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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论坛 -> 都市言情 -> 【穿越时空爱情类】《顽皮公主不出嫁》by 甄幻 转到动态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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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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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顽皮公主不出嫁》by 甄幻


◎楔子


  在第三公元,历史被画分成为三个时期第一公元,是指公元开始至二○○○年之前,
此后每二千年为一公元。但第二公元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历史资料可供后人参考,据说是
曾经发生过核子战争,导致地球尽陷火海,因而没有史料留下。
  关于第三公元——
  地球表面人口:零。
  地球表面可居住地:零。
  地表温度:摄氏四十七度上下三度之内。
  人工半空浮岛数:一万四千七百零九。
  人工半空浮岛总人口数量:两百九十七万。
  人工半空洋岛总面积:三亿五千七百零二万三千平方公里。
  无山、无海、无森林。
  最高权力拥有者:高帝,其身旁有书记官一名,律控官一名。
  第一位公主:唐逍逍。
  第一位伟人:任萤萤。


第一章


  地球纪年第三公元一六九六年初夏逍遥岛一座矗立在地平线上的仿希腊古神殿的高
大白色建筑物,里面传来难得听闻的嘈杂窃语声。偌大的厅堂里,挤满了第三公元的各
级盛名人物。
  真有面子,刚刚才从第一公元回来,就被强迫效法大禹治水——过家门而不入,唉,
盛名之累,盛名累人啊!“呵——”唐逍逍打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呵欠,她觉得好累哦,
怎么不让她先去补补眠呢?这样算是严刑逼供耶!真是枉顾人权——人民有自由睡觉的
权利!她真想登高疾呼!
  不过……唐逍逍掀了掀欲阖的眼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晶亮的朝紧紧围在身边防
上她逃跑的人瞟了一圈,在心底将自己的提议送入焚化炉,因为这些人都一脸硬邦邦的,
根本不会有人与她站在同一边,然后,她打了一个更大更大的呵欠。
  “高帝,你不会这么没水准吧?”她半趴在白琉璃的透明大桌上,星眸半瞇,一只
玉手撑在腮畔,另一只柔夷拍着樱桃小口,脸上尽是百无聊赖。
  “这算什么答案?”高帝身边的书记官瞪大了充满怒火的墨绿色眸子,非常不悦的
睨着这位矮他好大一截的清灵炫人的俏女孩。
  是的,唐逍逍非常美,而且非常的精致,有如老天精心琢磨出来的上等佳品,但她
却有一双异常灵活又慧黠的大眼——看起来非常危险的一双大眼。
  “又美又优的特佳答案。”她倒了下来,整个人瘫趴在桌上,一点清醒的意思都没
有,“我知道被这么多人拥戴的滋味是很不错啦,可是他们吐出来的二氧化碳既不卫生
又令人昏昏欲睡——拜托叫他们滚远点。”
  “不许说不雅字眼!”高帝身边的律控官出声制上,并在她的言行记录簿上登上一
笔。唐逍逍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反正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向来帮是以后功补前过的人,
对这一点芝麻小事,自然连在脑子里掠一掠都懒。
  唐世奇一看苗头不对,立刻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双臂像游泳似的拨开人群,来到众
人的前面,一把拎起宝贝独生女。
  “逍逍,给你老爸一点面子!”他在女儿耳边悄悄嘱咐。
  面子?打从姥姥那一代起,全地球最有面子的就是他们家,现在老爸居然跑来跟她
要面子?怪哉!说来说去都是面子惹的祸,都是烂姥姥惹出来的祸事,要玩时光机就该
跟她一样,玩就是玩,一点杂质都不要掺,姥姥就是太鸡婆了,结果害得后代子孙没有
好日子过!
  当公主是很累的,为什么要用这种赘人的方式来对待有功的后人呢?没良心!她白
了高帝一眼,眼神还有七分哀怨。
  罢了,看在父亲大人的老脸上,唐逍逍不情不愿勉强的坐直身子,再扶了扶差点滑
下来的公主冠冕,端出公主应有的正常坐姿,眼观鼻、鼻观心,心静自然凉可是不到三
十秒,她就坐不住了。啊,好无聊,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吧——嗯,雕花的圆顶,
多彩的美丽颜色,配搭纯洁的白色梁柱……啃嘿,还真美呆了!啊,好奇怪,为什么自
己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唐逍逍!”又有粗暴的声音吼着她的名字。
  “嗯,是谁?有事找我?”出神的大眼睛慢慢的落在出声怒吼的书记官身上,睡意
蒙眬的眼中,闪出一道精光。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议事厅耶!那是什么态度?”书记官又开始脸红脖
子粗的大叫,一双脚更是上下的跳着,“光是你一个人就占去了十八项议程的时间,你
好意思吗?”
  “我也想回家呀!”她说实话,她真的好久没躺在床上睡一场好觉了,想到睡觉,
她不由得又打了一个不太文雅的呵欠。
  “你到底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唐逍逍瞇着的双眼,勉强撑开一条缝。
  书记官差点就要当场跪地祷告——老天,请赐与他无与伦比的耐心与容忍力,否则
第三公元的第一桩公开谋杀案就要在此时此地发生了!
  “时光机的钥匙与燃料都被锁在‘乘凉宫’里。”书记官辟哩啪啦的翻开三个小时
前的记录表,朗声读出此番议程的重点。
  “唷!帮我保管哪,谢啦!”她弹弹指甲,顺道伸个懒腰,“真好,最近我正打算
休养生息,还没想到什么好地方收藏……”
  我咧圈圈叉叉给你个特大三角形!书记官的脸又胀红起来,颤抖的双手正不自觉地
往她的脖子方向移去!
  “你要想拿回它,就得答应一个条件。”书记官又说。
  “我不是说要休息了吗?谁管‘多多’住哪里!它去乘凉,我去休息,不是正好?
干么一定要逼我把它带回家?”唐逍逍再度打了第N个呵欠。
  说起“多多”,那真是她胸口永远的痛!凭她身为科学院的最高指导专员,竟然造
不出一台在六十年前出品的古董机器,简直丢尽颜面!更何况那“东西”像是专门克她
似的,三番两次出纰漏,差点害她无法回来承欢膝下,成为千古不孝女。
  “是啊,不一定要带回家嘛!”高帝微笑道,“反正当它解体之后,带不带走都没
什么关系了!”
  解体?高帝居然出言威吓她!“你要把它解体?”唐逍逍挑起眉,打量着这话里有
几分真实性。要知道“多多”是她家的传家宝,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高帝贵为政
治领袖,也不该管上她家的闲事,这回难道……不会吧?是自己在第一公元闯的祸被发
现了吗?
  “你有疑问?”高帝依旧是一脸的微笑。
  高帝言出必行——这是第三公元基本律法第一条。
  看来自己这次可能真的玩得太过火了。瞄了瞄在座人士,好象真的没有半个人是站
在她这边的,最可悲的是倒戈派人士中,竟也包括了她那无情无义、没血、没目屎的亲
爹,真是做人失败,人缘差到家了!没办法,古人说的天妒红颜,大概就是指这种场面。
唐逍逍不禁暗自为自己掬起一把同情泪。
  “唉,再说一次条件给我听吧!”她的手在桌面上不耐烦的弹着。
  “三条路让你选——第一、把你父亲嫁掉。”书记官说。
  “办不到。”因为她知道对机器保持高度兴趣的男人是很难推销出售的。
  “第二、把你自己嫁掉。”
  这次她连答都懒得答一声。
  “第三、把颠倒星的王子找出来,送回去,让他乖乖结婚。”
  什么?这么说来前面两个条件根本是拿出来耍人的嘛!重点是这个捞啥子的颠倒星
王子,他是哪路货色?她连听都没听过!
  “若是我办到的话……”算了,反正也不是没被陷害过,认命吧!故意留个话尾,
是想知道条件是否优厚。
  “随便你爱去第几公元或是史前恐龙时代,爱去几次都随你,爱玩多久也没人管,
燃料更是无限量供应。”书记官迫不及待的亮出条件。
  唐逍逍的眼睛迅速的闪过一道炫人光采!这条件之优,简直是酷呆了!天知道“多
多”的燃料——“映石水”之贵的,以她身为公主的俸禄加上科学院里的收入,可说是
丰厚,但她前后不过溜去玩耍四次,就已经接近破产边缘。
  呵呵呵!真是佳音哪!福音哪?万福玛利亚!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道!此项
差事绝对值得一做!反正陷害他人以利己生存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良心已经习惯了,
不会不安的!她一双晶亮大眼立刻闭起耀眼光芒,长睫毛跟着掀了几掀,伸出纤纤素手。
  “道具呢?资料一起拿来。”
  书记官眉开眼笑,立刻双手奉上一份薄薄的纸张与一只小银盒。
  小公主脾气终于闹够了,这烫手的山芋也扔了出去……哦!美丽和平的第三公元再
度有了无限新希望!呵呵呵!他在心中暗自高兴着。
  “就这样?只告诉我颠倒星王子躲在地球?在一万四千上百零九个洋岛里其中一个?”
她翻了翻手里少得可怜的资料,不敢相信的说着。
  “颠倒星的人是这么说的。”书记官代为解答。
  “那盒子里的东西萣什么了”她大力摇晃着,银盒里传出咚咚的声音。
  “一粒具有神效的石头,听说拥有颠倒星皇家血统的人对它会有强烈反应。”
  “譬如?”她挑起一边的蛾眉问道。
  “大约就是昏倒、呕吐、浑身无力……之类的。”书记官摊摊手,表示资料不多。
  简直跟她在第一公元看的电影“超人”里头的克利普錼对超人的作用是一样的嘛!
酷!
  “那我该从何处开始着手?总不会教我跑遍一万四千七百零九个浮岛吧?”她的一
双大眼飘呀飘的飘向高帝那张持久不衰的笑脸上,就不信自己会被吃得死死的。
  “有两个嫌疑人选,沙棠和欧子棣,你可以从他们下手。”高帝仍是笑着说。
  人选?亏他好意思说!哪里人?地球人?外星人?仙乡何处?何处寻人?她哼了几
声表示不屑,连线索都给得不清不楚的,分明是故意欺负人嘛!罢罢罢!天才总是孤单
寂寞的,别希冀外援了,还是自己孤军奋斗比较实在。
  “时限呢?总不会随我玩一辈子吧?”就算她有耐心,高帝也不见得会乐意。
  “一个月。”
  一个月?之狠的!唐逍逍只差没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以示抗议!这些人的良心上哪儿
游荡去了?说的是人话吗?一个月?她连一条狗都找不出来!
  “那我要‘多多’,否则免谈。”唐逍逍讨价还价的说着。
  “不行。”高帝仍然笑容满面,好似他们正在谈论天气阴晴之类的无害话题,“你
可能会溜到某个奇怪的年代,从此不回来。”
  “那只是可能,我又不一定会这样做。”她狡辩,“你给的时间太短了,而且我又
不知他面长面短,怎么找?”
  “那时光机就能帮你找到他吗?”书记官有很多的怀疑。
  “废话!我们家‘多多’十八般武艺俱全,要风得风、要……”天!她扯到哪儿去
了!转回正题,“我可以到他偷跑跷头的那一年,跟在他身边……不就找到他了!”
  “错。”高帝指出致命的一点,“颠倒星的时间规律与地球不一样,你根本抓不到
时空定点,更别谈倒退时光。”
  唉——她在心里大肚一口怨气,算自己倒霉!
  “从什么时候算起?现在才刚开学,最快也要两个月之后才会放假,我的文凭可不
能赔进去。”尤其她上学期的成绩以超低空飞过,不努力扳回颜面不成……唐逍逍开始
在心中暗自估算起利益得失。
  “你可以等到放假再开始行动。在这几个月里不妨先热身一番——对了,我好象忘
了告诉你,颠倒星曾经派出七十多位侦探到处搜寻,个个都铩羽而归。”
  “那些杂事与我何干?”唐逍逍非常潇洒的甩了甩长辫子,“反正他逃不掉的。”
高帝与身旁的书记官互换了一个交心的眼神——
  但愿如此!
      ※       ※       ※
  自在大学生化机械系阳光明灿的午后,唐逍逍手里抱了一本物理名著,慢吞吞的飞
出系馆,正打算到樱花树下乘凉兼充电的,可能的话,顺便睡一场午觉也不一定。
  “逍逍!”
  没想到自天外飞来一声又尖又利的鸡猫子喊叫,打碎了她的痴心妄想。耳畔微风轻
轻拂过,一阵花雨斜斜飘飞下来,在眼前化作一场美景,可惜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美意,
自己竟无福欣赏。
  “鸡婆,你还是一样惹人耳痛。”她懒洋洋的睨了梅心羽一眼。
  “距离强辞夺理大竞赛只剩七天了,我们连机器人都汶做出来,怎么办?”梅心羽
才不管她话里的无奈,死命找住唐逍逍的衣袖,生怕她逃走似的。
  “收工休息呀!免得劳民伤财。”遇到这等危险人物,唐逍逍一向秉持能躲多远就
躲多远的最高指导原则,想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利己杜”社长,怎能带头做出利他不利
己的蠢事呢?不干不干,绝对不干!一世英名比起不值钱的友谊重要太多,此项差事绝
对接不得。
  “不要那么无情啦!拜托嘛,帮帮忙嘛!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梅心羽一路黏
在她身后晃荡,哀哀乞求。
  “抱歉,本人最近事务繁忙,没空。”唐逍逍一把推开这个无聊又无利的请托,
“去找白雅洛,她的脑筋动得比我还快。”
  “难到你忙到连南宫下了战帖过来,你也不理吗?”梅心羽打心底盼望这个名字能
够打动唐逍逍的冷硬心肠。
  半开的樱花树下,风一吹来就落花如雨,淋得两人一头一脸的粉色花瓣。
  “南宫?哪个南宫?”唐逍逍喃喃自语,连一身花瓣也忘了拂去。
  仔细想想,自己这回似乎在第一公元玩得有些过头,总觉得怪怪的……去,才发现
原来是太久没见冤家对头,难怪惹来一身筋骨不大对劲。
  “全地球就只有这么一个南宫少擎,你别装蒜了!他说这次一定让你好看。”梅心
羽拚命的加油添醋,就怕煽不起唐逍逍的心头火。
  “随他去玩,本人近日有要务在身,没空斗法。”她挑了另一棵樱花树,打个呵欠,
就地睡下。唐逍逍向来有随处随睡的癖病,此刻也不例外,她只希望梅心羽……想来想
有点自觉,速速滚开,她心里清楚得很,在梅心羽的饶舌多嘴的轰炸之下,肯定要被磨
掉一整个下午,啥事都别想做。
  今日天气并不冷,不过,阳光明灿的午后刚下过一阵细雨,空气里自然隐隐浮动着
冷香和水意,像是渗了沁凉的薄荷似的。
  啊——能睡在软香的樱花瓣上,简直是一种天赐的幸福,唐逍逍挪挪身子,整出一
方睡觉的绝佳位置。
  “你帮帮忙嘛,就这一次了,好不好?”梅心羽整个人都赖在她身上,死命的蹭着,
摆出不达目的绝不甘休的架式。
  骗人!她唐逍逍的脑容量大得很,也不是空空无物,想骗她?下辈子慢慢想吧!每
次都说是最后一次,结果骗了她几百次,自己这回是铁了心了,才不上当!
