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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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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星葶 代嫁暴戾郎君


天啊!一趟古代之旅竟从陷身池塘开始原想投河自尽的女人反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更视她是菩薩、仙女下凡乞求她的相助谁教她同情人氾濫随口答应?这下子K大校花却成了莫名其妙的代嫁新娘!花轎才到大门,媒人、轎夫就已溜之大吉跟着她便被个一脸冰寒的男人硬从轎中给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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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6-03-16 08:11| 顶端
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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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K大有三大怪:电机教授、地理教授和历史教授。

  这三个怪教授对于时光穿梭机的热中程度,不是一般人所可以想像的。

  电机教授以制造时光穿梭机为己任,凡是有关于电子、机械方面的问题找他准没错。他一直想发明一部世界最伟大的时光穿梭机,因为一般的时光穿梭机只能设定到某一个年代,而他的时光穿梭机却能穿梭时光还能改换不同的空间。

  历史教授则是希望藉由时光穿梭机来印证历史,所以他负责时光穿梭机的历史年代设定。

  而地理教授则是被电机教授和历史教授拖下水的,因为电机教授希望时光穿梭机不只有时光转换的功能,还能兼具空间转换。所以,他们拜托地理教授来编写地理方面的设定。

  K大有三大怪并不稀奇,更有四奇女才算是一绝。

  第一位是服装设计系的高材生柳文君,她一直想比较现代的布和古代的布有何不同,更想要搜集古代的所有织布,好让她下学期的服装成果展能特别到独一无二。

  而在国乐社中素有国乐才女之称的秦江雪则是第二位奇女,她想见识古代的丝竹弦乐和她所学的有何不同,更想证明她的才能远比古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K大的男人婆关如月,可是出身道馆世家,从小学习中国武术、空手道、跆拳道,甚至是日本的剑道,学了这么多,她还是很向往传说中的飞檐走壁、一日千里的轻功以及各式各样的拳法、刀法、剑法。

  最后一位是众人所推崇的校花贺纺蓉,待人和气的她拥有一张秀气的脸及能撼动人心的笑容,不分男女老幼都乐于亲近她。她对于古代并不会特别向往,这次会参加古代之旅最主要是受了另外三人的威胁,为了避免“将来没有共同的话题”这个原因,她和她们一同前往古代。

  “教授们,我们来了。”这四个小女生像是约好了,同时进门异口同声地说。

  三大怪一回头就看到身穿古代服饰的四奇女。

  “你们演大戏啊?”历史教授看到她们的装扮不免觉得好笑。

  “别笑了,我们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柳文君是现实主义者,她最关心的是盘缠问题,毕竟一个女子在古代没有银两要如何过活呢?

  “早好了。”历史教授一人分一个布包,还不忘叮咛:“各位小姐,请省点用。”

  “谢了!”四个人接过布包。

  她们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还真多,除了银两,还有立可拍相机、纸和笔、干粮、绿油精、云南白药和一个天后宫求来的平安符。

  关如月则较其他人多了一瓶跌打损伤药酒,她实在很感动,他们竟然知道她最需要这种东西。

  “好了,各位姑娘,该上路了。”一直在看顾机器的电机教授催促着她们。

  “对了,各位,这里有四个地方,你们要如何选择?洛阳、长安、渭城和襄阳。”地理教授拿了四个看似手表的东西。

  “我要到长安。”柳文君首先选择,愈繁华的地方布帛愈多、愈好,她认为选长安就万无一失。

  “那我要到洛阳。”秦江雪认为她要的音乐也该在热闹的城市。

  “我到渭城好了。”这种一听就很偏僻的地方,应该适合自己吧?关如月依据自然反应地选择。

  “那我只有到襄阳了。”已经没别的选择了,不过贺纺蓉一点也无所谓。

  地理教授一一将像手表的东西戴在她们的手上。“这手表可以带你们到你们想去的地方,不能弄丢喔,弄丢了就回不来了!我设定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只要将它绑在手腕上,它会带你们回来。”他将注意事项交代一次。

  “知道了。”

  电机教授也交代一番:“三个月后,我希望你们能回来一次,这里有你们的家人、朋友,如果真想要留在那里,我再送你们去。你们总是要向亲友交代你们的行踪,才不会让他们担心。”

  “知道了。”四奇女的心已经不像刚才一样轻松。

  “一定要回来,我们这三怪没有四奇女陪伴是会孤单的。”历史教授舍不得这四个女孩。

  “别伤感了。想一想,三个月后我们会带回来很多资料、文物还有泥土,这听起来多令人高兴啊!”关如月乘机说些令人高兴的事。

  “好了,我们要上路了。”柳文君可不想再话别下去。

  “好!”电机教授将她们带到时光穿梭机内。

  当他关上门后,便在外面操作,准备将她们带到唐朝。

  大家事先已讨论好要到唐武宗会昌元年,西元八四O年,虽然离盛世很远,但是,介于安史之乱和黄巢之乱之间,没有大乱,世局较稳定。

  接了启动开关,时光穿梭机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再见了。”三怪在外面依依不舍地道。

  黑洞愈来愈大,也愈来愈迫近她们。

  “好像很恐怖。”贺纺蓉根害怕地说。

  可是,没人理她。其实大家心里也很担心,但是只要一讲出来,只会让大家更害怕而已,不说也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个人就消失在三怪面前了。

  “我们成功了吗?”电机教授很激动地问。

  “三个月后才能确定是否成功。”历史教授还很理性。

  “希望她们能平安归来。”地理教授衷心祈祷。

  三怪目前最希望她们能平安归来,因为在这校园中,这四奇女是最支持他们的,理想也最接近他们。

  四奇女就此展开古代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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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Posted:2006-03-16 08:11| 顶端
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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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啊──”一道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天空。

  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原本在池畔哭泣的宋香吟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拭去脸上的泪痕,四处张望是否有人靠近。

  接下来的扑通一声,让她将视线转回池塘。

  当她看到有名女子在池水中挣扎,她赶紧拿了枝放在池旁的鱼叉伸至那名女子身边,让她可以拉着鱼叉上岸。

  贺纺蓉在池中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水后,发现有根杆子靠近,她立刻一把抓住,并用脚踢着水,让自己得以顺着这根杆子游动至岸边。

  宋香吟看那名女子到了池边后,随即伸出手来拉她上岸。

  “咳!谢谢你!咳!”贺纺蓉坐在地上边咳嗽边道谢。“真是感谢你的相救,要不是有你在这里,我这条小命就要没了。”

  “不用客气,救人只是举手之劳。可是你怎么会摔入池里呢?”宋香吟不解地问。

  这里属于私人园邸,池塘又紧临着围墙,根本不可能躲人的,而且,她刚刚也没看见有人靠近。

  莫非她是偷儿?想翻墙进来行窃,因不知下方有池子才会摔入池内?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宋香吟觉得她实在不该未经思量就出手相救,要是这女子不顾救命之恩制住她,那她不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儿,她才感到恐惧。

  “还不是因为这上方就是出口,才会让我摔进池子里。”贺纺蓉毫无心机、不加防备地实话实说。

  “出口在哪里?”宋香吟好奇地问,因为她根本没看见所谓的出口。

  “不就在天……”惊觉到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会泄露自己的身分,贺纺蓉赶紧煞住下面的话。

  “天上?”看她说话吞吞吐吐又一副神秘的样子,来自天上,难不成是神仙?“你是仙女吗?”宋香吟激动地问。

  “不是!不是!”

  看她急于否认,宋香吟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无误,因为神仙是不能随便说出身分的。想不到在她觉得很无助时,上天竟然没有遗忘她,还派位仙女来帮助她。

  “信女香吟求仙女相助!”她跪了下来求贺纺蓉。

  “我不是仙女,你快起来啊!”贺纺蓉想拉她起来。

  宋香吟无论如何都不肯。

  “信女香吟求仙女相助!”宋香吟以为贺纺蓉之所以不肯救她,是因为她不够诚心,急得边求边磕头。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看她边磕头、边流泪,贺纺蓉不忍心看她这样继续下去,或许她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而且她刚才还救了自己,现在要她见死不救好像也说不过去。

  “你别净磕头,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好帮你啊!”

  听到她的承诺,宋香吟才敢站起身,将自己所遇到的难题娓娓道来:“我原本和表哥定了亲,而且预订在一个月后成亲。但不知为何襄阳城内的‘魔鬼’却在隔天派人来提亲,逼我爹同表哥退婚,而且要我在明天嫁给他;我爹不肯,他就撂下‘如果他娶不到新娘,他就要我家破人亡’的狠话。我爹逼不得已,只好要我明天披嫁衣,嫁给那个魔鬼。”

  讲到最后,宋香吟已是泣不成声。

  天下真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贺纺蓉气愤地道:“你为什么不报警处理?”她就不相信古代会没有法律的存在。

  “报警是什么?”

  “呃,就是报官,让地方父母官替你主持公道。”

  “这襄阳城内的县太爷是个昏官,而且,连他都要让那个魔鬼三分,他哪敢办这桩强娶民女的事。”提到这个昏官她就有气,要不是他太昏庸无能,那个魔鬼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

  对喔!电视里不是常常在演吗?古代的官是“有钱判生,没钱判死”,要这可怜的女人去报官,不但徒劳无功,说不定还会替她招来横祸。

  “那你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要嫁他吧?”贺纺蓉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说废话。人家就是无法可想才求她帮忙,她问这问题不是又把这事丢还给原主了吗?

  看来这仙女不但治不了魔鬼,也帮不了她,她的希望又破灭了。

  宋香吟没了生气地道:“我原本想投冰自尽,可是回头一想,如果我死了,他绝不会放过我的家人;我只好先嫁给他,然后在洞房花烛夜再投缳自尽。”一女焉能嫁二夫,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她不惜一死。

  “你千万不能自杀,我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听到她要自杀,贺纺蓉紧张不已。

  “除了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现今连仙女都无法相助,她除了绝望还是绝望。一想到这儿,她又痛哭了起来。

  看她哭得柔肠寸断,贺纺蓉的同情心又油然而生。

  她方才出手相救,而今眼见她有难,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忙,贺纺蓉心中的无力感又再次加深。

  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吗?

  有了!只要不让她嫁过去不就得了。“别哭了,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找人代你嫁不就得了!如此一来,他娶到新娘,你也不用嫁他,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可是,我既不愿意嫁他,又有谁肯嫁他?放眼全襄阳城,没有人不怕他,躲他都来不及,有谁肯自动上门?”宋香吟觉得这个仙女说的真是废话。

  “我啊!”贺纺蓉手指着自己。

  “你?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你肯牺牲自己?”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也曾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为了这理由,我愿意帮你。”贺纺蓉很有义气地说。

  听到她这么说,除了菩萨、神明,谁有这种救苦救难的慈悲心呢?“谢谢菩萨相救!谢谢菩萨的大恩大德!”宋香吟再度朝贺纺蓉跪了下来,头磕了又磕,感谢的话不绝于口。

  完了!这下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都怪自己,什么话不好说,偏偏拿电视里神明常说的话来说,才会让她的误会更深。

  一时的同情心氾滥,让她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便将话说出口,贺纺蓉此时感到后悔不已。她要一个人去面对魔鬼,这不是摆明要她的命吗?可是,答应人家的事又不能反悔。

  神啊!救救我吧!让我有勇气去和魔鬼搏斗。她不禁在心中呐喊着。

  漆黑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当夜晚来临时,除了家境清寒之外的人家都会点上烛火,让烛火驱散满室的黑暗。

  襄阳城内有一户人家,气派的大门口旁,有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富贵人家。可是门前那两盏纸灯笼却终年没点亮过,就连门内的大房子里,一入了夜也不见丝毫亮光透出。

  入夜时分一至,这户人家的门前就没人敢靠近,就连打更的更夫都是在离这屋子一丈远外的地方大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之后拔腿就跑,根本不敢稍作停留。

  这大屋的所有者就是襄阳城中人称魔鬼──仇恨天的住所。

  若不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了些许光芒,隐隐约约之中可见有名男子坐在屋内,否则,身着黑衣的他会和这片黑夜融成一体。

  明天就要娶亲,但他心中却连一点当新郎倌的喜悦之情也没有,房子四周更不见一个双喜字,完全不像是要办喜事的模样。

  要怪就怪上宋府下聘的准新郎倌吧!若不是那天在街上看见新郎倌一张满足、幸福的脸让他觉得非常刺眼,他不会向宋府逼婚。

  他曾发过誓,他要让天下的人都像他一样──生活在不幸中。

  而准新郎倌的脸出现了他最厌恶的表情,所以,他才会要抢那人的新娘,让他不再有张幸福的脸,更要他尝一尝不幸的滋味。

  宋家姑娘的长相是圆、是扁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娶了她会让很多人伤心;说不定,此刻的她早已经哭得要死不活了。

  一想到由他一手策划的事让两个家庭都沉浸在悲伤中,仇恨天心中的喜悦远大过于明天的喜事。

  “哈哈哈!”他凄凉的笑声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他高兴吗?

  是的,他很高兴!因为自明天开始,这人世间又将要多添两位不幸的人。

  按理说,迎亲应该是一派欢天喜地,但在仇恨天的迎亲过程中,却时时透着诡异的气氛。

  除了被他强派来的抬轿人和媒婆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人。而这些人也都胆颤心惊地跟着骑在马背上的仇恨天身后。

  对于这种热闹的场面,寻常百姓理应都会出来凑热闹,可是,今日在这大街上,不仅平常的行人都不见一个,连店家也都大门深锁。

  只要是仇恨天所到之处,众人都是能闪则闪、能躲则躲,不会有不要命的人自动送上门。

  像宋姑娘的未婚夫就是因为下聘时太过招摇,挡到了仇恨天,让他看得很碍眼才招此横碢,害得宋家姑娘要被迫下嫁于他,有情夫妻就此难成眷属。

  可怜的宋家姑娘,一生就这样断送在魔鬼手上。

  除了替她感叹在心头外,没有人敢站出来为她说句公道话。就连宋老爷都不敢为自己的女儿反抗仇恨天,一般人又怎么敢插手管这闲事,就怕不但救不成宋姑娘,连自己也赔了进去。

  仇恨天如往常的一身黑衣,他并不因为今天是娶亲日就改穿大红的新郎袍,反正,他也不是很乐意娶这个新娘进门。

  一想到拆散一对有情人,他的心中就泛起邪恶的愉悦笑意。

  迎亲的队伍来到仇府的大门口,他们的心中都不安极了,就怕仇恨天要他们进门,这俗称“鬼门关”的大门,他们可是一点也不想踏入。

  “你们全都离开这里!”仇恨天丢了一袋银两在地上,阴森森地说。

  一听到仇恨天的命令,媒婆和轿夫连银两都不敢拿,拔腿就跑,他的钱可是“冥钱”,哪个不要命的敢拿!

