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拖这座多个来 了,再多拖一个回去没啥关系的。」

  「爷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东方灵笑道。

  「少来,等一下自己位置的八卦图自己画,别像要来的时候,累死我了,画得半死。」 他嘀咕。

  「知道啦!」东方灵吐了吐舌。

  「雷大哥,那位男子是谁?我怎麽没见过。」水蓝趁他们在画八卦图时,好奇地偷偷发

  「他是英拓,我的好朋友,这次也帮了不少忙。」

  「那回去後该好好谢谢人家罗!」

  「当然。你说咱们替他配一个新娘子可好?」雷诺本著「娶吾娶以及人之娶」的精神道。

  「好呀!」她拍手叫好。

  「来来来,」卜德指示大家坐入八卦图内,「每个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一阵轰然答应声。

  卜德像个神气的大将军般,挥著手大喊:「向唐朝说不要再见,我们出发回一九九六的洛杉矶罗!」

  两对情侣深深互望,在彼此眼中见到了足以穿越互古时空的真爱——

  是的,爱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不是吗?他们是有特殊灵力,但毕竟并非神仙,可以随心所欲穿梭时空。




[8 楼] Posted:2005-11-20 16:09|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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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的一本书,值得一看~



[9 楼] Posted:2005-11-20 16:11| 顶端
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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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好喜欢穿越时空地呀。。。。谢谢斑竹

[10 楼] Posted:2006-02-05 19:06|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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