  “喂,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唐逍逍公主,你身为机械同好会的发起人兼会长,
怎么可以弃社员于不顾?太不负责了吧?”梅心羽急得粉颊扑红,气呼呼的东蹦西跳。
  负责?哼!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人家赞她唐逍逍这两个字,既然前头的十七年都
能平安幸福的过了,后半辈子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你想看我这个系代表出糗?”梅心羽按捺住阵阵欲冒出头的怒焰,冷眼睨向她。
  “非常想。”唐逍逍摊了摊手,嘻嘻怪笑,没个正经。
  其实,以前的她心肠好得教人想供赶起来膜拜——有求必应、从不拒绝,是位标准
的好好公主,当然,没有人是完美的,况且她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装装样子罢
了,偏偏在六年前冒出那杀千刀的南宫少擎,非但拆穿了它的伪装,还成天黏在她身边,
三不五时偷吃她的豆腐不说,更勾搭了一票寂寞芳心。
  一言以蔽之,南宫少擎,正是她天命的宿敌。
  “哇!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梅心羽立刻哇哇怪叫兼当场嚎哭,“朋友有两肋插
刀之义,你呢?一个小忙都不肯帮!”
  “不如这样,你先插刀让我见识一番,保证明天奉送一座机器人——品质绝对保证,
说不定还会让它喊你一声妈!”她就不信这个胆小如蟑螂的鸡婆敢见血。
  唐逍逍猜的一点不错,梅心羽是没胆割肉,不过她为了反击,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只见她一把捞起唐逍逍,直飞向清水大学。
  梅心羽斗不过唐逍逍也不是这几天发生的新闻,平常摸摸鼻子认输就算了。但现在
这口气可万分难咽,既然自己成就不了大事,看着别人完成丰功伟业倒也赏心悦目。
  她的身材属于丰腴型,有点圆圆胖胖的,如果不唠叨、不啰唆、不撤泼,是个非常
可爱的女孩;面广逍逍正好相反,纤纤弱弱的模样,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梅心羽
绑架她,可说是举手之劳。
  “你干什么啦!”唐逍逍怒瞪着始作俑者,连忙扶住头上摇摇欲坠的公主小冠,满
肚子鸟气。她的头上发梢尽是花瓣落叶,一身凌乱的模样与疯婆没啥不同,简直丢尽了
皇家颜面!
  梅心羽自然不会回答这种没有建设性的问题,一路高飞,直到她们停在清水大学生
化机械系馆前。
  “南宫少掌快出来!”梅心羽大呼小叫着,彷佛在叫阵,“唷呼!别躲了你!唐逍
逍杀过来扁你了!”这就是她的目的——让唐逍逍败在她最不服气的对手手中,教她一
辈子饮恨!
  “扁你的头啦!”唐逍逍差点被气晕过去,连忙亡羊补牢一番,“你千万别出来,
我一点都不想看你那张嚏心至极的蝴蝶脸!”
  “什么是蝴蝶脸?”梅心羽在她耳畔悄悄问。
  “招蜂引蝶的狐妖媚脸!”连这都不懂?她第二百一十八次悼念自己认友不清,碰
上这个跟自己没半点默契又爱惹麻烦的死鸡婆!
  “哦——”梅心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是呀是呀,形容得真好,清水大学有一
大票女人都是南宫的亲卫队,难怪你吃醋……”
  “吃你的大头醋啦!”唐逍逍立刻打断迎头浇来的污蔑。
  她们正吵得兴致高昂,突然有个杀风景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们要找南宫助教?他不在,请问有何贵事?”一个满脸骄傲的女孩双手抱胸的
出现在她们面前,“要不要留话?我可以转达。”
  “你?”梅心羽上下打量她,看不出这个女孩有任何分量可以信任,不过看在四下
除了这女孩之外,也没其它活人的份上,算了,只好将就将就,“叫他到自在大学生化
机械系报到,唐逍逍找他有事。”
  自在大学?那女孩愣了愣——那不是世敌吗?
  “只要你负责把话带到,他绝对会去的,我甚至可以拿项上人头跟你赌。”梅“他
不会去的。”女孩清清嗓子,恢复高傲状。心羽有百分之两千的把握。“唐逍逍”这个
名号封别人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百一十的效用,但对南宫少擎绝对是有百分之千以上的显
著效果!
      ※       ※       ※
  唐家在自家顶楼盖了一座实验室,唐逍逍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泡在里面。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南宫少擎悄悄的窜进了这座小巧的雅室,而且偷袭成功的由
身后亲密的揽住唐逍逍。
  “找我?”他在她耳畔轻声问。
  “错,鸡婆找你。”她拍开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一脸冷淡。对于他自由出入自家的
行上则视为理所当然——没办法,让教他们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嘛!
  “什么事?”南宫少擎又贴了过来,故意将半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瞧你好手好脚的,怎么懒惰至此?起来啦!我才不要首个的支柱,有事自己去问
她,我不想当传声筒。”她嫌弃的推开他,还是冷冷的一脸僵臭。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自顾自的玩起一堆线圈芯片,根本不理另一个人的动静。大半
个小时过去后,她才发现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眸一直盯着她,好久好久……
  干么呀?才几天不见而已,装那什么脸嘛!自己还没跟他算帐呢——今天在系馆前
那个嚣张女人的帐可有得瞧的!再加上他一脸诡异神情……
  “看什么看?又不是不认识!”唐逍逍终于沉不住气,忍不住死命的狠捶了他一把。
  做邻居也好几年了,不但没必要客套寒暄,更不必将人看得心惊胆战的!
  “看美女呀!你不是一天到晚提醒我,身旁有美女要注意欣赏吗?”南宫少擎诡异
的眼光,仍在她身上盘旋不去。
  “鬼扯!”口里虽然怨他,但她心里却是甜蜜蜜的,“不是有一堆女人爱慕你吗?
干么放着成堆的艳福不享,偏偏跑来窝在实验室里陪我这个小毛头?”
  而且他的行情岂只不错,简直是一路长红!几乎每天都会有妖娇美丽的女人缠绕在
他身畔,应接不暇,而且刻意前来打招呼、道早、午、晚安,送吃送喝、东黏西巴的更
是大有人在。
  “谁教你这小鬼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我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实验室里,一到半
夜就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个没完,又不敢找人救命……啧啧啧,太惨太惨!为了
国家民族着想,我只有牺牲幸福啦!”他两手一摊,状似无奈。
  道人长短算什么男子汉?还好意思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恶心,你的名字是男人!
她不服气的想。
  “是哦!还真委屈你了,世纪帅哥!都是我这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拖累了你的终身
幸福,拜托你大人大量,则与小人计较!”唐逍逍气嘟嘟的转过身,继续算那遥遥无期
的方程式。
  “说实话,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见她生气不理人,南宫少擎慢慢的
踱至她身后,双手在她身畔卡位,狂野动人的黑渵泄漏出太多对她的兴趣。
  “什么怎么办?”她凶巴巴的瞪回去,“那就太好啦!难得耳根可以清静呀!”
  “别闹了,还不知是谁比较想要耳根清静一点!”好可爱!南宫少擎忍不住伸手羞
了羞她的鼻尖,神情满是宠爱;见她气嘟嘟的俏模样,又忍不住要逗弄她。
  “你敢嫌我吵!”她气得咬牙切齿,一掌拍开他的大手。天大的冤枉,是谁自动送
上门来着?还嫌!
  “不敢。”南宫少擎又偷笑。不知为何只要惹火她,他的心情便会没来由得愉悦好
一阵子。
  “你刚刚明明就是在嫌我!”唐逍逍的笔尖指着他的鼻尖,气势汹汹的数落着。
  “没有啊!”他在脸上堆起“我好无辜”四个大字。
  “骗人!”她扔下手里的光笔,怒气冲天的大力推他出门,“你去呀!去约会呀!
这里可没人拦着你。”这几句话中溢满了冲天酸气。
  “我是在约会呀!”他嘴边的笑意愈漾愈广,最后扩及整张俊脸。
  “不要把我当白痴!走开!我不希罕你!”她龇牙咧嘴,一脸杀气。亏自己对他推
心置腹,没想到他竟然嫌她嫌得那么严重!
  “我希罕你就好了。”南宫少擎脸上满是宠爱疼溺。他从唐逍逍身后拦腰搂着她,
安抚性的轻轻晃着,就像她作恶梦时他所做的动作。
  “滚开啦!一天到晚就会欺负我!”唐逍逍仍在冒火,气呼呼的用手肘顶他的腹部,
在宣告无效之后,干脆整个人撞过去,索性弄得两败俱伤,“滚回你的实验室玩计算机
去,少来烦我!”
  这猛然一倒,震得一张雷射相片由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趴在他身上的唐逍逍眼尖,
迅速的夺走相片,高高扬起来,笑得阴晴不定。
  “唷,又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行情可真好!她快速的瞥了一眼相片中的女人,
一时怒火中烧,那副巧笑倩兮的模样说有多媚人就有多媚人,这倒也罢了,现在的女人
个个都娇艳动人的,但这个却有些许不同,她长得与南宫少擎有七分相似……不就是常
听人说的夫妻脸吗?
  可恶!自己绝不让他好过!手臂一挥,她把相片扔得老远,挑起眉眼,万分得意又
挑觉的看着他。
  “唉,不小心手滑了一下,麻烦你自己捡吧!”唐逍逍的脸上虽娇笑如花,但眼里
却尽是冷芒毕露,“真是对不起呀!”
  她那副横眉竖眼的表情是吃醋吗?会吗?这个小女孩终于懂得吃醋了吗?南宫少擎
的心脏立时怦怦作响,紧张不已。他对相片里的女子歉疚的笑了笑,那女子不是别人,
正是小他两岁的妹妹,南宫少宣。
  “生气呀?只是一张相片而已……不过……”他突然顿住不语。
  “不过什么?她是你末婚妻?你……”她硬是压在他身上不起来,免得他跑掉,害
得她逼供不成,“你这好色鬼,一天到晚就只会招惹女人!”
  “我向来洁身自好,从未拈花惹草!”他不知这番莫须有的罪名从何说起?
  “我诬赖你不成?好啦!我就是任性、就是脾气不好、就是故意使坏!怎么样?”
她跃起身来大吼大叫,“你早该知道我就是这副德行,浑身上下没半根好骨头,干么还
要留在这里?滚!去找别的温柔漂亮的妹妹去。”最后一句话刚出口,唐逍逍便懊悔的
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那是什么怪话?听起来乱像怨妇哭叫似的。
  见她气恼又心虚的别开脸,南宫少掌的大手托起她尖俏的下巴,直直望入她眼底,
灼灼的眼瞳审视着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年纪小小的,何必‘生气’呢?会容易老哦!”他决定暂且不拆穿她吃醋的事实。
  南宫少擎笑盈盈的看着她吃醋的模样,这是第一次,他可以确定自己在她心中占有
相当的分量,不上是夜半相依的伙伴,还有一些她所不明白的其它……
  “知道我年纪小就好,南宫大叔麻烦闪一边凉快去,本人再老也没你老得快……”
唐逍逍嫌恶的小手一把拍开他的大掌,附送一脸僵臭,“唉,你烦死了,害我进度落后,
滚啦!”
  好想哭哦!他居然有未婚妻!没有否认就是默认,那不就表示他要娶妻生子了?那……
那他是不是要搬走、要离开?那……那以后她作恶梦怎么办?谁来救她?
  “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南宫少擎故意逗她。
  “没看到我忙得要死吗?没空啦!”她偷偷擦掉眼角的泪珠,恨恨的臭他一句。纵
使要分离,也不能让他瞧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否则……否则就太没面子了!在他面前发
生的糗事已经太多,临别前夕能少一笔就是一笔。
  南宫少擎不是没瞧见她的举止,只是不能说破,这要拆穿了她偷哭的事实,肯定又
是一顿惊天动地的狂飙怒骂,一如六年前……他叹了一口气,将相片插入她与屏幕之间,
令她不得不看。
  轻轻的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捧起她的脸,他熠熠生辉的黑眸直直的望入她眼底,温
柔而低沉的道:“她是我妹妹,不是什么未婚妻。”他先投降总行了吧?
  “骗人。”唐逍逍想也不想就否决他的供词。坏心眼!又想拐她,“女朋友就是女
朋友,未婚妻就是末婚妻,干么怕我知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有什么好骗!”
  他最可恶的就是这一点,明明拈花惹草又没胆承认,下流!低级!没水准!
  “真的是我妹妹。”南宫少擎再说一次。
  “妹妹就妹妹嘛,干么那么郑重?”唐逍逍狐疑的看他,见他一脸认真,这才噗嗤
一声笑出来。不是未婚妻?好棒!她又可以荼毒他好几年!不,什么荼毒?一向都是他
欺负人,自己年纪轻轻,怎么会做坏事?
  “谁教你气得满脸红通的?我是怕你脑充血!”直到此刻,他才吐出刚刚紧窒在胸
口的闷气。唐逍逍年纪虽小,但心思敏感程度不输成年女子,难搞定得很!
  “哈!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生气,忙都忙死了。”看吧!他马上翻脸逗自己,还以为
他会吐出什么甜言蜜语呢!
  她连忙抓起一个盛着淡红色液体的烧瓶对着蓝色石灯东瞧西看,就是不看他一眼。
  “明明就是吃醋,死不承认!”南宫少擎轻捏她的鼻尖,直到它泛出淡淡的粉红。
  “鬼扯!”唐逍逍拍开他的手,抢救可怜遭虐的鼻子。这人欺负她上瘾啦?
  “我说实话。”他亲一下自己的杰作。
  “走开啦!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烦人。”她拚命揉鼻尖,想要抹去他留下的唾沫,然
后一掌挡在他脸上,逼退那张俊俏脸庞。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南宫少擎说得意味深长,“想不想听我说古?”