  看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仇恨天在心中冷哼一声,这袋钱既出了他的手,他是不会再取回来的。

  回头看着大红花轿,轿帘被风适时吹起,他看见轿内的新娘身穿大红嫁衣,和他的一袭黑衣恰形成强烈的对比。

  轿内的人一动也不动,想必是吓昏了吧?不过,她有勇气踏上花轿,这一点倒令他不禁要另眼相看,原本还以为他看到的会是一个断气的躯体。

  掀开轿帘,没有踢轿门等习俗,他一把捉住端坐在轿内的人,拖着她就往屋里头走。

  忽然被捉住,令贺纺蓉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被拖着走。

  因为头上尚盖着红头巾,她看不见路,不但绊到裙摆,还撞到轿子的扶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跌倒了。

  仇恨天见她身形摇晃,不由自主的出手扶住她。

  一阵混乱中,也不知情形是怎么发生的,贺纺蓉的盖头巾飘坠落地,霎时,两人四目相交。

  被他的冷绝震慑住,贺纺蓉无法言语地看着他。他的眼充满了孤寂、冷漠,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魔鬼”吗?手心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冰冷,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抹上胭脂水粉的脸是那么的白里透红,双眼又是那么地灵活,看着他的视线传来了温暖和的感觉,她的温暖和他的冰冷成了极度对比。

  看她直盯着他瞧,他的心有股暖流穿过,可是,当发觉到她的身子打了个冷颤后,他的心又瞬即冷却,可能比之前更冷。

  不理会她是否会害怕,他硬拖着她踏入府中。

  屋内凡目光所及之处,贺纺蓉不见半个喜字,连拜堂的地方都没有,看来这人并非乐意成亲,那他又为何要逼婚呢?

  没有拜天地、没有拜高堂、更没有夫妻交拜,甚至连掀红盖头的程序也没有,就不知这入洞房的手续是否也能直接省略。

  仇恨天不喜欢让人踏入他专属的地方,这会破坏了这栋房子的清静,可是,他却破例地让她进入,甚至是长期住在这里。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贺纺蓉成了他这屋子的第一位嘉宾。

  他不承认她是他的新娘,没有拜堂、没有宴客,说不定过些时候,他的目的达到而他也腻了,就会放她回去,因为他习惯独来独往的生活。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仇恨天安排她住在他的隔壁房间。

  其实,他大可让她睡在离他最远的房间。是怕她偷跑而就近监视吧!仇恨天在心里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答案。

  将她丢在房间的床上,他沉着声威胁地说:“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要想偷跑,否则,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对付你和你的家人。”

  看着他毫无一丝热度的眼眸,贺纺蓉觉得他真像个从地狱来的使者,冰冷的视线和言语更让她不自觉地颤抖。

  “我不会跑的。”她的声音中含有恐惧。

  看她吓得泛白的脸蛋,仇恨天心中闪过一丝丝的不舍,可是,当他发觉自己居然会心软时,他立即又恢复冷酷本色。

  他告诉自己:恶魔是不会心软的。

  上天曾无情地对待他,要不是他够坚强,这世上早就没有仇恨天这个人;他更因此发誓,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要和上苍作对一天,让上天安排的幸福全变成和他一样的不幸。

  “不会跑最好,只要有我在,我就不许你嫁给别人过着幸福、逍遥的生活。”他痛恨那种幸福的表情。

  贺纺蓉明白,反正她只要忍耐三个月就可以脱离苦海,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对他说的话,她没有多大的意见。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即使害怕,贺纺蓉还是想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强娶宋香吟。

  惊讶于她的勇气,仇恨天让自己给她发问的机会。“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你要强娶宋……我?”贺纺蓉差一点忘了她现在是宋香吟的替身。

  “为什么?”仇恨天寒着声音,将脸凑到她的面前,咬牙切齿地道:“就因为你那个该死的未婚夫及订亲的聘礼挡到我的路,让我看得很刺眼,我一不高兴就想拆散你们这对不知死活的鸳鸯。”

  “就为了这个原因你拆散人家的姻缘,你真是无聊。你知不知道,拆散人家的姻缘是会穷三代的,况且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贺纺蓉的弱点,为了训话,她浑然忘却内心的恐惧。

  “我无聊?”他的眼中充满怒火,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么训斥他。

  吞了吞口水,贺纺蓉害怕地想到,她面对的是个人称魔鬼的人,她这么出言不逊,不知他会不会一气起来就掐死她。

  看她这么怕他,他的心就一阵不舒服。

  见鬼了!他为何要在意她畏惧他的事实?他就是要让人人都怕他不是吗?可为何只要一见到她,他的心肠就会软下来?

  察觉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仇恨天对于这样的发现感到恐惧。他暗暗告诫自己,绝不能再看她,一定要离她远远的。

  不解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的背影,贺纺蓉没料到她居然有这份好运气。

  看来,老天爷还是非常眷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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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Posted:2006-03-16 08:1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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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听见自己的肚子正高唱着空城计,贺纺蓉看天色也已不早,她决定先去找些食物来吃。

  这么大的房子,看来就是个有钱人家,随便喊一喊、叫一叫,应该就会有丫鬟或仆人来伺候,根本用不着亲自去找食物的下落。

  “来人啊!”贺纺蓉站在房间门口大声喊,但整间房子除了她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传出。

  她不死心地到处找人。“有没有人啊?听到就回答我一声。”

  她见门就开,整个大屋快走遍了,别说是人,连一只蟑螂、蚂蚁的影子也没有。她也看过厨房,除了炉灶、刀具和锅碗瓢盆之外,再无其他;柴、米、油、盐、酱、醋、茶,更是一样也没有。
让她连想自己动手煮晚餐的希望也落空。

  也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如果真要等他拿食物回来,她可能早就饿死。

  看来还是自己去买些东西吧!

  还好,出发前教授们有准备银两给她,否则,没有钱就真的万万不能了。

  绕了几圈,她大概了解整栋房子的规格和布置,虽然这期间也有迷路的时候,不过,都被她东绕西转地给找到出路。

  她记得,大门口好像是从左边的月洞门直走就到了。
  

  街上的行人一见到贺纺蓉一身刺眼的大红衣,立刻避开她,因为,今天就只有仇恨天成亲,而这姑娘就是仇恨天的新娘。

  这宋家姑娘还真是惊世骇俗,成亲第一天就出门丢人现眼。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真是形容得一点都没错。

  原本还有些同情宋香吟被逼改嫁仇恨天的人全都改变想法,因为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虽然觉得大家的眼光都怪怪的,但是她也没去仔细思考原因,一心只想快买些吃的食物,她可不想摸黑回家。

  因为天快黑了,街上的摊子都已收得差不多,还好,包子摊还未收摊。

  “老板,两粒包子要多少钱?”贺纺蓉走向前问。

  被点到名的包子摊老板吓了一跳,怯懦地说:“我可以送给你吃,不收你一毛钱。”开玩笑,谁敢向恶魔之妻收钱。

  “不能这样,哪能让你吃亏。”非亲非故的,贺纺蓉可不想占他人便宜,掏出一锭银两递给老板。

  “姑娘,别为难小老儿,这包子你就拿去吃吧!”他用油纸随手包了五粒包子硬塞给贺纺蓉。

  拿过了包子,贺纺蓉不死心地想给老板银两。“老板,这包子可是你花钱买材料做的,这样请我不太好,而且,我们又不认识。”

  老板的额头开始冒冷汗,他早知仇恨天的名声,当然不敢得罪仇恨天及他身边的人啊!

  “姑娘,你快拿去吧!我求求你饶了小老儿。”他跪了下来。

  “你鹫庋 焙胤娜乇凰男形抛 !拔抑徊还懵虬佣眩斜匾庋勇穑俊?

  “姑娘,我求求你!”

  “你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僵持不下。一个想让她拿了包子就快些离开;一个想拉他起来给钱了事,谁也不退让一步。

  “你们做什么?”一个突来的怒吼声打破僵局。

  仇恨天人老远就看见她那一身大红,让他想漠视也很难。

  他原本不想惊动大家地悄悄通过,结果,一见到那个扰了他一天心神的人儿正和别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扯,顿时怒火中烧,原本该冷冰冰说出来的话也被他的情绪影向,变成了咆哮。

  众人原本被吓呆在一旁,一看见是仇恨天后,立刻作鸟兽散,只剩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贺纺蓉籼无辜的包子摊老板。

  “仇大爷,饶命啊!”他一看见仇恨天就怕得连连磕头。

  “哼!”瞪了他一眼,仇恨天根本不想理他。双眼看向贺纺蓉,他想知道──为何她这个新嫁娘会不待在屋里而上大街抛头露面?

  贺纺蓉看他瞪着自己,原本还不怎么怕,但一看到卖包子的老板像是中邪般频频磕头,她心中的恐惧不由得加深。这卖包子的顶多受些折磨,直到他离开为止;而她可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面对他,她的苦难可比老板要多出好几倍。

  暗暗地吞了吞口水,让自己不至于怕得发抖,她这才故作镇静地开口:“别瞪我,我是因为太饿了,可是家里连吃的东西都没有,我才来买包子。结果他竟然不卖我!”

  要不是卖包子的太龟毛,她早就吃饱喝足地躺在家里,也不会让他遇到。

  一听到他的女人竟然连粒包子也买不到,他的双眼射出凶狠的目光。

  “你家里有几颗脑袋?”凡得罪他的,他非要对方家破人亡不可。

  为什么是他?他只不过当街卖包子图个温饱而已,就让他遇到这个煞星,他怎么这么倒楣?

  他只好赶紧解释:“仇大爷,我哪敢得罪天人?你误会了!夫人也误会了!”

  “是我们误会你?”仇恨天冷冷地质问。

  “不是啊!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他被仇恨天吓得除了否认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看他还不肯认罪受死,仇恨天决定让他无话可说。“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他转头再问一次贺纺蓉:“他是不是不卖你包子?”

  “是真的!他竟然不卖我!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和他非亲非故,他就硬塞包子给我,我要拿钱给他,他却一直不肯收,害我跟他为了一锭银子推了好久。”贺纺蓉将刚才的经过情形告诉仇恨天。

  听完她的话,仇恨天差一点昏过去,这女人难道就不能把话一次说完吗?害他差点吓死一个无辜的人。

  “够了!”他不想再听贺纺蓉的描述。“从今以后,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全都要收钱,我仇恨天是不欠人一分一毫的。”他对着包子摊老板说。

  “是、是!仇大爷,我知道了。”

  不再看他一眼,仇恨天甩了黑色的衣袖就离去。

  “等等我啊!”看他要走了,贺纺蓉立刻喊他,耽搁这么久,天早就黑了,她可不敢一个人摸黑回家。

  抱着手中的包子,她拉着裙摆就要跟上前去,忽然想到还没付钱,就回头对着老板说:“听到他说的话没有?银子就给你了。”随手丢下银两,她赶紧快跑追着仇恨天。

  “等等我啊!”她在仇恨天身后大喊,可是,他还是没慢下脚步,害她只好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后面追。


  回到被黑幕包围的家,仇恨天的心有说不出的快活,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

  “喂!你在哪里?”贺纺蓉找不到仇恨天的身影,他就像是消失在黑暗中的使者般,让人看不到也寻不着。

  她的声音让原本享受黑暗的仇恨天觉得他的圣地被破坏了。

  “喂!我看不到四周的情况,我不敢动。”

  “不敢动就站到天亮好了。”仇恨天无情地说。

  “你拿灯或蜡烛来啦!只要是能照明的东西都可以。”只要是能发光的东西,她都能接受,即使是萤火虫。

  “没有,我这儿什么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为了让她死心,仇恨天说得一清二楚。

  “不会吧!那我怎么办?”四周黑得根本连手指都看不见,她就怕不小心会撞到东西。

  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贺纺蓉不死心地又开口:“你在哪里?别放我一个人啊!我会怕!”

  她的无助让他的心紧紧地揪着,他多想出手拉她,可是,他却让理性拖回失控的情绪。

  魔鬼是不该有心的!他要自己冷眼旁观她的一举一动。

  看来,他大概先回房而不管她了。他果真是魔鬼,竟冷血到如此的地步。

  有句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才怪,像现在她就无法靠他。还是小时候老师教得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想靠他的帮助绝对是白搭,现在就得靠自己了。

  试着以小碎步向前进,将自己当个瞎子般,手脚并用地去摸索四周的物品。

  “哎哟!”脚不知踢到什么东西,让她吓了一跳。

  蹲下身子,用手去摸这物品的形状,原来是个大花瓶,还好刚才没有跨得太大步,否则花瓶就要被她撞倒了。

  终于摸到墙壁了,顺着墙壁走,发现门是开着的,她高兴得便要快速通过。

  “啊!痛……”

  不是门吗?怎么又会撞到?贺纺蓉试着摸摸看到厎是怎么回事。原来二扇门只开了一扇,而她偏巧撞到那扇关着的门。

  看她不是撞到花瓶就是撞到门,他真是看不下去,再让她这么瞎走下去,他的房子不被她拆了才怪。

  决定拉她一把,至少要将她送进她的房里才算安全。

  “你做什么?”忽然被拉住,贺纺蓉害怕地问。

  “帮你带路。”回答她的是没有热度的声音。

  虽然他手心传来冷冷的温度,让她无法适应,但是,他的坚决让她无法抽回自己的手,只好任他牵着,跟着他的脚步走。

  “小心门槛!要下阶梯了!有凹洞!要上阶梯……”每当遇有障碍在前方或地形有变时,他都会出言提醒,让她有心理准备才不至于跌倒。

  一路上两人静默无语,贺纺蓉将他不善于表达的温柔记在心中,她不再被动地任他牵着,小手主动抓住他的,让两人的手紧紧交握。

  虽被她的举动吓到,可是他喜欢这种感觉,甚至不舍得放手。

  谁说他是魔鬼?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人。

  虽然偶尔很冷漠、也很不讲理,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也很为她着想。

  如果是魔鬼,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先前觉得他的手根本没有热度,可是,现在却有一股暖流经由两人相握的手传到了她的心。

  是不是他的温柔只有对她一人而已呢?

