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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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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星葶 情诱冷酷郎君


为了研究古布帛,她乘坐时光机来到唐都长安没想到却身陷在这上下不得的窘境无助地扯喉大喊,却只引来一脸冷冽的他听闻他是个出了名的柳下惠,天生讨厌女人想不到相识第一天居然就夺走她的跨世纪初吻......敢把斐泉山庄少主当猴子耍的,她是当今第一人!难得好心自马场救下这女人免成马上亡魂她却不思回报反而对他呼喝使唤视他的威严如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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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6-03-16 08:31| 顶端
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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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K大有三大怪:电机教授、地理教授和历史教授。

  这三个怪教授对于时光穿梭机的热中程度,不是一般人所可以想像的。

  电机教授以制造时光穿梭机为己任,凡是有关于电子、机械方面的问题找他准没错。他一
直想发明一部世界最伟大的时光穿梭机,因为一般的时光穿梭机只能设定到某一个年代,而他
的时光穿梭机却能穿梭时光还能改换不同的空间。

  历史教授则是希望藉由时光穿梭机来印证历史,所以他负责时光穿梭机的历史年代设定。

  而地理教授则是被电机教授和历史教授拖下水的,因为电机教授希望时光穿梭机不只有时
光转换的功能,还能兼具空间转换。所以,他们拜托地理教授来编写地理方面的设定。

  K大有三大怪并不稀奇,更有四奇女才算是一绝。

  第一位是服装设计系的高材生柳文君,她一直想比较现代的布和古代的布有何不同,更想
要搜集古代的所有织布,好让她下学期的服装成果展能特别到独一无二。

  而在国乐社中素有国乐才女之称的秦江雪则是第二位奇女,她想见识古代的丝竹弦乐和她
所学的有何不同,更想证明她的才能远比古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K大的男人婆关如月,可是出身道馆世家,从小学习中国武术、空手道、跆拳道,甚至
是日本的剑道,学了这么多,她还是很向往传说中的飞檐走壁、一日千里的轻功以及各式各样
的拳法、刀法、剑法。

  最后一位是众人所推崇的校花贺纺蓉,待人和气的她拥有一张秀气的脸及能撼动人心的笑
容,不分男女老幼都乐于亲近她。她对于古代并不会特别向往,这次会参加古代之旅最主要是
受了另外三人的威胁,为了避免“将来没有共同的话题”这个原因,她和她们一同前往古代。

  “教授们,我们来了。”这四个小女生像是约好了,同时进门异口同声地说。

  三大怪一回头就看到身穿古代服饰的四奇女。

  “你们演大戏啊?”历史教授看到她们的装扮不免觉得好笑。

  “别笑了,我们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柳文君是现实主义者,她最关心的是盘缠问题
,毕竟一个女子在古代没有银两要如何过活呢?

  “早好了。”历史教授一人分一个布包,还不忘叮咛:“各位小姐,请省点用。”

  “谢了!”四个人接过布包。

  她们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还真多,除了银两,还有立可拍相机、纸和笔、干粮、绿油精
、云南白药和一个天后宫求来的平安符。

  关如月则较其他人多了一瓶跌打损伤药酒,她实在很感动,他们竟然知道她最需要这种东
西。

  “好了,各位姑娘,该上路了。”一直在看顾机器的电机教授催促着她们。

  “对了,各位,这里有四个地方,你们要如何选择?洛阳、长安、渭城和襄阳。”地理教
授拿了四个看似手表的东西。

  “我要到长安。”柳文君首先选择,愈繁华的地方布帛愈多、愈好,她认为选长安就万无
一失。

  “那我要到洛阳。”秦江雪认为她要的音乐也该在热闹的城市。

  “我到渭城好了。”这种一听就很偏僻的地方,应该适合自己吧?关如月依据自然反应地
选择。

  “那我只有到襄阳了。”已经没别的选择了,不过贺纺蓉一点也无所谓。

  地理教授一一将像手表的东西戴在她们的手上。“这手表可以带你们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不能弄丢喔,弄丢了就回不来了!我设定三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只要将它绑在手腕上,它
会带你们回来。”他将注意事项交代一次。

  “知道了。”

  电机教授也交代一番:“三个月后,我希望你们能回来一次,这里有你们的家人、朋友,
如果真想要留在那里,我再送你们去。你们总是要向亲友交代你们的行踪,才不会让他们担心
。”

  “知道了。”四奇女的心已经不像刚才一样轻松。

  “一定要回来,我们这三怪没有四奇女陪伴是会孤单的。”历史教授舍不得这四个女孩。

  “别伤感了。想一想,三个月后我们会带回来很多资料、文物还有泥土,这听起来多令人
高兴啊!”关如月乘机说些令人高兴的事。

  “好了,我们要上路了。”柳文君可不想再话别下去。

  “好!”电机教授将她们带到时光穿梭机内。

  当他关上门后,便在外面操作,准备将她们带到唐朝。

  大家事先已讨论好要到唐武宗会昌元年,西元八四O年,虽然离盛世很远,但是,介于安
史之乱和黄巢之乱之间,没有大乱,世局较稳定。

  接了启动开关,时光穿梭机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再见了。”三怪在外面依依不舍地道。

  黑洞愈来愈大,也愈来愈迫近她们。

  “好像很恐怖。”贺纺蓉根害怕地说。

  可是,没人理她。其实大家心里也很担心,但是只要一讲出来,只会让大家更害怕而已,
不说也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个人就消失在三怪面前了。

  “我们成功了吗?”电机教授很激动地问。

  “三个月后才能确定是否成功。”历史教授还很理性。

  “希望她们能平安归来。”地理教授衷心祈祷。

  三怪目前最希望她们能平安归来,因为在这校园中,这四奇女是最支援他们的,理想也最
接近他们。

  四奇女就此展开古代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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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Posted:2006-03-16 08:31| 顶端
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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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经过一片黑暗,柳文君注意到前方有一个白色的圆圈,而她的人正向这白色的圆圈移动。

  接近白光时,强大的光让她的眼睁不开,感觉到脚底踩空后,整个人往下直坠。

  “啊!”她惊声尖叫,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死法,真是太惨了。

  突然,身体下坠的速度停止了,可是她的脚还是踩不到地,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现在是死

是活──不看还好,一看差一点吐血,树枝勾到她的衣服,让她整个人挂在树上。她要如何下

去呢?

  “有没有人啊?喂!有听到就回答我一声。”柳文君出声大叫。希望有人能听到来救她,

可是,周遭只有风吹动叶子的声音。

  再叫了几次,她也死心了,如果有人早就来了。

  “臭三怪,死三怪,也不会选个好一点的地方让我降落,我如果死在这里,看你们怎么赔

我。”柳文君心烦气躁地抱怨。

  “不知她们是否也以同样的方式降落,我和如月还可接受,但是,瘦巴巴的江雪和娇小的

纺蓉可禁不起这样折腾。”她为好友担心着。

  如果有什么意外,她最对不起的就是纺蓉,大家都是自愿的,只有纺蓉是被逼的,如果她

有任何损伤,她要如何向贺爸爸和贺妈妈交代?

  “唉!”柳文君叹了一口气。“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去担心别人

?我如果死在这边,大概也没人会知道吧!”

  愈想心情愈不好,她开始怨恨自己没事找事做,即使没古代的布料,她的期末成果展也一

定是最好的。

  “唉!”她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来唱歌好了,就来一首徐怀钰的妙妙妙!”不知道还

要在这里多久,苦中作乐一下也好。她边唱边带动作,唱得很高兴。

  不过一首歌还没唱完,也不知是树枝抗议她唱得太难听,还是她的动作使树枝负荷不了她

的重量,树枝忽然断成两截,柳文君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直接摔到地上。

  “哎哟!痛死我了。”不过脚踩到地的感觉真好,她?头对树说:“早知道徐怀钰的歌这

么好用,我老早就开口唱了。”

  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包,望向四周,她的心又烦了。一眼望去,一片的草原及树木,完全没

有任何人迹。

  “我该往那边走才是对的呢?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真的是长安吗?长安应该是人声鼎沸吧?

”该怎么走,这个问题让她伤透了脑筋。

  她东走走,西晃晃,期待能遇到个人带她离开这鬼地方。

  走了一会儿,她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而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近她就越高兴,因为这代表

不是她的幻觉。

  等到她分辨出是什么声音后,已经有一匹快速奔驰的马向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妈啊!”她知道要闪,但是双脚却不听使唤,呆立在原位。

  柳文君的一声“妈”引起了马背上骑士的注意。

  “该死的!”斐少帆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在这里。虽然“冷风”的速度很快,但他有把握能

闪过她,只是少仪还骑在他后面,她那烂骑术一定闪不过。

  于是他放低自己的身子,当冷风从她身边过去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使劲就让她上马

坐在他前面。

  受了刚才的惊吓,现在又坐在奔驰的马上,柳文君吓得紧紧抱住斐少帆,一刻也不敢松手



  斐少帆放慢了马的速度,目光盯着跟在后方的斐少仪。

  斐少仪也感到奇怪,为什么大哥的速度慢了下来?“大哥,怎么了?”

  看斐少仪慢了下来,他勒住冷风,让冷风停住。

  冷风因为他急遽拉缰绳的动作而举起了前脚,马头高高扬起且嘶鸣不已。

  柳文君又吓得在斐少帆怀中尖叫。

  “闭嘴!”他最受不了这种胆小的女人。

  被他这样一吼,柳文君果真停止尖叫。

  她觉得丢脸死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将她推开一点距离,斐少帆开始问话:“女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将她当成入侵者



  “我有名字,不要女人女人的叫,很难听。我叫柳文君。”

  “你怎么会在这里?”斐少帆再一次重复他的问话。

  “不知道。”除了这个答案,她也想不到其他的答案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来自未

来吧!

  “不知道!?你可知这是私人产业,不能随便进来的?”

  “不知道。”她会知道才怪。

  “那你进来做什么?”

  “不知道。”好烦喔!他怎么老是问这种她只能回答“不知道”的问题。

  “又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有别的答案?”裴少帆真的生气了,这女人一问三不知。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他有脾气,她也有脾气!柳文君不甘示弱

也吼了回去。

  “你──”

  斐少帆想说的话被斐少仪给打断。

  “大哥,她可能是误闯进来的。”斐少仪觉得眼前女子如果真有所企图,她应该去斐

泉山庄的大屋,而不是来到这人烟罕至的马场。

  “这位美丽的姑娘真是深明大义,不像某人……”这某人就是她瞪的人。

  她真是有趣,不像一般的姑娘,斐少仪对她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少仪,你别管。”真是气死他了。

  “大哥,很抱歉,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话。”这么有趣的人她可不能交给大哥。她转

而问柳文君:“柳姑娘,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要回家吗?”

  “说实话,我没任何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天下这么大,单靠自己一个人,她没把

握能安然度过这三个月。

  这太好了!斐少仪高兴极了,这下又有的玩了。

  平常每个人都怕极了大哥冷酷的表情,更没有人敢在他盛怒时和他反抗,只有这个不

知从哪里跑来的姑娘,竟然无视他的冷酷及盛怒敢与之抗衡,如果就这样让她溜走,这将

是一大损失。

  “大哥,我们带她回山庄好吗?”斐少仪请求道。

  “不行!”斐少帆斩钉截铁地拒绝,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怎能带进山庄!

  “大哥,你平常忙得要命,山庄的人又因为我是小姐而不敢和我玩,我会闷坏的。难

道大哥想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吗?”苦肉计应该有效吧?

  斐少帆想了一下,她的话不无道理。

  “大哥──”斐少仪苦苦衷求。

  “好吧!”敌不过她的苦苦衷求,他只好答应。

  “谢了!那就有劳大哥带她回山庄。”话才一说完,斐少仪马上策马而去。

  “斐少仪!”他生气了,竟然这样对他,将这麻烦的女人丢给他。他也不甘示弱地跟在她后面奔驰回斐泉山庄。

  柳文君又死命地抱着斐少帆,她可不想就这样摔死。

  斐少帆怕她抵挡不住在风中奔驰的寒冷,遂用自己身上的斗蓬紧紧包裹住她。

  她心中的大石暗暗放下,她可真怕他会丢下她,因为她知道他对她的印象很不好。

 此去不论是福是祸,也总比她茫茫不知往何处去还好。

  斐少帆回到马厂就看到斐少仪正等着他。还带着奸诈的笑容。

  “大哥,你输了。”这是她第一次赢斐少帆。

  “我怎么可能输,是你耍奸招。”要不是她把这个笨女人丢给他,他才不会落后这么多。

  斐少帆拉紧缰绳,冷风又举起前脚,一下子它就停下来了。

  马儿一停下来,斐少帆低头对柳文君道:“你可以起来了,已经到了,不必再假装小女人了。”这一路上紧抱住他的小手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话才说完,柳文君还来不及表达意见,他便潇洒地翻身下马。

  柳文君等着他将自己抱下马。可是等了好久,他非但不抱她下马,反而转身意欲离开。

  “大哥,你不帮她,她怎么下马?”冷风是斐泉山庄中最高大的马,没有他的帮忙,她根本很难下马。

  “我只负责将她带回来。要下马就靠她自己了。”这辈子他已不想再对任何一个女人好,这个女人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斐少仪知道自己大哥对女人的态度,可是,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自己下马?

  她走到冷风的身边,?头望着柳文君,“你小心的下来,我可以接住你,你不会摔着的。”

  柳文君很感激她的帮忙,不过她不想让那个自大的男人看扁,她想挽回自己的面子。

  “谢谢!不用了。你可不可以拿着我的包包,然后离我远一点?”她可不想摔坏了包包里的东西。

  “你真的可以吗?”斐少仪很怀疑。

  “没问题!”她直接将包包丢给斐少仪。

  斐少仪拿了包包后就走离冷风几步远。

  输入不输阵,柳文君牙一咬,就往下跳斐少仪和斐少帆都没料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

下马,斐少仪尖叫,而斐少帆的心则猛烈地跳动,没想到她这么刚烈。

  虽然摔在地上,不过也总算下马了。

  斐少仪赶紧将柳文君拉起来。"你有没有怎样?"她关心地问。

  "死不了的!"她站了起来,忽然脚下传来刺痛,痛得站不稳,又跌了下去。

  "你怎么了?"斐少仪吓了一跳。

  "扭到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柳文君故意装得不在乎。

  "那你还能走吗?""可以。"柳文君撑起自己的身子,一拐一拐地走着。

  她脸上的痛苦表情根本没逃过斐少帆的眼,以她这种行进速度,不但慢,而且等到她走到内苑,她的扭伤必定会更严重,明天就下不了床。

  二话不说,他将她抱了起来,并在心中告诉自己,他只是为自己的过错感到愧疚因而想补偿而已。

  "放开我!"柳文君很生气。他一下子不理她,一下子又对她这么好,这算什么?整她吗?