  “本人的求知欲被打坏了,没心情接受新知,去找别的女人发表高论。”她踹了他
一脚,“记得别带病回来。”
  “多谢太座恩准……”他大笑着躲开她如雨粉拳,捉住她愤怒的小手。
  “谁是个的太座?说话干净点,本人还有清白名节要维护!”唐逍逍生气的瞪着两
人纠结得难分难舍的双手。他好讨厌,每句话都要占她的便宜!
  “嫌弃我了?”南宫少擎装出一脸哀怨,捧心皱眉,“看来娘子心意已决,相公我
只好打道回府疗伤去也!”
  “请便,你真是烦死人了。”.她撇撇嘴,像赶小鸡似的打发他。
  “不要太想我哦!这次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他密切审视她的面部表“你不
是回隔壁的家?”唐逍逍转身开始玩计算机,但心里直纳闷——去什么地方要这么久?
  “不是。”他继续迂回应战,将一切真相匿藏于舌根之下,若是无人问津,自然是
不说的,“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本人乐于为你解惑。”
  “去哪里?”她凶凶的问着。
  这家伙实在有够阴险,明知她想问什么,却不肯一次说完,不干不脆的,可恶极了!
  “回家呀!”南宫少擎老话一句,“下一个请出列。”
  “你家在哪座岛?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她疑惑的美眸停在他脸上,等待答案揭
晓。说来汗颜,两人相识这么久,她竟不知他打何处来!
  “因为你没问。”他坏坏的对她邪笑,魅惑至极。
  有时候唐逍逍真觉得他是只下流的色猪,笑成那副鬼样,想吓谁呀?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终于忍不住,“去哪座岛?要是个失踪,我也好知道上
哪儿共寻尸!”而且一两个月太笼统了,两者相差一倍之多,不能不问清楚。
  “那就要看你有多想我而定啰!”南宫少擎又嘻皮笑脸的对她怪笑,悄然间,大手
亦掩上她的肩头。
  “南宫大叔,我看你大可不必回来了,逍遥岛少你一个不算少,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她大力耸肩躲掉他的手。这人到底有没有正经的时候?她已经够情绪化、够多变了,他
却比她还要怪异,难道是上天特意送来克她的吗?唐逍逍不禁要往天花板的方向瞟过去
一记怨恨的青白眼。
  “好,逍遥岛可以没有我。”他将笑意敛去,换上一脸认真,“那你呢?”
  “你认为呢?”她把问题弹回去,拒绝回答这种暧昧不明的怪问题。
  “当然是思念我至极,一日不能无我。”他在她额上飞快的印下一吻,“我很快就
回来的,别太想我,真的。”
  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自恋兼自大狂!
  “滚!别让我见到你的大臭脸!”为了响应他的热情,唐逍逍赏了他一头一脸的废
铁渣滓。
  “仔细看看外头吧,逍逍,确定要我走吗?”南宫少擎却仍笑得十分爽朗开怀,有
恃无恐,“天这么黑,风这么大,爸爸不在家……”
  果然窗外一片漆黑,阴风狂号、寒意侧侧,暗夜中伸手不见五指……妈妈咪呀!不
看还好,现在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立正竖直,教地怎么敢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
  “呃,大人不计小人过嘛!看在你比我痴长几岁的份上,小妹道歉。”唐逍逍一面
为他清理身上的杂屑,一面讨饶。
  “乖。”他笑嘻嘻的捏捏她如水柔嫩的面颊,“看在你诚恳哀求的份上,我就陪你
一宿吧!”
  死沙猪!臭沙猪!不要脸的自大色猪!她对着救命恩人盈盈娇笑,却在心里将他骂
了个臭头——你最好别有把柄落在公主我的手上,否则……


   




像小狗一样酣睡中……“滴滴,滴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楼 主] Posted:2006-03-25 10:07|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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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唉,一个人头衔太多,仅仅是顶着也是极为辛苦的。唐逍逍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如此能人——她身兼数种职衔:自在大学辩言社社长、利己杜社长、学联会会长、生化机械同好会会长兼发起人、学生会负责人。
  光是在自在大学就得顶起五顶大帽子,真烦!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什么逍遥岛大学总联会学生会长、地球科学院机械研究所一等高级专员、地球生化机械发展基金会理事长、宇宙星际生化机械研发协会地球分部联络人……简直累死地!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第三公元的第一任公主。屈指算算,连公主那个沉重不堪的头衔算进去,不多不少,恰好十个整,拥有这等光荣高贵的头衔并非她所愿,但身为有功后人,她不想要也难。
  事情得出她的姥姥那一代说起。姥姥名叫任萤萤,非常美丽活泼又好动,在她十五岁那年,为了逃婚而利用时光机“多多”偷溜至第一公元玩耍,顺道带回了第三公元所缺乏的各项物资。
  第三公元原本一片荒芜,连人工半空浮岛上都是光秃秃的,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只靠机械化学维持基本生活物资,是姥姥一点一滴的将土壤、种子等等宝贵自然资产带进第三公元,才有今天欣欣向荣的光明世界。
  为了表彰功勋,只有加诸后人身上,而她唐逍逍,就是那个倒霉的后人。
  “难得哦,逍逍公主,终于来探视民情啦?”白雅洛夸张的高声尖喊。
  大清早就遭受噪音缠身,实在不人道!又是一只鸡婆,吵不吵啊?“是呀是呀,今夭天气好嘛……”唐逍逍打哈哈。
  “少装了啦!”曲洛芙低沉而沙哑的嗓音插了进来,“谁不知道是因为‘多多’被高帝没收,唐逍逍没地方玩耍才来学校的!”
  唐逍逍才刚踏进杜办想偷睡一会儿,没想到这几个女人像是长了猎犬鼻似的,三两下便逮住她了,要不是在家里也会被一堆闲得要命兼无聊到家的姑姑们叨念,她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学校偷瞇。唉,她觉得日子过得真辛苦!好怀念在第一公元整人的快乐时光哦!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顺道把此行目的料出来算了,免得日后找不到齐聚一堂的大好时机。
  “错。”唐逍逍没什么表情,“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
  听闻此言,在场四位美女的脸上立刻跳出重重问号与惊叹号——利己杜社长居然开口要求杜员惊忙?太荒谬了、太不可思议了、太……可笑了!
  “逍逍,你疯了是不?要捐杜费就直接说嘛,何必这么幽默!”曲洛芙第一个抱着肚子在地上狂笑乱滚。
  “喂,我是说‘帮忙’,谁提起钱字了啊?”
  “啥子?你想奴役社员?抗议、抗议、抗议……”曲洛芙停下不笑了,挂上招牌扑克脸,急吼吼的为自己伸张正义。
  嗯,果然是位标准又忠诚的利己杜社员,真不负社长平日谆谆熏陶的一番苦心,个个都先为自己着想!唐逍逍虽然感动,但更心痛——连社长都被列入非利己名单,实在……
  “先说说是什么事,我们考虑一下。”宣萱那一贯柔嫩又细致的声音轻轻的飘了过来,打断了先前的抗议浪潮。
  不论是不是自在大学的学生,只要是隶属逍遥岛大学学系下的学生都知道,全学联会的会长唐逍逍身旁有四大美女梅心羽——圆圆笑脸的正字标记,当然,她的身边从没少过吃食。
  曲洛芙——暴躁美女,三言两语之间必出一拳。
  宣萱——清弱型的纤纤佳人,也是众男眼中的理想情人。
  白雅洛——智能型女强人,谈笑间令强虏灰飞烟灭,还只能算是雕虫小技。
  至于唐逍逍,她不能归类在任何一型,四位美女的特质她都有,四位美女没有的特质她也有,平日最爱胡闹瞎吵的是她,最多才多艺的也是她。
  “算了,说了你们也帮不上忙,我还是孤军奋战好了。”唐逍逍垂头丧气的说着,“我要回家了,改天再聊。”
  嘴里虽说要回家,但唐逍逍的脚却不自觉地走向隔壁,想看看南宫少擎是否有留下蛛丝马迹。想到他不在自己身边,还真有点寂寞的萧瑟感觉上心头,如果自己的记亿力没有退化,这该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分离——如果不算上她偷溜玩耍的时日的话。
  真的,屈指算算认识的日子,竟然也快六年了,只不过吵架比说话的时间还要多得多,或许是知道他一定会让她、护她,在他面前,自己从来不修饰用语,爱损便损,也不管是不是会伤了他。
  为什么要管这么多?他比她大那么多,本来就该多担待些,否则岂不落得马齿徒长的恶名吗?凶他是为了助他修练涵养,否则哪有今日儒雅温文的他?又怎会吸引住一窝女王蜂?
  推开门,唐逍逍走上石板铺成的小径,两旁绿油油的植物全是他的活命泉源——也
不知算不算洁癖,他坚持只吃自己种的蔬果,好似沾染凡尘会要了他的命似的。
  屋子一如其人,整洁又干净,窗明几净不说,一尘不染的程度令人无法想象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在这儿住了好些年。她对着房子扮了个鬼脸——洁癖怪男!
  叮叮叮!几声清脆的声响唤回着她的注意力,唐逍逍伸手到风铃背后,不太满意的瞪视手中摸到的一串钥匙,这家伙真当逍遥岛是夜不闭户的良善之城吗?那高帝还养一批吃闲饭的宇宙防卫军做什么?
  这个死南宫少擎要再这么少根筋的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宵小做掉的!她踱进花园,随手折不了一片草叶,忿忿地揉成一团。
  自己在关心他吗?呸!她立刻啐了一声——她只担心白痴南宫少擎辞世之后没人可供自己虐待,其它什么也没有,一丁点都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唐逍逍大剌剌的登堂入室,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来,对于一栋没人的空房子,实在没什么好矜持的。
  “白痴南宫,你真的不在家吗?真的真的不在吗?”她费尽胸中空气,放声大喊,“你确定你不在家吗?”
  空荡荡的房子,回荡着些许嗡嗡回声,若想听得其它人声杂沓,不太可能。他是真的不在,她叹了口气。
  她从没想过南宫少擎不在她身边的日子要如何“熬”,就连溜去第一公元玩耍时都没想过这等严肃问题——反正她回来时,南宫少擎跟亲爱的老爸都在身边,干么没事浪费脑汁?这种损己又没利人的事万万做不得。
  但此刻思念蓦然勃勃生发,一古脑儿的奔泄而出,几乎令唐逍逍承受不住——她又想哭了!原来他在自己的心中竟有这般沉甸甸的分量,真教人难以置信!
  “你是谁?”
  “你又是谁?”平空突然冒出这么一声问话,是会把人吓破胆的,唐逍逍一下子跳起来,差点撞上屋顶。她按着险些受害的脑袋,没好气的回问发话的女孩。
  “南宫少擎是不是住这儿?”门口站了个女孩,她放下行李,双手抱胸,一双眼净往唐逍逍身上飘来飘去的。
  “你是他什么人?”唐逍逍的态度有些恶劣。
  “嗯,看来没找错地方。”女孩在空荡的室内东逛西瞧,最后停在大落地窗前,瞇着眼朝窗外唐家的方向张望,“你是唐逍逍?”
  唐逍逍不清愿的点点头,名声响亮就这点不好,不能否认富己的身分……算了,就当是免费赠送的皇家外交吧!“南宫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替你留话给他。”她难得好心提供服务,希望对方别不识抬举,错把善心当作骗肝肺。
  “不必了,不论他去哪儿终会回来的,我留在这儿等。”女孩大剌剌的登堂入室,动作大方得像在自己家里一般。
  “他回家了。”唐逍逍述说事实。
  “你有没有说错?回家?早八百年前就叫他回家了,他死都不肯,没有理由在这关键时刻乖乖跑回去!”女孩放声狂笑,双手紧抱着肚子,她简直快笑疯了,外加一脸古怪。
  “你是……啊!”唐逍逍终于发现为何自己一直觉得这女孩面熟的原因——那张雷射相片!“你是他妹妹,对不对?”
  “他提过我?”女孩很讶异。
  “也算是。”唐逍逍略过这话题,不想说出自己曾误以为她是南宫少擎外头的妖娇艳花之一,“你家在哪儿?南宫,呢,你哥哥从来没跟我说过!”
  “喂,你不介意我住在这儿吧?我是南宫少宣,的确是他摘亲的妹妹,有要事找他,一定要当面跟他商量。”南宫少宣没理她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开讲起来。
  “他回家,你却要在这儿等他?你们家的人好奇怪,有话怎么不在家说呢?”
  唐逍逍一脸问号。
  听到这句话,南宫少宣满肚子的牢骚立刻酦酵起来——怎么不在家说?以为她不想呀!她想得要命,只是那位杀千刀的老哥拚死不回家,教她跟谁说去?
  “他没回家,绝对没有,我敢以项上的美丽人头作担保,哼哼…;他呀,八成跑别地方玩耍去了,没良心得要命!”她气呼呼的模样,彷佛她老哥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他没回家?”唐逍逍也气了——死南宫,百分之百是不想活了!居然敢骗她,居然没回家?居然……那他死到哪儿去了?
      ※       ※       ※
  如果地板的材质差了些,此刻唐逍逍可能已经踏破地板跌掉至一楼亲吻地面了,因为她来回践踏地面已将近三个小时。
  该如何惩罚那个臭男人才好?最好教他一辈子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恶的家伙。她忿忿地翻腾思绪,骗她!居然骗她!这人简直是罪无可赦,尤其……尤其是他还害她平白掉下思念的眼泪,虽然只有一滴,但也算浪费至极!
  他没回家。绝对没有,我敢以项上的美丽人头作担保,哼哼……他呀,八成跑别地方玩耍去了,没良心得要命——她想起南宫少宣的推断。
  不行!唐逍逍烦躁的心条地一沉,激动的跳起身,那没心少沛的超级混蛋,说不定他现在正躺在某个妖娇美丽的女人怀里,沉醉在温柔乡之中,乐不思蜀呢!
  姑且不论他的行为举止令她多么不爽,她知道自己非常讨厌他在外寻花问柳,那表示众多女子都有对他上下其手的机会,唐逍逍光用想的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与其如此,她宁可牺牲自己被他欺压,甚至被他冷嘲热讽,但就是无法坐视他碰别的女人!
  要想隔开众路美女对他的渴求,得先把那只欲求超级不满的家伙给抓出来,然后把他栓在腰带上,令他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才能彻底治好他的色情狂!