  心中的疑问加深,可她不敢问他,只能留下这疑问在心房让自己去猜。
  

  开了她的房门,还将她安安稳稳地带到床边。

  “到了,你就好好睡吧!别再下床到处走动。”虽然不舍,仇恨天还是放开了她。他告诉自己,又不是分离,不要婆婆妈妈地依依不舍。

  “知道了。”忽然听见肚子一阵咕噜作响,害她不好意思极了。“喂!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我的包子?”一感到肚子饿,她才发现原本拿在手中的包子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

  听到她不带名、也不带姓地叫唤,他就心生不悦。

  将早已捡起的包子塞到她的手中,他并不开口说话,就怕生气时的声音会吓坏她。看她明明每次都怕得要死,却又勇敢地和他说话,想不到这小女人竟有如此的勇气。

  但又不知该说是她的勇敢还是无知,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

  “谢谢!”原来他早就帮她拿起来了。

  看她高兴地拿着包子就要入口,仇恨天觉得他似乎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便悻悻然地转身想离开。

  虽然看不见他的人,可是,贺纺蓉就是能感觉到他要离开的气息,她赶紧出声道:“喂!你先别走。”她还准确无误地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仇恨天揪起眉头看她,很怀疑她为何在看不见的状态下还能拉住他?是看得见吗?那她刚才为什么会又跌又撞的?是在演戏吗?

  “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因为心中有怀疑,所以他的口气不怎么好。

  “你气我拉住你吗?别生气,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吃包子而已。”贺纺蓉拿出一粒包子,伸直了手等他来拿。

  伸手到她面前晃了晃,她竟然没反应,仇恨天拿过包子,想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你陪我吃,顺便陪我聊天。”她很大方地往床里移动,挪出个位子要给他坐,她不习惯那么早睡。

  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已经很要不得,她竟然还要他同坐在床上,是邀请他上床吗?

  先顺她的意,看她想做什么,仇恨天便坐在她旁边。

  知道他坐下来了,贺纺蓉将手掌摊开伸到他的面前。“拿来!”

  她没头没脑的话让仇恨天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得开口问:“拿什么东西,包子吗?”该不会她怕吃不够而想再要回去?

  “谁跟你要包子!我要生活费。”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可是她又不想花自己的钱,只好开口向他要啰!

  “生活费?这是什么东西?”仇恨天不解地问。

  “生活费就是银两啦!我总是要买些东西吃吧?而且,家中缺这么多东西,我也要买齐啊!”她决定明天去买蜡烛,她可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当个瞎子东撞撞、西碰碰,最后只会增加身上的伤而已。

  钱对他而言是无关痛痒,他非常大力地拿一袋银两放在她手上。

  “谢谢!”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可见他是个大金主。“喂……”贺纺蓉还想问他到哪里可以买衣服,却被他打断了话。

  听她整晚的喂来喂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叫我的名字,别再喂喂地叫。”

  “你又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哪会知道该怎么叫你?”是他自己的疏忽还那么凶,贺纺蓉觉得自己好委屈。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仇恨天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不知道他的名号!

  “又没人跟我说。你的名字很响亮吗?否则,你怎么认为我应该知道?”

  “我是……”他支支吾吾地不想说出世人对他的称呼,他直觉地不想让她怕他。“仇恨天,仇人的仇,恨之入骨的恨,老天爷的天。”

  “仇恨天、仇恨天……”贺纺蓉重复念着他的名字。

  听见她声声叫着他的名字,他第一次觉得名字里的恨意不再那么沉重,自己心中的恨好似要融化一般。

  仇恨天忽然也好想知道她的名字,他不假思索地脱口问说:“你的名字呢?”

  “贺……不是,不是。”好险,差一点就泄底了,她立刻改口说:“我叫宋香吟,宋朝的宋,花香的香,吟诗作对的吟。不过,我比较喜欢人家叫我的小名──蓉蓉。你以后叫我蓉蓉就可以了。”贺纺蓉私心里不想成为宋香吟的替身,她希望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蓉蓉?”

  “是啊!叫蓉蓉多好听,又比较亲切;叫香吟显得多严肃、生疏呀!”

  咕噜咕噜!贺纺蓉的肚子又饿得发出抗议。

  怎么会在这气氛正好的时候叫?真是有够杀风景。她只好以很尴尬的笑声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快吃你的包子吧!”

  “嗯。”贺纺蓉点头应声,立即不负他所望地埋头猛吃包子。

  他向来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显露出快乐及他最不想看到的幸福,可是看着她满足的神情,他竟然破例地没有加以阻扰、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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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大早,贺纺蓉就到街上买了柴、米、油、菜,还有蜡烛,买齐所有民生用品,不过,最后还是得请人帮她抬回家,因为东西实在太多、太重,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搬。

  谁知,他们帮她把物品搬到门口就将东西一丢,所有人全一溜烟地跑走,让她想阻止也来不及。无奈之余,她只好一样、一样慢慢地搬进屋里,害得她满身大汗,一身大红嫁衣也湿透了。闻着自己满身的汗臭味,她忍不住地大喊:“好臭啊!”

  全身黏黏腻腻的,实在有够难受,这时的贺纺蓉好想冲个澡。想起厨房前有口古井,她立即前去古井那儿汲水,再一桶、一桶地将水倒进房间的浴桶里。

  “真是累死我了!”

  辛苦是有代价的,至少,现在她可以跳到浴桶里洗个冷水澡。

  脱下身上臭得可以薰死人的嫁衣,一古脑儿的往水里跳。“哇!好冷喔!”井水冷得教她立即跳了出来。跟着她再慢慢地进入水中,让身体适应水温后才将整个人浸到水里。

  “好舒服!”她就像鱼儿遇到水般的开心。

  泡在水中好一阵子,贺纺蓉起身想穿衣服,拿起衣服后就皱眉头,这件嫁衣早该洗了,可是她偏偏没有任何可以换穿的衣服,原本早上上街时要买的,结果竟然忘记了。

  正愁着没换洗衣物时,贺纺蓉忽然想到,可以到仇恨天的房里找穿的衣服。就这么办!先暂时穿他的衣服,等这嫁衣洗净、晾干时换上,再到街上买适合她的衣服。

  打定主意后,她拿起薄被裹在身上,让自己不至于春光外泄,接着小心翼翼地跑向他的房间。

  其实她根本不用担心,这房子除了她和仇恨天之外,根本没有人敢进入;而且仇恨天已经出门,现在,这人房子里就只剩下她而已。


  打开仇恨天的房门一看,贺纺蓉登时傻眼。

  天啊!这是人住的房间还是狗窝?一堆黑色的衣服挂在屏风上,她知道这些全都是仇恨天的衣服,少说也有十几天的分量,他不但没洗,还全都堆在房里,使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喔!好臭啊!”她捂住鼻子,改用嘴巴呼吸,免得被这汗臭味给薰昏。

  她快速地打开柜子,果然如她所料,干净的衣服都整齐地叠好放在柜内。随便抽出一件就套在身上,她已经来不及思考是不是合适,因为──她快被薰晕啦!

  走出房门前,略一迟疑,转身取走屏风上的衣服,反正她要洗自己的衣服,也不差他这几件。

  将衣服丢在井边后,她又折回仇恨天的房间,打开所有的门窗,让新鲜空气驱走这封闭许久的臭气。

  “这样好多了!”这种房间待久了,人不生病才怪。

  她回到井边打水,一件、一件地洗他的衣服,将臭味洗得一干二净。又在厨房旁边找到竹竿,她架好竹竿后,就将两人的衣服披在上面让太阳晒。

  “万黑丛中一点红。”她看着眼前一片黑色中有一点红色点缀,便将万绿丛中一点红改成万黑丛中一点红。

  对于自己做家事的功力,她颇为自豪。

  “终于好了!”她伸伸懒腰,让四肢活动一下。“现在该处理仇恨天的房间。”

  她又打了桶水提到仇恨天的房间,将桌椅、花瓶、床铺、地板全都擦拭干净。原本染上一层灰尘的房间,经过她的整理后,登时窗明几净;不但先前的臭味消散,反而飘着一阵淡淡的香味。

  “这才像是人住的地方。”

  贺纺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菲律宾女佣,竟然帮他做了一早上的家事。

  算了,何必计较那么多!他给她那么多生活费,为他做一点事也不为过。更何况,她现在和他可是室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她顿时海阔天空。

  “好了,我也该去准备午餐了。”她鼓励自己,因为接着她要用木柴升火,还要用大锅煮饭。

  以前除了露营时曾用升火的方式煮过饭之外,她从没用过木柴升火煮饭;现在她可得要习惯,毕竟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必须独自用非现代化的方式煮三餐。

  不知他会不会回来一起吃,她决定多煮一份给他。


  一整个早上,仇恨天的心都被她的身影困扰着。

  担心她到街上买东西会不会被欺负。没办法,她长得太漂亮,他担心会有登徒子因不知她是谁而调戏她。

  不知她会不会感到无聊。整个屋子里只有她,只怕要闷坏了。

  她会不会没吃午膳?会不会又像昨天一样吃包子?

  “仇爷!仇爷!”看他一早都心神不宁的样子,田忠轻轻出声想唤回他的意识,让仇恨天专心听他的报告。

  “什么事?”仇恨天被唤回神后不解地问。

  “仇爷,食客楼三番两次向我们挑衅,我们要不要回敬他们?”田忠又将适才的问题问了一次。

  食客楼和他们所经营的珍味慺同是襄阳城中的大酒楼,由于对方不知珍味楼的幕后老板就是仇恨天,所以,他们小动作频频地想弄垮珍味楼。

  仇恨天双眉微蹙,冷声地问:“你跟了我多久?”

  “自从仇爷救了我后,至今已有三年。”

  “那你还不懂我的处事原则吗?有仇必报、有敌必除、有恨必消。”仇恨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仇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仇爷,你午膳是要在楼里用?还是要赶往下一个店巡视?”看时间已近正午,田忠顺便问道。

  “我在楼里用。”仇恨天公事化地回答。

  “那我去叫人准备了。”田忠转身要人去准备。

  “等一下!再准备一些吃的,我要带走。”忽然想到在家的她,担心她又会吃些不营养的东西,他想带些东西给她吃。

  田忠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什么都没问,只回答说:“是,我知道了。”

  田忠一离去,仇恨天又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又饿到受不了上街买东西吃?

  他直觉地认为她这种千金大小姐大概什么都不会做,甚至可以说是除了弹琴、刺绣之外就别无长处,无人伺候的生活不知她过不过得惯,是不是该请个丫鬟来伺候?

  然而,他绝对不会想到,贺纺蓉此刻竟然正在厨房和那一口炉灶战斗中。


  “蓉蓉、蓉蓉……”仇恨天一进门就寻找贺纺蓉的身影,但是不管他如何喊,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找了房间、大厅,最后来到厨房。

  他随即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披在竹竿上随风飞扬,他的心中有股感动。是她洗的吗?

  “蓉蓉!”他激动地大喊。

  “谁叫我?”贺纺蓉在厨房听到有人叫她,就出来看看是谁。“恨天,你回来了啊?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回来吃饭呢!”

  当贺纺蓉由厨房走出来时,仇恨天一见到她不但放下了一颗心,还觉得她真的像是他的妻子,帮他洗衣服、帮他做菜,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看她灰头土脸的样子,仇恨天爱怜地用袖子将她的脸擦干净。

  贺纺蓉乖乖地让他擦,可是,他的力道太猛,让她的小脸全疼得挤在一块。不过,看在他那么体贴的份上,她忍住疼痛地不向他抱怨。

  没有察觉她的痛苦,仇恨天还好奇地问:“你煮了些什么?”他搂着她走进厨房,想瞧看看她煮了些什么菜。

  “别看啦!”贺纺蓉拉着他,她才不给他看呢!

  现在厨房是一片混乱,她根本不会控制用灶煮菜的火候,因此,煮出来的东西不是因火熄了而半生不熟,就是因火太猛而烧焦。这么惨不忍睹的结果,她才不要给他看,让他有笑话她的机会。

  看她如此坚持,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让他更加好奇。

  忽然,一股焦味飘来,仇恨天停住脚步问:“你灶上在煮什么东西吗?我好像闻到烧焦的味道。”

  “啊!”听到他这么说,贺纺蓉才想起,她出来时灶上正在煮肉。“啊!我的肉!”她来不及等仇恨天,便快步奔进厨房。

  虽说君子远庖厨,可是仇恨天才不加以理会,他好奇地跟她进去。

  “啊!”贺纺蓉一阵哀号,又增加了一盘失败的作品。

  “这些全都是你煮的吗?”看来她实在没有做菜的天分。

  “是啊!”她顺口回答,又察觉自己的回答会让他认为她很笨,什么事也做不好,赶紧解释说:“因为我是第一次用灶煮菜,不会控制火候,才会不是烧焦就是不熟。没关系,你先出去,我再炒些青菜就可以了,我保证绝不会再烧焦。”

  听完她的解释,仇恨天以为她是第一次煮菜,就更加不舍。想她在宋府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嫁给他后,却要自己动手做家事、洗手做羹汤,真是太亏欠她了。

  “别煮了,我有带些东西回来给你吃。”他拉住她忙碌的双手。

  “那这些怎么办?”她指着烧焦的菜问。

  “端出来吃啊!”