  "你给我闭嘴!"这女人总是可以轻易挑起他的怒火,他怕如果她继续耍泼下去,他可能会丢下她不管。

  看他生气的模样,柳文君觉得自己还是闭嘴好了,她也没把握能自己走,而且,有如此舒服的"专车",不搭的是笨蛋。

  斐少仪看着两人的模样,所谓的一物剋一物,大概就像他们这样吧。

  大哥从没将女人放在心上过,花街柳巷也从来都不去,这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男人。

  爹、娘这辈子想抱孙子可难了。她那两个哥哥,一个不寻花问柳,一个专往花街柳巷钻,这两个人都没有成亲的打算。同样是爹、娘生的,却是个性相反的两种人。

  如果……斐少仪的脑子里开始幻想着如何撮合眼前两个人,看来接下来的好戏一定不少。只不过,她必须拉拢爹和娘,否则大哥怪罪下来,她可是会遭殃的。

  x x x

  斐泉山庄里的大大小小都睁大着双眼看着斐少帆,讶异他怎么会抱着一个女人回来。

  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他恼怒地斥喝:"还看!还不赶快工作。"被他的怒吼吓了一大跳,柳文君的脸色非常难看。"你干嘛叫那么大声?吓到我了。"本来被斐少帆一吼,所有的人都乖乖的要转移目光,但瞬间又被柳文君的声音拉了回来。大夥皆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大少爷说话。

  平常大少爷只要一瞪眼,大家就怕得退避三舍,哪还敢对他大小声,看来这个女子实在不简单。

  "笨女人,你给我闭嘴!"斐少帆气得大吼。

  "别叫我笨女人,我有名字!"敢吼她?她如果怕,她柳文君三个字让他倒着写。

  "你再吼啊!看我如何整你。"这女人存心让他丢脸吗?

  "我好怕喔!"柳文君故意装出很害怕的表情。

  斐少帆瞪着她,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恨不得自己的双手是架在她的脖子上而不是抱着她。

  她将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拉高自己的身子,在他耳边细声地说:"如果你要继续丢人,你就继续在这里大吼,我可是不怕丢人的。"斐少帆实在很后悔救了她,刚才应该让她被冷风踩死的。

  这女孩真是大胆!大夥全惊歎在心中。

  知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斐少帆更加紧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众人更加讶异了,大少爷的落风居女子是进不得的,除了夫人和小姐,从来没有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进去过。

  吴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高兴得想去向老爷和夫人通风报信。

  "吴嬷嬷!"随后进来的斐少仪早料到她的动作,唤了她一声。

  "大小姐!""吴嬷嬷,想去通风报信啊?"吴嬷嬷心中打什么算盘,她可是一清二楚。

  吴嬷嬷点点头。

  "我大哥往哪里去了?"真是的,走那么快,害她跟不上。

  "落风居。""我大哥转性了吗?手脚真是快。""大小姐,大少爷到底是怎么了?"吴嬷嬷实在看不懂。

  "去告诉我爹、娘这件事,通知他们如果要看好戏就要到落风居,我先去佔位子。最重要的一点,记得告诉他们,斐泉山庄快要有少夫人了。"这下子大哥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一旦大家知道他将个姑娘带到自己的房间,而且又抱着她,他不娶也不行了。

  斐少仪赶紧跟了过去,怕去晚了这场好戏就看不完全。

  x x x

  斐少帆进到他房间后,奋力踢上房门,将他的怒气发泄在门上。

  "你故意吓人啊!自从我遇到你之后就一直被你吓。"柳文君最讨厌人家吓她,一开口就是抱怨。

  "你别开口,我怕我会克制不住而杀了你。"斐少帆威胁她。

  一到床边,他像是要实现自己的话,一古脑地就将她丢在床上。

  "好痛!"柳文君痛得叫出声。

  斐少帆不理她,迳自走到柜子旁,拿了一个瓶子过来。

  "你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拿毒药喂她吧?柳文君紧张地望着他,双眼充满警戒。

  不想理她,也不想解释,斐少帆只是抓起她的脚。

  "这是什么?"她穿的不像是女人的绣花鞋,也不是男人的靴子。

  "这是﹃运动鞋﹄。"柳文君很直觉的反应。

  "运动鞋?"这是什么名称?他跑遍大江南北也没听过这名称,更没看过这东西。

  惨了,柳文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换绣花鞋。"它是鞋子的一种,是我娘特制给我跑跑跳跳用的,我就叫它﹃运动鞋﹄。""原来如此。"斐少帆接受她的解释。

  管它是什么鞋子,反正他都要脱了它。他才一动手,就传来柳文君的尖叫声。

  "你做什么?你弄痛我的脚了。"柳文君出手阻止他的动作。

  斐少帆一看她伸过手来,马上将她的手拨开。

  "你凭什么脱我的鞋子?"他根本不尊重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脱她的鞋子。

  斐少帆根本不理她,用力将鞋子脱下就往地上丢。

  "你凭什么丢我的鞋子?"柳文君火大了。

  "我要上药。""我不要!"趁着他没注意,她的脚就往他的肚子猛踢过去。

  斐少帆早已先一步抓住她的脚,没让她得逞。用力一拉,她又跌坐在床上。

  扯下她的袜子,如他所料的,她的脚早已肿了起来。他倒了点药酒在她的脚上,用力地推拿起来。

  "好痛!你要谋杀啊!"柳文君用另一只穿鞋子的脚踢他。

  一个大脚印就印在他的背上。

  斐少帆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这有天理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柳文君害怕地吞了口口水,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会怕就好,他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斐少帆继续用力推拿着她的脚。

  "我不要推拿,你走!别管我。"她拉着他的衣服,希望他能放过她。

  由於她一边拉着他的衣服一边往床里退,斐少帆一个不小心就让她给拉倒在床上。

  他撑起身子,大声地吼她:"你搞什么?别任性了,我在帮你推拿,你的脚现在不推拿,明天就无法走路,笨女人!你知不知道?""我宁愿明天不能走路,也不要你的鸡婆。"两人在房里你一言我一句地吵得不可开交,外头则有人从门缝里看得很高兴。

  "乖女儿,你大哥怎么了?"泉冰心站在斐少仪的后面小声地问。

  只听得房里传来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这男的是她那不肖儿子,女的是谁?她实在很惊讶,竟然有人不畏惧她儿子的冷酷。

  "娘,我在看好戏。如果你和爹也有兴趣就一起来看。"她还不忘让个位子给他们。

  愈来愈多的人有兴趣,都跟着凑上去。

  本来这种距离的小声音对斐少帆来说是轻而易举就可察觉的,只不过现下他专心於应付柳文君,故而忽视了门外动静。

  "你这个女人,你不识好人心。"斐少帆怪她不了解他的苦心。

  "我有名字!"这个臭男人,一直女人、女人的叫,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别闹了!"他伸出手又要继续推拿。

  "我说过了,我不要你鸡婆。"她才不想接受他的帮助。

  "你……"斐少帆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柳文君很自鸣得意,他说不出话来,这表示她现在佔上风。

  看到她那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该死!她总是有办法让他气得半死。

  他不再说话,索性将他的唇凑上去她的,他就不信她能再保持这种笑容。

  原本只是气愤、想报仇的吻,在碰到她的唇后全走了样,他的吻由原来的霸道转为温柔,轻轻地在她的嘴内探索。

  被他的吻吓了一跳,柳文君起先抗拒着他那惩罚性的吻,但是当他的吻变得温柔时,她不再抗拒了,反而投入地享受着他的吻。两人原本就躺在床上,一感受到她的投入,他的手更嚣张地探入她衣服内襟,温柔地游走在她的曲线上。

  看她没抗拒他的抚摸,他更加大胆地拉开她的衣服,离开她的嘴,沿着耳后、脖子,一路吻到她的胸前,不安分的手更伸进她的肚兜内,挑逗她的尖挺。

  柳文君不由自主的发出愉悦的声音;斐少帆更加投入激情的世界中。

  屋内的人吻得很投入,屋外偷看的人更是脸红心跳。

  而斐家两老简直笑得合不拢嘴,看来他们抱孙的愿望快实现了。

  原本虚掩的门因受不了众人的挤压而应声开启,所有的人全都倒在地上,一个压一个。

  听到门开了的声响,斐少帆赶紧用身体遮住裸露的柳文君。他的眼恶狠狠地瞪着东倒西歪的一群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马上给我滚!"他发出有始以来最凶恶的声音。

  所有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泉冰心殿后要关上门时,还不忘告诫儿子:"少帆,别吓着了人家姑娘家。你们继续你们刚才的事,就当我们全都没看到。对了,好好加油,我的孙子就靠你们了。""滚!"门就在他的震天怒吼中关上了。

  "你太凶了,她可是你娘。"柳文君忍不住替泉冰心说话。

  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他不禁低咒出声,知道这都是自己的傑作。从来没有人能令他失控,只有她,她总是引起他的怒火,害他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完全失控。

  他的心,好久没为任何女人蠢动了,而她,虽然也没让他蠢动,但就是有办法让他冲动。他今天的冲动,换来的可能是一场婚礼,他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

  "对不起。"他转头不看她,拉过锦被丢在她身上遮住她一身春色。

  柳文君睁大眼睛看着他,刚才的事他竟然对自己说"对不起"?而现在更是连看也不看她,那他刚才的行为算什么?

  "你在这里别乱跑,我去找套衣服给你。"话才说完,他马上开门出去,将她丢在房里。

  柳文君又羞又恼的掉下眼泪,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努力抗拒,为什么要投入他的怀抱,现在换来的屈辱是她自找的!

  斐少帆的心中也不好过,他会离开是怕自己会再一次侵犯她,他不能毁了姑娘家的清白。这辈子他已下定决心,不再为女人动心,不再为女人伤心,他的心也绝不能再被任何女人所惑,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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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自从发生了惊动全庄的事件后,柳文君便被安排住在斐少仪的红霞居里,这儿不像落风居有着一片的草和树,而是栽植着许许多多美丽的花儿。

  她现在的身分不是客人、亲戚、奴婢,全庄都认定她是少夫人的预定人选,就连斐少仪有时都会叫她“嫂嫂”。

  她住到红霞居已经十天了,除了第一天外,其余时间她都不曾再见到斐少帆。对于全庄都认定她是未来少夫人的这件事,她只有“不予置评”四个字。她一定会离开山庄的,这只是迟早问题,所以,除了第一天的事之外,她是真的很享受这种无忧无虑的古代生活。

  像这样被伺候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家中时这根本就是拟人说梦,现在却实现了!

  像此刻,她又闲闲地和斐少仪谈天、喝茶。

  “吴嬷嬷做的桂花凉糕真是好吃。”柳文君拿起吴嬷嬷亲手做的糕点,一口一口地咬着。

  “你可别太贪吃,这是吴嬷嬷用来收买我未来大嫂的心的,吃多了,你可真要当我大嫂了。”斐少仪故意吓她。

  “我吃归吃,时间一到,我还是会拍拍屁股走人。”她又再塞了一块进口中。

  听到她的话,斐少仪吓了一跳。“你要离开?”她紧张地问。

  柳文君这才发现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补充道:“人总是会死的,当我两腿一伸
时,那就是拍拍屁股走人。”

  原来如此,害她以为她未来的大嫂飞了呢!

  看她相信了,柳文君才敢放下心来。

  “少仪,你知道要如何出庄吗?”她在山庄里待了十天,都快闷坏了。

  “你不是答应我要留下来吗?为什么要问如何出庄?”斐少仪又开始紧张。

  有吗?她有答应要留下来吗?柳文君想不出来何时曾答应斐少仪,不过她也不想
辩解,只是说道:“我是想出庄去玩,顺便去买些东西。”

  “你要买些什么?我们可以叫人送来啊!”买东西还要自己出去?这种事她可没做过。

  “我要的东西必须要我亲自挑,送过来的我不见得会喜欢。”真是大小姐的命。
柳文君一听斐少仪的话就知道了。

  “那你要如何出去?”

  “你不知道如何出庄?”她的一线希望又断了。

  “不知道。”斐少仪摇摇头。

  想了一会儿,柳文君又道:“跟你爹、娘说我要出去呢?”不能偷溜出去,正大光明总可以了吧!

  “不可能,爹、娘绝不会答应的,他们总是说好人家的女孩是不能出去抛头露面的。我以前要出去,就被他们挡下来了。”斐少仪又说了让柳文君泄气的话。

  “唉!”柳文君叹了一口气,古代的女人真是悲哀。

  “别叹气了。你到底对我大哥有没有意思?”这件事不但她想知道,她娘还要她来问清楚,如果有。娘就要准备婚礼了。

  “别想了,哪有可能。”她又不是这时代的人,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柳文君在心中又补了这句话。

  “是喔!”斐少仪又想使用苦肉计。“那我大哥不就注定这辈子没娘子?真是可
怜!”

  他没老婆?活该!不过不忍看斐少仪如此难过,柳文君安慰她:“依你大哥那种条件,想嫁人斐泉山庄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还怕没人要吗?”

  “如果有人要他早就娶亲了,哪会到现在还没成亲。”斐少仪假装神秘地说:“我大哥从没上过花街,连美人在抱也坐怀不乱,有人就叫他柳下惠,他对女人根本没兴趣。更何况,他对人又凶得要命,每个姑娘一见到他就吓跑了。”

  “他是很凶没错,不过柳下惠这三个字他就不适合了。”光看那天他对她的行为,哪里是坐怀不乱的人该有的?

  “是真的!他那天对你又亲又抱是反常的行为。我们都以为他变正常了,可是,他现在又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柳文君的脸红了。“你都看到了?”

  “是啊!”看来不下点猛药是不行的。“有人怀疑他有断袖之癖。”大哥,我是为了帮你讨到一个娘子,可别怪我啊!

  “断袖之癖?不会吧!”柳文君可不这么认为。

  “我也不相信,只不过他再继续这样下去,再怎么澄清也没用了,如今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不再美女当前而坐怀不乱,只不过没有人有勇气敢实行。唉!可怜的大哥,一辈子要受流言之苦。”她还故意装出一脸的哀凄。

  她应该会上当吧?这些天和文君相处下来,她知道文君非常有正义感也喜欢帮助别人。

  “我有办法!”这可不是她自豪,她的点子可多了,既然一般的美女他不喜欢,她就安排一些火辣美女或性感美女。任凭他是柳下惠也会性欲大动。

  更何况如果他怪罪下来,她可是有退路的,才不怕他呢!

  “真的?那你要如何做呢?”

  “秘密。”如果跟这小妮子讲,她不吓坏才怪呢!不过目前她最需要的是布。为了布,她打算偷偷溜出庄。

  “对了,你有没有银两?”没有银两就没搞头了。

  “你要银两做什么?”斐少仪神情充满警戒,她该不会要离开吧?