  对,就这么办!唐逍逍跃出窗外,打算开始猎“狼”。
  可是,绕了好几圈之后,她才发现清水大学研究室里没有他的踪影,系办公室也没有,议事厅更没有。
  唐逍逍停了下来,发觉自己对他竟是如此不了解,他的喜恶、他的落脚处、他平日常逗留的地方……一切一切,自己都不明了,她只是不断的嫌他,嫌他到家里吵她、黏她,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的无情,都怪自己一径刻意忽略他,以致此刻竟无线索可寻。
  人,似乎在心情极端失落时,常会寻求亲情的慰藉,她也不例外,唐逍逍来到父亲工作的实验大楼,慢吞吞的踱进门。
  “爸,是我。”推开唐世奇的实验室门,她一脸沮丧。
  “怎么来了?知道爸爸最近忙,特地送爱心来的,是不是?”他放下手边的工作,兴致高昂的逗她。
  “呵呵呵。”唐逍逍弯起唇角假笑几声,“我才是那个需要家庭温暖的小孩,爸,你快半个月没回家了,衣服不用换洗啊?还是……ㄜ!你根本没洗澡?”她嫌恶的捏起鼻子。
  “嘿嘿,我是没洗,可是衣服有换。”被发现了!唐世奇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什么时候换的?三天前?”她太了解她老爸的习性了,“算了,我懒得念你。爸,我跟你说,我们家隔壁那个南宫不见了,害我好无聊。”她双手支住腮边,嘟着嘴抱怨。
  “南宫?你说的是那个长得高高帅帅,每天都有女孩子送花、等门的那个男生吗?”
唐世奇形容得太过详细,再次勾起了唐逍逍的千恨万怨。
  “就是他啦,不然还会有哪个?”她没好气的又是皱鼻子又是皱眼睛的,浑身无一
处爽快,“他又去外头风流了,根本找不到人影!”
  “他没有。”
  “就有!”她好伤心,老爸居然相信外人而不信任自己的女儿,“他骗我说要回家,
结果他妹妹都从家里找上门来了,还敢说他不是去找女人!”
  “没有就是没有嘛!人家好端端的窝在隔壁,日夜不休的赶工制作限期机器,哪有
空出去玩?”唐世奇不是偏袒,而是述说事实。
  什么?南宫少擎就在隔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爸!你怎么不早说?”她跺脚娇嗔,“人家找他找得快没气了,你还吊我胃口!”
  “你也没说,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他好笑的摸摸女儿的长发,
“这下可好,亲情探班要结束了,是不是?”他瞅着她的模样,明白的察觉到她的心早
已飞到隔壁房里去了。
  “爸!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要报一下
小小的仇,惩罚他欺骗我。”
  “他对你够好了,还想恩将仇报?你半夜怕黑,也不想想是谁在旁边陪着,还报仇!”
关于这一点,唐世奇始终对好邻居万分感激。
  “是哦,他半夜跑过来陪我,说嘲笑还差不多!不公平!你胳臂往外弯,我才是你
女儿,怎么可以一直帮他说话?好象我多奸诈,一天到晚陷害他似的!”唐逍逍心有不甘,明明吃亏受侮的是自己,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占了他天大的便宜?如果这叫好运,欢迎大家前来洗劫一空!
  “好啦,去隔壁吧!别说老爸不解风情。”唐世奇对她眨眨眼。
  “说也说不清!算了,不理你!”她气呼呼的走向门口,又忽地旋身停住,“爸,我不想光明正大的走过去,你有没有好法子?”
  “这……呃,你真是学坏了!”唐世奇抓了抓头,满面羞惭,“我是你爸爸耶!怎么可以勾引我做坏事!”
  “爸,告诉我啦,快点!”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希冀。
  勾引老爸做坏事?这丫头愈玩愈不象话了!
  “左边的窗子有个暗扣,自己慢慢研究。”唐世奇终究敌不过作乱的潜在因子,还是指点了女儿一条路。
  “谢啦,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她在父亲脸上印下两记响吻,然后,快乐的玩耍去也。
      ※       ※       ※
  咦?没人,难道南宫少擎不在?还是老爸诓了自己一场?应该不会,老爸既忠厚又老实,拐骗女儿除了招来一顿恶骂也没旁的好处,他应该不会犯案才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唐逍逍蹑手蹑脚的踏入室内,狐疑的打量四周,盼能寻出他确实在此的蛛丝马迹。
  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提示了她寻找的方向——都怪老爸太邋遢,害得她几乎忘了实验室附有简式澡间。
  她趴在门板上偷听了一会儿,水声似乎有减弱的趋势,显然浴中人随时都有“破门”而出的可能,快躲好,只要能吓掉他半条命,她就会夭天笑着入梦。唐逍逍飞快的寻至最佳掩蔽处,保证他绝对无从发现。
  静悄悄的十分钟迅速飞逝,而南宫少擎仍在浴室里以龟速慢慢磨蹭,一点都没有出来见人的意思,而缩在桌下的唐逍逍早已叫苦连天——脚好麻,手好酸,他怎么还没出来?她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这人果真是她的天敌,连准备吓他都能反害自己手酸脚麻,真衰!
  “你还要躲多久?”嘲弄的黑眸,邪恶的飘送秋波,一副精瘦的胸膛,配搭着健康的古铜色,蓦然出现在唐逍逍眼前。
  唐逍逍以为应该窝在浴室中死不出来的自恋男,正邪气的倚在桌畔,头发湿漉漉的,一绺湿漉漉的乌丝垂落额前,令他看起来更帅上几分,水珠沿着他轮廓深刻的脸庞滑下,但水珠下的精锐黑眸,却闪耀着骇人魅光。
  “啊——非礼啊!救命!”她吓得手软脚软,到处乱撞,只顾着放声大叫,连来人面容都没看清,“爹呀!快来救女儿——”
  “是谁非礼谁呀?把你的手拿开,满满的脏灰尘净往我身上摸,见不得我刚洗好澡,清爽怡人是不是?”南宫少擎觉得好气又好笑。
  “怎么会是你?对呀,你……你不是应该正在浴室里洗澡?”她瞠目结舌,怔怔的瞪着以毛巾擦拭胸膛的男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摸进来的前十秒。”他徐缓的勾起线条性感的嘴角,深幽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极富兴味的光芒,“小胖妹,你弄出来的声响足以吵醒沉睡百年的死人。”
  “你又骗我?还害我缩在这里十几分钟?唉唷!”这没良心的家伙!她想伸手打人,却害自己撞上桌顶,疼得眼冒金星。
  “什么叫又骗你?我先前骗过你什么?令你如此火大的甫来兴师问罪?”他一面反问,一面将她拉拥入怀中,轻揉着她头顶心的小肿包。
  “你不是说要回家?怎么又窝在这儿?这里是你家吗?还敢说没骗我?”举证历历,看他如何自圆其说。啊,被他揉过之后,肿包似乎不再痛了,唐逍逍软软地偎在他怀里,忘了寻仇大事。
  “我可没说马上回去。”难得见到唐逍逍和顺的一面,南宫少擎一向狂妄不羁的眼光蓦然柔软了下来,“怎么会想到来这儿找我?”
  “嘿,我只是恰巧误打误撞,不小心发现的,你千万则往脸上贴金,我才不是专程来找你的,绝对不是!真的!”她急忙撇清,“都怪我爸太久没回家,我只是来汲取家庭温暖,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半点关系!”
  “真的?”他慵懒的眸底,掠过一道精光。
  她拚命点头。
  南宫少擎暂时放过她,站起身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随着他的动作,唐逍逍的眼光亦随之游移——唔,虽然算不上壮硕,倒也精瘦结实,肩膀又宽又挺,看来十分厚实可靠,难怪有一堆女人抢着靠……她有些吃味的思忖道。
  眼光往上移动,她才知晓这个男人简直过分出色!除了俊美,还带了股倨傲狂妄的迫人气势,在浓烈飞扬的剑眉之下是一双炯然晶亮的深邃黑眸,下颚上留有新生胡髭,令他在秀气的俊美之外再添上几许粗犷狂野…
  说真的,一位身高一八0以上的年轻俊美的男子,有着健美的身材,又半裸着上身,仅着一条长裤,湿漉漉的鬈发正滴着水珠……又邪气的对她调笑,实在教她难以不失神!
  唐逍逍脸红心儿跳,一方面是因为相识这些年来,这是头一回碰上他衣冠不整、秀色可餐,另一方面就是他的错了,那种色迷迷的眼光在她身上盘旋不去,不论是哪个女人都会被整得浑身发烫!
  “好看吧?”南宫少擎踱至她面前,懒洋洋的开口问道,“想不想一亲芳泽?收
费哦!”
  “臭美!”即使心中正是小鹿乱撞,她嘴上也绝不退让半分,“你妹妹来了。”她表明自己只是纯粹前来报讯,别无他意。
  “她简直气坏了,是不是?”单用指甲想,他都知道南宫少宣会是什么表情,不过她看在为他寻妻且自己也能脱困的份上,抱怨应该不会太多。
  “明知道你还故意……干什么,别过来呀!”她连忙跳开他的拥抱范围,“诱拐未成年少女,羞不差啊你?!”
  “小公主,你好象上个月才过完十八岁生日,不是吗?还算未成年吗?”他笑得更放肆了,“怎么记忆力那么不实光?”他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六年之久,想教他忘怀,不可能的!
  “你管我!”唐逍逍以双臂紧紧护住胸口,拒绝他以眼睛吃自己的冰淇淋。臭男人!
怎么可以用那么露骨的眼光看她?色情极了,简直是用眼睛剥衣服嘛!ㄜ心!
  “没办法啊,谁教你那天捞了我三张货币卡,本人心疼肉痛不已,自然记忆犹新,难以忘怀。”南宫少擎状似无辜的漂亮眼眸对她眨了眨。
  说来说去居然是为了钱?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突然涌上她的心头,麻麻痛痛的,难受极了。
  “既然你记恨在心,我还是走为上策,免得遭受五马分尸。”唐逍逍站起身走向门边,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样就翻脸了?看见她的神情及佯装的勉强笑容,他玩笑的心情一整;平时她不是这么轻易鸣金收兵的,八成又受了气,满肚子闺怨。
  “心里有事就说呀!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好听众。”他箭步上前及时拦下她,抚着她的面颊,柔声问道。
  唐逍逍不言不语,只是拉下他的手,瞧着他修长细致的手指,他的手一向干燥温热,不像自己的动不动就湿冷,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因着这一点,她大半的发明物,都是靠着他的巧手协助下完成。
  “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少掌的手指缠上她的,温热的气息亦在耳畔吹拂,语气中带着隐藏不住的关心与焦急。
  “我的手出汗湿湿的,你不要碰。”她想把手缩回,他不肯,反而握得更紧了。
  “先说发生什么事,这点冷湿我不在乎。”他让四手紧紧相贴。
  “没事啦!”她不习惯如此温情的他,与他平日的形象差太多了,教人无法习惯,“算我骨头贱行不行?没人在旁边嘲笑我就浑身难受、痛不欲生,你满意了吧?”
  这次唐逍逍铁了心,一把抽回手,三、两下跃出窗外,就算此举被他嘲弄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知道她的思念。是的,他离开不过是短短几天,而她却已迫切的思念他,想念他在身边的一切……只是她始终不肯对自己承认。


   




像小狗一样酣睡中……“滴滴,滴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1 楼] Posted:2006-03-25 10:12|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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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喀啦……喀啦……嘎吱——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唐逍逍由被单里怯怯的采出头,胆战心惊的打量四周,房间里一片漆黑,怎样也看不出是从哪里发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可是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喀啦、嘎吱”的小声音,在阒静的房间中清晰可闻,简直就像在床畔,就在她的脚边似的。
  唐逍逍屏气凝神,想弄清楚声音究竟由何而来。到底是谁?半夜不睡觉还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恐怖声音?她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老鼠、蟑螂之辈做的好事,它们早在第二公元时期就被核子烟尘给灭绝了,那么,排除掉讨人厌的老鼠、蟑螂之后,惟一有嫌疑的是……花精?不不不,太阳下山之前它们也得回花苞里去,不然活不成的,那么……是魔女?火王?还是水灵?不不不,它们也不可能……那……
  想到这里,唐逍逍的背脊不禁涌起了一阵凉意,浑身开始不停的打起哆唆,鸡皮疤瘩也一阵一阵的冒起来。
  喀啦……喀啦……嘎吱——又来了!这次还多了蹑手蹑脚的走路声和开门的呻呀声,老天!难道“它”要进来了吗?
  唐逍逍惊慌恐惧的将被单高高拉起,牢牢的里住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黑暗里她完全失去行动的能力,连基本的思考能力也都快消失了!老爸肯定是不在家的,除了冷冰冰的“丁娜一号”家用机械人,家里只有她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帮她逃脱这一切……除了隔壁的色情男子。
  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自己已经十八岁,是大人了,怎能像以前那样怕黑?更别提向人求助了!唐逍逍拚命安慰着想说服自己,强自压抑着尖叫痛哭的冲动。
  可是黑影幢幢,天知道是不是魑魅魍魉在作怪?不行,她怕得胃都绞疼起来了,再也忍不下去……真的好痛!豆大的珠泪悄声滑落被面,湿濡了一角。
  不管了,前尘旧仇暂且放下,先救小命要紧!她迅捷的拨下熟悉的求救号码。
  “喂?”响了二十多声之后,终于有人接了。
  她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了下来,胃部的疼痛似乎亦稍稍舒缓下来。
  “南宫哥哥:我……”只有在自身遭受危难之时,她才会乖乖喊他一声哥哥。
  “逍逍?没事不要半夜吵人,睡不着就去玩手指头,大哥我好几天没睡好,拜托你放我一马!”彼端那个睡意蒙咙的男声打断她的求援,彷佛正准备断线。
  “不要丢下我嘛!”她哭出声,一面啜泣一面哀告,满心的恐惧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里化为泪水,“我不要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房间里,好可怕……呜呜……”
  她哭了!他的逍逍在哭!南宫少擎的睡意在这一瞬间全跑得一乾二净,心疼得要命,但却克制着自己飞奔过去的冲动。
  “怎么啦?你又看到什么了是不是?没事的,那只是你心理作祟,以前就说过好多次了,忘了吗?”没有讽嘲,只有关心,他尽责的提点她。
  “可是……我还是怕嘛!”唐逍逍呜呜啜泣。
  “别哭,已经是大女孩了,要坚强点。”话虽如此,她的眼泪却像是强力硝酸,隔着话筒都能滴得他浑身痛辣,“听话,真的没什么好怕。”
  “我坚强不起来啦!人家就是怕嘛……”她一面吸鼻子,一面狂飙眼泪,“晚上……
晚上有怪声音,窗户外面有唏唏嗦嗦的怪声音,一阵一阵的,好可怕!说不定是幽灵,
或是魔女,他们会来把我捉走的。”她哭得一塌胡涂。
  “来,跟着我作深呼吸,好,慢慢睁开眼睛,对,看清楚了——没有东西嘛,只是
风吹树动,影子而已,别怕哦!”他引导她克服对于幽暗的恐惧。
  “不行!”唐逍逍哭叫一声,哭得更为惨烈了,“我还是好怕!你骗我,那些东西
愈看愈可怕,你还叫我看,你坏蛋!”