  是她辛辛苦苦煮的,他不忍心倒掉,就帮她端到饭厅。

  “你……”贺纺蓉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竟没有嘲笑她的失败,还对她这么好。

  她忍住自己想抱住他的冲动,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的温柔是对宋香吟,而不是对她,他不属于她。

  “怎么了?快坐下来吃,别饿坏了。”看她直站着,他出声唤她。

  “喔,好。”她被动地坐下。

  仇恨天替她夹了满碗的菜,他就怕她吃不够。

  看他将带回来的好菜都夹到她的碗里,而他自己却吃着她那些烧焦的失败作品。不忍看他一边蹙眉、一边硬吞,她为他夹了些他带回来的菜。“你别光吃这些菜,这么难吃,别硬吞了。”

  “不,一点也不难吃。”怕她难过,仇恨天还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不假般,送了一大口菜进嘴里。

  “你……好,我也要吃。”她也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哇!好难吃!”真搞不懂他竟然吞得下去。

  “你别吃,全都留给我。你吃这个。”他为她夹菜。

  “你才要多吃点。”她也为他夹菜。

  一顿饭就在来来来去的浓情蜜意中度过。


  当夜晚来临时,仇恨天快步地赶回家,他为家中那个在黑暗中会跌跌撞撞的女人担心。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而受伤,他脚下的步伐就越迈越快。

  手上拎着他下午在布庄买来的现成衣衫,心中想像着当她收到这些衣裳时会是多么的高兴。

  虽然很高兴她穿着他的衣服,可是,他总觉得他的衣服并不适合她,她适合粉红色、鹅黄色、草绿色及其他的各种颜色,就是不适合森冷晦暗的黑色,黑色只适合他。

  然而,原本愉悦的心情在看见家门时全变了。

  是谁?是谁将门口的灯笼给点着的?他铁青着脸,看着高挂在门前的灯笼。

  聚气往上一跃,一个回旋踢将那两具灯笼给扫了下来,瞪着脚下燃烧的火苗,他的怒火随之上扬,他的生活方式不准有人破坏。

  怒气冲冲地踢开大门,看见屋内的满室光明,更加让他满腹怒火愈烧愈炙。好啊!原来这整栋房子的清幽早就不属于他。

  他每经过一处,就将明亮的烛光以掌风扫灭,凡是他所经之处,全都回复到以前的漆黑。

  他找了老半天,终于在饭厅找到贺纺蓉。

  “你回来了啊!”一见到他,贺纺蓉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从晚饭做好后就痴痴地等他回来,从黄昏等到天黑,她的肚子也快唱空城计了,可是,她还是坚持要等他回来,一起同进晚餐。

  “快过来一起吃饭。”她拉着他的手走到桌旁。

  “门口的灯笼,还有房里的蜡烛是怎么回事?”仇恨天冷着声音问。即使是她也不能如此随意改变他的生活。

  听到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贺纺蓉呆楞住,她被他吓到了,不禁心生惊慌。“我点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仇恨天目露凶光地说:“我有叫你点吗?你敢这么随便作主,有经过我的同意吗?”

  “可是……可是,天黑就点灯,这是一般人家都会做的事啊!”

  “那是一般人,不是我,你懂吗?我不要光明,我要的是黑暗。我娶你不是让你来破坏我的生活,你要将就我的生活方式。”仇恨天专制地说。

  他的话让贺纺蓉非常不同意,虽然她没结过婚、没交过男朋友,可是她心里清楚,不同习惯的两人要一起相处,必须经过学习、沟通,也要互相忍耐、包容,不是像他这么专制的要别人适应他这种奇怪的生活方式。

  “你要我不能改变你的生活方式,你之前又没有说;更何况,我过的是正常的生活方式,谁知道你不能忍受!”贺纺蓉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委屈地说。

  “我不正常?”他几平是用吼的说出这四个字。

  他现在的模样好吓人,她又没说错话。“我又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心虚地以为别人是在说你。”

  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是喜欢她,但是,并不表示他能放任她的无礼。她是他的女人,就该唯唯诺诺地把他的话当成圣旨。

  仇恨天压抑着满腔怒火,却在忍无可忍之时,将充满怒气的一掌用力击向桌子。

  匡啷!匡啷!满桌的碗、盘全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抓住她的手,他吼着告诉她:“从今以后,别让我看到夜晚的光亮,否则,这一掌不会像这次一样打在桌上,而会是在你的脸上。我虽然不想打女人,但是,我会有破例的时候。”

  无法相信他竟敢这么威胁她!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仇恨天怒气未了地甩开她,不看她含泪的眼,踏过满地的碎片,末了,还用掌风灭了令人厌恶的烛火才狠心地离开。

  面对这一片黑暗,贺纺蓉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摸黑中拾起碗盘的碎片。像是预料中的事,当她的手被划过时,她没有痛得尖叫,只是蓄在眼眶已久的泪,像是找到宣泄的借口一般,滴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就为了点蜡烛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他也可以怒发冲冠地和她吵成这样,如此的生活她还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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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策马奔驰在旷野上,仇恨天希望自己能忘了脑海中那道扰人的身影,可他越想忘记,却偏偏会想起,害得他只能藉着忙碌来逼自己不要想起她。

  自从那晚的争吵以后,他有多久没见到她?是十天?还是十一天?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却维持着不相见、不过问的局面。

  清早,当他起床时,往往她都还在睡梦中,他也不好叫醒她。

  中午,他不敢回家见她,所以他像以前一样,在外头解决他的午餐。

  夜晚,他多希望能和她不期而遇,两人可以自然而然地开口说话;可是,每次都只有冰冷的晚膳等着他,而她已关上房门早早入睡。

  有好几次他想敲门叫她,可当他举起手想敲门跱,却又退缩了,总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先低头有损他的面子。

  面对冰冷的房子,他怕得不敢进门,每次都要拖到不得不回家时,才拖着疲累不堪的脚步回家。

  其实,他大可以一个人在外头过夜,但他就是担心放她一个女人在家会遇上危险的事。所以不管他忙到多晚,他一定会回家,要在她房门外听到她沉睡的呼吸声,才能安心地、缓缓地走回房。

  天快黑了,她现在在做什么?

  “唉!”仇恨天大叹了口气,不是想将她抛出脑海吗?怎么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又想起她。

  “驾!”双腿夹紧马腹,让胯下的马儿加快速度驰骋,让风儿在他耳际呼啸而过。


  在他想她的时候,也有个人儿在家想他。

  他是不是很忙?否则,怎么连午餐也没回来吃,每天都要很晚才回家。

  因为晚上她看不清楚,他又不准她点蜡烛,她只好一入夜就窝在房间里,让自己不会在他面前跌倒。

  贺纺蓉夜夜都等在房门后,听到他回家的声音才放心地赶紧摸黑躺到床上,当他越来越晚归来,她脑中想的都是──他会不会遭遇麻烦?否则怎么还不回来?

  同样的关心,却隔着一道门,而无法传达给彼此知道。

  
  轰隆!远方传来打雷的声音。

  “糟了!该不会是要下雷雨了?”仇恨天才刚说完,雨滴马上狂泻而下。

  没多久,一人一马全都湿答答了。

  “蓉蓉!”想起家中的伊人,仇恨天拉紧马缰,让马不再向前奔驰。“她会不会怕雷雨?家中又没有点蜡烛,她肯定会怕得要命。”

  “驾!”仇恨天又夹紧双腿,让马儿快速奔跑,只不过,这次是往回家的路上。

  仇恨天不管打在身上的雨有多疼、淋在身上的雨水有多冷,他只想立刻飞回她的身边,让她不因这雷雨而吓得发抖。

  “驾!”空旷的平野上只有仇恨天急催马儿奔驰的声音。


  “啊!”坐在房门边打盹的贺纺蓉被雷声吓醒。

  他还没回来吗?会不会在她打瞌睡时就已经回来了?她实在无法不去关心他,贺纺蓉打开门,摸黑走到他的房门口。

  门还开着,那就表示他还没有回来。

  奇怪?雨都下了那么久,他就算再忙也应该回来了;况且平常这时他早就回到家,今天怎么那么晚?会不会是在哪儿躲雨呢?

  又摸黑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她继续坐在门边枯等。

  不一会儿,她听到有东西被碰揰的声音。会是他吗?可是,他平常回来时不会发出这些声响,会是小偷吗?

  贺纺蓉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拿起预藏在门后的木棍,躲在门后等着那人进来。

  这根木棍可是她怕仇恨天太晚回来,有宵小入侵时用来防身的,想不到,藏了那么多天,今晚就要派上用场。

  一个高大的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停在她的门口一会儿,贺纺蓉屏息以待,就怕对方有任何行动。谁知这个人影不但没有进来,反而又摇摇欲坠地要走了。

  她放心地深吸呼,还好!还好他没进来。

  那道人影突地软倒在门边,撞到门板后发出砰的一声。

  贺纺蓉又吓得抓紧木棍,她以为对方在撞门。过了一会儿,门外完全没动静,她才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瞧瞧发生了什么事。

  “恨天!”当她开门后,就见仇恨天倒在她的房门口。

  当她一发现是仇恨天时,立即抛下手上的棍子。

  “恨天、恨天!你怎么了?”贺纺蓉轻轻拍打着仇恨天的脸,当她的手和他的脸相触时,她惊觉他脸上的温度。“怎么这么烫?连衣服也是湿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猜想他可能遭遇到的事,她立即跑到仇恨天的房间,拿出他干净的衣服,又跑回她房间点亮蜡烛,再到外面拖着高大的仇恨天进来,将他一身的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刚刚拿的干净衣服,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扶上床。

  拿起床旁的木盆,冒着雨到井边打水,不理会自己一身湿透,她将布浸入冷水中,扭干后敷在他的额头上。

  随后又拿着烛火,以身子抵挡着大风的吹袭,她来到厨房,升起灶里的火,煮了一锅姜母汤。小时候当她着凉时,妈妈都是煮蕾母汤来为她去寒的。

  她在厨房和房间两边跑,一边看着灶火,一边为他替换额头上的湿布。

  小心端着姜母汤来到房间,看他依然昏迷不醒,她只好含了一口,以口将热腾腾的姜母汤度到他的嘴里,让他吞下去。

  摸摸他的额头,是有点退烧了,还好!否则真要她去找医生,她都不知该到哪里去找。

  “冷……冷……好冷……”仇恨天意识不清地发出呓语。

  一听到他喊冷,贺纺蓉又急着到他房里捧来他的被子,替他多盖上一层棉被。

  “还冷吗?”她忘记他很本无法开口回答她。

  替他擦掉满头的大汗,又换上另一条冰冷的湿巾让他退烧。

  “恨天!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她握着他的手不舍地问。

  贺纺蓉不懂为何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让自己病着,甚至拖着病体,硬撑到家。

  “唉!”叹了一口气,她将他的手放回被中。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仇恨天的手被放开后,他挥动着双手想抓住梦中那温暖的触感。

  “好!我不走,我不走。”贺纺蓉安抚地说。

  她怕让他这么乱动,冷空气会跑进被子里,她只得握住他的双手,让两人的手在被子里紧握着。

  “我不走,你好好地睡。”

  像是在大海中找到了一块浮木,仇恨天下意识地紧抓住她的手,就怕手上的安全感又消失不见。

  看着他不省人事的模样,贺纺蓉盯着他刚毅的脸庞直瞧,以前只觉得他这个人好凶、好可怕,想不到,他也有看起来不凶的时候。

  打了个大呵欠,贺纺蓉将脸靠在床边。

  一夜无眠,又加上东跑西跑,贺纺蓉觉得靠在床边好舒服,眼皮也渐渐地沉重、不听使唤地盖了下来。

  “恨天……”她不知不觉在梦中叫出仇恨天的名字。


  一夜雷雨过后,大地一片青葱翠绿,连太阳也大放光芒,由门窗射进屋里,照在沉睡中人儿的脸上。

  仇恨天悠悠转醒,他觉得自己的头好痛,身体也好闷、好热。

  “我是怎么了?”他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

  他想起身,却是力不从心,他只好躺在床上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谁的房间?”在他面前的是个陌生的房间。

  感觉手上传来柔柔的触感,他的视线往下移动,就看见贺纺蓉靠在床边沉睡。怎么是她?那么这就是她的房间了,可是,他怎么会睡在她的房间呢?

  思绪回到昨晚,记得他淋了一路的两,只想尽快赶回,不过,那时他的头好像越来越沉重,只得以他的意志强撑,好不容易撑到她的房间外,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当仇恨天甩甩头,想甩开那恼人的晕眩时,他发现枕头旁有块布,伸手拿起来,还湿湿的。

  再看向贺纺蓉,她该不会就这样睡了一晚吧?昨晚又下雨,她如果着凉了该怎么办?

  “蓉蓉、蓉蓉。”他轻声叫她,还用手轻摇她。

  “嗯……”贺纺蓉睁开惺忪睡眼,当她对上了仇恨天的眼睛之后,她整个人立即清醒大半。“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醒的。我是怎么了?”他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你昨晚昏倒在我的房门口,全身湿淋淋的,又发着高烧,我就把你拖到我的房间。”贺纺蓉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真是有够没用的,连这么一点雨也撑不住,到最后还连累到她,让她整夜不得安宁。

  看他不说话,贺纺蓉以为他气她没送他回房,便解释道:“你别生气,我原本是想把你拖回房的,可是,我真的拖不动,才让你将就睡在我的房间。”

  他哪有生气!想解释的话哽在他的喉头说不出来,前阵子才闹翻,对于她的照顾,他不太能适应。

  他真的生气了!贺纺蓉红着眼眶,哽咽地说:“你大概饿了,我去煮些东西给你吃。”随便找个借口想离开,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泪。

  贺纺蓉忽然站起来,可是她窝在床边一个晚上,双脚早就发麻到无法站立,眼看着就要跌到地上,仇恨天勉强使劲一揽,将她的身子搂在他的身上。

  慌张之中,贺纺蓉的唇就非常凑巧地贴上了他的。

  贺纺蓉赶紧退开,让两人的唇分开。四目相对,贺纺蓉羞得不得了,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去煮些东西。”她一定得离开,若再这样靠在他的怀里,她的一颗心铁定会沦陷。

  “别忙了!我不饿。”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仇恨天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

  仇恨天一个翻身,让贺纺蓉躺在他的身子底下,看着她惊慌的样子,一张小嘴想说又不敢说地张张合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的意外。

  不该吻她吗?可她是他的妻子啊!仇恨天心里天人交战了老半天,欲望说服了他的理智。

  贺纺蓉只能呆愣地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她诱人的红唇,他终于忍不住地低下头擒住她的唇。

  千想万想,贺纺蓉没料到他竟会吻她,霎时,她目瞪口呆,不知该做何反应。

看着她睁大的杏眼,仇恨天不在意她没有合上眼,他反而喜欢她睁眼的样子,因为,她能清楚知道吻她的人是谁。

  总觉得光在唇上厮磨还不够,仇恨天用舌撬开她的贝齿,他的舌进入她的口中和她粉嫩的滑舌相交缠。

  “嗯……”贺纺蓉不知不觉地投入他的热吻中,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让两人能更加贴近。