  “我要托香儿帮我买东西。”

  “那没问题。我去拿给你。”她的心放下来了,只要她不离开,什么都可以商量。

  柳文君露出奸诈的笑容。她可以不用花一毛钱就能买到她所需要的布了,下学期的服装成果展她势必会得到最高分的成绩。

  柳文君接过斐少仪给的银两后。一句话也没有留地就从花园旁的小洞溜了出去,这个地方可是她从小六子口中套出来的,原本地想找斐少仪一起出去,可是她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才不会和她一起鬼混。

  果真如小六子说的,出了洞后,左转经过三个胡同就是街尾了,顺着这条街走,就可以到达市集。

  她穿梭在市集中,看到不少卖布的摊贩,他们卖的布虽然不是很高级。但是勉强
寻找也有她中意的。

  现下她就正和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你这布卖得太贵了吧?虽然织工还不错,但一疋布要五两,太贵了!”
要不是她喜欢这草绿色的丝绸,她也不会在这里和老板穷磨菇。

  “小姐,这点钱你还嫌贵,嫌贵你可以到别家买。”老板一副随她爱买不目的口
吻。

  如果老板的架子没摆这么高,就算贵了点她也会付钱买,只不过现在老板的态度挑起了她的好胜心。

  “老板,四两好了,我真的没带这么多钱。”柳文君使出苦肉计。

  “不卖!”

  这老头!“别这样嘛,就算是交个朋友。”

  老板二话不说地就要将布收起来。

  “别……”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个不明物体撞了一下而跌倒在地。“好痛!”

  待看清撞她的是一个女孩,而且看来也摔得很惨,她不顾被撞掉在地上的东西,连忙扶起这个女孩。“妹妹,你有没有怎样?”

  女孩吓了一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赶紧陪不是,还弯下身要捡起柳文君掉在地上的布。

  “别忙!”她买的布不要紧,倒是这女孩的绣品也全掉在地上了。柳文君不捡自己的布,反而捡这女孩的绣品。

  “看你逃到哪里去?”

  一道很粗厚的声音从她们头上传了来。

  柳文君直觉是惨了,一定是斐泉山庄派人来找她,但是随后传来的尖叫声,让她条地?起头。

  她看到一个粗犷的大汉捉住了刚才撞倒她的女孩,后面还跟了一个神情看来相当猥亵的男人。那个男人握住女孩的下巴,很下流地说:“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逃什么?陪我一夜也好过你在大街上卖绣品。”

  “我宁愿穷死、饿死,我也不要!”女孩说完还吐了他一脸口水。

  那个男人一巴掌就打在女孩脸上。“本大爷要的人从没失手过,你最好清楚这一点,带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女孩死命地挣扎。

  一个女孩子的力气毕竟比不上大汉,她就这样被拎着走了。

  “等一下!”柳文君看不过去,终于开口制止。

  她的声音引起了下流男人的注意。

  “小姑娘,难道你也想跟我回去享受?”她长得也不错,一道将她带回家也好。

  柳文君一个巴掌就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的淫笑给打掉。

  “你敢打我!”男子一伸手就要捉她。

  柳文君当然是跑给他追。

  “你还不过来帮我捉住她!”男子吆喝着一旁的大汉,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会跑。

  大汉一掌打在女孩身上,女孩应声倒地。他放掉她,转身要捉柳文君。

  这大汉比起那个下流男人有用多了,没几下就捉到了柳文君,任凭柳文君如何挣
扎,大汉还是将她捉得牢牢的。

  “你再跑啊!要打这么漂亮的脸蛋我是有些舍不得,不过,我向来不是打不还手的。”

  话才说完,他一巴掌就用在柳文君的脸上。

  长这么大她还没被打过脸蛋。虽然很痛,她还是使力举起脚,狠狠踢了他的要害一下。

  没料到她有这一招,男子痛得在地上滚。“你只顾着在旁边看,还不快给她一巴掌。”

  大汉听到指示,一下就打得柳文君嘴角流血。

  天啊!他的力气还真大,不只脸会痛,连头都会晕。

  迷迷糊糊当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少帆的名字,原本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现下她又燃起一线生机。

  “斐少帆,你在哪里?你是死了,没看到我被人欺负吗?”她对自个儿的音量很有自信,希望他真的就在附近。

  斐少帆正巧和朋友经过,一看到面前的混乱场面,原本想绕路走,不过在听到有
人叫他的名字之后,他停下脚步,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重。

  “斐少帆,你再不出现,我会恨你一辈子!混蛋。赶快来啊!”柳文君发觉自己要被架走了,赶忙更加大声地喊。

  真的有人叫他,声音是从前面的混乱传来的。全城中只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敢这么吼他,也只有她有这种大嗓门。

  一个箭步。他来到人群中,挡在他们面前。

  阎鹰实在很好奇,是哪一个人这么不要命,居然敢这样吼少帆?而少帆在听到声音后,为什么会一改他自扫门前雪的冷漠?于是他也跟在斐少帆身后,打算亲眼见见这个大胆的人。

  “斐少帆,真的是你!”一看到斐少帆,柳文君知道他一定会救她,原本紧张的心全然放松,微笑地昏倒了。

  “该死!”一看她昏倒,他的心猛然一震。

  那男人和大汉一看到是斐少帆,似乎也很惊讶他会插手管这件事。

  “斐少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破坏我的好事。”仗着他的父亲是县太爷,他才不怕斐少帆。

  “你捉的是我斐泉山庄的人,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敢动我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斐少帆威胁他。

  “笑话!每个人你都说是你的人,那我是不是都要放人?”今天这两个女人说什么他也不放。

  “你太目无王法了。”阎鹰实在看不下去了。

  “臭小子,我爹是县太爷,你敢说我目无王法?我爹就是王法!”他将他爹的名号搬了出来。

  “我想今天就算我将你打个半死,你爹也不敢吭一声。”斐少帆真的想下手取他的性命。

  “你敢!你又凭什么?”

  “就凭你捉了我未来的妻子,斐泉山庄未来的主母。”话才说完。他就飞身给了他一掌。

  大汉一看到斐少帆动手,打算射出暗器取他的性命。

  阎鹰射出他的鹰镖打掉暗器,接着左右手又各射出一支,分别打中他的右手及右脚。

  下流男人吃了斐少帆的一掌后居然还撑得住,斐少帆一手拉过柳文君,一手再补给他一掌,比刚才多了三成力。

  他受了这一掌后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斐少帆双手护着柳文君,用脚踢了他的后腿。

  男子应声倒地。

  大汉强撑着拉起他,两人一跛一跛地欲逃离现场。

  “斐少帆,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那男子离去前还撂下狠话。

  斐少帆理都不理他,抱着柳文君打算离开。

  “少帆,她怎么办?”阎鹰指着躺在地上的女孩。

  “抱着她一起到冷泉客栈。”他紧紧抱着柳文君,表面上依然冷酷,但心底却是担心又害怕。

  “斐少主请留步。”卖布的小老头喊住他们。

  “老人家,有什么事?”阎鹰看斐少帆自顾自的往前走。他只好代他问。

  卖布的小老头将手上的布及织品递给阎鹰。“这是两位姑娘的东西。”

  “谢谢!”拿了东西道过谢后,他赶紧追上斐少帆。

  原本以为她是娇蛮的大小姐。所以他才不将那块草绿色的丝绸卖给她,可是她竟然会挺身救一个不认识的人,让他对她马上改观,愿意将那块布免费送给她。

  他想,他大概还有机会见到这个勇敢的小姑娘。

  斐泉山庄出动了全庄的人在山庄内寻找柳文君的下落,但她就像是平空消失一般,任凭众人怎么找。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少仪,她怎么会不见了?你是怎么看她的?”泉冰心责怪女儿没将人看好。“她有没有什么奇异的行为?”

  斐少仪觉得好委屈,她怎么知道柳文君会一声不响地不见了。“她有问过我如何出庄,而且还跟我拿了银两,说是要叫香儿帮她买东西。”

  “香儿,柳姑娘有没有拿银两给你?”

  “回夫人,柳姑娘并没有拿银两给我,也没叫我帮她买东西。”香儿真怕夫人会怪罪,因为都是她没看好柳姑娘。

  “夫人,门口的守卫说没见过柳姑娘。”吴嬷嬷早就问过大门的守卫了。

  众人认为柳文君成为未来当家主母是早晚的事,是以她才不见一会儿而已,全山庄就已经快鸡飞狗跳了。

  “夫人,十六子曾告诉过柳姑娘说花园旁的小洞可以通到大街。”

  “荒唐!太荒唐了!”泉冰心气到快七窍生烟。“现在,所有的家丁全上街找。一定要找到她。”

  不但随意出庄,而且还走狗洞!她真的快气死了,她这个未来媳妇才来十天而已,就搞出这么件大事,将来的日子怎么办才好?

  “大少爷呢?”居然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成何体统?

  众人都忙着帮他找老婆,他这个当事人却置身事外,只要他敢进门,她一定训他一顿!

  “夫人,人少爷派人回来说他今晚不回来了,他要在冷泉客栈过夜,而且柳姑娘和他在一起,请大家别担心。”大门的守卫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回报,否则等夫人捉狂,大家就都要倒大楣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泉冰心的表情由盛怒转为眉开眼笑。她的好儿子可真有本事,带着她未来的媳妇彻夜不归,看来这门亲事还是要早早举行才好。

  斐少仪觉得她的娘变脸变得可真快。

  “夫人,还要派人去找吗?”吴嬷嬷虽然很高兴,但是孤男寡女一起在外过夜,这总是不好。

  “不找了。派人到冷泉客栈告诉掌柜的,不准打扰他们。”

  “娘,你可真偏心,为了文君姐姐就不惜责怪我。”斐少仪故意抱怨。

  “女儿,别跟你未来大嫂吃醋,如果没有她,你大哥可能一辈子没人帮他暖被,
这多可怜啊!”

  斐少仪听娘亲这么说,整张脸都红了。

  “娘,不理你了。”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回红霞居。

  泉冰心现在也没空理女儿,她可得好好想一想,如何骗回这个媳妇?又要如何让
她那个冷酷儿子爱上她。不过看这情形,不用她动手好事也近了。
  
  
  将柳文君平放在床上,斐少帆端视着她的脸,心又拧了起来。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明显有着鲜红的五指印,整个脸都肿了起来,看得他好心疼。

  他很后悔没将那个王八蛋的骨头给拆了,该将他打得不成人形才是他将她脸上的血痕及污垢擦拭干净,拿来瘀伤药涂在她的脸上,希望她的脸上不会有任何疤痕留下。

  她的身上会不会有别的伤?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趁着她昏迷时解开她的衣服检查。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只在手腕上有红色的勒痕,可见她当时是如何的挣扎。

  不自觉的,斐少帆捉起她的手,在红色的勒痕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听到开门声,他赶紧放下她的手,将她的衣服拉好,盖上被子。

  一回过头,就看见阎鹰站在门口,他给了阎鹰一个恶狠狠加冷冰冰的白眼。他气阎鹰连敲门也不会,如果不是他的动作快,柳文君早就被他看光了。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闷气又持续上扬。

  不理会他那不欢迎的眼光,阎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还没醒对吧?看你那个脸我就知道答案了。”

  “兄弟,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为了她而打伤县太爷的儿子。又说她是他未来的妻子,这不是平常的斐少帆会有的行为。

  被他这么一问,斐少帆的心漏跳了一拍。“你别胡说,我只是为了救人。”他还是抵死不承认。

  阎鹰怀疑地微笑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何时见你救过谁,尤其是女人。如果她对你不是具有特别的意义,你是不可能会出手救她的。”

  “你别胡说!我是怕如果她有任何损伤,我娘会宰了我。”斐少帆将救她的原因全推给他那爱管闲事的娘。

  虽然他死不承认,不过阎鹰还是坚信自己所想。从他们相识以来,少帆就是冷冰冰的,从没对任何女人如此好过。

  “嗯……”柳文君发出闷哼,无意识地翻身,不小心碰到她受伤的脸。“痛!”随着喊痛的声音,她的眼睛睁开了,马上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记起昏倒前的那一幕,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你醒了!”斐少帆走到床前。

  一听到男人的声音,柳文君怕得缩到床里边,躲在棉被里。

  “别怕,是我,斐少帆。”拉下棉被,怕她闷坏了。

  一听到斐少帆三个字,她?起头来看他……真的是他!她马上投向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别哭了,没事了。”斐少帆拍拍她的背,细声地安慰她。

  看她怕成这样,斐少帆又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没将县太爷的儿子打成残废,只有轻微处罚他而已。

  “哇!好一幅冷酷英雄及泪眼美女相拥图。”阎鹰不怕死地说着风凉话。

  斐少帆给他一个大白眼,尤其当柳文君离开他的怀抱时,他更恨自己为什么会交到这种不解风情的朋友,看到人家气氛正好,竟然还不识相快滚。害他损失了美人在怀的机会。

  柳文君不好意思地擦擦脸颊上的泪水,看着阎鹰问:“你是谁?”

  “我是少帆的朋友阎鹰,今天是我们奋不顾身救了你们,你看……你该怎么报答我们?”阎鹰故意看着斐少帆,提出一项建议:“以身相许!你觉得如何?”

  “这样就要我以身相许,太瞧不起我了吧!”她回他一个“不可能”的笑。“对了!另外那个女孩你们救了没?”

  斐少帆呕到了极点,这两人竟然无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调笑起来。

  “在隔壁房熟睡着。”

  “真的?她也没事?”柳文君很高兴救到她了,否则她被打的两巴掌就白挨了


  她想去看看她,不顾斐少帆的反对就要下床。

  “你不能下床,好好在床上休息。”

  “这点伤我才不放在眼中,你未免太大惊小怪。”柳文君不但不感激他的关心,反而怪他大惊小怪。

  “你如果想见她,就给我待在床上。”斐少帆威胁着她。“鹰,你去抱她过来。”

  阎鹰只好乖乖地去抱那女孩过来,谁教他交了一个只重心上人而不重朋友的人。

  柳文君让出个位置,让那女孩躺在床上。

  “对了,姑娘,不知可否告诉在下你的闺名?”不找些话题聊聊,光是六只眼睛互瞪,挺无聊的。

  “柳文君。柳树的柳,文章的文,君子的君。”

  她怎能如此大方地告诉别的男人她的闺名?“良家妇女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她的名字。”斐少帆告诫她。

  “名字而已有什么关系?你太大惊小怪了。”她知道古代女子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她的名字,可是她又不是古代人,她才不在乎。

  “我大惊小怪?”这女人太不识好歹!斐少帆气得怒吼。

  “你小声一点,你想吵醒她啊!”嘴里叫别人小声一点,柳文君自己的声音倒也不小。

  阎鹰在一旁看着好戏,没想到一向冷酷、没有任何情绪的斐少帆竟然会怒吼,更绝的是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地跟他吵,甚至还命令他。

  斐少帆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让阎鹰看笑话了。“你不要再对我大小声,你要清楚,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再嚣张,我就赶你出斐泉山庄。”他威胁她。

  “了不起啊!大不了本姑娘离开斐泉山庄,那我就不用看你的脸色。”她又不是乞丐,还要看他的脸色施舍?