  “我好心帮你耶,居然骂我坏蛋?”要不是唐世奇再三交代,他才懒得浪费口水,
早就越墙过去搂抱着她,赶走一切令她哀泣的鬼魅,“恩将仇报!真是长不大的小孩。”
  “你笑我!”她瑟缩的躲在被窝里,紧抓着话筒不放,“再笑就让你笑死算了!”
虽然怕得要命,却仍要逞口舌之快。
  “这么歹心?亏得我正下床穿衣,打算过去拯救小美女……既然人家不领情,我还
是倒头大睡得好。”他的声音又邪又坏,还带着几许懒洋洋的声调。
  “喂!你是男人耶!别这么小气嘛!没听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吗?过来一下又不会少
你块肉!”她好紧张,生怕他当真将她扔在一旁不管。
  “这算请求吗?”南宫少擎乘机揩油,“有没有附赠亲吻?”
  “你到底要不要来嘛!人家怕得要命,你边有心情胡扯!”她又要哭出来了,真没
用,不过一片黑暗便能打败纵横天下的顽皮公主。
  那惊慌无助的语气令他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收拾起嬉闹的口吻,他不由自主地叹息。
  “在床上躺好,别乱动。”他跳进长裤,抓出床下的鞋子,被上外袍,“三十秒内
绝对到,你可以开始计时。”
      ※       ※       ※
  “是不是男生都不怕黑啊?”唐逍逍偎在南宫少擎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头
靠在他胸膛上。
  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里,她根本不打算急着离开这个舒适的避风港,慵懒的
姿态可比一只半醒半眠的猫儿。嗯……好安逸哦!管它外面有什么,她一点都不怕了。
  “不要用错词语,太丢脸了。”他有些光火,她竟然将他归类在“男生”。
  “什么?”瞧见他的僵臭脸色后,她立刻发现问题所在,毕竟相处了近六年,这点
默契总是有的,“我的用词比较年轻啊!生什么气?像生物系那个男生……”
  “睡觉,不要多话。”他断然切断她的话尾,醋意不知不觉的渐渐冒了上来,酸得
他浑身疼刺不痛快。
  “男生都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借玉!”唐逍逍嘟起小嘴埋怨。
  “什么叫男生‘都’这样?你几时需要别的男生的怜香惜玉了?那个生物系的男生?”
这句话当场令他醋劲翻腾、波涛汹涌,难道他缠她缠得还不够紧?居然边有人乘隙而入?
混帐!他要请调到自在大学,与她须臾不离。
  “你不在的时候嘛……那家伙一直跟在我后头吹捧自己,乱ㄜ心一把的……”现在
她呵欠连连了,“还有好几个无聊男生跑来黏我,个个都粗手粗脚的,看了就烦!”至
于粗手粗脚男生的身分,她懒得解说了。王子?王子有什么稀奇?她自己就是公主,谁
管他什么王子不王子的!
  “是吗?难道你不想尝尝恋爱的滋味?不是有人追你?”他一面说一面霸道的执起
她的手,将它们置于自己颈后方。
  说到他的专长了!唐逍逍心里颇不是滋味的,这家伙成天在外头追蜂捕蝶,怎么没
想到关心一下她的爱情生活?
  “我……呃……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害她吞吞吐
吐的。
  “请问,本人绝对尽责解答。”
  “女生追男生,会不会被看不起?”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藏了好久。
  女生追男生?南宫少擎敛起嬉闹,瞇起眼,认真的打量怀中的可人儿,她打算倒追
哪一号不入流的毛头小子?生物系的那个男生?
  “要看情形。”他拋出模棱两可的答案,眼神流露出阴沉。
  “如果是你遇上了,会怎么办?”清澄明亮的眸子正亮晶晶发着光,目光瞬也不瞬
的停在他脸上,眼底之下满是热切的期待。
  “我?”她的话锋怎么转到他身上来了?难不成她打算倒追的对象近在眼前?雀跃
的光彩蓦然跃进他眼底,烁如天星。
  “对呀,每天都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上门,你都是怎么对他们的?”他最讨人厌的就
是这一点,天天在门口捧着大笑脸送往迎来的不嫌累吗?她光是用看的就受不了了。
  又是一个希望破灭!这个小女孩到底会不会有长大的一天?他等得心都要碎了。
  “如果你想加入阵容,本人欢迎之至。”南宫少掌没好气的扔给她一句气话。
  又不是他爱招惹那一票天天有增无减的女人,一切都是为了她!唐逍逍若不是少根
筋就是情窦末开,任他下再重的药也无效,只好藉由花名在外刺激她的感情神经,免得
她真把他当大哥!
  大她七岁的距离,有时想想夜半都会惊醒,怕死了她只当自己是邻家大哥。流连在
她身畔是他这一生惟一的愿望,他并不是排斥婚姻,所以拈花惹草,正是因为弱水三千,
他已发觉自己渴求的那一瓢,就算外头海洋再辽阔宽深,也救不了他内心的渴求。
  而且家里为他安排的对象不是大家闺秀便是小家碧玉,温柔娴淑、沉静大方没错,
但从没有一人能像唐逍逍这般灵动活泼、伶俐敏捷,在兴趣上与他契合,又能勾动他最
最幽微的情绪,单凭一滴泪水,便能将他化为绕指柔。
  唐逍逍,是他命定的天敌,势必纠缠一辈子不能停止!
  “你这人能不能正经一次?”她好生气,难得正经八百的问个问题,他却满不在乎
的又丢回来,“人家不耻下问,你怎么可以敷衍了事!”
  “你要不要睡觉?不睡我回去了。”南宫少擎掀起被单,作势下床。
  “不要走!”她仓皇的拉住他,“好啦,我乖乖睡嘛,不问了,真的,你不要走。”
  “这才象话。”说真的,忙了一整天,他也快累垮了,“睡觉,不许说话。”
  “不可以偷偷跑掉哦!”她放下心中悬在半空的大石,绽放出春意融融的幸福笑容,
将鼻尖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吸汲着他独有的男性体味,渐渐进入梦乡。
  好好闻的味道……她的梦里全是那股令她不再惧怕的香气,怎么男人身上也会有这
种好问的味道呢?好象爸爸,却又有股说不出的不同……不过那舒服却是毋庸置疑的。
唐逍逍偎在南宫少擎的怀里,发出淡如微风的幸福低喃,慢慢的沉入梦乡。
      ※       ※       ※
  东方金阳冉冉升起,曙光乍现,清晨来了。
  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处处皆洋溢着那好风好水的清新气息,金黄色的阳光正
在树梢跳跃玩耍,微风徐徐袭来,新发的枝桠迎风摆动,点点光影亦随之舞动。
  即使相当疲倦,南宫少擎敏锐的感官仍没有失去应有的功能,究竟是什么唤醒自己
的?他环顾四周——很熟悉的景物,是唐逍逍的房间,没有别人啊!
  手臂传来的刺麻感,提醒了他怀中有人,唐逍逍的头枕着它的手臂,双手仍环绕在
它的腰际,不曾放开。她的睡颜是那么宁静而毫无防备,怎么看便怎么的可爱,他忍不
住伸手轻轻摸了摸那苹果色的面颊。
  唐逍逍突然动了动,南宫少掌以为她要醒过来了,正打算道声早安……喝!他猛然
倒抽一口气,发出呻吟。
  他刚才还觉得可爱的女孩那修长玉腿居然与他的纠缠得鸡分难解,在她方才不自觉
地挪动中,又与他贴得更近了。一言蔽之,几乎是整个人都服帖的黏在他身上,而且,
她的小睡衣不知何时已拉开至胸下,春光即将外泄……
  完蛋!当一个男人怀抱心仪佳人,而她又衣冠不整的贴在他身上时,他能怎么办?
顺应欲望潮流?还是落荒而逃?这两样他都不想选。
  “逍逍?”他压制住自己的情欲,坚持唤醒她。
  “早上了吗?我还想睡。”唐逍逍揉揉眼,打个呵欠,又酸又涩的明眸睡意正浓。
  “对,起床了。”他想推开她的纤细身躯“不要,我还要再睡一下下。”她赖床,
死命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放。
  “不行,你快起来,否则……”
  “你要打我屁股?有胆来呀!少来这套啦,你的威胁都是骗我的,每次也都这么说,
结果还不是做不到!”她压根儿不把他的恐吓放在心上,因为天光大亮,她最害怕的黑
暗已消失无踪,无所惧怕!
  该死!她说话太直接明白了吧?再提那些“关键性”字眼,他真的会变成一匹恶狠,
狠狠的跃过去扑猎小羊!
  “起来!”南宫少擎咬牙切齿的低吼。
  “不要。”她抬头嘻嘻笑,意外的发现他的表情怪异。
  虽说他平日也颇为怪异,动不动就耍嘴皮子气她,可是从没像现在这样,那种眼光
代表什么意思?既像痛苦又像忍耐,还有一些她看不出的复杂情绪……
  “逍逍别开了,我今天很忙。”他跳下床,郑重声明。
  “现在才六点多一点点,时间还早。”唐逍逍的玩兴大发,难得抓到他脆弱时机,
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她把他拖回床上,压住他,“我们来聊天吧!”
  “没兴趣,恕不奉陪。”聊天?此时此刻他的脑袋里掠过的每一个念头都与聊天扯
不上半点关系!
  “别那么不情愿嘛!”她往上侵城掠地,啃咬着他刚生出青青胡髭的下巴,“顶多
我今天逃课,特地帮你一把,够意思了吧?”
  “心领了。”他推开她不安分的小手,以维护自身安全,“谈话到此结束,我走了。”
  好玩好玩!没想到平日他使在自己身上的招数一旦完璧归赵,竟有如此宏大的效果,
真的好玩!唐逍逍笑得坏意盈盈,十分不安好心。
  “等一下嘛!”她才不会轻易让玩具逃之夭夭,一甩头,长及腰间的头发立刻洒遍
他全身,“你今天要做什么,说来听听,本公主今日心情真正好,再困难也不泊:”
  哦,老天!南宫少擎几乎得费尽所有的克制力,才能勉强拉住自己,没有一头埋进
那黑瀑如云的幽香长发之中。
  “逍逍!”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嗓音异样的沙哑,“你玩够了吧?”
  “擎哥哥——”她第一次这样唤他,“你今天好怪,怎么脸红红的?皮肤也烫烫的
耶!该不是昨夜受寒生病了吧?”是不是她昨天晚上睡相太差,把被子都给踢掉了,才
害得他伤风感冒?
  “哪有!”他吓了好大一跳,怎么平时粗心大意的黄毛丫头竟会注意到了?“我没
事,你少乱猜。”
  “没病就好,干么那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唐逍逍以指尖画过他刚生出青青胡
髭的下颚,“要不要我帮你刮胡子?我常帮老爸刮,技术很好的。”
  “我可以自己来,不劳你费心!”南宫少擎艰难的拉下她绕上颈子的手臂,唔,温
润细致,触感真好,“啊,我好象听到脚步声,你爸回来了!”
  不知道声东击西之术能否奏效?他想。
  “我爸换洗衣物还多着呢!暂时不会回家的,你听错了。”她笑得既奸滑又狡诈。
  唉,行动失败!“逍逍,你应该知道男女不同之处吧?”既然如此,他干脆打开天
窗说亮话。
  “你要给我上一堂生理卫生课?不必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呢,我
也听说了一些,不该看的也看过……”唐逍逍挑挑眉,有些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他半瞇的眼眸万分阴沉,迸发出少见的野性。
  “你抓得人家好痛!”她可没想到他会突然使用暴力,“不跟你玩了啦,走开,我
要起床。”她甩着仍被他紧箍住的手腕。
  “回答我的问题!”南宫少擎紧追不舍。
  “不告诉你!”她生气了。那么凶做什么?没事端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判官样想吓谁
呀?她吗?去,她是吓人长大的,可不是被人吓大的!
  “叫你老实说!”他粗声警告,瞪着她的眼神阴郁又深沉。
  妈的!居然有别的男人与她如此亲密,他非把那男人抓出来做掉不可!
  “说你的大头啦!”他发什么疯啊?干么这样逼供?讨厌鬼!她要报仇!突然间,
有个念头闪进她脑海,想也不想的,她立刻行动,虽然会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效果一定
很棒。唐逍逍推倒他,发挥八八章鱼的本领,三两下爬上他的肩头,眼对眼、鼻对鼻、
唇对唇……好,就这样下“嘴”吧!
  “喂——你干什么……”啊,来不及了,他被强吻了!
  好痛!南宫少擎猛地往后一缩,唉,好象流血了!这个小鬼根本不懂亲吻的技巧,
分明是打着亲吻的旗子却以咬人充数,而且还是卯足了劲拚命的啃噬……
  “放开——”这个死丫头到底搞什么鬼?!她的手一点都不安分,不但在他胸膛上
乱摸一遍,更有往下发展的趋势……那怎么行?他的清白眼看就要毁于一旦……千钧一
发之际,南宫少擎及时扯开作乱之根源。
  “你欺负我!人家的初吻被你抢走了,教我以后怎么跟我男朋友交代嘛!而且你还
把人家的手扯得好痛!哇——我好可怜!呜呜呜……”唐逍逍用力咬下舌头,挤出满眶
泪水,当场号陶大哭。
  到底是谁比较想哭啊?南宫少擎火冒三丈的抚着自己被凌辱的嘴唇,压抑着被她撩
起的熊熊欲望……他凶巴巴的瞪着正在假哭的唐逍逍——真该死!他居然渴望一个正在
痛哭流涕、未满二十岁的小女孩。
  “你不必跟他交代,我来!眼泪可以收起来了吧?”丢下这句话,他狠狠的扯了几
把头发,接着拉开门,打算窜回自己的房间,留下得意偷笑落泪犹不能上的唐逍逍。
      ※       ※       ※
  南宫少擎踏出房门,恰好碰见清晨返家的唐世奇。
  “我们家妹妹又作恶梦啦?”他指指唐逍逍的房间,歉疚的对南宫少擎笑了笑,
“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小事一桩。”南宫少擎犹豫了一秒钟,虽然刚才还在发火,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知道您工作忙,但逍逍她也需要亲人在身边关心的……”
  “唉唉唉……这我也知道……”唐世奇又再连叹了三声无奈,虽说女儿重要,但是
他的研究工作更重要,尤其这几天已接近完成阶段,成败就在此一举,哪有心神分身呢?