  天啊!光一个吻就能激发他潜在的欲望,原本只是想向她索取一个吻而已,但是一个吻不能满足他,他想要的更多。

  离开她的唇,他看着她迷茫的双眼,情难自禁地顺着她的脸一路往下烙上他专属的印记。

  他的手由她的亵衣下摆向上探,一举入侵到肚兜内,找到她胸前敏感的顶峰,不停地在她的顶峰轻按、小力拉扯、摩挲。

  “恨天……不要……”胸前的肿胀让贺纺蓉快受不了。

  “会的,你会想要的。”他在她颈窝处呼吸沉重地说。

  他呼吸的鼻息引得贺纺蓉一阵战栗。

  敞开她的亵衣,一举抽掉她的肚兜,她胸前诱人的双乳刺激着他潜藏已久的欲望,他胯下的热源几乎是立即对她起了反应。

  “你好美!美得让我想一口吃了你。”仇恨天说完就马上低下头吸吮、品尝着她胸前的蓓蕾。

  一阵阵的狂潮向贺纺蓉席卷而来,她双臂摊开,双掌用力拉扯着床上的被子,她好怕自己无法承受他给予的欢爱。

  “恨天……恨天……”贺纺蓉净喊着他的名字,已无法思考她要的是什么。

  “你等不及了吗?我很想给你,不过,你要自己找到我可以给你满足的东西。”他付出那么多的努力,该换他享受了。

  仇恨天架起贺纺蓉,让她跨坐在他张开的双腿上,两人的私密处隔着衣服不经意地相触,惹得他差一点失控立即要了她,他拚命地忍耐,额头上的汗珠滑下他的脸,滴在她的胸前。

  “快……快……”他已经等不及了,声声催促着贺纺蓉的行动。

  虽然已经有脱过他衣服的经验,可是那是在他昏迷时逼不得已才做的,而这一次却是在他清醒时,再加上下体传来他的坚硬和她的柔软相抵的刺激感觉,她几乎是抖着手褪下他的衣服。

  她那媲美乌龟的速度,让他等得非常不耐烦,他用力往上一顶,催促她加快速度。

  被仇恨天这一顶,贺纺蓉羞红了脸,反而更加笨手笨脚。

  她的手探到他的小腹,想解开他的裤头,却偏偏找不着裤头的结,她只好盲目地用手瞎找一番。

  “喔……嗯……”一股热流由他的小腹冲向他早已昂扬的坚挺。

  终于被她找到裤结,她拉开他先前打的结,而仇恨天配合地挺起臀,让她能轻而易举地拉下他的裤子。

  放她躺在床上,踢掉被她脱了一半的裤子,顺便脱下她的亵裤。

  仇恨天像是饿狠一般轻轻地啮咬她的小腹。

  每当他的唇吻咬她的下腹,她便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紧缩,紧接着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腹部流连不去。

  扳开她的纤纤玉腿,让她女性的柔软处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而他的唇就由她的小腹往下移动。

  “啊……”贺纺蓉抵不住他的挑逗,只能掐着他的背来消除这一波波的激情。

  他舌尖一顶,顶入她的花心,更引起她气喘吁吁的呻吟。

  “嗯……恨天……饶了我……别再折磨我了……”贺纺蓉哀求地说。

  不只她忍耐不住,就连发起这前戏的仇恨天也把持不住,原本想在她的初次中给她多一点前戏,让她的甬道中溢出多一点的蜜汁,这样──当他进入她时,她就不会那么痛。但是,在听到她一声声的娇吟时,他已经无法强忍胯下想要她的欲望。

  “这一次就饶了你,下次,别想我会这么轻易给你。”话才一说完,仇恨天挺身往前用力一顶,将他硕大的坚挺顶入她诱人的幽穴。

  “啊!”下体传来的疼痛,让贺纺蓉痛哭出声。

  “别哭……一会儿就不疼了……”仇恨天不舍地安慰她。

  将自己定在她的甬道内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可是为了她,他不得不命令自己停下所有的动作。他并不希望伤害她,偏偏疼痛却是成为女人的必经过程。

  在贺纺蓉的哭声小到几乎听不到时,加上她甬道内壁传来一阵阵的紧缩又刺激着他,让他无法再为她忍受这肿胀的疼痛。

  他用力一顶,让自己更深入她,然后,开始前进后退地在她体内用力冲刺。

  “啊──”贺纺蓉又痛得叫出声,可是,随着他不停的冲刺,她的喉咙发出的不再是呼痛声,而是不由自主地逸出愉悦的呻吟声。

  她的呻吟声像是个魔咒,让仇恨天往她的花穴更深处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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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躺在仇恨天的怀中,贺纺蓉不敢相信,她竟会和仇恨天发生关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该怎么办?

  她心中彷徨不安极了。

  她并不是后悔把自己给了他,和仇恨天发生了亲密关系,这反而让她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当她一想到两人的恩爱时,她的心全被他所占满,脸上也会因内心深处的喜悦而现出满足的笑容。

  可是不管沉浸在多醉人的怀抱之中,该面对现实总是要面对,离开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一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要离开他,贺纺蓉的一颗心就揪得死紧,让她心疼不已。

  光是想到这件事就快让她心痛得受不了,如果真的要和他生离……她怕得不敢再往下想,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办?

  仇恨天已经盯着她的脸瞧了好一会儿,看她一下子笑开了眼、一下子又愁眉苦脸,到最后还心不在焉,他实在不了解,才这么一下子的时间,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表情?

  每当她的表情一变,仇恨天不由得也随着她的表情去猜测她心中的想法,可是却徒劳无功,因为他完全不了解她,根本猜不到她的思绪。

  他不喜欢这种猜不着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他脱口问出他的疑问。

  抬起头望着他的脸,贺纺蓉将自己心头的苦恼全压了下来,撒娇地说:“我哪有想什么!我只是……只是……只是在想你。”她想了好久才说出这个他比较能接受的答案,不过,她也没说谎,她真的是在想他。

  说出自己一半真实、一半欺骗的话后,贺纺蓉心虚地低下了头,就怕被精明的他给识破。

  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第一次尝到恋爱甜头的仇恨天也不例外,他以为她的心虚是害羞。

  他爱怜地将贺纺蓉搂得更紧。“是想我?还是想要我?”仇恨天故意曲解她的话。

  “你好坏!”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贺纺蓉赏了他一拳。

  抓住她的柔荑,仇恨天故意将她的手送进自己的嘴里啮咬,引得贺纺蓉在他怀里挣扎,直想脱离他的魔嘴。

  “我不咬了,你别再动,否则我会想再吃了你。”她的乱动对他来说是种残酷的折磨,他呼吸沉重地求她别动。

  唉!要不是体谅她初尝人事,怕她会受不了他的精力旺盛,他早就压下她的身子再次要了她。

  看吧!人就是不能太好心,他难得好心的结果竟换得美人明明在怀,却还要逼自己当柳下惠,真是要人命啊!

  听他说得这么露骨,贺纺蓉立即羞得不敢乱动地杵在他怀里。

  “放轻松!”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仇恨天摊开她的手掌,温柔地触摸她的手指。

  忽地,他看见她的手心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看也知道是新伤,伤口上还结痂未愈。

  “这是怎么回事?”仇恨天心中极其不舍,可是他心中一急,说话的语气不免就过于凶恶。

  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贺纺蓉口吃地问:“你……你说……什么?”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他缓和自己的口气,详细地再问一次。

  “这个啊!”贺纺蓉指着手上的伤疤,老老实实地说:“就是上次你大发雷霆的那一晚,你不准我点蜡烛,又打翻桌上的碗盘,害我得在黑暗中捡那些碗盘碎片才割伤的。”

  天啊!原来罪魁祸首是他。

  “你怎么不隔天再捡呢?这么大的伤痕,将来要是留下疤,看你怎么办?”仇恨天心疼地说。

  “我怕你会不小心踏到,你如果受伤了怎么办?”

  “你这个傻瓜!”竟然有人这么关心他,他感动地搂紧她。

  享受被他疼爱的幸福,贺纺蓉也用手圈住他。

  原本只是单纯的拥抱,但是,仇恨天胯下的硕大却因两人的相拥而不受控制地昂立。

  仇恨天一感觉到身体自然的反应,他立即要自己忘了她身体的柔软,要他那不听话的命根子安分一点,于是,他拚命地忍住胯下肿胀的疼痛。

  这简直是要人命的折磨!

  斗大的汗珠因他用力的忍耐而滑下额头,滴到贺纺蓉的身上。

  感到他的异样,贺纺蓉抬起头来看他,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流这么多汗?”

  “没……没事……”仇恨天继续逞强,他不能不顾她的身体状况,而自私的只想满是自己的欲望。

  “胡说!你明明就有事。”这样子哪像没事的样子?骗三岁小孩子啊!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看着他就像是刚才两人欢爱时他忍耐的痛楚表情,贺纺蓉似乎可以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难受,她的视线往他被锦被盖住的下体瞧,就见锦被有不寻常的凸起。

  “你……”贺纺蓉羞得不敢再接下去问,原来──他就是在忍耐这个啊!

  被她知道了,看来,他的忍耐功夫有待加强。

  轻轻地推开她,他掀开被子无奈地说:“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冲冲冷水,冷静一下。”

  “别走!”贺纺蓉从背后抱住他。

  “放手,我怕会弄疼你,你会受不住持续的欢爱。”他是为了她好,难道她不懂吗?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可以的。”他这么关心她,她怎么能让他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

  “你……”仇恨天转过身面对她,他不放心地再问一次:“你确定可以吗?”

  “嗯。”她坚定地点头。

  得到她的允许,仇恨天将她平放在床上,分开她的双腿,将他的身体置于她的双腿间。

  即使自己的欲望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可是仇恨天坚持,一定要让贺纺蓉也得到欲望的高潮才肯进入她的身体。

  吸吮着她的双峰,让她的乳尖在他的挑弄下变得尖挺、肿胀。双手探到她的幽穴,一手轻抚、接压着她穴前的突起小核,一手滑入她的穴内不停旋转、抽动。

  在他三管齐下的同时,贺纺蓉很快地进入他所安排的高潮中。

  “恨天……嗯……啊……别……啊……”想叫他别再折磨自己,哪知每一开口就被他使坏地捣乱,让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看她全身布满红潮,仇恨天的嘴和手全撤离她的身体,捧起她的臀,对准她的花穴一顶。

  “啊!”他忽然的进入让贺纺蓉不适地尖叫。

  看她痛苦的表情,仇恨天无法狠心将自己的快感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蓉蓉,我……我还是出来好了,我不想让你疼痛,我也不要你忍着痛和我交欢,我们停止好了。”仇恨天想抽出自己的命根子。

  “别……”贺纺蓉不想他离开,她说出自己对他的渴望。“我想要你。”她抬起双腿勾在他的腰上。

  听到她这么大胆的要求,仇恨天也不失她所望地再用力一顶,让两人更深入地结合。

  “啊……恨天……”

  受到她这一鼓舞,仇恨天开始在她的幽穴内反反覆覆地抽动。

  贺纺蓉的双腿将仇恨天圈得更紧,似乎恨不得他能更加地用力,以进入她甬道的深处。

  像是要回应她的需求般,仇恨天的每一次冲刺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贺纺蓉终于忍不住地配合他的冲刺放声尖叫。

  
  望着炉灶上大锅里煎的鱼,贺纺蓉的思绪飘到了今天早上的温存。

  两人竟然待在床上一整个早上,直到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她下床煮东西。

  她原本以为时候还很早,等到她一出房门才发现──早已过了正午,难怪她的肚子会饿到抗议。

  一想到仇恨天那无可奈何的表情,贺纺蓉就感到好笑。

  谁能想到,他平常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当要放她下床时还会涎皮赖脸,频频要求再一次就好,结果,她被骗了好多次的最后一次。

  最后,她几乎是用逃的下床。

  全身的骨头酸得好像是要分家似的。唉!纵欲过度的结果。

  仇恨天已经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子,她竟然没发现他进了厨房,还一直发呆、偷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与外界隔绝。

  他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唉!真不知她到底发呆了多久。

  看来,要她主动发现他是很难的。

  仇恨天认命地向前去,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

  “啊!”贺纺蓉被他吓了一跳。“原来是你,吓死我了!”看清来者,她非常自然地找到舒服的位置靠着他。

  “你在想什么?”他想知道她脑海中的思绪。

  “哪有啊?我没想什么。”贺纺蓉害羞地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她在想他热情的吻、他温柔的爱抚、他有力的怀抱、他又快又猛的冲刺。

  可她才不敢说出方才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免得让他取笑。

  一想到这儿,她羞得连耳根也泛红。

  “还说没有,那为什么连我进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脸红?为什么连鱼都煎到焦了也不知道?”仇恨天故意指证历历地誽。

  “啊!”一听到他说鱼烧焦了,贺纺蓉赶紧看向锅中。“哎呀!全都焦了,这下子都不能吃了。”

  她将锅中焦了的鱼挖出来,一面抱怨地说:“你早就知道鱼烧焦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这下子,我们又要延后吃午餐了。我如果饿死,都是你害的。”

  “别煮了,我早就说过我们出去吃,现在,你可以同意了吧?”拿下她手上的盘子、铲子。

  “不要。我再煮一下就行了,你先出去啦!”胤娜赝谱潘纳碜印?

  “不行,这次说什么都得听我的,我们一起出去吃。再让你这样心不在焉地煮菜,待会儿说不定会割伤、烫伤,还可能烧房子;我可不想让这些事情发生,我不准你再煮。”仇恨天狠下心来拒绝她的请求。

  虽然很想吃她亲手煮的食物,可是和她的安全比起来,他的口腹之欲就不重要。

  “可是……”犹豫了一会儿,贺纺蓉才下定决心说出她的难处。“我不是不想和你出去吃,而是我身上穿的是你的衣服,这样衣衫不整的模样在家里还可以,外出的话就不太好了。”

  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的事情早说不就好了吗?她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会一个人暗暗伤脑筋。

  “你没去买新衣服吗?”她来这里少说也有十来天,结果什么都买了,就是衣服没买。

  她老实地说:“我不会买。”

  和他吵架的隔天,贺纺蓉去过市庄,可是她不会做衣服,买了布也没用。而她又找不到现成的衣服,只好拿他的衣服将就着穿。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仇恨天板起脸来问她,他气她那么见外,什么事也不对他说。

  “我怕你生气。”贺纺蓉小声地说。

  “你喔!”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他只好牵着她的手说:“走吧!”

  “去哪里?”虽然嘴上有疑问,可是脚步却跟着他走。

  仇恨天闷不吭声地带她到他房里,在柜子的最下层找到一包东西。

  “拿去。”他将那包东西送到贺纺蓉面前。

  贺纺蓉怯怯地打开,里面是好几件女人的新衣服,她不解地抬头看他。

  “我原本是要买给你的,结果那一晚我大发雷霆后就忘了,接着我们好多天没见面,我就将它们塞进柜子里。我说完了,你可以去换上了吗?”