  一听她这样说,斐少帆怒急攻心,气到差一点吐血。“你……”他已经气到讲不出话来。

  “我怎样?”

  想不到他们还真的吵了起来,阎鹰正想办法要让两人闭嘴,还好昏睡中的人在此刻醒来。

  小桃只觉得好吵,吵得她都不能睡觉。只好睁开眼睛。

  “小姑娘,你醒了!”阎鹰故意大声说话,藉此引起吵架中两人的注意力。

  “我在那里?”小桃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冷泉客栈。”阎鹰回答她的问题,他知道斐少帆不会回答,而柳文君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所以只有他来回答了。

  “啊!我娘……”小桃一想起娘还在家里等她,着急不已,撑起身子想离开。

  “等一下,姑娘!”柳文君阻止小桃离开。“我们一定会送你回家,可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又靠什么维生?”她想帮她的忙,正所谓“送佛送上天,帮人帮到底”。

  “人家都叫我小桃,我靠着绣些手绢到街上卖过活。”她忽然想到自己那些手绢。“我的手绢呢?”不要不见才好,那可是她家的生活来源。

  “在这里。”阎鹰将放在一旁的绣品拿给她看。

  听到她这么说,柳文君更想帮助她了,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实在太危险。于是她对斐少帆“你能不能帮她?”

  斐少帆想了一下,“我安排她到锦绣坊做事好了,那她就不会再受到外人欺淩。”让她自食其力是他最大的仁慈。“你后天到绣锦坊找管事,他会安排你的工作。”

  “谢谢少爷、谢谢小姐!”小桃很感激他们的帮忙,对她而言,这是多大的恩惠。

  “小桃,我请阎鹰送你回家,一个女孩走夜路很危险。”

  “为什么是我?”阎鹰大声抗议。

  他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他还想看斐少帆和柳文君之间的男女战争。

  “不是你,难道是他?”柳文君指着斐少帆。“他那个脸。别害人家小姑娘吓跑了。”

  斐少帆那个寒冰脸,一般的男人看了都会退避三舍,何况是这种孱弱的小女孩,她可不想害别人吓破胆。

  听她这么说,阎鹰只好无奈地起身,她都已经不顾斐少帆的面子了,他也不好再拒绝。

  “小桃姑娘,我这就送你回家。”

  小桃赶紧拿着她的绣品跟在阎鹰身后。

  阎鹰和小桃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柳文君和斐少帆两人大眼瞪小眼,这一阵沉默,让她很不自任。

  半晌,斐少帆先开口说:“我会叫小二送饭进来,你吃完早点睡。”不管她答不答应,他推开房门就走了出去,不让她有反对的机会。

  “沙文猪!”竟然不听她说话就离开!柳文君在他关上门后咒骂不休。


我爱言情小说
[3 楼] Posted:2006-03-16 08:37| 顶端
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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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隔天柳文君一起床就拉着斐少帆和阎鹰去逛市集,有人付钱、有人帮忙拿东西,这样逛起来多轻松啊!

  一路上,她都停留在布庄或布摊前,净顾着和老板或伙计谈于布料的事,对于沿路上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都不屑一顾。

  “她怎么了?买这么一大堆布料要做什么?”阎鹰不解地问道。今天所买的再加上她昨天已买的,还真的是一大堆。

  “不知道。”看她挑布料、讨价还价,真是将她平常强悍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住在你家,你怎么会不知道?”

  斐少帆白了他一眼。“我很少和她讲话。”

  因为他们每次开口都是吵架,根本没谈过自己本身的事。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下,他如果还知道有关她的事情那才奇怪。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阎鹰不禁问出心底的疑惑。

  “她是个很奇特的女子。”斐少帆自然而然地回答他的问题。

  像她这样不怕他的冷酷女人,她可算是第一个;不畏强权,老是爱拔刀相助的女人,他也只见过她而已;在街上抛头露面,和男人讨价还价,大概也只有她;敢把斐泉山庄少主和大漠之鹰当佣人使唤,她更是绝无仅有的。

  集合这么多的唯一,她不是奇特是什么?

  “奇特?”阎鹰很讶异这个形容,不过回想她的所作所为,除了奇特,他还真想不到其他的字眼来形容她。

  “不知如此奇特的女子,能不能掳获斐少庄主的心呢?”阎鹰用很暧昧的眼光看着斐少帆。

  “别胡思乱想。”斐少帆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待这两个男人谈论完,柳文君也买好她要的东西,很大方地将她买的东西丢给阎鹰,而付帐这事就交给斐少帆。

  斐少帆觉得自己形容的很恰当,她真的把他们当成了佣人。

  “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她才不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只不过她老是觉得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没什么。”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道。

  既然他们不说,她也懒得理他们。

  “你买这么多布要做什么?”阎鹰的好奇心很重。这么多布,做成的衣服穿十年也穿不完。

  “秘密。”柳文君很神秘地看向斐少帆。

  斐少帆忽然有个预感,觉得自己被设计了。

  “啊!”柳文君忽然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

  “你又怎么了?”

  两个男人又异口同声地问。

  阎鹰没听过她的尖叫声,直觉反应是她发生了什么事。

  斐少帆则已经被她的尖叫声训练得很习惯了,如道她总是以激烈的方式来表达她的情绪。

  看来,他必须在她的奇特上再外加一项──她是个很会表达内心情绪的女子,生气、害怕、激动、高兴,各个分明。

  “没什么,我只是找到我想见到的人而已,”

  她想见到的人?

  阎鹰很想看看她想见的是什么人,是不是男人?看她这么激动,一定是的。哇!三角恋情,这可有趣了。

  斐少帆脸色铁青,他没料到她会有想见的人,是心上人吗?为什么他到今日才知道呢?

  两个男人怀着不同的心情跟在柳文君身后,阎鹰是非常兴奋。而斐少帆则是生气,想亲手杀了那个她想见的人。

  “老伯,我终于找到你了。”

  斐少帆和阎鹰一直注意着街上的年轻男子,当她叫了一声老伯,他们的眼光便跟着她来到一个布摊前。

  哇!被骗了,哪有什么三角恋情,好戏没了。

  还好不是心上人!斐少帆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你想见的人就是他?”

  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都想确定事实的真相。

  “是啊!你们今天怎么了?老是讲同样的话。”

  “没什么!”

  又来了,连打太极的功夫都一样。

  不理他们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老伯,昨天可能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布带走了,我今天特地拿来还给你。”昨天那一阵混乱,她不记得她如何把布放在自己的东西里。

  “不用了,那是我送给勇敢小姑娘的礼物。”

  “送给我的?”她实在不敢相信,昨天他不是不卖给她吗?

  “不只那一块,还有这一包。”老翁从底下拿出一个大布包。“我想这些布你应该会喜欢的。”

  “我不能收。”她连忙拒绝。

  “这是我这小老头的一点心意,小姑娘,你不能成全我吗?”他已经喜欢上这个充满勇气、热心助人的小姑娘,知道她在找布料,二话不说地就将他珍藏许久的布拿来送她。

  “收下吧!”斐少帆给了她一个建议。

  其实在看了老翁摊上的布、见识了他慷慨的行为、瞄了他的装扮后,斐少帆脑海中浮现出记忆中的影像,已经猜出眼前老翁的真实身分。

  他是传说中已退隐的“神针”──莫名。神针的称号不是因为他医术高明,而是他所织的布皆为上品,无人能出其右。不过这个莫名有个怪异的特点,他所织的布是不卖的,只送给有缘人。

  据说,曾有一个死心眼的富家千金为了得到他的布,不惜委身为奴,只为求得一布,可是不管她再如何努力,依然徒劳无功,因为他最看不惯有钱人的气焰。最后,他却和那个富家千金一起失踪了,从此无人如道他们的行踪。

  “这位公子说得是,收下吧!”他给了斐少帆一个会心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文君平白无故得到一堆布,心中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只不过这却苦了阎鹰,要他提这些布回斐泉山庄?那多丢脸啊!

  “老伯,你还会停留在这里多久?”她知道像他们这种在市集里谋生的人,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我今天就会离开这里。”

  “这么快啊!”柳文君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可以再见到他。

  他也舍不得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分开,可是他该回家了,他已经离开家太久。

  “小姐、少爷!”小桃边跑边喊,她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了。

  “小桃!”柳文君见到她也非常高兴,两人兴奋地抱在一起。

  “老伯,尚未请问你的大名。”斐少帆想确认他的身分。

  “斐少主,小老头只不过是个卖布郎,莫问我的名。”他在话中暗示自己的身分。

  斐少帆知道他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世人都在找神针,一说出他的名号,必会为他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斐少帆给他一个明了的笑容。

  “斐少主,请容小老头给你一个忠言。”他看斐少帆和柳文君的情形。实在很像他年轻时候,忍不住想劝他。

  “前辈请说。”斐少帆虚心受教。

  “别太拘束于自己的原则、礼教,凭着心意去做,否则,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谢谢前辈!”

  阎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别有深意地看向斐少帆,仿佛在告诉他:多听前辈的意见吧!

  “你们这一群老少在讲什么?”柳文君拉着小桃过来。

  “没什么!”三个男人又很有默契地矢口否认。这是他们的秘密,可不能说。

  看他们如此神秘,柳文君知道其中一定有鬼,不过既然他们不想讲、不让她知道,她也不想拉下脸来求他们告诉她。她可是个有骨气的现代女子,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古代女人。

  “小姐、少爷,谢谢你们的救命大恩,我和我娘会一辈子感激你们的。”有了固定的工作,她们就不用为生活奔波。

  “不用客气。”柳文君可不喜欢东一句谢谢、西一句谢谢的没完没了。

  见她们似乎没有停止东拉西扯的打算,斐少帆没耐心再等了,他出声唤道:“文……”

  从没叫过她的名字。叫起来真有些别扭。“柳文君,事情都办完了,你也该和我们回山庄。”

  “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和小桃、老伯多聊天。”她一手拉一个,似乎不打算放开。

  瞪着她的手,斐少帆冷冷地说:“小桃姑娘,你也该回家了。”

  “是,公子说得是。小姐,我先回家了。”她一说完就立刻识相地离开,她可不想再被赶第二次。

  “小桃,我会去看你,你有空也要到斐泉山庄找我。”趁她还没跑远,柳文君大声地交代。

  小桃回过头,很感激地点头,挥挥手,人就走远了。

  终于赶走了一个,还剩下一个,他依旧瞪着柳文君尚挽着莫名的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山庄?”

  “我还要逛,我才不要这么早回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吵了起来。

  明明关心她却又装出很凶的模样。唉!又是一个不知自己心意的痴心人!莫名不禁为斐少帆的未来感到担忧。

  莫名抽开自己的手,故意很不耐烦地说:“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虽然不舍得,他还是狠下心来赶他们走。

  “老伯!”柳文君真不敢相信,前一刻还那么慈祥,下一刻怎么会全变了呢?

  莫名转过身,喃喃自语:“问苍天,何谓情?何谓爱?顺心意,莫强拒,得真爱。”

  顺心意,莫强拒,得真爱……斐少帆只能在心中苦笑,他不相信光凭这九个字就能让他找到真心对待他的人。

  “老伯,再见!”柳文君依依不舍地,她知道,今日一别,大概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前辈,告辞了。”斐少帆和阎鹰也向莫名辞行。

  柳文君现在心中可是恨极了斐少帆,于是又摆起脸色不理他,就连阎鹰,她也不给好脸色看。

  真不知她在气什么?斐少帆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阎鹰见两人都不讲话,心中可乐了,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夫人,少爷和柳姑娘回来了。”门口的守卫一看他们回来,马上入内向泉冰心通报。

  泉冰心虽然很高兴儿子和文君在一起,但是,她也要好好地骂骂文君,一个姑娘家单身出门多危险。

  她唤来吴嬷嬷和斐少仪到大厅等他们。

  “文君,你怎么能独自出门,你一个姑娘家,遇到坏人那多危险?”泉冰心虽然生气却还是不舍得严厉指责。

  柳文君不敢吭声,只能惭愧地低着头。

  “她不但遇到了不肖份子,而且还不自量力地替别人打抱不平。”斐少帆故意嘲讽。

  他竟然故意拆她的台!柳文君转过头狠狠地瞪他一眼。

  “真的?要不要紧?”泉冰心拉过柳文君,左瞧瞧、右瞧瞧要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很好。”她?起头,让泉冰心看个清楚,“你的脸怎么了?”斐少仪看到她脸上红肿的五指印吓了一跳。

  “谁这么狠心?竟然将你的脸打成这样子!”泉冰心看了好心疼。

  “没事啦!”她不想再讲这件救人不成反被人救的丢脸事。

  “少帆,你说,是谁打的?”敢打她未来的媳妇,她就算拼了老命,也不放过他。

  “伯母,可别生气啊!他们早就已经被我们狠狠地修理了一顿。”阎鹰赶紧出来打圆场。

  没想到他三年没踏进斐泉山庄,这里竟然一点都没变,就连泉冰心的脾气也一样火爆。

  斐少仪听到熟悉的声音。直觉反应地看向发声处,她没想到隔了三年还能再见到他。

  “你不是阎鹰吗?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我这儿住住?”泉冰心将阎鹰当儿子般疼爱,原本她还想招他当女婿,谁知他竟然失踪了三年。

  “我现在不是来了吗?这会儿就算是伯母赶我,我也不走了。”他躲了三年,还是躲不过。

  “好了,今晚大家都留在家中吃饭。吴嬷嬷,你吩咐大厨今晚多加些菜;少仪,你带文君进房梳洗一下,顺便帮她上药。”

  “是的,夫人!”

  “娘,我会的。”

  阎鹰一听到斐少仪的名字,整个人呆楞住,他循着声音找她的身影;待看到她,他的心又猛跳了一下,想不到三年不见,她已摆脱稚气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由于他整个人处于震惊中,没听到一旁的泉冰心正唤着他。

  斐少帆用手撞了他一下。

  他吓了一跳,差一点将手中的布全抛掉。“什么事?”

  “我娘叫你坐下喝茶。”

  “哦!我手上这些东西全都是文君妹妹的,该找人接手吧?很重的。”其实这些并不是很重,只是有人可帮忙时,就该让别人出力。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柳文君抢过他手中的布,不想麻烦庄内的人。

  “少仪,帮我。”她丢了一包给斐少仪,不管斐少仪的意愿就拉起她的手跑回红霞居。

  她才不想再留下来被炮轰呢!