  看来又是一次无益的谈话!南宫少擎为唐逍逍感到万分心疼——怕黑的孩子大多是
缺乏温暖所致,就算他再关心,毕竟不是亲人,而亲情正是旁人无法取代的,即使是情
人亦同。
  “没事多来家里坐坐嘛,我工作忙……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也好,逍逍乖得很,除了
半夜作恶梦之外,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说到她的恶梦,呃,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她,
别太宠她了,应该让她自己学着面对黑暗嘛……”唐世奇又旧话重提。
  “我尽量。”他不打算让这个父亲太过放心。
  因为这个父亲已经太放心了,他居然连一个年轻男人清晨在自家,从女儿房里出来
都没丝毫异议,简直是……唉——
  “那就好,你坐坐,别急着走哇!”唐世奇快步走进房间,收拾衣物,“我只是回
来拿些换洗的衣服,你也知道实验室里的情形……”
  唐世奇在房里叨叨絮絮的念经声,完全没进入南宫少擎的思虑之中,因为先前对他
“施暴”的女恶徒,正一脸无邪的出现在客厅里。
  “你还没走?”唐逍逍一面揉着眼睛打呵欠,一面走出房间,“我爸刚刚才归来,
是不是?”趁着四下无人,她坏壤的对他拋了个媚眼——老爸在家,谅他没胆对她动手
动脚。
  “对。”她装得可真像,一脸清纯又无辜!南宫少擎下意识的抚抚自己受伤累累的
嘴唇,对于这对父女……他真是无话可说。
  “喂,我有要事必须跟你商量。”唐逍逍赖进他怀里,撒娇道,“我破人设计陷害
了,你要救我。”她命令道。
  “你是利己杜社长,向我求援,不会遭受社员耻笑吗?”他再次有意无意的轻抚着
红肿的嘴唇,意图勾起犯案人的羞惭之心。
  “帮你吹吹,不痛了哦!”她的心情仍旧不错,嘻皮笑脸,“帮人家一次嘛,管她
们说什么,我的小命比较重要,没有了‘多多’好比断了我的手脚,教我怎么过下去?”
  “本人至为乐意委屈自己,做你的玉手玉腿,如何?”他的语调虽戏谑,但其意挚
诚。
  “去!你能穿梭时空来去自如吗?连‘多多’一根神经都比不上,别想!”唐逍逍
当场判他出局,“你还是乖乖下海,帮我找出颠倒星王子远比较实际。”
  “那我有什么好处?”南宫少擎低沉性感的嗓音襄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勒索时间
到了。
  “助人为快乐之本,我想出好办法让你快乐,已是大恩大德,你好意思妄想额外好
处?先生,你的胃口太大了吧?”不愧为利己社长,三两下便挡掉他的“无理要求”。
她一面说话,一面戳了戳他胸口。唔,好硬,可见经常锻炼,想必颇有看头。唐逍逍不
知脑袋怎的打结,突然有股冲动想扒开他的上衣,仔细瞧个清楚。
  “好吧,看在快乐的份上,晚上过来我家,咱们好好商量大计。”他决定勒索不成,
“快乐”一下也不错!
  “你真的肯帮我?”她狐疑的盯着南宫少擎瞧,好奇怪,他竟没有刁难推托,连小
小的为难都不太坚持,实在有阴谋!
  “颠倒星王子是不?我帮,当然帮,因为我跟他熟得很!”他挑眉诡笑。
  “真的?”唐逍逍的眼睛条地燃亮,“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晚上过来再说,乖!”他拍拍她的头,踏风而去,“现在去刷牙,你有口臭。”
  “猪!”亏她刚才还误以为他当真高风亮节、古道热肠、人品盖高尚!“你才有口
臭烂蛀牙!”
      ※       ※       ※
  当天下午“哈啰!南宫哥哥,请问银熊六号做出来没有?”
  唐逍逍根本等不及晚上的商计时光,一蹦一跳的越过栅栏,在清水大学生化机械系
实验室的一角寻到南宫少擎,两只白里透红的纤细小手跃上南宫少擎的脸颊,强迫他面
对自己。
  “你呢?海水洗干净了吗?”明知她此行的目的不单纯,他还是笑盈盈的。
  “哪有这么快!”唐逍逍脸色一沉,心情被敲坏一小角,但尚无大碍,“不过凭本
人的天才与努力,指日可待!”语尾未落,她已瞥见南宫少擎的眼光正缓缓的飘回那写
满方程式的计算机上。
  “海水清净机”是她近期努力达成的目标物:也是高帝特地要求制作的高难度制品,
那是因为先前她曾改良“大气制造机”与“土壤分析机”成效极佳,因而再次获召做苦
工。
  “喂,你专心一点好不好?”唐逍逍非常不满意他的分心。
  她由他身后跳上去,攀住他的颈子——哇,他好高!比了比两人之问的差距,大约
比自己高出两个头不止……哇,真的好高!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他们之间有着这般明显的
不同。
  “臭南宫!你到底要不要理我?不理就算了!”
  唐逍逍做事从来没有“算了”两字,南宫少擎也清楚得很,他立刻将计算机屏幕关
上,准备专心聆转她的重要发言,以免它遭受无妄之灾。
  “好公主,你今天又有什么新点子要与我分享?”
  “人家穿了新衣服你都没注意到。”她嘟哝着。
  第三公元资源极为缺乏,向来以能保暖蔽体为衣料的基本要求,以当时现实条件下
所能做到的,只有纯白发亮的“玛尼”,而且全是直筒长袍,只有男女之别,没有其它
款式,自然毫无变化可言。
  而站在南宫少擎面前的唐逍逍却令人眼睛一亮,上身裁剪成只到胸部下方一寸的紧
身无袖背心,下身是件低腰的紧身长裤,及腰的乌黑长发亦高高束起,亭匀的身材毕露
无边,更在浑身散发的青春气息之外,增添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成熟的韵味。
  “你说话呀,到底怎么样嘛?是难看、很丑吗?”她着急的问。
  “怎么会想到弄成这样的?”
  “谁教你昨晚硬要待在实验室,还不准我来!人家无聊之际,只有自己寻宝去,喏,
这就是本人翻箱倒柜的结果,如何?”
  唐逍逍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显然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事实上,她的满意程度已
近乎得意,若非高帝急着催货,她或许会发明出另一部旷世钜作——服装一体成型制造
机。
  “什么时代的衣服?”
  “第一公元末期,你不知道那时很流行的耶……”她再次嘟嘴,没好气的叫嚷着,
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就会东问西问的,要你说句赞美的好听话就这么难吗?
又不是要你昧着良心……”
  “很美。”他以温煦和暖的眼光望着她,好半晌才说。
  一直等待赞美的唐逍逍俏脸蓦然嫣红,扬起天使一般的笑容,直往南宫少擎怀里扑
去,揽着他的腰嚷着:“算你有眼光!只可惜这衣服不能到处穿,我要回去换掉了。”
  女为悦己者容,唐逍逍虽然没发现自己的行止、动机,但她的一举一动皆已明白显
示出,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愿意绽放出自己的璀亮光华。
  “听说高帝找你。”南宫少擎伸手轻抚着她鬓边的发丝,慢慢的说。
  “哼!他找我只有一件事——催我交货。”虽不是第一次偎着他,但她真的舍不得
离开他的宽阔胸怀,既厚实又舒适,怪不得有一大票女人爱恋他。
  “除了‘海水清净机’之外,高帝还会有什么事找你?”这个美丽的小女孩究竟什
么时候才会长大?他等得好心焦,好心慌……
  “把我嫁掉啰!他还说像我这样难缠又磨人的小鬼头,最好速速交到别颗星球去,
让别人为我伤透脑筋……”说到这里,唐逍逍终于有了危机意识,“天哪,他该不会真
的打算把我嫁出去吧?”
  “议事厅前面停了许多飞行器,种类五花八门,看来是来自各个不同的星球……有
柔兆星、若游星……”一面说着,南宫少擎的眼光闪烁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
的笑意。
  “你笨!数你的大头啦!”她推开他,猛然跃起,一面跺脚捶他,一面哇啦哇啦的
怪叫嚷嚷,“还不快帮我想办法逃走,难道你想看我年纪轻轻的就被嫁掉不成?”
  “你确定不想嫁?”他深邃炯亮的黑眸倏地一闪,泄露了许多平素掩藏得极佳的心
绪。
  “要嫁你去,我死也不嫁!”她白他一眼,万分不悦。
  “如果高帝命你和亲呢?”
  “宁死不屈!”唐逍逍一脸鄙夷,怒气冲冲,“要嫁叫他自己去嫁!论身分、论地
位,我连他一只脚趾都比不上。”
  “第一公主如此贬低自己?这不像你。”他一面说,一面缓缓逼近正在发飙的唐逍
逍,而后者只顾辱骂天下人,根本没有发现他的企图。
  “还不都是那个没长眼的高帝!公主?哼,谁希罕?要不是我爸那天在场,为了面
子着想,本人才勉为其难的接下那项苦命的差事!哼……想随随便便就把我卖掉?门都
没有!”发现他愈靠愈近,唐逍逍连忙跳开,以策安全,“喂!你干么?没事别骚扰末
成年少女,别靠得那么近啦!你听到没有!”
  然抗议无效,“你几岁了?”说着说着,南宫少擎又黏了过来。
  他的气息近得可以让她闻到淡淡的薄荷味,很舒服的味道。但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却让对男女之事十分不敏感的唐逍边顿时敏感起来。
  “管我!叫你别靠得那么近听不懂啊,很ㄜ心耶!”她用力的推了推他,但他依然
像八爪章鱼似的黏在她背后,显然她的抗拒不甚成功,“我一没到法定年龄,二没打算
嫁给任何一位鬼王子。”
  “那你想嫁给谁?颠倒星王子如何?”南宫少擎搬出最佳人选。
  唐逍逍愣了愣,认真的考虑起来——然而,十八岁的女孩哪会想什么嫁不嫁的问题?
况且她在大学里的生涯正多彩多姿,说什么也不会想到那一层去!
  晶亮的大眼骨碌转了一圈,她瞪了南宫少擎一眼,恨恨的开口:“耍我呀?本人连
参加成年礼的资格都没有,管你什么嫁不嫁的问题,要搞清楚,我只是个女孩,少拿女
人的问题来烦我,而且……”她突然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颠倒星王子是我的目标物,
别把他扯进乱七八糟的对话里!”
  “真的不嫁?”他的眼光怎么看怎么邪。
  “没想过也没对象,嫁谁去呀?”她送他一记特大号白眼,“不要说那些不着边际
的傻话,快帮我想想办法啦!你不是说跟他很熟吗?光说无用,帮我找他呀!”
  南宫少擎只顾着汲取着她独有的少女郁馨,一时忘了身在何处,径自沉迷发香之中。
  “什么事?你在说谁?”显然他先前不太注意她的话。
  为了征求好帮手,唐逍逍只好忍气吞声,暂且压下不平之鸣,“我要找颠倒星的王
子,可是线素只有一点点,而且听说他很难找,你自己说过要帮我的……”
  “找他做什么?你早上没说清楚。”
  “为了‘多多’嘛!高帝威胁我要拆了它,我只好接下这笔不划算的生意。”她有
满肚子说不出的委屈。
  不划算?南宫少擎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唇畔亦随之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诡谲笑意—
—如果知晓了他的身分,不知她是否还会认为不划算。
  “发什么呆啦!难道你也笑我?”唐逍逍当然知道自己答应得十分白痴,但自嘲可
以,外辱可就难以接受了,半带出气半带好玩,她大力的极了睡他胸口,原本她瞄准的
目标是脑壳,但因身高不够只好作罢,虽然人工翅膀可以克服一切高度问题,但她可以
飞,难道南宫不能飞吗?既然现实如此残酷,她也只好将就适应了。
  说起人工翅膀,不,应该说人工浮翼,它可是唐逍逍生平第一件完成的心血结晶,
而且此项作品造福黎民百姓是功不可没,这项发明当然不是由她启端,但却是在她手中
愈臻完美、定形。为了因应环境要求,来往数目庞大的各个浮马之间,若要依赖交通工
具委实太过麻烦且浪费时闲,所以早在第三公元初期便有人开始研究轻便的个人飞行器,
但都因不方便使用而宣告被弃。
  但它在唐逍逍手中却被改良成轻便、容易操作、易携带的方便产品,因而普及至一
般普罗大众,最重要的是,它已成为民生必需品,不论出外是否会派上用场,人人皆随
身携带。
  人工浮翼基本上是依具个人不同的体型、健康状况而亵成,与人体之连接点是位于
肩胛骨附近,一旦配带在身上,有如身体器官之一,操纵十分随心所欲,要高要低皆在
一念之间,当抵达目的地时,亦不需为它的庞大体形烦恼置物空间,它具有缩小放大功
能,缩小,可比拇指尖;放大,可至十七尺。总而言之,是好用得不得了。
  “南宫助教,你在吗?”一个略带点佣懒的女高音,突兀的插入他们之间。
  “唷,生意真兴隆,恭喜恭喜!”唐逍逍的脸色微微的变了样,这家伙的行情果然
好得出奇,大清早就有生意上门。
  “吃醋的女人容易变丑,不好哦!”南宫少擎捏了捏她水嫩嫩的脸颊,对她嘻笑,
然后上前去应门。
  “谁要为你吃醋,你给我回来!”女人?哼:她只是女孩,随随便便催老她的年纪,
这笔帐可难算了,再加上对她动手动脚的……这回非连本带利一块儿整死他不可!她一
把打开他的手,径自冲至门口,先行探看来人之水准如何。
  未见人影先闻馨香,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味道的香气直扑鼻中,令她浑身毛孔无一
不舒畅。哇!好个美女:这是跳人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真的,围绕在南宫少擎身边的
莺莺燕燕不计其数,但从没有半个能令她真心服气,但这个……
  “南宫,快滚出来!”唐逍逍转头往回吼,“你慢吞吞的在后面摸什么摸?”她只
差没喊出“接客”两字。
  “是谁来了?”他笑盈盈的由化学原料架后步出,直到见到来人,笑容立刻凝结在
他唇畔,并且连退了几步,“请问有何贵事?”
  女人来找他——出现在唐逍逍面前——等于完蛋,唐逍逍肯定会跟他拚命!更倒霉
的是,自己根本不认识她,连姓啥名谁都不知道——白白的为一个素末谋面的女人而遭
到骨扬灰,实在很悲哀!