  很满意他的解释,还好不是他买给别的女人的衣服。“那我回房换。”抱着衣服一溜烟的就不见人影。

  都已经是夫妻了,她还要回房换衣服?仇恨天觉得心情闷极,看来,她下意识中还是防着他。

  哼!等一下吃完饭回来,他一定要将她的东西全都搬进他的房间,连她也得睡在他房里。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很反常的现象,仇恨天房屋的大门前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人,十来个人中有老、有少,他们全都是为了仇恨天而来的。

  “田忠,你上去敲门吧!”

  “我哪敢啊!我看还是让江老敲吧!”田忠推给当铺的江老。

  “你们小伙子都不敢,我这把老骨头哪禁得起仇爷的怒气。我看还是由你们年轻人推派一个代表出来。”推谁出来都行,就是不要推自己,反正,这种时候,马前卒往往死得最快。

  “江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更何况,你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也活够本了,我想,还是由你带头吧!”最年轻的布庄吴老板开口说。

  “臭小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活得不耐烦了啊!”江老给了他一记爆栗。

  “江老,会痛啊!”

  “别吵了!”田忠出声阻止这一老、一少的吵嘴,并出声警戒众人说:“我们来是要看仇爷发生了什么事,不是来吵架的。”

  是的,他们会聚集在此都是因为担心仇恨天的安危。

  以往,仇恨天都会准时到店里查看,就算有事不能亲临也会事先通知,像要去别城查帐,他就会事先说明。

  今天,他们等了许久,就是不见他的到来,原本还以为他先去了别的店家,于是珍味楼的田忠问了当铺的江老,两人又一起去问布庄的吴老板,三个人又一起去问了首饰店的……

  一个接着一个问的结果,居然是从早上到中午都没有人见到仇恨天,担心他是否遭遇到什么不测,所以他们就集结到仇府欲一探究竟。

  “这样好了,我们一起敲门,就算有事,大家也可以一起担待。”田忠想出这个办法,这就叫作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就这么办吧!”江老附和地说。

  众人一字排开,打算喊一、二、三后,大家一起动手。

  “一、二、三!”

  当众人喊到三时,他们的手都还没能敲到门,门就咿呀的一声被打开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仇恨天一开门,就看见十来个人堵在门口,他语气含怒地问。

  原本这只是小事,他没必要生气;可是,当背后传来贺纺蓉被他们吓到而发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时,他出口的话就饱含怒气。

  田忠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什么事。”

  待他克服恐惧后,说话语调才转为平稳。“仇爷,我们是担心你,一早没见到你,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看到我,可以放心了吧!”

  “是,看到仇爷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嘴上是回答仇恨天,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盯着仇恨天身后的小姑娘直瞧。

  对于他的视线,仇恨天有说不出的反感,就像是要宣示所有物一般,他伸手搂着贺纺蓉的腰肢。

  “那还不快闪!”仇恨天几乎是用吼的说出来。

  被他这么一吼,众人立刻分开排成两列,让出一条通道让仇恨天通行。

  改搂为牵,仇恨天踏出门,牵着她的手往前直走。

  贺纺蓉好奇地频频回头看那些一直站在门口的众人,她实在很好奇,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恨天……”

  “别说话!别回头看!”当着他的面,她竟敢看别的男人!?

  他的心中闷透了,早知道会这样他绝不会带她出门。

  被他这么一命令,即使心中有再多的问题,贺纺蓉也只能乖乖地闭嘴。

  超级大沙文猪!

  贺纺蓉在心中偷偷骂他,看来,他真的需要好好再教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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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虽然古时候女子被要求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贺纺蓉受的可不是古时女诫思想教育,所以这些限制女人的戒条,她是一概不清楚、不知道,当然更不打算奉行。

  贺纺蓉真是后悔来到唐朝。

  是谁说唐朝民风开放?

  没来之前,她以为唐朝的女人尚可花枝招展地上街招蜂引蝶,礼法不会像汉朝和宋朝那么严格,不准女人抛头露脸。

  全是骗人的!

  自从杨贵妃的红颜祸国之后,只要是长得还可以看的女人,就会被冠上祸水的名号,因此,女人的自由比杨贵妃时代更缩水了。

  可再怎么说,贺纺蓉也是二十世纪的新女性,要她像古代女人一样,在家相夫教子,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偏偏,事与愿违!

  仇恨天自从带她一起出门过后,就规定──没有他在身边跟着,不准她踏出大门一步。

  这个规定对贺纺蓉而言,简直让她有如置身于人间炼狱般。

  为此,贺纺蓉鼓起勇气和仇恨天大声理论,她定要争取出入自由权。

  每当她说一句抗议的话同时,仇恨天的脸色就更加铁青一分,而她的声音就立刻自动降低一度;降到最后,她不敢再发声说话,只能不高兴地噘起嘴唇,用表情表达她的不满。

  所以,她的出入自由权就因她的不敢表达而丧失。

  事后,贺纺蓉也想过,他又不是不让她出门,只要有他陪着就行,也不算真的被禁足。

  她就退而求其次,等他带她出门。

  在屋内一连憋了十来天,贺纺蓉再也忍不住了,她打定主意,不管仇恨天再如何凶、“面腔”如何难看,她都一定要跟他出门。

  “我跟你一起出门。”趁着仇恨天要踏出家门前,贺纺蓉挽紧他的手,硬是要跟着他。

  “不准!”仇恨天拉开她的手,拒绝她的要求。

  就是这样!每次她只要提到“出门”两个字,他连原因都不听就一口拒绝,之前还说什么只要有他陪着就能出去,骗人!

  贺纺蓉觉得她被骗了!

  要是他每次都说不可以,那她不就永远都要被关在家里了吗?

  “我已经在家里闷了好多天,今天就让我跟你出去,我保证,绝不会打扰你办事的。”每天待在空无一人的房里,她就算不会閟出病来,也会闷到发疯的。

  对于她的这项小小要求,仇恨天只以三个字作答覆──办不到。

  他非常清楚,她当然不会替他惹麻烦,因为,当他和他旗下某家店的掌事者谈话时,她的身边总会有另外十几家的掌事者陪她聊天,而她就在十几个男人的包围下,谈得笑逐颜开。

  听着她的笑声,表面上他仍是和别人谈事,其实他的心早就飞到她的身边,而心里早就将那些男人碎尸万段不下百遍。

  为了避免他再喝下好几十缸的闷醋,他干脆就将这个祸源关在家里,以杜绝一干男人的接近。

  仇恨天并不是那种拿女诫来约束女人的八股男人,可是他对于贺纺蓉的占有欲过强,连别的男人多看她几眼也不行,更何况是和她谈笑风生。

  不过,他不会告诉她不让她出门的原因。

  要是让她知道,那有损他大男人的面子,届时,他这张人人惧怕的脸要搁到哪儿去?

  “你给我待在家里,如果嫌太无聊,你可以刺刺锈、弹弹琴,甚至是将屋子打扫干净。”

  “刺鸟锈花我不会、弹琴唱曲没学过;至于打扫房子,我已经连扫十来天,早就一尘不染了,你还要我扫什么?”贺纺蓉的说话语气已不再客气。

  被她这一抢白,仇恨天无话可说,只能冷着声音说:“即使你无事可做,我还是不能让你出门。”

  “你就是打定主意不让我出门就是了?”

  “没错!”

  “好!”贺纺蓉平静气息,笑开了脸,“那再见,你慢走,要早点回来啊!”说完还给了仇恨天一个笑脸。

  事情急转直下,让仇恨天感到非常讶异,他还以为要花很多时间才能说服她,还好她想通了,否则,他也不知该再用什么借口来阻止她出门。

  “那我走了,中午我再回来吃午膳。”话一交代完,仇恨天就转身离去。

  “我会自己偷偷溜出去。”贺纺蓉故意用他听得见的音量说道。

  忽闻这句话,仇恨天气得脸上的线条全僵直了,他回过头来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没错!”其实,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贺纺蓉根本不敢偷溜出去,她早就被他压得死死的。

  “你……”被她气到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给你三条路走。”学人家谈条件的架式,贺纺蓉举起手指比出一、二、三,按条分述:“第一条路,你陪我留在家里,两人都不准出门。第二条路,让我陪你一起出门。第三条路,你先自己出门,我随后再出门,意思就是咱们各走各的。”

  看来,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这次是看走眼了,还以为她会乖乖听话。

  他不能陪她窝在家里,虽然他很想,可是,店里的事亟须他去处理。让她自己出门,那更行不通,没有他在身边,她若是遇到歹人,那多危险啊!根本没得选择,除了让她跟着之外,就别无他法。

  有他看着总比没人管强多了。

  “真拿你没辙!走吧!”仇恨天无奈地答应。

  胜利!

  贺纺蓉赶紧挽住他的手,生怕他又反悔。

  看到她开心的笑容,加上她胸前的柔软此刻正紧贴着他的手臂,他突地发觉,其实带她出门也不坏。

  
  原本仇恨天出门都非常低调,能避开人群就避开,所以,襄阳城的人平常要想见到他也是满难的。

  为了要让贺纺蓉能逛市集,仇恨天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的出现让原本拥挤的市集马上清出一条路,没人敢挡到他的路。

  “我要去布庄,你也跟着过来,顺便挑几匹布好做衣服。”

  “不要啦!我衣服已经多得穿不完,不用再做了。我看还是你自己去,我留在外面逛一逛。”跟着他进去多无聊啊!

  贺纺蓉一看到他的脸色又变了,她马上改口说:“我刚好缺一件天蓝色的罩衫,我还是进去挑块布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听他的话比较好,否则,以后她就别想再出门。

  “你变得还真快。”仇恨天故意挖苦她,她的小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

  “女人都是善变的嘛!”

  “你喔!”他爱怜地戳了下她的额头。

  “哎哟!你谋杀亲妻啊!”贺纺蓉故意将谋杀亲夫改成谋杀亲妻。

  “哈!哈!”仇恨天被她逗得大笑。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爱人的一天,这一定是上天垂怜他的不幸,将这么美好的她赐给了他,让他不会孤独过一生。

  两人的相处看似她非常怕他,可是,他就算发脾气也不曾伤她,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吃他吃得死死的。

  “别笑了!快进去吧!怏些把事情办完,别耽误我玩的时间。”换贺纺蓉强拉他往前走。

  “别拉了啊!我自己走。”他的恶魔封号迟早会被这小妮子给坏了的,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会失去残暴的本性。

  两人自顾自的往布庄前去,丝毫没察觉到逐渐迫近的危机。

  在人群中,有一双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一直恶狠狠地死瞪着贺纺蓉,就连她在布庄内挑布时,此人的眼也没放过她。

  恨!充满恨意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贺纺蓉身上。
  

  一整个早上,仇恨天带着贺纺蓉巡视他名下的所有产业,他怕她会感到无聊,遂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和每家店的挂名老板商谈。

  接近中午时,他带着她来到珍味楼。

  珍味楼是今天要巡视的最后一家店,他可是将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她不至于饿着。

  “你在这儿乖乖用餐,别到处走,也别惹是生非。我进去和田忠谈事,然后再带你四处逛一逛。”仇恨天将贺纺蓉带到二慺靠栏杆的位子后,他不放心地再次对她耳提面命。

  他还要说几次啊?

  他还真是有够婆婆妈妈,这几句话,他今天一早已经讲了无数次,她听到都快会背了。

  “我知道,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会人叫好让你听到,你就别担心了。”贺纺蓉口气不太好地将仇恨天下一句要讲的话说了出来。

  “知道就好。”仇恨天宠溺地伸出手,点了下贺纺蓉因不高兴而噘起的双唇。

  这个习惯不知在什么时候养成的,每次他只要看到贺纺蓉噘起的唇,他就忍不住会出手轻点她的唇。

  “不要这样啦!很多人在看。”贺纺蓉拨开他的手。

  仇恨天身后的人虽然都低头猛吃自己桌上的东西,可是,他们的眼睛都会有意无意地瞄到仇恨天身上。

  “有谁敢看?”仇恨天觉得贺纺蓉是在誽超级大笑话,他非常地不以为然。

  当仇恨天转过头时,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立即回到桌面的食物上,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大家一致的动作。

  难道是他安分太久,让城里的百姓忘了他是最残忍的恶魔了吗?

  仇恨天脑中正算计着,是不是该拿个人出来开刀,以达杀鸡儆猴之效?

  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又挂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具,贺纺蓉知道大事不妙,有人要遭殃了。

  “恨天,你不是要找田忠吗?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一起吃饭。要快点喔!我肚子饿了。”贺纺蓉为了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故意撒娇地说。

  说实在的,她不愿他继续当人人惧怕的魔鬼。

  听到贺纺蓉的声音,仇恨天收回他冷到可以冻死人的目光,他不愿让她看见他凶狠的一面。

  今天就饶了你们!

  “饿了就快吃,别等我。”他哪舍得她挨饿。

  “人家不管,我就是要等你。”贺纺蓉耍赖地说。

  “好,你就忍耐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他安抚地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仇恨天也不例外,只要贺纺蓉一撒娇,他就无法招架,即使是要他的命,他也会很乐意地双手奉上。

  走到小二的身边,仇恨天在他身边细声地说:“小二,好好伺候仇夫人,如果她少一根寒毛,你的这条小命……”他故意不将话说完整,他知道店小二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是!是!仇爷,我会的。”店小二冷汗涔涔地应允。

  在这里,人人都知道贺纺蓉的身分,他相信──没有人敢欺负她,除非,他不要命了。

  再往贺纺蓉的方向瞧了一眼后,他才放心地走进后厢房。


  无聊啊!无聊!

  望着满桌的山珍海味,贺纺蓉始终没有举箸,她就是要等仇恨天回来一起吃,一个人孤单的吃饭,就算是珍馐,她也食之无味。

  怎么这么久?

  贺纺蓉频频地望向楼梯口,希望能见到仇恨天的身影,可是每次的回头都让她失望。


  “客官,小店真的没座位了,请客官到别家店吧!”

  “少废话,哪有店家赶客人的道理?我都说了,我们不在意和人并桌,只要能让我们休息就好。”

  “真的没座位了,就算要并桌,客官,你们这么多人也挤不下。”

  “一楼没有,我到二楼瞧瞧。”说着,不顾店小二的拦阻,硬冲上二楼。

  一阵骚动下,让贺纺蓉再一次转头看向楼梯口,原来是店小二和三、四位客人在谈话。

  一看不关她的事,贺纺蓉又回过头盯着桌上的菜。

  菜都快冷了,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姑娘,因为楼中目前已经没空位,在下很冒昧地想与姑娘同桌用餐,不知姑娘允许否?”