  斐少帆看她急急忙忙地落荒而逃,不免莞尔,看来她的胆子也没多大,还是很怕他娘。

  看着斐少仪的背影,阎鹰的心有股失落感,如果当初他不要那么有责任感,就不用躲她三年,也就能看见她的改变。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斐少仪总是一个人关在房内,鲜少出房门。

  若不是泉冰心要她来关心一下她未来大嫂,她还真想躲在房里一辈子。

  她轻敲柳文君的房门。

  “门没关,自己进来。”屋内传来柳文君洪亮的声音。

  “文君,你忙些什么?”斐少仪一开门就问她。

  “站住!”柳文君见她快要踩到地上的图,马上大声地阻止她前进。

  斐少仪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赶紧清出一条路让斐少仪走进来。“可以进来了,不过,可要小心我放在地上的图和布。”

  看她在一旁收着地上的图,斐少仪瞄了一眼,觉得这些东西真是奇怪,不是仕女图,也不似一般的丹青,又不像是春宫图。但是,每一张图都是女人,而且。她们的穿着都非常裸露,害她不敢正眼观看。

  “这些是什么?”斐少仪好奇地问。

  “这些都是我的设计图。”柳文君相当自豪,这种服装设计对她而言是小儿科。

  “设计图?”那是什么东西?她从没听过。

  柳文君知道自己又说太多了,解释的话,不见得她听得懂;不跟她讲,她铁定会问个没完没了。

  于是,她决定示范一下。她关上门,并落了门栓,在地上翻了一下,找到一张她要的图后,就拉着斐少仪往内室跑。

  一进到内室,斐少仪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天啊!这里发生过战争吗?桌上是一堆的纸、笔墨、色料,地上是废布、线料,椅子上是一堆又一堆的布,床上则是有不同颜色已裁剪过的布。

  “这么乱,你晚上怎么睡?香儿在做什么?我去叫香儿来整理一下。”斐少仪没见过那一个女人的闺房是乱成这样子的。

  “不用了!”柳文君阻止她的行动。

  “可是……”

  “别可是了。来!快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了。”

  “你想做什么?”斐少仪可紧张了。

  “我只是想要你换衣服而已,没有想做什么。”柳文君在床上拿了一套白色的衣服塞在斐少仪的手上,要她立刻换上。

  斐少仪为难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这个能称作衣服吗?它的布料似乎少得可怜。

  看她不动手,柳文君自动地帮她脱下衣服。

  “我自己来,你别动手,你先转过身。”斐少仪认命地脱衣服。

  柳文君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血来潮,也想穿一套试试看,于是选了她最喜欢的一套。

  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已换装完毕,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

  “文君,我不会穿这种衣服。”斐少仪实在弄不懂这种衣服的穿法,逼不得已,她只好向柳文君求救。

  柳文君一转头,看见斐少仪已经将衣服套好,只不过衣服上的一些线没办法摆平。她走上前去将一条条的线配对绑好。

  “好了!”

  斐少仪一转身,柳文君都看傻眼了。“你这样好漂亮!”

  白色的连身及地低胸露背长裙,将斐少仪的身段完全展露无遗,好像一位性感的天使。

  “真的很漂亮吗?”斐少仪不太敢相信。

  “真的!你来照照铜镜。”

  斐少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脖子上绑了个结撑住上半身的布料,肩膀全部露了出来,一转身,天啊!整个背部全露,只绑了几个结。这也算是衣服吗?

  “我不要穿了!”穿这种衣服真是羞死人了。

  古代人就是这么保守,其实她穿这样很性感的。

  “先别脱,你看,我穿的跟你一样。”柳文君转了一圈,让她能看得更仔细。

斐少仪发现柳文君一样是背部全裸。不过不像她的有线绑住,看起来比她的更容易掉下来。

  此时,柳文君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来了!别再敲了!”撩起裙摆,她拉着斐少仪去开门。

  “我不要!”斐少仪抗拒着,她才不要穿这样去见人呢!

  “走啦!”柳文君再一次拉着她。

  “啊──”

  两人在拉拉扯扯之时,斐少仪绊到地上的布,一个拉一个,两人全摔在地上,尖叫出来。

  门外的斐少帆和阎鹰听到尖叫声,两人互看一眼,立即破门而入。生怕门内的人发生什么意外。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柳文君和斐少仪坐在地上,两人还衣衫不整。

  斐少帆拉起柳文君。“发生什么事?”他担心地问。

  “你怎么了?”阎鹰扶起斐少仪。

  “没什么,我们只是摔倒而已。”柳文君觉得他们太大惊小怪。

  斐少帆和阎鹰这时才注意到她们的穿着,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很君子地同时转过身,“非礼勿视”是他们奉行的准则。

  斐少仪觉得自己好狼狈、好羞耻,这会儿让阎鹰瞧见她这个样子,他一定会瞧不起她,一想到这,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少仪,你怎么了?”柳文君首先发现她的不对劲。

  两个秉持著「非礼勿视”的男人,一听到柳文君的声音马上回头,什么非礼勿视的礼教马上就被他们抛在脑后。

  只见斐少仪摇着头,低声啜泣。

  阎鹰心中万般不舍,好想将她搂在怀中,擦干她的泪好好安慰她,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斐少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朋友,既然两人都有情,就制造个机会给他们好了。

  他拉了柳文君一下。

  “别拉啦!”她很认真地在安慰斐少仪,而他却一直打扰她。

  这女人真的很笨,看不出来他们在这里很碍眼吗?斐少帆决定强行抱走她,将这一个房间留给眼前一对有情人。

  “放我下来!”

  “闭嘴!”斐少帆气得大吼。

  离开前他别有深意地看了阎鹰一眼,希望他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还将门关了起来,留给他们一个私密的空间。

  “少爷!”斐少帆房门口的守卫惊讶地看着他抱着衣衫不整的柳文君。

  “救命啊!”柳文君不死心地求救。

  看守卫们的眼光都集中在柳文君身上,斐少帆的脸都气绿了。“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来。”他命令他们。

  “是!”

  砰的一声,斐少帆一脚踢开门,进到屋内又砰的一声关上门,并将门落了栓。

  “放开我!”柳文君让他抱得很不舒服,他的手横过她的背,她可以感觉由他的手传过来的温度。

  斐少帆非常合作地放开她。

  “哎呀!”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揉着摔疼的臀部,她很没气质地吼着:“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你要这样处处和我作对、对我那么凶?”

  “我只是照你的意思放开你而已,这样也错了吗?”这女人还真难伺候。

  “你……”柳文君气到说不出话来,反正他什么都有理由,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他。“哼!”她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再和他说话她会吐血的。

  他知道她生气!,看她坐在地上,衣不蔽体的模样让他男性的欲望由小腹节节窜升,他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便逼自己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但是再怎么逼自己,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偷瞄她。

  再看下去他的意志力会崩溃的,为了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他拿了件挂在屏风上的外衣,将她整个人盖住。

  “干什么?”柳文君以为他不放过她,又要欺负她,大力地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甩掉。

  她这一动让她的春光更加外泄,斐少帆猛抽一口气,在心中重复告诉自己要控制、不要冲动。

  他威胁地说:“你如果不要我马上剥光你身上衣服的话,最好乖乖地披上我的衣服,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下流!”柳文君逞强地骂了一句,很没志气地检回衣服披回自己身上。

  斐少帆看她无可奈何的模样,不觉想笑。他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竟然会怕他的威胁。

  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她在家的时候,虽然不是千金大小姐,但也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捧在手心的宝贝,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来到这个时代。不但被人威胁,还被人欺负!

  柳文君将头埋在两膝间,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她好想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和她一起来到唐朝的三个好朋友。不知道她们是否平安。

  一想到她们,她哭得更伤心,但只敢偷偷地掉眼泪,不想让斐少帆发现她很没志气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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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Posted:2006-03-16 08:38| 顶端
嫣然2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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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斐少仪呜咽的声音伴随着阎鹰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房内。

  看她一直哭泣,他不禁在心中抱怨,虽然他舍不得她落泪,但是斐少帆也太不够意思了,斐少仪可是他的妹妹,他怎么能落跑呢?害他一个人在这不知如何是好。

  “别哭了。”

  斐少仪没理他。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还是谁欺负你?”

  斐少仪还是不理他。

  “唉!”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由后将她抱个满怀。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斐少仪不自在地扭动挣扎着。

  “别动!”阎鹰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的背因为她的扭动而隔着他身上的衣服和他的胸膛摩擦,害他必须强忍住想要她的欲望。

  两人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不动,她也停止哭泣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躲了她这么多年,他还是无法强迫自己不去关心她。

  他的呼吸、说话的气息让她的身体僵硬住,她真的很不自在。他从没这样抱过她。

  “还好。”有爹疼、娘爱、哥哥惜,这种日子怎么会不好呢?只是,她一直挂念着心中的人,担心他的安危。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你的未婚妻找到了吗?”当初他抛下她,不愿接受她的情,就是为了寻找他的未婚妻,这些年他大概找到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抱着她的手明显地缩紧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他是去找未婚妻,他痛苦地道:“我找到了。”

  “是吗?恭喜你!”斐少仪的声音有些黯然。

  他好想跟她说他的未婚妻已经过世了,可是他也发过誓,他这辈子不能娶别的女人为妻,还是不要说好了,说了只是徒增伤感,让她多了一丝丝希望,却会有更多的绝望。

  “谢谢!”他苦涩地道谢。

  人生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无奈,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面前,却不能和她相守、相爱,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吗?

  “怎么不见你的未婚妻?你们成亲了吗?”原本对他独自一个人来斐泉山庄还抱有一丝希望,没想到她的希望还是落空。

  “她……她留在关外,我们还未成亲。”他真的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坚持要负起责任。

  找到她后,他表明要和她结婚完成他爹的心愿。谁知她早就有心上人,而她爹为了守信用,竟然逼她一定要嫁给他。她想退婚,可是她爹不准,于是她选择死亡这条路来表达她对心上人的忠诚。

  他永远记得她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她眼中的恨意令他想忘也忘不了。

  她临死前下了诅咒,他这一辈子不能另娶他人为妻,否则他和他的妻子就会不得好死。

  既然她不能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她也不准他有美满的婚姻,她要让他尝尝这种不能相守的苦。

  他觉得她的死他要负起最大的责任,心中的自责让他不敢再面对斐少仪。躲了这么多年,想不到她至今还没婚配,这一点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听到他还没成亲,斐少仪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是随即又想到,就算他们还没成亲,还是有婚约在身,而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

  “你可以离开了,我没事。”再相处、见面下去,她只是更加痛苦罢了,倒不如不见。

  悲伤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心,她的冷静让他心疼,他将头埋在她肩窝,哽咽地低喃:“少仪,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再一次从她的眼眶滑落。“别说对不起,你没对不起我,你从没给过我承诺。没说过爱我,没有欺骗过我的感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从没有后悔爱上你。”反正他们之间早就不可能,她再也不管什么矜持,一古脑的宣泄心中的情意。

  “少仪,你真傻。”

  “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你能重新选择,你会不会爱上我?”她一直觉得他是因为不爱她所以才会失踪那么久。

  听到她的问话,阎鹰在心中呐喊:我早就爱上你了!可是,他却不能说,既然他不能给她幸福,那他就该放了她,让她找到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下定决心,他从她的肩上?起头来,狠心地说:“我会选择同样的路。”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刺上她的心头,她感觉她的心在淌血,他真的一点希望也不给她?阖上双眼,斐少仪痛苦地道:“我祝你和嫂子白头偕老。”

  “谢谢。”阎鹰感觉自己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可不可以请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

  “我先出去了。”再怎么不舍还是要离开,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

  听到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响起。斐少仪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

  听到她哀凄的哭声,阎鹰全身瘫软在门边,坐在门口不忍离开,他从没想到自己带给她的伤害竟会如此大。    

  香儿为了找斐少仪,已经快把红霞居翻遍了,不但找不到斐少仪,也找不到柳文君。如果被夫人知道两位小姐都失踪了,她一定会被骂得很惨。整个红霞居只剩下柳文君的房间没找而已,香儿抱着一丝希望来到柳文君的房门口,却发现阎鹰坐在门口。

  “阎公子,你怎么坐在这里?”香儿惊讶地问。

  阎鹰将目光扫向香儿。

  “阎公子,不知你有没有看到我家小姐和文君小姐?”

  “你家小姐在里面,文君和你家少爷在一起,不知道去了哪里?”阎鹰照实回答。

  听到小姐在里面,香儿想绕过阎鹰进去。

  “你想做什么?”阎鹰阻止她。

  “我要找我家小姐。”香儿回答的理所当然。

  哭声已停歇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少仪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哭累了?睡着了?干脆让香儿进去瞧瞧好了。

  “你可以进去,但是不要吵到她,并且出来告诉我她怎么了。”

  放香儿进去后,阎鹰在门外等候消息。

  不一会儿,香儿急忙性地跑出来。

  “阎公子,我家小姐昏倒在地上。”

  阎鹰赶紧进去,一眼就看到斐少仪趴在地上。“少仪,少仪,你醒醒!”他轻拍她的脸颊。

  斐少仪只是翻个身,换个舒服的姿势。

  “她是睡着了,不是昏倒。”阎鹰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

  香儿疑惑不已,怎么小姐会睡在地上?

  阎鹰看看柳文君的房间,除了地上还有一些空间之外,整张床已被一堆布和衣服所淹没。“我抱她回她房间睡。”

  “啊──”香儿忽然尖叫。

  阎鹰被她吓了一跳。“香儿,你在叫什么?”

  “小姐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子,是不是有采花贼进来?小姐不知有没有事?”看到斐少仪的背部全裸,衣衫淩乱,她以为有歹徒进入山庄轻薄斐少仪。

  香儿不说。他都忘记了。“没事,她穿成这样子大概是文君的主意。好了,带我去少仪的房间。”

  “阎公子,恕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香儿一边带路一边道。

  “说吧。”

  “阎公子,我是觉得男女有别,让你抱着我家小姐和进入她的闺房实属不得已,希望公子不要张扬。”事关小姐的清白、名节,她一定要计较,小姐尚未出嫁,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小姐的一生就毁了。

  “当然。”

  “还有,希望阎公子不要再叫小姐和文君小姐的闺名,这也是不合礼节的,最好能称呼姑娘就好了。”

  阎鹰从来不知道香儿竟然这么啰唆,连他怎么叫少仪和文君也要管。

  “阎公子!”香兄出声打断他的沉思。

  “我知道,我以后会改的。”

  香儿打开斐少仪的房门,领着阎鹰进入。

  他将斐少仪放在她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单,看到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伸手想拭去,手才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甩了袖子,他无奈地转身离开。

  香儿赶紧跟出去,她还有话没说。

  “阎公子!”关上房门后,看他走远了,她大声喊他的名字。

  阎鹰转过身,不解地问:“什么事?”

  她跑向前。“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对我家小姐没有意思,请你和我家小姐保持距离,别再和她见面。再见而只是让我家小姐更不想放手,她也已经快过婚配的年纪了。”

  她的话仿佛在他未愈合的伤口上撒盐,他不是已经决定要放手了,为什么心还会痛?