  “没事不能来找你啊?”唐消消凶巴巴的吼他不说,还硬将他推至美女面前,“人
家肯来找你是你的福气,要知足,装什么酷脸嘛!真是……”她涎着笑脸转向美女,
“别跟他计较,他就是这副样子,其实心地很好的……”
  逍逍?南宫少擎讶异的盯着她,由任何角度来看,吃醋、不满、气愤、发飙都是正
常反应,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是这样一副急急将他推销出门的神情。尤其早上她还主
动吻咬他,怎么会变得那么快?简直比变天还快!
  “我有事跟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美女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轻柔甜软,听起
来足以让男人失魂,再者她的身材亦颇有看头,妖娇如水蛇,款摆生婆。
  “不能在这儿说吗?”南宫少擎非但没有双眼发出色光,也没有浑身虚软,反而有
股淡淡的冷漠推拒之意。这女人在学校里向他搭讪过几回,他没搭理,没想到竟登门拜
访来了。
  “你简直没情调到极点!”唐逍逍又开始吼他,“亏你长了一张俊脸,怎么连哄女
孩子都不会?白痴!”
  她把两人推至门外,强迫他们手挽着手,“去花前月下,不,现在是白天,没有花
前月下,不过傍晚也差不多……唉,不管去哪儿都好,去说悄悄话吧!这里我来接手。
去呀!还呆在这儿干么?”
  “你真的要我去?”南宫少擎的眼光一直停在唐逍逍身上,想看出她是否在整“废
话!”她万状不耐烦。
  “你走不开吗?”这美女——史圣洁柔柔的开口询问。
  “拜托!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不会烧掉你宝贝的实验室的啦!还不快滚!”她吼
完后立刻对史圣洁歉疚的一笑,“不好意思,我粗鲁惯了,别在意!”
  史圣洁轻轻摇头微笑,表示一点都不介意。
  “快去呀!反正我也可以利用一下这里的设备……”比起男主角,唐逍逍似乎有点
热心过了头,“好好玩哦!”
  南宫少擎见大势难以挽回,转而思及攻向另一方向,说不定会有效益得多。
  “既然逍逍如此热心,我们还等什么?”他拎起外套,走向史圣洁,“希望我们不
虚此行。”
  “我也一样。”另一位当事人的脸上漾出的诡谲笑意,十分有深意。




像小狗一样酣睡中……“滴滴,滴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2 楼] Posted:2006-03-25 10:15|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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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次日早晨当南宫少擎看见唐逍逍的瞬间,焕发的光彩殧倏地点亮了眼瞳。
  “嘿!我忘了问你,那个美女呢?你们谈情说爱的成果如何?丰不丰硕呀?”唐逍
逍在校门外碰上南宫少擎,连忙问道。
  相对于她的兴高采烈、眉飞色舞,除了四大美女当场皱眉之外,男主角的脸色也好
看不到哪儿去。
  “那么关心?”他的眼神一下子阴暗了下来,焕发的光彩亦躲进了乌云背后。
  她居然一点醋都不吃!太怪异、太离奇了!而且,那副兴奋模样半点也不像伪装,
这才教他心痛,亏他等了她六年,这比青天霹雳还教人痛苦百倍!
  “对呀!俊男美女出外约会,怎能教我不好奇?”她仍开心的说着。
  “你还是去管你的机器好一些。”他咕脓一声。
  “你说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少擎原先以为昨天唐逍逍是故意装傻,留待晚上一次发泄,
没想到她失约不说,今天还是一副无关风月的模样。
  “我说你昨天怎么没来找我?不是要我帮忙?”他清清嗓子。
  “有吗?我们有约?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唐逍逍苦恼的偏着头回想,“算
了,不管先前跟你说什么,你都把它忘掉,追女朋友比较重要,我不想耽误你的终身大
事。”她说得一派豪气干云、义薄云天。
  “少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就好。”南宫少擎脸色更加阴沉,快快的丢下这句话,旋
身阔步而去。
  旁边一票女子看得眼睛发直——唐消消病啦?怎么打算把南宫少擎拱手让人?
  “他发什么火啊?怪人!”唐逍逍还在他背后咕哝着。
  “你才是怪人一个!”白雅洛以瞧怪物般的眼光上下打量唐逍逍。
  唉,亏她先前还以为没事了呢,没想到只是自己白欢喜一场!白雅洛不禁郁卒起来,
这个红娘太难当了,真想推掉不干了!先前南宫少擎失踪的计画正是出自她一手谋策,
效果既优且佳不说,还促使唐逍逍主动献吻,多妙啊!怎么才短短几天又倒回原点?甚
至情况比先前还要糟得多呢!
  不过,难得公主落难,不乘机落井下石只怕难再有机会,怪不得她心狠手辣,社训
早有明示——人不利己,天诛地灭,再说自古以来公主琵琶幽怨多,一个弄不好就成了
朝如青丝暮白发,红娘的责任重大啊!
  “逍逍,你跟我来一下。”南宫少擎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因此去而复返,飞
快的带走了唐逍逍。
  “喂,你土匪呀!掳人吗?到底要做什么啦?”唐逍逍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他们降落在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坪上,南宫少擎的神情万分严肃,沉默不语,一径的
打量她的一举一动,但看在唐逍逍眼里却是阴阳怪气。
  “到底什么事那么神秘?连白雅洛都不能听?她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甩开他
的手臂,恼怒的抗议道。
  “我要谈谈你的问题。”他挑起浓密双眉,以研究的目光瞪着她。
  “我哪有问题?”换她瞪大眼睛了,“你跟那个女孩才该好好研究,别把我扯进去。”
  “就是这个。”他开始目露凶光,“为什么死命撮合我跟她?”
  “我哪有!明明是你们俩情投意合,我可没强逼你们相亲相爱。”唐逍逍那天真的
眸子清澈明鉴,完全没有欺瞒之虞。
  南宫少擎原本抱着希冀的眼光霎时沉了下去,唇角也据了起来,而唐消消也开始感
到微微的不安,她从没见过他这种冷中带怒的表情,就连她几年前扯坏他耗费三个月才
完成的心血结晶时,都没见他发脾气,他到底是怎么了?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大恶事吗?
她开始反省近日作为……没有啊!她根本还没有机会作怪,不该惹到他才是。
  “你怎么了?说话呀!”她偷眼瞄他,实在不知道他的臭脸因何而来。
  南宫少擎不答。
  “挨排头了吗?交不出成品吗?早说嘛,我义不容辞帮你,别臭着脸啊!”唐逍逍
观察着他的表情,期盼雨过天青,“好了,我都说帮你了,应该可以走了吧?”
  但南宫少擎仍不开口,只以一双深邃黑胖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说明了他尚未打算
放人。
  这个男人在迁怒!唐逍逍绝对肯定,可是,为什么要找她出气?天涯何处无芳草,
出气筒何其多,为何独独谋害她?她跟他甚至只是邻居关系而已!
  “你再不说话,我要走啰,到时别怪我没义气!”她下达最后通牒。
  “我问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给我老实招来。”他终于开了金口。既然她早上下
午都算正常,想必问题是出在晚上。
  “吃饭、玩玩、睡觉。”唐逍逍一面回想,一面扳着手指,“没有做坏事。”她补
上一句,不是此地无银二百两,而是有种莫名的疲累,令她早早上床。
  “睡觉不怕黑了?”他堆起恶魔似的笑容,凝视在她脸庞上的目光掠过一道几不可
察的凶光。
  “呃……对了,昨天老爸在家,没事。”原来他是为了睡觉的事发脾气?怪人哪,
没烦扰他岂不是善事一件,发什么火?“以后我跟爸去睡实验室总行了吧?不必麻烦你
了。”
  “为什么?”南宫少擎的眼睛愈瞇愈细,看不出背后是怒是喜。
  “问你呀!你不是为了我半夜烦你而生气吗?”她一脸委屈,好似小媳妇,“那我
跟爸去实验室,不是正好称了你的心?”
  南宫少擎面色稍霁,“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我有耳朵,我也会察言观色,你在生我的气!”她一针见血的指出,“一定是我
妨碍了你的爱情生活,对不对?”
  天可明鉴!他真不明白积了满腹的冲天怨怒之气该何去何从!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什么感觉也没有。照这情况看来,先前以为她在吃醋,为了醋意而使小性子,八成也都
是他的幻想了,这丫头压根儿就是个百分之百的爱情白痴!
  南宫少擎牢牢盯死这个正在眼前晃荡,犹不知死活的美丽小女生,自己该一把捏死
她呢?还是把她捉回家大卸八块?抑或是自行了断?混去六年的时光,他竟仍在原地打
转,能再放任这种情况下去吗?这丫头实在太令人忧心了!
  “你发烧了,忘了吃药是吧?”他冒火了,一记爆栗敲上她的头顶心,“我看你的
脑子可能需要大大修理一番。”他以双掌握住她纤细的颈子,晃了几晃。
  “你才有病!掐人家的脖子。”唐逍逍哇哇大叫,“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小人!”
  “少耍嘴皮子,昨天晚上一定有事,你瞒着我,对不对?”他紧箍的手腕由颈部移
至她的玉臂,更加重了几分力道,她又哇哇怪叫起来。
  “暴力份子,你欺负我!”虽然换了位置,但他真的在施暴,手快断了啦!
  唐逍逍觑了他一眼,明明施暴的人是他,不知怎的,那张失去笑容的俊脸,硬是令
她忐忑不安了起来,真没想到他板着脸竟会这样吓人,算了!不跟心情不好的人计较,
她垂低了头,打算任他痛骂。
  “这算哪门子欺负?女孩子被欺负都是这样的……”他一手托在她后颈上,整张脸
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愈接近她的脸,它的表情就愈邪魅。
  邪魅的他,俊美如撒旦。
  “你要做什么?”她拚命往后退,星眸悠悠流转,更弄不明白他的邪气为何而来,
“你……哦,对了,差点忘了问,你早上刷牙了吗?”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她一直记
得他拋下的污辱。
  好想笑!真的,南宫少擎险些破功,打坏气氛正好的亲密时刻。
  “本人向来最注重清洁卫生了,不相信,你可以试试。”那双诱人的黑眸异常璀亮,
灼灼热气亦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喷吐在她脸上,迷乱她的神智。
  “我觉得……”她艰难的在两人之间推出一条细缝,让炽热的氛围降低温度,“你
不应该跟我靠得太近,你有女朋友,她会不高兴的。”
  该死!就算是一桶冰水倒下来,也比不上这句话给南宫少擎的打击来得大!他猛然
放开她,冷凝铁青的面孔充满肃杀之气。
  “你对史圣洁有何感想?或者该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吧?”字字掷地有声,
冷硬无情。史圣洁是打哪儿冒出的程咬金他不清楚,但凭她能左右唐逍逍的本领,相信
这两人的关系绝不会太过疏离。
  “谁呀?”唐逍逍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认识她吗?”
  “就是跟我出去约会的女孩,你不认识?”他又挑眉。
  “哦——你的女朋友嘛!”唐逍逍兴奋起来,“怎么样?要告诉我约会的盛况?精
采细节?”那双天真无邪的水盈瞳眸正亮晶晶的闪着耀人光芒。
  该死!她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醋都不吃,这是唐逍逍吗?南宫少擎真想一头
撞死,眼看六年的漫漫守候都白费了,苦心安排的计画也一并取消算了。
  “喂!哪有人提到女朋友会像你这样生不如死的?”唐逍逍推着他,“吵架了?”
  “没有。”他的脸色好冷、好阴森。
  “她有外遇?”唐逍逍绞尽脑汁为他找理由。
  南宫少擎摇头。
  “那就是你有外遇了!”她厉声指控,“人家既漂亮又温柔体贴,你还去搞外遇?
简直不要脸!”这句话不知为何今她心底徒然冒起一股酸意,怪不是滋味的。
  奇怪了,南宫少擎交不交女朋友关她什么事?他也年纪一大把了,身边又有飞不完
的花蝴蝶,随便看上一个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她还是认为他应该与那位天下无双的
美女在一起才是。“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瞎猜的。”他的心愈沉愈深,最后没入
黑暗的谷底。
  “可是……可是你也没否认哪!”她好委屈,怎么动辄得咎嘛!
  “我从来没说过她是我的女朋友,更何况没结婚的男女,有什么外遇可言?”南宫
少擎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如果我跟别的女孩子交往,你要骂我什么?”
  “别的女孩子?”唐逍逍狐疑的眼光在他身上打转,“你不要史圣洁?”
  “我从来没有表示过喜欢她。”抓住机会,他当然要替自己澄清,“要她做什么?
我喜欢的是你!”
  “不行!”唐逍逍的反应万分出人意表,教人想都想不到,她放声大吼,“你怎么
会不喜欢她?怎么可以拋弃她?你……你始乱终弃!”
  “我没有!”他自己终于表白心意,绝不能半途而废。
  “就有!”她愈吼愈激动,连眼泪都逼了出来,“反正你就是不能拋弃她!”
  “为什么?”这个问题在他胸口盘旋已久,缠得他无思无绪。
  “因为……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你就是不能拋弃她!”唐逍逍不断重复同样的
话语。
  “你说不出理由,我一定跟她分手。”南宫少擎终于开始怒吼,气得不能遏止。
  “不可以!”唐逍逍叫道。
  “我就要!”南宫少擎成为一头顽固到底的蛮牛。
  “啊——”她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逍逍?”他伸手要扶她,却被她挥开。
  她的脸色愈变愈白,开始没命的摇头,“不行!你……不可以……”尚未喊完,唐
逍逍已按住头际,倏然倒地。
  “逍逍!”南宫少擎一个箭步跃上前,沉稳有力的大手将她接个正着,向来沉稳的
面容浮现少见的惊慌,“逍逍?”
      ※       ※       ※
  “怎么样?”南宫少擎只差没一把拎起老医生的衣领,狠狠的将他狂摇一顿,“我
等了快三个小时,你一句话也没说,算什么医生!”
  “她……呃……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沉吟了老半天,却全都是虚词,一点
建设性都没有,“我想……”
  “到底怎么样?”南宫少擎的耐性已被磨耗殆尽,很想砍人出气。
  “没有外伤,以生理状况而言,她一点事都没有,绝对健康,不过……”老医生似
乎有心整人,又开始吞吞吐吐。
  “不过什么?”南宫少擎握起了拳头,险险捶在老医生爬满皱纹的脸上,“快说!”