  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感觉到有人影停在她面前,贺纺蓉抬起头来。

  果真是标致!虽不若时下女子的福泰,可是她的娇小反而更惹人怜爱。

  他在楼下时看见她独自坐在栏杆边,心中早就打着要得到佳人的主意,上珍味楼来嚷嚷着要并桌只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他相信,以他俊秀的相貌,她一定会看得傻眼,然后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第八任小妾。

  “对不起!公子,请你找别人吧!我在等人,若他来了,这里是没有空位容得下你们这么多人。”对于他的要求,贺纺蓉有礼地拒绝。

  “姑娘,没关系的,只有我一人而已,他们会站在旁边不入座。”

  “公子,很抱歉,恕我无法答应。”这一次,贺纺蓉强硬地拒绝。

  只见这人鼠头鼠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一双色迷迷的眼更是令人作呕。

  “姑娘,别这么无情。”第一次有人不被他的外表所惑,他立即表明来意。“姑娘,是这样的,我看姑娘秀丽端庄,在下心生爱慕。不知姑娘府上何处?在下想上府向尊亲提亲。”是提亲没错,只不过是八姨太。

  此时贺纺蓉看到仇恨天一脸怒气冲冲地上楼来,看来,这位公子惨了。

  她好心地对眼前这名男子暗示性地道:“公子,在你身后的那个人不会肯的。”

  “有谁不肯?”他转过身看是谁。

  “是我!”仇恨天直接就赏了他一拳。

  这一拳可不轻,马上让他的眼眶黑了一圈。“你们全死了?看我被打也不会保护我,不会捉住他吗?”

  他这一喊,他带来的人立即将仇恨天团团围住。

  “姑娘,他这下没法反对了,你就跟我走吧!”他抓住贺纺蓉的手,逼她起身跟着他。

  想得美!贺纺蓉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脚。

  “臭婊子!本公子要你是看得起你。”他用力地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

  贺纺蓉被打退了好几步,还重心不稳地趺倒在地。

  一看贺纺蓉被打,又摔倒在地上,仇恨天怒由心起,加快手、脚的速度,将他们这一群人渣,用丢的、用踼的、用推的全给抛下了楼。

  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才行,仇恨天攀上栏杆想跳下慺继续追下去。

  “恨天!”贺纺蓉叫住他,不让他追下去。

  “你有没有怎么样?”听到她的叫唤,仇恨天停下追人的动作,来到她的身边关心地问。

  “不要紧。可不可以扶我起来?”脚踝处传来阵阵疼痛,她无法使力站起。

  仇恨天扶她站起来,在放开她时,看到她的身形不稳,他又立即扶住她。

  “怎么了?有哪里受伤吗?”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你可能要扶着我走。”贺纺蓉老实地说。

  “你怎么不早说?”仇恨天火大地抱起她。“我抱你回家。”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贺纺蓉连忙拒绝。让他抱着穿过大街小巷这多丢人啊!

  “别说了,我不可能让你走的。”不再给她反对的机会,他抱着她下楼。

  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又瞪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中对贺纺蓉的恨意更盛。

  这原本是她该享有的宠爱,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凭什么抢了她的位置?

  要不是她,现在的仇夫人会是她,而她也不会沦落到成为弃妇的下场。

  都是她!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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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阵敲门声,让贺纺蓉吓了一跳。她住进仇恨天家中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来敲过门。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任细的听,以确定是不是家里的门被敲。

  站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任何声音,她想可能是自己听错,正打算走回屋内时,再度传来敲门。

  会是谁呢?她在这儿并没有认识的人,会不会是找仇恨天的?可是他不在家,要开门吗?

  想起仇恨天交代过她不能随便开门,她如果打开门,他回来一定会生气的。

  天人交战许久,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决定不开门,如果对方有要紧的事,一定会再来的。

  打算来个不加理会,贺纺蓉转身要回房间。

  “贺纺蓉!你别再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来开门啊!”一道尖细的女声由门外传来。

  怎么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贺纺蓉慌了!

  开还是不开?又会是谁呢?

  “贺纺蓉!贺纺蓉!贺……”对方像是不放过她似的,每叫一遍名字就敲一次门。

  被对方吵得受不了,贺纺蓉忍不住大喊:“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谁?你开门不就知道了吗?”

  “你不说你是谁,我就不开门。”当她是笨蛋吗?即使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她也不能随便开门。

  “宋香吟!我是让你代嫁给仇恨天的宋香吟。”

  宋香吟?真的会是她吗?她怎么会找上门来?她不怕仇恨天吗?

  满腹的疑问让贺纺蓉不由自主地打开门,她要知道宋香吟的来意,是善意来访?还是恶意破坏?

  “你怎么会有空来呢?”贺纺蓉皮笑肉不笑地说客套话。

  “不讲我进去坐吗?”不回答她的话,宋香吟反要求入内。

  “我真是的,一见到你就忘了该有的礼数。快请进!”
  

  宋香吟看着四周的环境,虽然没有很华丽的装潢来衬托,但是,格局还挺大的,一看就知道非寻常人家。

  “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不错嘛!”宋香吟口气酸酸地说。

  这原本是该她享有的荣华富贵,要不是贺纺蓉提议代嫁,她怎么可能会丧失这份求之不易的庞大家产。

  她跟踪仇恨天好些天,她发觉他几乎每天都会找一堆店家的老板谈话,在她打听过后,才知这些店的幕后老板原来就是他;而他的事业不只是在襄阳城,连别的城镇也有。

  表面上是人人惧怕的恶魔,实际上却是襄阳城的首富。

  “托你的福。”贺纺蓉谦虚地说。

  “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说不定现在你还只是个人人喊打的小偷。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再造恩人,看看你今日对待恩人的态度。”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当初你不愿嫁给恨天,我同情你的遭遇才愿意代嫁。你今天这么誽,好像是你把恨天让给我似的,你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说得真好听!我已经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全想清楚了,其实你早就知道仇恨天是襄阳城的首富,你贪图他的钱财,才会骗我将这新娘的位置让给你。现在想想,我还真是笨!说什么帮我,要不是能从仇恨天这儿得到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世间哪有人肯嫁给一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魔鬼!”

  宋香吟不再温驯,她咄咄逼人,像是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抢般亟欲重新要回去。

  她现在的说法和当初不一样,明明是她不愿嫁的,现在却说是她被骗了。

  贺纺容不喜欢与别人争,但这并不表示她是愚笨的,她不会让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你说这话就错了!我可没有骗你。是你将我当成仙女,还口口声声请求我帮你。当初我开口说要代你嫁,你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还说这样你就可以和你表哥长相厮守,这样何来骗你之说?”贺纺蓉将那时的情形一一说出,要这健忘的宋香吟回想起那时的事情。

  “都是你!都是你!”宋香吟发了疯地狂叫。“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便是仇夫人,也不会被我表哥抛弃,沦为下堂妻。要不是你,我现在过的会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看人脸色的过日子。”

  天啊!她追爱的结局竟然是这么悲惨!

  贺纺蓉的同情心再度氾滥,她开始觉得宋香吟并不可恶,她只是不甘心当时的选择罢了。

  “那你现在来是想做什么?”贺纺蓉开门见山地问她。

  “我来要回我该得的一切,我的丈夫、我的地位及这里所有的一切。”

  乍听到宋香吟的要求,贺纺蓉呆愣住了!

  将仇恨天还给她?她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什么都能还,丈夫怎么能还?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仇恨天并非没有感情,她是真心真意地想这样和他过一辈子。

  她是爱他的!

  为了他,她甘愿沦为煮饭婆,就为了让他吃顿有家的味道的饭。

  为了他,她宁愿在黑暗中跌跌撞揰,也不愿点蜡烛惹他生气。

  为了他,她曾经考虑过不回家,她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看贺纺蓉一脸痛苦的表情,宋香吟以为她无法放弃这人人钦羡的财富,于是她又开口说:“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只是要回我该得的。我有这个权利,因为我和他有婚约在身。”

  怎么可能有婚约?贺纺蓉不相信她说的话。

  “你不相信?我就告诉你,好让你心服口服。他到我家提亲,要娶的是我宋香吟,你只是代我而嫁。再说,虽然他迎娶的是你,可是你们并没有拜堂,所以你不算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看着贺纺蓉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宋香吟分析给她听。

  她早就将这事的来龙去脉全调查清楚,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宋香吟。

  是啊!他并没有和她拜堂,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而宋香吟却是他的未婚妻。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她是兵败如山倒,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辩解。

  “看在你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路,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你离开这里;第二条路,我可以允许仇恨天纳你为妾,不过,仇府的家产,你一毛也别想要。”宋香吟已经以仇恨天的妻子自居,和贺纺蓉谈判。

  妾?不要!不要!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和别人共有才能和他在一起,她宁愿选择离开。别说是妾,就算她是发妻,她也不容许他纳妾。

  “你选择好了吗?”宋香吟等着她回答。

  狠下心来,贺纺蓉逼自己说:“我离开!”这就是她的决定。

  当这三个字说出来后,她的心全碎了,两行清泪立即滑下她的脸庞,下这种决定,她的心比谁都还苦。

  “就这么办!等仇恨天回来时,将事情解释清楚,你就可以拿着五百两走人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她要的只是钱。

  “我会的。”她会解释清楚,但是不会拿任何一毛钱。

  当贺纺蓉下这个决定时,躲在门后的仇恨天也跟着心碎。

  他怨!他怨他的真心对待竟敌不过区区的五百两。


  盲目地走在街上,仇恨天的眼中没有行人惧怕的眼光,也没有看见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行为,对于街上的人,他根本视若无睹。

  他的心和脑海全停留在刚才令他心痛的那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

  仇恨天的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他想问老天爷,为何每次都要让他在尝到幸福滋味后,再无情地剥夺他拥有的一切,让他老是尝到得到后又失去的痛苦?

  别人可以享有得天独厚的幸福,为何他从一出生就必须面对老天爷无情赐予的不幸?

  原本,他还以为老天爷大发慈悲,将蓉蓉赐给了他,谁知这很本不是幸福的开端,而是不幸的源头。

  得到后再失去比从没得到更令人心痛,也更令人心碎。

  老天爷!如果你早决定这是场错爱,为何要让我爱上她?

  是的,他爱她,爱得比他所想像中的还要深、还要浓。

  他不敢回家,他怕一回家就必须面对失去她的痛苦,他好怕没有她陪伴的日子,他怕她不再爱他。他怕!

  第一次,仇恨天觉得自己胆小、怯懦,他真的无法承受她无情的离去。

  五百两!他的爱就只值五百两?

  区区五百两就能让她忘了两人恩爱的时光、缠绵的情景,还有他疼惜她的那份心。

  恨恨恨!他好恨!

  他恨老天爷的捉弄、他恨宋香吟的出现、更恨蓉蓉的绝情及势利。

  “啊!”仇恨天受不了打击地狂啸。

  路上行人被他的叫声给吓到,生怕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原本只是闪避的人立刻拔腿就逃。

  虽然魔鬼最近很少惩罚得罪他的人,很少去破坏别人的幸福;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绝不相信仇恨天会变好。

  “啊!”他需要藉着大叫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大叫尚不是泄恨,仇恨天不要命似的狂奔,他需要发泄,他漫无目的地奔跑,一身上层的轻功此时早就被弃之无用。

  她要钱,可以!他可以给一千两让她留下来。一千两不够就五千两,五千两不够就一万两。

  就是要他全部的家产,他也可以给她。
  

  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到屋里,原本应该是漆黑的房屋此时正大放光明,让仇恨天极不习惯。

  “恨天,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见到他的人,贺纺蓉立即迎向前去,关心地询问。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他都会准时回家,就算有事耽搁,他也会事先告知她。

  他今天晚归却一声也没同她说,着实让贺纺蓉担心了好久。

  “你还会关心我吗?”仇恨天语带双关地问。

  “我……我当然关心你啊!”贺纺蓉的直觉告诉她,仇恨天不太对劲,可是他人好好的,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是吗?”

  “我……”贺纺蓉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香吟打断。

  “人回来就好,别净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宋香吟看不惯他们目中无人的谈话,她出声想要让仇恨天注意她。

  “蓉蓉,这位是……”仇恨天明知故问,他早就打算假装没偷听到下午时她们的谈话。

  “她……”贺纺蓉不知该如何介绍宋香吟,她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就知道她不是存心想还回她的相公!宋香吟真是庆幸自己早就准备好台词来坦白这一切。

  “我是宋香吟,你的妻子。”宋香吟先发制人。

  “你是宋香吟,那她是谁?她不是宋香吟吗?”仇恨天指着贺纺蓉问。

  听到他们的对话,贺纺蓉惨白了一张脸。

  “她叫贺纺蓉,事情是这样的……”宋香吟不让贺纺蓉有开口的机会,她先开口说出当初发生的事,当然再适时的将贺纺蓉加以丑化。“你迎娶我的前一晚,她闯入我家,跟我说你是魔鬼以及你残暴的行为,害我吓得不敢嫁你。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说她可以代我嫁,所以,当天的新娘就被偷天换日地换掉了。”她说得声泪俱下。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贪图你的家产才要代我嫁。我那时真的是被她给骗了,才会做出这么胡涂的决定。不过,我现在觉得不能让她奸计得逞,所以才出面揭穿她的阴谋。”

  仇恨天很有耐心地听完宋香吟的自编、自导、自演,他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城府有多深。

  要不是他早就偷听到事情的经过,只怕他还真的会被她良好的演技给骗倒。

  “那现在你想怎么做?”他相信,她接下来还有话想说。

  贺纺蓉的心一紧,他怎么能那么平静?他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是不是他的妻子是谁都无所谓?是不是──他根本不爱她?

  无视于贺纺蓉苍白的脸色,仇恨天要自己别让她的柔弱给骗了,虽然他不甚相信宋香吟的话,不过,他也怀疑,蓉蓉会愿意代嫁的理由,说不定就像宋香吟所说的一样,她是为了钱财才愿意嫁给人人恐惧的魔鬼。

  “我想将贺纺蓉给赶出这个家,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全还给我。”宋香吟说出她的目的。

  “一切?包括我吗?”