  “这一点我知道。”阎鹰沉重地说。

  “谢谢你,阎公子,希望你说话算话。”

  想不到连待在她身边都不行。原来他放弃的不只是她的人、她的心,连看她的权利也丧失了。

  香儿和阎鹰一起离开红霞居。

  在房内的斐少仪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早在他抱起她时她就醒了,没想到她的装睡会让她听到这一席对话,她躲在被中又开始哭泣。

  “少爷人呢?”

  “少爷在里面。”

  泉冰心一跨步就想进去。

  “夫人,少爷吩咐我们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进去。”门口的守卫挡住泉冰心。

  她的火气立刻上扬。“我不准进去?是少爷比较大还是我比较大?”

  “夫人比较大,可是……少爷一生起气来不是奴才所能抵挡的。”少爷和夫人都不能得罪,可是,少爷的冷酷比夫人更恐怖,宁愿得罪夫人也不能得罪少爷。

  这是什么情形?下人们竟然怕她儿子而不怕她?她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庄主夫人。

  “让不让?”不摆出一点气魄,她这夫人的地位可是会被看扁的。

  “夫人,奴才不能让。”真难做人,两边都不能得罪。

  “有事我负责,你是让不让?”

  就是等这一句话,既然有人愿意负责,他就不用再为难了。“夫人,请!”守卫退了下去。

  泉冰心想推开门却推不开,门竟然被落了栓!“开门、开门!”她用力拍打门板。

  有够吵的!斐少帆缓缓地张开眼,低头看了柳文君一眼,她还很舒服地睡在他的怀中,丝毫不受外面的吵闹所影响。

  轻轻拉开她圈在他腰上的手,他离开床榻,还不忘将被子紧紧地盖住她,生怕她着凉打着大呵欠,他走到门口要去阻止门外的吵闹。再吵下去,柳文君一定会被吵醒,她睡着时多可人,不像平常时的泼辣。他比较喜欢这样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的柳文君。

  “来人啊!给我将门撞开。”泉冰心气得要命,她那不肖儿子竟然敢不开门!

  守卫们都犹豫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不该撞门。

  “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撞开。”

  盛怒中的夫人也是不好惹的,众人准备要撞门了──忽然,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斐少帆紧皱眉头,脸上布满怒气,反手将门关上。“搞什么?全在我房门口吵,要吵到别的地方吵。”

  “你还敢大小声!我这么紧张、担心,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你未来的媳妇不见了,我在替你担心。”

  “我未来的媳妇?谁啊!”他可不记得他有未来娘子的人选。

  “文君啊!”

  “她啊!拜托,我和她八字都还没一撇。”

  “我不管你和她将来会怎样,你现在给我去找她。”再和她这个笨儿子讲下去,她铁定会气疯。

  柳文君再怎么会睡,外面吵了这么久、这么大声,终究还是被吵醒了。她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件性感的露肩露背装。

  “要找谁啊?有人失踪了吗?”她只听到泉冰心说要找人,完全不知什么事。

  所有人全被柳文君的穿着吓一跳,人家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斐少帆没料到她会出来,还穿着那身不得体的衣服,霎时也呆楞住,不过没多久他就回过神,且发现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柳文君。

  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开房门,一把抱起她,再用脚将背后的门踢上。

  众人终于明白什么叫“神乎其技”!他们只知道少爷的功夫不错,想不到他的动作快到他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你做什么啊?”忽然被抱进房,柳文君非常不高兴,声音里带着不解及怒气。

  “你还问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着什么?你这样会被当成荡妇、妓女、不守妇道的女人,你的名节就全毁了,以后谁敢娶你!”

  斐少帆气得脸都青了,声音愈来愈大,连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啊!有话好好说,不要什么荡妇、妓女、不守妇道全出来,很难听的,虽然文君穿这样抛头露面不对,但是她穿这样也是为了你,你就心平气和地同她说,不要用骂的。”

  泉冰心在外头喊着,生怕两人又吵起来。

  “滚!”斐少帆不耐地大吼。

  “别那么大声,会吓著文君。”泉冰心担心她的媳妇会被吓跑。

  怎么都是一些不识相的人!斐少帆打开房门再关上房门,充满怒火的目光扫向众人,最后停在泉冰心脸上。

  大家暗暗地吞了口口水,脚底抹油准备随时可以逃跑。

  “我要你们──包括娘,全都离开我的视线。”

  “我们是可以离开,只不过,现在是用晚膳的时间,记得不要花太久的时间,待会一定要来用膳,你爹有事要宣布。我先去找少仪,如果太晚,我会叫人来催你们。”泉冰心用暧昧的眼神暗示着斐少帆。

  “滚!”斐少帆的怒气又被挑了起来。

  服侍泉冰心的人全被斐少帆的怒气吓住,也不管她的意愿,簇拥着泉冰心赶忙离开。

  “你们将我放下啊!”泉冰心才舍不得走,她想偷偷地看好戏,更何况,她的儿子终年只有冷酷的表情。现在会生气了,这可是好现象,她还想逗逗他。

  可不管泉冰心如何叫喊,婢女们还是不敢停下脚步,虽然少爷冷冰冰的模样很恐怖,可是,他生气的模样更加恐怖好几倍。

  看一干闲人全都离开了,斐少帆打算进房去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而已,你要我先算哪一条帐?”斐少帆在他开门的前一刻早就换成冷酷的表情。

  “你想做什么?”她不怕他生气的样子,可是,这种冷酷的表情却让她很害怕。

  想不到这女人竟然比较怕他现在的表情!捉到她的弱点了,不好好利用实在太可惜。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的表情有些暧昧。

  柳文君一直往后退,很害怕被他捉到。

  想逃?门儿都没有!斐少帆大步走向前,一把捉住她,抱着她往床上走。

  “放开我!”柳文君拼命挣扎。

  还敢乱动,不让她吃点苦头,怎么能就此罢休。他将她整个人往床上丢去。

  “好痛喔!”虽然是被丢在棉被上,但还是会痛。

  “痛吗?”斐少帆将他的脸凑到她面前。

  柳文君吓得往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上墙。“你……你想做什么?”她强作镇定,但声音却泄露了她的害怕。

  “你说呢?”

  “不要再过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看到他一步步向她接近,而她却不能再退后了,她立刻出声警告。

  斐少帆才不管她的警告,他将她捉住,只手将她的双手钳制在头顶,双脚夹住她的脚,整个人趴在她身上。

  “啊──”柳文君害怕地尖叫。

  “别叫了。”他捂住她的嘴。

  情急之下,柳文君咬住他的手。

  “你……”她竟然敢咬他!原本只是要吓吓她而已,现在他可要真的付诸行动。

  将她翻过身,让她横趴在他腿上,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美丽的屁股狠狠打下去,气到没空注意她整个裸露的背。

  他怎么能这样打她?她从没这样被打过。柳文君拼命挣扎。

  斐少帆使力定住她,让她不能乱动;而柳文君因为怕被打,左闪右躲地想避开他的魔掌。在一拉一扯之中,柳文君衣服上的肩带应声而断,胸前的布早就掉了下来。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她将手伸向他手掌落下的地方。

  “你的手伸上来做什么?”看她的手被他打红了,他非常舍不得。

  斐少帆将她转过身。

  柳文君赶紧用手接住胸前的布。

  他想查看她手是否红肿,却见她将手缩在胸前,难道她怕他会吃了她不成?“手伸出来。”他没好气地说。他都气得半死了,哪还有心思对她意图不轨。

  她摇摇头不肯照做。如果将手放下来,她就会春光外泄,她才不想让他的眼睛占便宜。

  她是专门和他作对的吗?斐少帆用力捉起她的手,而她的衣服也因为此举而掉了下来。

  时间在一瞬间停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没穿肚兜和亵衣!他直盯着她胸前的双峰看。

  柳文君先回过神来,用力挣脱他的束缚,一手重新接住衣服,一手赏了他一巴掌。

  斐少帆挨了一巴掌,整个人也回过神。这辈子他还没挨过女人的巴掌,她是头一个,想着想着,他的火气也上来了。“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是你……是你……自作自受,竟然敢看我的……身体。”她感受到他的怒气,说话变得结结巴巴,她觉得自己还真倒楣,竟然一天到晚惹他生气,这次大概没前几次那么好运。

  “你以为你是花魁?身材凹凸有致?还是貌美如花?本公子的品味可是很高的,像你这种干瘪四季豆,就算是倒贴,我还不要呢!不要太高估自己。”斐少帆气得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他竟然敢骂她干瘪四季豆!她扪心自问,虽然她没有魔鬼的身材,但是也不致沦落太平公主的阶级。

  “不知是哪位高品味的公子在我来的第一天就侵占我的唇,对我不是吻就是搂搂抱抱?完全不介意我是干瘪四季豆。”

  斐少帆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露骨,完全没有女孩子的矜持,他尴尬地清清喉咙,让气氛缓和一下,不过,他也不敢再造次乱讲,他没料到她竟如此伶牙俐齿。

  然而,大丈夫怎能就这样认输,他故意道:“你还真是高估自己的身价,我是以蹂躏你的唇作为惩罚,搂搂抱抱更不可能,那是我逼不得已才会那么做。”

  “你……”柳文君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骂他一顿以泄恨:“你这个大色狼、大色魔、卑鄙、无耻、下流的人,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有一天会让你收回这句话。”她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自己争回面子。

  “是吗?我就等着看你如何让我收回这句话。”他终于在口头上占了上风,脸上不禁挂着胜利的笑容。

  “哼!”不理会他讽刺的笑,柳文君拉好身上的衣服,跳下床,她不想再和这个低级的男人说任何一句话。

  看她要离开,斐少帆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她却一把将它拨开,她才不接受他的好意。

  “你不披我的衣服没关系,如果你想在外面再表演刚刚的画面,那就随便你。”

  她才不想再表演一次脱衣秀!无奈地披起他的衣服,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换好衣服后到后厅一起用晚膳。”斐少帆交代她,如果她没到,娘一定又没完没了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他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不过,脸上还残留着刺痛的感觉,她的那一巴掌可不轻。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五指印?一想到这,斐少帆赶紧照铜镜,果然,还真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这只小母老虎,还是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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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泉冰心看了四个年轻人一眼,现在是什么情形?她实在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斐少仪埋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整张脸都快看不到了;柳文君也一样,只不过她是拼命猛吃;阎鹰面无表情,不似平常的风趣,静静地吃着;斐少帆则是和平常一样,不过脸上清楚的指印引人注目。

  “少帆,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有指印?”

  “没什么,被一只母老虎打到。”斐少帆直看着头低到不能再低的柳文君。

  泉冰心由他的动作约略猜到怎么回事,但这些年轻人无伤大雅的行为,她是不会插手。

  现场又安静了下来,泉冰心用手肘撞了撞无动于衷的斐彻,希望他能找些话来说,打破这可怕的宁静。.

  斐彻收到泉冰心的暗号,心里想也该是将他们夫妻俩的计划付诸行动的时候了。“各位,我有事情想跟大家说。”

  众人全把目光集中在斐彻身上。

  “少仪,你的眼睛怎么肿得像核桃一样?”斐少仪一?头,泉冰心就看见双眼红肿的女儿,知道她大概又为了阎鹰哭了许久,故意大声询问,目的就是要让阎鹰听清楚。

  “没事。”斐少仪用哭哑的声音回答。

  阎鹰于心不忍,不禁在心中责备自己,他不该回来的,他应该离开,还给少仪一个平静的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众人又将目光转移到阎鹰身上。

  “我打算明天离开,我要回关外。”

  斐少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就这么想早点逃离她吗?她的双眼泛起雾气。

  “不会吧?你说要带我到处玩的,还没做到就要逃跑,小心食言而肥。”柳文君首先发难,他如果走了,那她多无聊啊!

  “你不是还有事没办完吗?”斐少帆心中一大堆疑问。阎鹰每次说走就走,从不和他商量一下。

  如果让这小子走了,那女儿怎么办?泉冰心又撞了斐彻一下,希望他能想办法留阎鹰下来。

  “阎鹰,怎么忽然说要走呢?我原本以为你会在少仪的选夫大会后才离开,你就像是少仪的哥哥,我还希望你能替少仪选个好丈夫呢!”斐彻开始了他的计画。

  他的这席话,震得四个年轻人目瞪口呆,每个人心中的感想都不同。

  “爹,我怎么没听你提过选夫大会。”斐少帆觉得这件事太突然。

  “我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这时才告诉你们。”泉冰心也配合著开始演戏。

  “爹、娘,别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斐少仪不敢相信。他们全都知道她爱的是阎鹰,怎么能将她嫁给别人?

  “我们才不是开玩笑,你都已经十八岁,不小了,这些年有不少媒人来说亲,我们都以你年纪还小帮你推掉;可是现在再不帮你安排个亲事。你可是会因年纪太大而嫁不出去。”

  泉冰心说了一大串。每个当母亲的都希望儿女幸福,她气阎鹰不知珍惜少仪,也气少仪不会为自己着想。

  所以她故意办这个选夫大会,希望能刺激阎鹰参加,就算他不参加,至少也能帮少仪找到个好归宿。

  “那也不用办选夫大会啊!”斐少帆不赞成这种方法,这实在太冒险。

  “还不是因为众人垂涎少仪的美貌及斐泉山庄的势力,咱们家的门槛都快被提亲的人踩烂了,不管允那一门亲事都会有人不平,所以我们比功夫,文采,让输的人心服口服。”这套词是泉冰心早就想好的。

  裴家四口全看向阎鹰,希望他能表达一下意见。

  阎鹰故作漠不关心状,可是他的心却全揪在一起。他知道她会嫁人,可为什么要现在呢?他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

  见八颗眼睛全看着他。可他有何立场、权利表达自己的爱意?

  “少仪妹妹,恭喜你!可要张大眼睛选个好相公,不过,我可能无法参加你的选夫大会。”他狠下心来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他从不称呼她妹妹,现在为什么这样叫她?斐少仪不懂,难道他不爱她?她都快要嫁别人了,他也没关系吗?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斐少仪借故离开,她已经忍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少仪!”看女儿跑了,泉冰心着急唤道,她一定又回房哭了。

  柳文君的感觉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看出端倪来,她不禁感叹着:唉!又是一个痴情女!好吧,就让她充当爱情顾问,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就算是她在斐泉山庄白吃、白喝、白用、白住的费用好了。

  “我去看看她。”她可要把握时间,阎鹰明天就要离开,她今晚得好好对斐少仪洗脑一番。

  “不用了,你不用去!”斐少帆连忙阻止,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去看妹妹。

  柳文君才不管他,一溜烟就不见人影。

  斐少帆想去捉她回来,却被斐彻阻止了。

  “你就让她去,同样是姑娘家,说话比较投机!”

  既然父亲大人都这么说了,斐少帆也不再坚持。

  阎鹰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让她恨他继而忘了他也好,不过,他一定会牢牢记住她的。

  “文君小姐!”香儿看到她就像看到救世主一般。

  “你先下去。”

  “可是……”香儿不放心地看看斐少仪。

  “我自有办法。”

  “是。”香儿关上房门离开。

  柳文君走到斐少仪身后,劝道:“别哭了,再哭下去阎鹰就要离开了。”

  斐少仪从床上?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我……”

  “先别说话,把泪擦干,我有问你。”柳文君打断她的话。

  斐少仪坐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你喜欢阎鹰,却不敢开口留他下来或要他带你走。”柳文君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斐少仪点点头。

  “为什么?”她觉得他们郎有情、妹有意,为什么无法在一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原因。

  “他有未婚妻。”斐少仪哀怨地说。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你们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不过,以你的家世,家人一定不可能让你嫁他为妾,这也挺麻烦的。”真是伤脑筋,该如何处理呢?

  “他不可能纳妾。他对她的未婚妻很痴心。”斐少仪将阎鹰如何寻妻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柳文君想将她准备对付斐少帆的那一套先拿来对付阎鹰,她就不信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对阎鹰那个如此有责任感的古代人无效。

  “如何来暗的?”

  柳文君将诱惑的招数全说出来,还要斐少仪穿上她特制的性感衣服,她就不信阎鹰能逃过这一招。

  斐少仪听得脸红心跳,频频摇头。“不行啦!这种事我做不来。”要她这么做,多羞人。

  “啊!”

  “你没时间考虑了,他明天就要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就算他回来了,你可能已经成亲。你没试着去创造机会,到时候不是徒留后悔吗?你想将来后悔吗?”

  “我不想!”斐少仪的心动摇了。

  “那就对了,追求自己爱的人没什么好羞耻的,那是一种勇敢的表现。在我的国家,女人也能追求自己爱的人,没有人会觉得丢脸。”

  “好,我这一次就为自己追求幸福。”斐少仪终于下定决心。

  “这就对了。”柳文君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也搬出来教斐少仪,到时候如果阎鹰不负责,这一招就用得上。
  

  阎鹰一个人痛苦地喝着闷酒,明天他就要离开,这一次,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而少仪也将嫁作他人妇。这样也好,她嫁给别人总比跟他一起受诅咒还好。为了她一辈子的幸福,他可以一个人承受这种椎心之痛。

  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决定放手,他还一个人喝着闷酒、藉酒浇愁?他想要灌醉自己,却发觉眼前斐少仪的影像更加清楚。

  “少仪,你……就要嫁别人了,我这一杯敬你,祝你幸福。”他举起酒杯,一口喝下了一杯酒。

  斐少仪看着已有几分醉意的阎鹰,心中百味杂陈。

  柳文君教她要灌醉阎鹰,可是看来不用她灌,他已经醉了。她的泪又滴了下来,他就连喝醉了也要她嫁别人……她的决心开始动摇了,如果他不爱自己,要他负责不是太苛求了吗?

  “少仪,你……怎么哭了!别……再哭了,我会心……疼的。”阎鹰步履蹒跚地走到斐少仪面前,用手轻轻地擦掉她的泪。

  “你哪会心疼,你又不爱我,恨不得我嫁给别人。”斐少仪语中含着怨怼。

  阎鹰摇摇头。“你错了!我很爱你,我……好想带你走,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害你。”

  “我知道,你要对你的未婚妻负责,又不能要我当你的小妾。”

  “她早就死了。她死前下了个该死的诅咒,害我不能娶你为妻,我不是怕我自己死,我是不想连累你也跟着我一起死。我不想害你,更不愿意你嫁给别人,你不知道我下这个决定有多痛苦。”阎鹰气愤地说。

  听到他这么说,斐少仪已经全盘了解,她讶异他的未婚妻死了,还下了诅咒,更惊讶他竟然爱着她,他不是因为不爱她才不要她!

  他的一席话让斐少仪哭得更厉害,不过,这次她是喜极而泣。

  “怎么……又哭了呢?”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阎鹰本来要说我哪有害你,可是才说了一个字,他的话就被斐少仪用唇给堵了。

  喝醉酒的阎鹰把斐少仪的真人当成了影像,才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而此刻见她主动吻他,更觉得自己一定是在作梦,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既然是作梦,那就让他留下一个最后的美梦。

  斐少仪生涩的吻再也满足不了阎鹰,他抱紧她,伸出舌头进入她口中与她的交缠,深切回应她的吻,直到两人不能呼吸,他才离开她的唇。

  她迷蒙地看着他。怎么这一切和文君说的不一样,她教的招数要从哪里进行呢?她茫然阎鹰沉重地呼吸,看到她眼中的迷蒙,他扯出个温柔的笑容,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眼睛……这样一路吻下来,没多久就将她的外衫褪下一半,露出柳文君所制的白纱性感内衣。

  白纱遮不住她胸前的粉红蓓蕾,阎鹰一手撑住她的人,低头含住她饱满浑圆上的蓓蕾,还用舌头挑逗它,另一手则偷偷地脱下她全身的衣服。

  直到斐少仪忍不住小声地呻吟,他才满意地?起头来,却发现她全身只着了一件遮不住任何东西的白纱,清纯中带着性感,令他两股间的欲望瞬间爆发。

  “你好美!”他忍不住赞。“吻我,像我刚刚那样吻你。”他又命令她。

  斐少仪学着他,从头一路吻了下来。阎鹰悄悄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她还没吻完,他已经一丝不挂了。

  她一边吻,身体一边调整姿势地往下移;而他再也禁不住她无意的摩擦,一个挺身,将他的挺立顶入她的花心。无预警的侵入,让斐少仪整个身体僵硬住。

  “别怕,放轻松!”为了消除她的紧张,他细细地品尝她身体每一寸,感觉她渐渐地放松后,他才慢慢地深入她体内。

  在阎鹰突破障碍的那一刹那,斐少仪疼痛地尖叫。阎鹰吻住她的尖叫声,将她的声音吞入口中。

  感觉他抱起自己,且还停留在她体内,她害羞地轻唤:“鹰……”

  “别说话。”阎鹰阻止她开口。

  将她放在床上,他整个人压住了她。

  “你好重!”斐少仪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停在他身下扭动。

  “是吗?”阎鹰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撑起上半身,让下半身更加贴近她。

  斐少仪羞红了脸,不敢正视他。

  “你好美,我想再尝一次你的味道。”

  她不解地看着他,还来不及思考他的意思,他已狠狠地吻住她。双手肆无忌惮地膜拜她泛着红潮的身躯……
  

  阎鹰在昏昏沉沈中醒来,头痛得让他闷哼一声。想不到他也会醉倒,原来宿醉的感觉如此累人。他想按摩太阳穴以减轻疼痛的感觉,却发现右手动弹不得,似乎有重物压着。

  他将视线往下移动,看到有个人躺在他怀中,他的心猛然一跳,怎么会有人和他同床而眠?他依然猜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悄悄地掀开棉被的一隅,他发现两人身无寸缕地交缠在一起,也感觉得出怀中人儿柔软的曲线,尤其,她的双峰还抵着他的胸口。

  一想到这儿,他下腹又起了一阵亢奋,他拼命克制自己,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冲动。

  试着伸手拨开怀中人垂落而遮住脸孔的发丝,他想知道她是谁?又是如何进来这房间的?他对昨夜的事完全没印象,他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看清怀中的人儿时,脑中不禁轰然大响,将他炸到完全丧失思考力。怎么会是她?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是少仪。

  他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昨天的那一场梦。原来那不是梦,是真实的。他真的狠狠爱了她一整晚。

  “少仪,少仪,你该起来了。”他用力摇她,希望能在被人发现之前叫醒她,如果被发现了,那她的名节可全毁了。

  “我好累,我不行了,让我再睡一下。”斐少仪的眼睛根本没睁开,她还更往阎鹰的怀中钻,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差一点又害他克制不住。他用力拧了下她的脸颊,希望她能痛醒。

  “好痛!”斐少仪真的痛醒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阎鹰怒眼瞪着她,顿时,整个人清醒不少。感觉自己的身体全压在他的身上,她害羞地拉着棉被往里边靠,想离开他身上。

  “啊!”她将被子全盖住自己,阎鹰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她尖叫出声,不敢直视他的身子。

  阎鹰也觉得尴尬,只好故作轻松地捡起两人在地上的衣服,将她的衣服丢还给她。“你先将衣服穿好。”

  看见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阎鹰皱着眉头,原来他喝了那么多酒,难怪直到现在头还晕晕的,而且。他还做了一件错事。

  找张椅子。他坐了上去,不安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斐少仪将预先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我是想你就快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想来跟你道别,没想到……”这时,她还不忘柳文君教她要假装感到委屈、伤心。

  “你喝醉了,而且……还……”这种事教她如何开口。

  “对不起。”阎鹰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我只要你不要离开我。”斐少仪大胆地从后面抱住他。

  他为之一愣。“不可能,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只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诅咒,你要放弃我们的未来,让我带着爱你的心嫁给别人?”

  她知道诅咒的事?阎鹰相当惊讶,“你何时知道的?”

  “昨晚,你喝醉时讲的。”

  该死!真的是酒醉误事,他后悔自己喝了那么多酒。“那不是无意义的诅咒,她家是巫术世家,她下的诅咒一定会实现,我不能连累你。”

  “我不怕!我宁愿和你同生共死,也不要你再离开我。”她死命地抱紧他。

  “你不怕,我怕。”

  斐少仪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宁愿让她嫁别人也不愿和她当一对同命鸳鸯?抱着他的手松了。

  “我怕你跟着我会不幸福,如果你嫁别人,我至少还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如果我们一起死了,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能一起牵手到阎王殿。”阎鹰自言自语,声音充满了哀凄。

  “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你还要这么固执吗?”

  “为了你的幸福,我只能对不起你。”

  “好,我不逼你了。”他这牛脾气她是无法改变了,但不管如何,她是不会嫁给别人的。“这段时间你仔细想想,我希望我招亲时你能改变心意,如果,我不能和你结为夫妻,我宁愿长伴青灯。”

  在他的脸上深深地烙下一个吻,她含着泪水,狠下心地离开他的身边。

  “少仪,别傻了,找个人嫁了,别再费心、费神在我身上。”在她离开他的视线前,阎鹰不死心地劝告。

  “保重!”斐少仪才不理会他的苦口婆心,毅然决然地打开房门,只留下两个字后便离开。

  “长伴青灯……”阎鹰将自己埋在双手间,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
 

  斐泉山庄的柳湖因湖畔四周种满杨柳而得名。湖中有个八角亭,陆地和八角亭的中间有一座白色的九曲桥相连着。

  微风徐徐地吹,吹动了湖畔的杨柳条。

  斐少仪拨着被风吹乱的云鬓,看向柳文君。

  “你每天这样缝衣服,不累吗?”看她从早到晚一直做同样的事,斐少仪就满腹的疑惑。

  “还好啦!”柳文君?起头来,看到斐少仪穷极无聊的模样,便将手中的工作放下,为彼此倒了一杯香醇的菊花茶。

  “这绿豆酥还真是好吃!”拿起香儿准备的点心入口,柳文君赞不绝口。

  “你每天都吃这些小点心。你吃不腻吗?”

  柳文君只是笑笑,没回答她的问题。这些小点心在现代可没有这么真材实料,而且,很多都加了防腐剂,吃起来口感可差了。

  她现在不乘机多吃一点,回家之后就没这些好东西吃了。

  “你和阎鹰有没有发生关系?”柳文君可好奇了,如果有发生关系,那阎鹰又为什么会走?古代人不是对于肌肤之亲都很重视的吗?

  斐少仪怔着一张脸,她怎么好意思将这种事跟人讲呢!

  看她脸红的害羞模样,不用她明说。柳文君也猜出来了。

  “那他怎么会走了呢?而且,你怎么没将他留下?”

  “他决意要走,我怎么留他。”

  “这个没良心的男人。”柳文君觉得自己看错人。

  “别骂他,他只是太固执,不是没良心。”斐少仪替阎鹰辩解。

  “他就这样走了,你还不怪他,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都怪我,我出这是什么烂主意,害你的名节、清白毁了。”她没想到阎鹰这么不负责任,她真是看错人了!

  “别怪自己了。我相信在我的招亲人会之前,他一定会回来的。”斐少仪说得信心满满。

  柳文君也只好在心中祈祷,希望所有的事能像她想的一样,否则她真的太对不起她。

  “你知道你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多了解斐少帆一点,她就更有胜利的希望。

  斐少仪疑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对我大哥这么有兴趣?”

  “谁会对他有兴趣,我只是想报仇而已,他竟然骂我干瘪四季豆。虽然我没有傲人的双峰,但也算是有点身材的人,他这样骂我,我哪能不生气!”柳文君越说越气愤。

  “他真的这么说?那他太不应该了!你打算怎么报仇?”这下又有好戏看,不管如何,她绝对支援文君。

  “我想……”柳文君将她的计画一五一十地告诉斐少仪。

  “不会吧?你要亲自去引诱我大哥?我没听错吧?”她的计画着实令斐少仪吃惊,竟然有人会为了报仇而去勾引男人。

  “我大哥好像很讨厌女人,我从没看过、听过他上青楼或者和女人亲近的事情。你记得吗?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曾说过我大哥好比柳下惠,就算美人在抱也不为所动。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她不是故意要泼文君冷水,而是要引诱她大哥实在不太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子,那就没法子了……但是,没有做就放弃,这不是她柳文君的处事态度,她一定要试一试。

  不过,理想归理想,她现在连进入斐少帆的房间都不可能,更别提要引诱他,一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全身无力,原本的神采奕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了?”看文君这么没精神,难道是被她的话所打击?

  “我现在连斐少帆的房间边都沾不上。怎么进入他房里勾引他,我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斐少仪一听到她的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那个爱凑热闹的娘,这种事对她娘来说有如家常便饭,全山庄只要她想去,还没有无法到达的地方。

  “别失望了,我想,我娘对这一点是最有办法的。”

  “真的?”柳文君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不过,斐夫人会帮她吗?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她的儿子,她的希望又破灭了。

  “你又怎么了?”

  “你娘会肯帮我吗?”