  “是的。”宋香吟大言不惭地回答。

  看到他出众的外表、强健的体魄,怎么看都比表哥好太多了,她实在后悔当初的错误选择。

  “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我想,就让你当大房,而她……”瞧着贺纺蓉已呈死白的脸色,仇恨天宣布说:“就当我的小妾好了。”

  “不!我不要!”贺纺蓉大吼地拒绝。

  宋香吟也不想留下贺纺蓉,因为她的存在对自己可是个大威胁,不过,精明的她却什么也不说。

  “这可由不得你!”仇恨天目露凶光,他要她对她的贪婪付出代价。“香吟,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很识相的,宋香吟听话地应允。

  看到宋香吟离开,贺纺蓉此时觉得和仇恨天独处是件危险的事,她看见门没关,下意识地要往门外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仇恨天一把捉住她,让她无法逃脱。

  贺纺蓉心中感到惧怕,他那冷然的双眼不复有往日的温柔,她好怕。

  看穿她的恐惧,仇恨天寒着声音问:“有什么好怕的?我会让你舍不得离开我。”

  不等贺纺蓉的反应,仇恨天用力撕碎她身上的衣服,连她的肚兜也不放过,不一会儿,她那白皙的肩及双峰就毫无遮拦地完美呈现。

  用手遮住自己的身体,贺纺蓉不敢相信地说:“别这样!你这是强暴啊!”

  仇恨天不在意地说:“你要这样认为我也不反对。”

  不顾身上的春光外泄,为了保护自己,贺纺蓉举起腿就要用力往他的命根子踼。

  他早有防备,出手挡住她致命的一脚,再将她拦腰一抱去上床,随即解下自己的裤头腰带,将她的手绑在柱子后面。

  “既然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我成全你。”仇恨天残忍地说。

  脱去她下半身及自己身上的衣服,抓住她的双腿,将它们扳开圈在他腰上。

  他的坚挺对准她的花心插入,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言语,他发泄似的在她体内奔驰。

  明知现在的他是不带感情地和她交欢,但是贺纺蓉还是克制不住地激动呻吟。

  “你明明这么享受,还说什么强暴?啍!故作清高。”他无情地说。

  他无情的话浇熄了贺纺蓉的满腔激情,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声音。

  像是要刺穿她似的,他一次又一次地猛进,他打定主意要让她大声、淫荡地呻吟。

  心中的委屈让她的泪不听使唤地滴落,嘴角也因为咬破了自己的唇而淌下血丝。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她却无法恨他、怨他,因为──她真的好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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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现在的贺纺蓉非常害怕夜晚的到来,因为,他开始夜夜无情地掠夺她的身体,夜晚之于她而言,是一场场难以逃脱的梦魇。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残暴?是不是他已不再爱她了?

  一个人紧挨在床角,贺纺蓉的脑海中,除了不相信这是真的之外,所想的全是他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贺纺蓉终于归纳出一个原因──他根本没爱过她。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在不知不觉时,夜已经来到。

  觉得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贺纺蓉才惊觉到他快回来了。

  倏地,贺纺蓉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房门处,想将门上栓,她不想再面对他的暴力。

  很可惜的,她连门边都还没碰到,门就被用力地推开。

  “ 你……”贺纺蓉吓了一跳,他今日怎会这么早就回来。

  看到她受惊吓的脸,仇恨天嘲讽地说:“ 怎么?看到我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迎接我?还是,想快一点被我压在身下?”

  “ 我没有这么想,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说?”贺纺蓉觉得自己是有口难言。

  无视于贺纺蓉的辩解,他来的目的是想要发泄他的需求。

  “ 过来!”仇恨天沉着声音命令。

  “ 不!我不要!贺纺蓉非常明白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她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她近乎吼叫地拒绝。

  看着贺纺蓉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仇恨天不甚在意,反正,她退到底的地方就是床,正好非常方便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当贺纺蓉的脚碰到床时,她知道自己惨了。人家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句话正好是她目前的写照。

  “ 不错嘛!看来这些天的调教让你有进步了,不用我开口,就知道该上床等我希望你待会儿的表现能不再像条死鱼般的躺在我身下。”仇恨天故意将话说得很难听。

  “ 不要,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我就……”贺纺蓉想着该说什么话来威胁他。

  “ 你就怎样?杀了我吗?我谅你也没这份能耐。”

  被他这么用话一激,贺纺蓉火大了,她拔下头上的发簪抵住自己的脖子,朝他威胁地说:“ 没错!我是动不了你,不过,你若敢再靠近一步,我就将发簪刺进我的脖子。”

  看到她抵死不从,仇恨天的心猛地一紧,他觉得自己紧张得快不能呼吸了,如果她一不小心刺到自己,后果可不堪设想。

  看他没作任何反应,贺纺蓉将簪子移近脖子三寸。“ 退后!否则,我就往里面刺。”

  “ 别激动!我退后、我退后,小心别刺到自己。”仇恨天听话地往后移动,不过,他的心中另有盘算。

  他故意返到桌旁,悄悄地在经过时拿起桌上的碗,趁着贺纺蓉放松之际将碗掷向她拿着发簪的手。

  贺纺蓉的手吃痛地放掉手里的发簪。

  快速移动到她身边、他捉住她的人,将她头上、身上所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东西全扯下来,使力往门外丢去。

  “ 想和我斗,你还差远了。”仇恨天冷冷地说。

  将贺纺蓉抛上床,一把扯开她的衣衫,他跨骑在她腰上,让她无法逃脱。

  “ 饶了我吧!别再这样对我,别这样。”贺纺蓉在他身下挣扎。

  她每一次的挣扎都刺激着他胯下的欲望,终于,仇恨天再也忍不住,猛地撕开她的衣服,用衣服碎布将她的手、脚绑在四边的床柱上。

  “ 放开我!放开我!”

  贺纺蓉用力地拉扯,希望能挣脱束缚,不过,除了在她手腕上留下摩擦的伤痕之外,根本毫无效用。

  “ 放了你?想都别想。如果你想快点结束就配合一点,说不定我可以大发慈悲,少做几次。”仇恨天邪邪地说。

  他想要她已经想了一天,说什么也不可能放了她。

  “ 你……你是魔鬼!恶魔!”贺纺蓉像是疯了般地大喊。

  “ 我是魔鬼?”被她的话狠狠地刺伤,谁都能这么说他,就只有她不能。“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魔鬼。”

  褪下她的亵裤,仇恨天坐在她的双腿间,仔仔细细地瞧她敞开的花穴。

  “ 我会让你后悔你刚才说的话。”话才一说完,仇恨天就脱下自己的裤子,使劲地往贺纺蓉双腿间的小穴刺入。

  “ 啊!”身体内没有前戏的滋润,贺纺蓉痛得大声尖叫。

  狠心不理会她的惨叫声,为了要让她多受点罪,仇恨天不等她的身体能接纳他的侵入,就开始无情地在她体内疯狂抽送。

  他的每一记强力冲刺,都让贺纺蓉的心多裂一条伤痕,她知道,他除了发泄和惩罚之外,对她已无别的感情。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双眼无神地盯着,贺纺蓉决定让自已的心和身体分开,没有心就不会感到疼痛,没有心就不会再因他的无情而受伤害。

  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贺纺蓉不让自己的口中再发出任何声音,不管是疼得尖叫,还是情不自禁的呻吟。


  当仇恨天在贺纺蓉体内深处射出他炙热的种子后,他不带一丝感情地抽离她的甬道。

  看她死咬着嘴唇,一道血丝挂在她的嘴角,仇恨天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他的厌恶是针对自己,而不是贺纺蓉。

  他厌恶自己心中那股心疼的感觉。

  “ 这么多天了,你还是像条死鱼般,一点长进也没有,看得我都要倒尽胃口。

  你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碍眼。”仇恨天逼自己将绝情的话说出口,他要证明刚刚的心疼只是他的错觉。

  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般,贺纺蓉只是睁大了双眼盯着床顶,对于仇恨天的话,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啊!来个视若无睹吗?他非得要她有反应。

  “ 进来!”仇恨天大声地喊。

  宋香吟由门外探出头来,细声地询问:“ 你是在叫我吗?”

  “ 就是你!”她根本是明知故问。

  仇恨天知道,从他进屋来的那一刻起,宋香吟就跟在他后面,就连刚才他在贺纺蓉的身上发泄时,她也没有回避。

  一得到他的允许,宋香吟立刻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 过来!”

  宋香吟听话地走到仇恨天身边,一见到贺纺蓉手、脚都被绑着,她倒抽了一口气。

  对于宋香吟不客气的反应,仇恨天没任何意见,现在只要是能让贺纺蓉感到痛苦的事,他绝对不会心软。

  “ 把衣服脱了,上来。”他对宋香吟命令着。

  他非常清楚,宋香吟已经向他求爱求了好些天,但是他并没有想和她交欢的想法。

  不过,现在他要在贺纺蓉的面前表演,他要让她知道,他有的是女人愿意上他的床,而且,比她还动人、妖艳,甚至比她的技术还好。“ 可是……她……”宋香吟意有所指地比了比贺纺蓉。

  “ 上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仇恨天加重语气。

  就为了等这一天,宋香吟不知放低身段诱惑他多少次,现在,她终于能得到他了。

  睨了贺纺蓉一眼,像是示威的眼神。

  不管仇恨天的动机为何,她都很乐意配合,反正,只要能让贺纺蓉知难而退,她不在乎仇恨天利用她。

  甚至,宋香吟的心中更希望仇恨天能因此而迷恋上她,她不想再做个有名无实的仇夫人。

  妩媚地直瞪着仇恨天的胯下,宋香吟缓缓地褪下身上的衣服,直到全身裸露,她才抬腿踏上床榻。

  无视于宋香吟使出浑身解数的挑逗、引诱,仇恨天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全都提不起劲。

  宋香吟抚上他的胸膛,磨蹭着他精壮的身躯。

  看仇恨天对她大胆的爱抚居然没任何反应,宋香吟只好手、口并用地在他身上游移,她誓必要在今晚让仇恨天迷恋上她。

  伸出她的丁香玉舌,她舔着仇恨天身上欢爱过后的汗水,甚至在他的胸前徘徊不去。而她的手也不甘寂寞地探至他的胯下,细细搓揉着他一经刺激就会勃发的欲望中心。

  仇恨天不是柳下惠,经宋香吟一阵挑弄,他能感觉到胯下不由自主的反应,他的吸呼渐渐沉重。

  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还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手中传来的硬挺及热度,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仇恨天的欲望反应,宋香吟此刻是得意万分。

  看来,她离仇夫人的地位将不远矣。

  克制自己想纾解的念头,仇恨天望向贺纺蓉,他多希望能见到她生气、痛心、不甘、痛哭……的反应,这表示她还在乎他。

  偏偏,他见到的是不言不语、眼神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她。

  “ 啊!”仇恨天狂声大叫,他不容许她的眼中没有他。

  被仇恨天的叫声吓了一跳,宋香吟娇媚地说:“ 你吓到我了!你的高潮来得这么快,我都快来不及跟上你了。”她以为他是愉悦地大叫。

  攀上仇恨天的人,宋香吟想跨坐在他的腰上,让他的坚挺进入她的身体。

  一察觉到她的想法,仇恨天根本不加细想,几乎是直觉反应地推开她。

  被他这么一堆,宋香吟摔下床。

  “ 你怎么推我?”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 滚!”仇恨天怒吼。

  “ 不,我不走。你明明很享受我的技巧,你也想要我,为何要赶我走?”宋香吟鼓起勇气反抗。

  她如果现在就被赶走,不但会没面子,还会让贺纺蓉看笑话。

  “ 不要再让我说一次。滚出去!”

  他是想要,可是他想要的是蓉蓉,不是这个莫名其妙、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

  “ 你……”对于他冷冷的威胁,宋香吟只能自讨没趣地离开,她可不想就这样触怒他,她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她要忍耐。于是她改变语调,较柔地道:“ 那我先下去,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就叫我一声,我会服侍你的。”

  她相信,温柔乖顺的女人是人人梦寐以求的。

  看着宋香吟走了出去,仇恨天转向贺纺蓉,解除她手、脚的束缚,看到她手腕和脚踝上都有红色的勒痕时,他顿时心生不舍。

  好想跟她说对不起,好想好好地呵护她,可当他一想到她不多加考虑就说要离开的决绝时,他就强压下心中的不舍。他心中所受的情伤,他也要她受一遍,甚至要将这份痛苦加倍还施在她身上。

  一亿及她的无情,仇恨天又气红了眼,不顾她的感受及身体是否能承受他粗暴的冲力,他执意要让宋香吟点起的火在她体内冷却。

  扳开她的腿,让她的腿挂在他的肩上,将自己肿胀的热源顶入她的幽穴中,用力地探进她体内深处。

  停在她的甬道内,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壁一阵阵紧缩,不停地吸附着他男性的坚挺。

  仇恨天知道,她并不是没有感觉,因为她的身体反应出事实──她也要他。

  有了这份认知,仇恨天开始他的律动,只是这次,他极其温柔地爱她。

  当仇恨天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贺纺蓉眼中强忍的泪水不听使唤地滑下脸庞,她想忍也忍不了。

  她不是没有感觉,她只是故意忽视心中的痛。原本以为没有心、没有感觉就不会再为他的无情所伤,事实却是相反,她的心仍是被他划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在目睹宋香吟大演香艳刺激的情色戏时,她差点气到跳了起来,不过她拚命地遏止自己的冲动,让自己表面平静地躺在床上,逼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和亲密行为。

  贺纺蓉非常清楚,她那时只能算是个战败的俘虏,如果让他们知道她在乎,那她会连自尊也输掉。

  即使他们在她面前表演限制级的戏,她的人是输了,可是,至少她还保有所剩无几的尊严。

  还好,他们并没有完成所有的交欢程序,否则她铁定会受不了。

  当仇恨天推开宋香吟时,贺纺蓉承认,她那时是松了一口气,心底甚至是高兴的,因为这表示仇恨天根本对宋香吟没感觉。

  她所流下的泪水,她自己也不明了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伤至极。

  喜的是──他不爱宋香吟。

  悲的是──他也不爱她。

  

  被赶出房的宋香吟,心有不甘地在门外偷窥。

  她刚刚明明挑起了仇恨天的欲望,他胯下的扬仰可不是她的错觉。

  为何他会不留情地推她下床?她真的不懂。

  为了要看仇恨天接下来要如何安抚他胯下的欲望,她并没有立刻回房,她就不相信他能忍下那痛苦的煎熬。

  宋香吟的自以为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