  “一定会的,我娘最喜欢凑热闹,而且你要对付的又是她那个冷冰冰的儿子,她一定举双手赞成。”

  如果斐夫人肯帮她,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端着茶,柳文君走到亭边望着湖里的锦鲤,一边喝着茶,心中一边想着报仇后的快感,她一定要证明她的魅力!不知是想得太高兴,还是老天爷要惩罚她,她竟然被这口茶给呛到,很没形象地蹲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你没事吧?”斐少仪帮她顺顺背。

  “没事!”她的声音都哑了。

  她觉得自从来到古代之后,她就很倒楣,喝个茶也会被呛到,真是有够背的,一定是她和斐少帆的八字不合克到她了。

  此刻,这份美丽的景色和柳文君灰暗的心正好形成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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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泉冰心听了斐少仪的叙述后,非常阿沙力地答应帮忙。

  她可不是有日行一善的精神,而是有人要引诱她的儿子,她正求之不得,最好他们有了暧昧的关系,那她就可名正言顺地要她儿子成亲,更可以得到个有趣的媳妇。

  这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她当然乐意发个小小的通行令,举手之劳而已。

  其实,柳文君的计画不但是引诱,她还在其中加了个小小的整人方法,不过这件事她才不会笨到跟别人说。

  今天她特地跟厨娘说想要一盅人参鸡汤给斐少帆补补身子,厨娘二话不说就马上应允。

  晚上,她就端着这盅人参鸡汤来到书房,为了请君入瓮,这盅人参鸡汤是没加料的。

  “柳姑娘,请留步,少爷不准有人进入打扰。”柳文君被门前的守卫挡了下来。

  柳文君故意作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炖了一盅人参鸡汤要给少帆补补身子,而且,我也有庄主夫人给的通行令,夫人说我可以通行无阻。”她将通行令掏了出来。

  无奈,门前的守卫只好放行,两边都不好惹,他们也只好自求多福。

  房内斐少帆正低着头、专心地看着桌上的书,柳文君悄悄地走到他身边。

  “谁?”斐少帆早就察觉有人进来,感觉来者并不带杀气也不会功夫,他耐心地等到对方来到他身边时才忽然出声。

  柳文君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不稳,手上的人参鸡汤溅出来喷到了桌上的书。

  “你做什么?”斐少帆赶紧抢救桌上的书,这些可是各个分行所整理出来的营运帐册及方针,如果毁了,可就麻烦了。

  “我只是想端人参鸡汤来给你补补身子,你这么凶干嘛!”柳文君装出楚楚可怜、很委屈的模样。

  “不用了,出去!”他立刻拒绝。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他才不认为她会这么好心,说不定那盅人参鸡汤是大有文章,为了活久一点,他还是多防着她一些比较好。

  柳文君早就料到他不会吃,不过,为了接下来的戏,她还是要尽力演一下可怜女的角色。

  “人家可是跟厨娘学了好久,你多多少少吃一些,才不枉费我一番心意。”她说起谎,可是脸不红、气不喘,把厨娘的功劳都抢了过来。

  仔细看了她的眼神一会儿,裴文帆从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奸诈,但是他就是觉得事情不单纯,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我想,还是不用了,我不饿。”

  “可是……”

  “没有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先回房休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可是他的座右铭。

  “我……”

  斐少帆没打算让她再说一些他听了都想吐的话,不让她将话说完。硬是小心地将她慢慢推出门外。

  然后砰的一声就将门关上。

  “斐少帆!”柳文君气呼呼地大叫他的名字。

  门口的守卫没想到柳文君竟然会被少庄主请出来,不,应该说是被赶出来比较贴切,睁着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瞧。

  既然碰了个软钉子,她也不打算和他挑灯夜战,反正明晚再来一次就好了。

  一转身,她看到守卫盯着自己瞧,看来刚刚那一幕是被看见了。

  柳文君朝他一笑,带点威胁的口气说:“守卫大哥,我们来打个商量,我这盅人参鸡汤给你喝,我被赶出来的事就请你守口如瓶。”

  “这不行的。”

  “这是命令,你敢不听?”反正倒掉也是浪费,就算是做个人情好了。

  “那我就收下了。”

  “记得,不可以将刚才的事告诉别人,否则……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下场会如何吧?”最后,柳文君还不忘再威胁他。

  “小的知道。”

  柳文君又对他笑了一下,这才踩着愉快的步伐离开。

  她才不会为了被赶出门伤心、失志,明晚再卷土重来就好了,反正这都只是前戏,主角还没上钓呢。

  斐少帆在门后将柳文君与守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替守卫捏了把冷汗。他竟然敢收下那盅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料的汤,不知死活的家伙!

  最毒妇人心,女人,信不得也!

  自那晚以后,柳文君为了让演出更逼真,遂亲自下厨,每天要厨娘教她煮不同的东西,像人参鸡、冰糖燕窝、十全大补汤、冰镇木耳……等退火或补身的汤、药。

  每晚,她一定端来一盅送到书房给斐少帆,只是,过了这么多晚,他依然不肯吃一口。

  每次都便宜了门口的守卫。

  今晚,柳文君照惯例又端来她所煮的补品──当归鸭。

  其实,每天的失败几乎让她想放弃了,但是,心中一直有股力量支援着她,要她不要低头。

  “柳姑娘。今晚你煮了什么?”守卫看到她又端了一盅来,嘴又馋了。

  “当归鸭。”

  光闻味道就差点滴下口水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不肯吃?

  柳文君又照惯例进入书房。

  斐少帆早就听到她的声音,在房门推开时,他将自己的目光锁在书本上。

  “我来了。”每天的开头话都是一样,柳文君也料想得到,不出三秒,他一定会赶她走。

  斐少帆?起头来,注视着她端着汤碗的手。

  他的心闪过一丝不舍,她手上的伤又比昨天多了几道,他想不透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可以手上的伤一天比一天多。

  “吃不吃?不吃我要走了。”柳文君今天不打算让他赶,她有点累了,想早点回房休息。

  “先搁着。”

  “什么?”她直觉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先放着,我待会儿再吃。”

  他终于肯吃了!柳文君高兴极了,她放在房里的泻药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那我先放着,我坐在旁边,等你吃完。”将东西放在书桌上,她乖乖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你的手怎么了?”看到那堆新旧伤痕,他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下厨的光荣象征。”

  斐少帆的心中有着无法形容的感动,她竟然每天下厨为他熬汤。

  他知道她每晚端来的补品都进了门口守卫的肚子,原本他还为不知死活的守卫捏一把冷汗!全想她铁定在汤里下了什么料。

  但他观察了好些天,发觉守卫安然无恙,觉得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居然误解别人的好意。

  加上后来发现她手上的伤,他猜她一定是下厨不小心弄伤的,心中悔恨交加,更是责怪自己,甚至有点嫉妒门口的守卫,他竟然吃下她亲自下厨的补品。

  为了不让她失望,斐少帆决定立刻享用这盅当归鸭。

  他埋头吃了一阵子,发觉她似乎安静过了头,有点疑惑地?起头来,就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打旽。

  怕她睡着了会着凉,他取来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为她盖上。

  目光直盯着她红嫩的唇,他真想一亲芳泽,念头才起,他马上化为行动。

  不过还没吻到她,就因为她打旽的动作过大,两人的头撞在一起。

  “好痛!”柳文君痛得醒来。

  “哪里痛?”斐少帆关心地问。他是个练家子,这种撞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不过对她而言就不同了。

  “没事。”可能是打瞌睡时不小心撞到椅子,这让她不好意思说。

  “想睡觉为什么不回房?”斐少帆心疼地替她揉一揉额头。

  “我想等你吃完后问你好不好吃。”

  “好吃!”

  “你说什么?”听不太清楚他说什么。

  “我说你煮的当归鸭很好吃。”虽然味道有点怪怪的,但还不至于难以入口,为了不让她太伤心,斐少帆不吝于称赞。

  “真的?”

  斐少帆点头表示自己所说不假。

  “你吃了吗?”

  “吃了。”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不是要待会儿再吃吗?”柳文君才不相信他真的吃了,搞不好他倒掉了。

  “真的吃了,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尝尝我口中的当归味。”刚刚没亲到她的小嘴,让他有些失望,他一直想要再尝一次她的甜美。

  “不理你了,我要回房了。”对付冷酷的他,她还有把握能让冰山融化,虽然每次都是让他火冒三丈;但是,像现在这样油腔滑调,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柳文君立刻逃之夭夭,她才不想被吃豆腐呢!斐少帆觉得有趣极了,原来她也会怕,不过,他还是追到门口。

  “柳姑娘!”守卫一看到柳文君出来,心中真是高兴,他又有东西可吃了,他原本还觉得奇怪,怎么这回进去那么久。

  然而柳文君像是后面有毒蛇猛兽追她似的,连停下来和他打招呼都没有,而且,也没有将当归鸭交给他。

  “大少爷!”

  斐少帆看着柳文君的背影,没有回应他。

  “大少爷!”守卫不死心地又叫了一声。

  “有事吗?”斐少帆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

  “大少爷,我是想问……柳姑娘的当归鸭呢?我没见到她端出来,是不是还在里面?要不要去端出来?”

  喝!之前他吃的那几盅都还没跟他算帐,现在还食髓知味,居然敢主动开口提起,看来不警告不行。

  “都在我的肚子里,你说该如何端出来?”斐少帆的声音含着危险的讯号。

  守卫心中叫苦连天,不停埋怨自己这么贪吃做什么?现在可好。踩到了个大地雷,可能会粉身碎骨。

  一想到这儿,他只好认错:“大少爷,请原谅我太贪吃了。”

  “知道就好,下次可别让我知道你在当班时吃东西,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斐少帆威胁他。

  “小的知道,谢谢大少爷。”

  会怕就好!不能和手下的人太计较,否则人家会说他太小家子气、没有度量。再瞪了守卫一眼,斐少帆才回书房吃他未吃完的当归鸭。

  看斐少帆进去后,守卫全身瘫软下来。真是好狗运,今天大少爷的心情好像还不错。否则哪有这么容易放过他。

  他不免感叹:都是贪吃惹的祸!
  

  白茫茫的烟雾布满了整个澡堂,隔绝了室外的寒冷。

  柳文君躺在大木桶里哀声叹气,暖烘烘的热水洗不去她的烦恼。

  原本她现在应该在书房中陷害斐少帆的,可是,那盅加了泻药的排骨汤现在正好端端地放在她房内的桌子上,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这些天,斐少帆都将她煮的食物吃得一口不剩,她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他的信任。今晚,她在汤里加了泻药,可是,她却不想端给他吃。

  想起他对她的好,柳文君幸福地笑着。

  他会在晚上时帮她手上的伤上药,而且还要她不要再煮了,因为他不想看到她手上又添新伤痕。

  他的话让她好感动,每天为他下厨虽然很辛苦,可是每次看到他吃光光的时候,她就觉得好幸福、好有成就感。

  她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柳文君愣住了,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

  他很霸道、冷酷、又爱生气,而且,还会故意抱自己、乘机偷亲她。依她的个性应该会赏他一个大锅贴,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甚至她还非常高兴,因为他的霸道、生气都是为了自己。

  “文君!”斐少帆在书房等不到她,紧张地到处寻找她。

  每天在书房等柳文君到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在苦等不到她的情况下,他已经快把斐泉山庄掀翻了。

  “我在这里。”柳文君忘了自己还泡在澡桶中。

  “文君!”斐少帆循声找到她。

  看到眼前的景象,斐少帆顿时楞住,她正在沐浴,他都不知道该将视线往哪里摆。

  “你先出去啦!”见他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柳文君才意识到自己的赤裸,赶紧将自己沈进水里只露出个头。

  “那我在外面等你。”斐少帆很君子地退下。

  看他出去了,柳文君确定他没偷看才起身穿上衣服。

  坐在椅上,背对着屏风,斐少帆看见放在桌上的排骨汤,伸手摸了一下,还有温度。他想,反正都是要给他吃的,早吃、晚吃都要吃,便很自动地吃了起来。

  没多久的时间,一整盅的排骨汤全进了他的肚子。

  待柳文君穿好衣服出来,看到这种情形,简直快昏倒了。

  “你全吃了?”她紧张地问。

  “是啊!你的手艺越来越好。”

  没救了,柳文君很沮丧地跌坐在椅子上!“你怎么了?”发现她有点不对劲,斐少帆担心地问。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我不是好好的吗?”斐少帆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盅排骨汤加了泻药。”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已经准备好面对他的怒吼。

  “你加的?”他后悔极了,不该相信女人的。

  原本还以为她是真心真意甘愿每天为他下厨,想不到她的心机竟是如此深,先前对他的好只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还好她加的是泻药,如果是毒药,那他这条小命就休矣。

  失望、懊恼、悔恨充斥在斐少帆的心中。

  “原本我是想整整你,可是,我加了之后就后悔了,我不想让你吃,才没端到书房给你,而且我刚刚才了悟我是爱上了你,所以才不想让你吃,你一定要相信我。”柳文君急急忙忙地解释。

  斐少帆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面无表情地离开。

  对于她的表白和解释,他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又是她的另一个阴谋,他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不愿再相信她。

  “不要走。你要听我解释啊!”柳文君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滚!”斐少帆面无表情。冷冷地吼。

  “我不要。”她死命地拉着,绝不能让他带着误会离开。

  斐少帆睨了她一眼,发觉她还真会作戏,从头到尾将他耍得团团转,现在他可不会再上当。

  她以为这样拉着他,他就无法走吗?她太天真了!斐少帆将气运行到手部,用力一甩就甩开了她的纠缠。

  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柳文君被他一甩,整个人飞离他的身边,额头撞上了椅子。

  她?头望向冷峻的眼眸,他已不是他了,眼中再没有从前的温柔……不!他不应该这么冰冷地对她。

  当她撞上椅子的那一刻,他的心猛然地抽动,想伸手拉她一把,但是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不想再看到她可怜的模样,斐少帆沉重地移动脚步,离开她的房间。

  “不要走!”柳文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突来的晕眩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要走,我真的是爱你的。”在昏倒前,她还喃喃地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斐泉山庄笼罩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情势,每个人一看见泉冰心和斐少帆母子都尽量闪远一点,生怕成为被炮轰的对象。

  香儿早上要叫柳文君起床时,发现她竟然睡在地上,房门也没关,香儿叫了她好几声却叫不醒她,而且她的额头上还有伤,香儿觉得事有蹊跷,就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已经来了三、四个时辰,柳文君却始终昏迷不醒。

  泉冰心知道这件事后,原本要责罚全红霞居的婢女,还好斐少仪出来为她们求情,她们才免了一顿责罚。

  斐少帆一早就待在书房中,任何想进书房、跟他讲柳文君的事的人全被他的怒吼声吓得退了出来,是以现在每个人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怎么还不醒?大夫呢?”这句话泉冰心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娘,大夫说文君撞到头,本来该醒了,不过因为受了风寒所以会晚点醒,您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看顾就好了。”娘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还让四周的婢女个个胆战心惊。

  “你大哥呢?整天都没见到他的人,也不会来关心一下。”

  “大哥在书房。”香儿偷偷地告诉她,她大哥关在书房里,不准别人打扰,也不准别人提起文君。

  “香儿,你去把大少爷叫来。”

  “我?”香儿向斐少仪求救,现在整个山庄没人敢去书房了,叫她去,那不是叫她去送死吗?

  “娘,大哥有事忙着,别吵他了。”

  “有什么事会比文君重要?我去叫他。”

  “娘!”如果让她去书房,一定又会掀起另一场风暴。

  “什么事?”

  “我……”斐少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柳姑娘醒了!”香儿高兴地喊着。真是谢天谢地,柳姑娘醒得真是时候。

  柳文君眯着眼睛看着四周的人,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沈。“水……水……”喉咙好干,她都说不出话来了。

  香儿赶紧倒来一杯水,扶起她的头让她喝下。

  “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