  “她中了虫毒,对不对?”第三者饶有兴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虫毒?那不是巫女才搞的东西?谁会把这等邪恶污秽的东西弄到他纯洁可爱又天真
美丽的宝贝身上?
  “你确定?”南宫少擎发问的对象由老医生改为第三者——美貌少女。他横眉竖眼
的模样凶气逼人,却没吓住这个小女生。
  “我爷爷确定就行啦!你管我怎么想?”美少女不太客气。
  “真的是虫毒?”他将眼光移回至老医生身上,拳头握得更紧了些。到底是哪个阴
险歹毒的家伙动上唐逍逍的脑筋?
  “对。”
  “既然知道是虫毒,还不快帮她解?”他急吼吼的嚷道。生平第一次,南宫少擎失
去镇静,慌乱了手脚,瞧这爷孙俩无意动手的情况,不必猜也知道,这蛊毒肯定不好解,
说不定……根本不能解。
  “解铃还需系铃人。”老医生终于开口,“蛊毒无关医术,非下蛊之人不能解,你
还是好好想清楚,这位小朋友与何人结了怨,只有找到下蛊人,她才有救。”
  逍逍与人结怨?不可能!南宫少擎想,她是堂堂公主,就算有人要对她不利,冲着
高帝的面子,也绝不会下手才是,除非……除非对方的地位与逍逍相等!而巫女既是第
一疑者,自然得由此处着手调查。
  白雅洛一行人得知唐逍逍入院,立刻甫来探视。
  “什么病?逍逍一向身强体健,怎么会突然昏倒?”白雅洛抓住南宫少擎,劈头问
道。
  “她暂时没事。”他决定全盘托出,听说白雅洛的机智聪慧超出常人许多,或许能
协助寻得线索,“医生说她中了蛊毒。”
  “蛊毒?”白雅洛愣了一下,旋即冒火,“就知道她不存好心!”
  “你嘀嘀咕咕的吵什么?”曲洛芙捺不住闲气,逮着了机会自然要臭几句才甘心,
“逍逍又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别吵她。”
  “你懂什么?”白雅洛一记白眼射过来,正中曲洛芙的心脏部位,“她中的是蛊毒
耶!一点常识都没有。”
  “你又懂多少了?”输人不输阵,人争一口气,曲洛芙问道,“明明自己也不懂,
还要装!”
  “早上就觉得逍逍不对劲,那么爱吃醋发火的人居然转了性子,委实太过离奇,不
由得令我怀疑。”白雅洛清清嗓子,“结果让我发现逍逍果真为奸人所害……”
  “谁?是谁?”要是让曲洛芙知道是谁动了唐逍逍,绝对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管他什么利不利己,跟唐逍逍作对就是跟她曲洛芙过不去!
  而白雅洛却挂上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眼光瞟向南宫少擎,“还不都是男色惹的祸,
你新任女友搞的鬼啦!”
  “谁呀?”曲洛芙搞不清楚话中主角的身分。
  “记得逍逍拚命推销的女人吧?”白雅洛分析着,“史圣洁,她正是巫女一族的头
号继承人,今年刚修完蛊术学分,再过两年的时间,她便能正式继承家业了。”
  “不能光凭这一点就说是她做的,理由太薄弱了。”曲洛芙连连摇头。
  “逍逍见过她。”白雅洛再举出一个例证。
  “那又如何?逍逍见过的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曲洛英似乎是故意与白雅洛唱反
调。
  “反正史圣洁就是那个下蛊的人!”白雅洛一口咬定。
  “你确定?”在一旁未出声的南宫少擎突然插口。
  “绝对是她,要是扁错人,我替你死。”白雅洛脸上浮现一个十分笃定的笑容。
  冲着她这句话,南宫少擎再无其它疑虑,立刻寻人去也。
  “唐爸爸那边呢?通知了吗?逍逍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都不闻不问吗?”曲洛芙考
虑着是否应该通知家属。
  “逍逍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问什么问?想让她伤心吗?”白雅洛摇头叹气。
  唐爸爸——唐世奇是个比唐逍逍更沉迷于机械世界的工作狂,可以不吃不喝连续工
作一星期。女儿生病,他不是不关心,而是听不见、闻不到,唐逍逍自小母亲就去世,
父亲又拚死工作,基本上她是由叔叔带大的——而这位叔叔赫赫有名得很,正是现任高
帝。
  而为了博取唐世奇的注意,唐逍逍有好长一段日子都在它的面前扮演乖乖女,在他
身后成为混世魔王,整得众人鸡飞狗跳,天下大乱。
  她最有名的一招,便是“花开富贵”,一把精研的细沙撤下,不到三秒的时间内便
可开出千万朵妍丽的花朵——在书上、桌上、计算机、椅子、铁质、木质……甚至头发、
皮肤,无一幸免。
  然而,在南宫少擎出现后不到一年,唐逍逍便放弃扮演乖乖女。原因无他,每次都
被他气得演不下去,原形毕露、破功殆尽,还演什么演?当然,六年下来,新旧仇怨亦
结得极为错综复杂。
 


   




像小狗一样酣睡中……“滴滴,滴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3 楼] Posted:2006-03-25 10:16| 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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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绢儿岛,一个四季如春的美丽浮岛,一年四季皆春意融融、暖意无限,同时亦是著
名的巫女一族主要居住地。
  虽然第三公元的建筑技术有长足的进步,一日之内即可筑成一座三层楼高的屋宇,
但巫女们仍决定沿袭古老的传统,居住于茅草与竹木搭盖而成的小屋内。
  “找我有事?”史圣洁仍是一径温柔清雅,完全看不出是会下蛊毒的歹念女子。
  “逍逍。”毫不赘言寒暄,南宫少擎直接点出重点,“解药拿来。”
  “怎么知道是我?”她没有否认。
  “太明显了。”南宫少擎的面色极为阴沉,冷峻又冰酷,他无意使用暴力,只因对
方是弱质女流,“我只要解药。”
  “你是来兴师问罪?”史圣洁没有丝毫窘迫或羞惭,美丽的面容上,仍旧只有恬然。
  “只要逍逍没事,我不会计较这件事。”南宫少擎的目光冷凝,“但只要你再敢伤
她一丝毫发,我绝不留情。”
  他言下之意十分明白,只要她交出解药,他可以不计较这件事——毕竟是男色惹祸,
他责无旁贷,但会有多少人替唐逍逍强出头,那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当然,强出头、
讨公道的人潮当中,尚未算上康复后的唐逍逍。
  “我为什么要帮她?”史圣洁说得十分理所当然,“不如一直让她这样,才能保住
我的小命,不是吗?”她事先做了功课,而且很完整,但是,她对他还不算了解,至少,
在他对唐逍逍的态度上,完全失算。
  “你错了。”他再次摇头,收起了嘴角惯儿的那朵浅笑,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我
的生命是和她连接在一起的,她苦,我不会快乐;她死了,我绝不苟活,我以为那天我
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史圣洁的脚步有些不稳,绝望的垂下眼睫,他可以为唐逍逍去死?!那自己算什么?
依旧是唐逍逍的手下败将。
  但是,情况却再明朗不过,她若坐视唐消消受蛊毒所制,南宫少擎必定自残,然后,
她将成为第三公元的头号敌人,看来硬拚的结果铁定是三败俱伤,除了认栽外别无他法。
  “接住。”她扔出一粒红色药丸,“将它嚼碎后吞服,能制住三日蛊毒。”
  “三天之后?”他挑眉,满脸不悦。
  “这三天是我要考虑的时间,看你值不值得让我冒险。”认栽归认栽,但她可没那
么容易死心,“药的效力仅有三天,如果要她好端端的活着,只有烦劳你今晚再跑一趟。”
  南宫少擎原打算上前理论,希望打消她的念头,无奈史圣洁已将巫术练至上乘,来
去匆匆,不过眨眼之间,小茅屋前仅剩几个起不了作用的修业小巫女。
  刚要起身展翅,南宫少擎的脚步倏然顿了顿,三天?那不正是高帝选定的大日子吗?
      ※       ※       ※
  “好煽情哦!”梅心羽在病房外头怪叫着,“喂,我们未成年,可以看这种限制级
的画面吗?”以口喂药,一男一女,又是赫赫有名的俊男美女……哦!无论朝哪个方面
去想,都是很有看头的画面,可惜南宫大帅哥小器巴拉的,打死也不愿与众人分享快乐
美好的经验。
  “不看走开。”曲洛芙用力顶开她,一双眼睛净往门缝里瞧,可惜视野有限,看不
到什么好风光,“限制级画面在哪儿?我什么都没看到。”
  “此乃运势高低问题,不能怪人。”梅心羽捉弄她,“你没看见南宫深情款款的俯
下身吗?然后轻轻的、轻轻的吻……”
  “玩够没有?”白雅洛打断梅心羽的遐想,“那拉药丸还不知是真是假,逍逍能不
能好都是问题,你们还有心情玩闹!”
  “你就是太严肃了!”梅心羽根本不怕她的严声厉色,“喂,你该不是恨南宫抢走
了你的功劳吧?”
  “才不是!”白雅洛答得有些心虚。
  “小姐,你平时没那么容易中计的!”梅心羽愈笑愈贼,“今天很失常哦!要不要
本大夫为你解惑?今日免费,如何?”
  “走开!”曲洛芙推开挡在门缝前斗嘴的两人,“我一定要看到香艳刺激的镜头。”
  “你们几个还在这儿呀?”老医生的美貌孙女由长廊那头远远走来,瞪大了眼睛,
“高帝广播你们好几次了,都没听见吗?”
  “有吗?”三女面面相觑,“没有啊!”
  “梅心羽?曲洛芙?白雅洛?”她点名都没错呀!“就是你们,有个叫宣萱的早在
议事厅等你们了。”
  宣萱?听到了同党的大名,准不会有错的!
  待那三人离去之后,美少女犹自伫立在病房外好一会儿……好犹豫哦!她也想瞧瞧
所谓的限制级是何等画面,可是这样又像是侵犯了病人的隐私权……
  有了!她兴奋的拉开门缝,开始计时,只看一分钟,看到算捡到,没看到算丢掉!
      ※       ※       ※
  “逍逍?”喂她服药后已过了半个小时了,南宫少擎轻声唤着,“醒醒。”
  “别吵我,好累,我不想说话,不想起床……”她咂咂嘴,翻过身,继续蒙头大睡。
  “你没事吧?”他靠过去,抚过她脸上每一道轮廓,拂开前额的发丝,用脸颊感觉
她的温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逍逍!他的逍逍!他的眼光在她沉静的面容上忘情的拟规,白皙润泽的脸庞,透着
淡淡的苹果般粉红,最美的是她的肌肤,无论烈阳如何摧残,仍是冰晶透明,亦透着如
脸蛋般的娇嫩红润,眉眼秀丽,巧笑倩兮……可惜的是,只能在“睡美人”身上看到,
一如现在。
  因为清醒后的唐逍逍,正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教人头痛得不得了的宇宙小辣
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唐逍逍突然由床上坐直身子,幸亏南宫少擎闪得快,否则
两人额上都会出现馒头肿瘤,“我很忙耶!鸡婆要我帮忙比赛的事,还有爸爸的衣服……”
  “逍逍,你不记得早上的事了吗?”他将她的喃喃自语完全置之不理,迅速的以目
光将她全身灼视一遍,直到确定她毫发无伤才放了心。
  “早上有很多事,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桩哪一件?”她那双盈灿双昨一径滴溜溜的转,
答得却模糊不清。
  “我的女朋友。”南宫少擎犹豫了一秒钟,决定说出最具杀伤力的字眼。
  “哦?然后呢?”唐逍逍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真无邪的注视他——那正
是她最拿手的头等表情。
  “你不生气?”他要回去宰掉那个骗他的臭女人!“没感觉吗?”
  “你说呢?”她脸上漾出一朵怪异的笑容,“你们进展如何,说来听听吧!”
  “进展?”他挑起浓眉,狐疑的盯住她。
  果然有进展!随便试试就露出了马脚,ㄜ心的臭男人!一天没有女人就会死吗?可
恶!唐逍逍在心中气愤的想着。
  “不要脸!你有女人关我屁事?炫耀什么?ㄜ心的蝴蝶脸!”她所有的忍耐至此已
到了极限,不可抑止的愤怒猛然爆发,她开始大吼起来。
  她在发飙吗?南宫少擎又惊又喜,她又是那个爱吃醋、爱发飙、爱捣蛋的唐逍逍了
吗?
  “我没有炫耀。”他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还敢狡辩!”唐逍逍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催命一样尖锐的响着,她猛地煞住,几乎
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疯狂,“我,呃……算了!”她才不想为了一个蝴蝶男而丢尽颜面。
  “你没事了?”他握住她的手。
  一股柔软温暖的感觉环绕住她的手,绵延至全身百骸,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涌起一
阵红潮,“当然没事,没看见我好得很?不要动手动脚,要摸去摸你的女朋友,别来惹
我!”唐逍逍低声吼他,但威力大不如前。
  “我是呀!”他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脸上映满恋恋不舍。
  唐逍逍正要啐他好色,却讶然的发现他那双漂亮的眼底下泛出大片阴影,下巴布满
青青胡碴,眼瞳中亦满是血丝……怎么,他没睡好?她突然觉得心揪了一下,又疼又麻!
但心疼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已被驳斥取代——哼!八成是夜夜春梦,活该!
  “你的脑袋坏啦?连女友的脸都认错,可悲!”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回骂人没有痛
快感,反而觉得痛辣爬上心窝。
  南宫少擎的眸光是如此热切真挚,令她想起以往夜半作恶梦的日子,他始终无怨无
悔的伴在身畔,她是如此习惯在夜半惊醒的恐慌时分,见着他安定抚慰的眸子,为她赶
走令她惧怕的恶夜鬼魅,也惟有他沉静浑厚的声音,让她再度安心入眠,突然间,不但
是心窝痛麻,连眼睛也觉得刺痛,满腔泪水更是泊泊的窜流落颊。
  “南宫,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唐逍逍睁着漾着泪光的惶然眸子,满心疑虑,自
己人正在医院里不是吗?“要不然你为什么一脸苦苦的?”这是她惟一的推论。
  南宫少擎连声咳嗽,老天!她怎么会想到那个方向去呢?
  “到底是什么病?你老实说,我受得住的!”她递过一杯水给他。
  “你……你爱不爱我?”在接过杯子的同时,他突然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他猛然扔出这一颗超强力炸弹,炸得她头昏眼花,不知身在何方,她的心一凛,瞪
大了眼睛,眸子晶亮、嘴唇紧抿,他竟然问自己是否爱他?她有没有听错?
  “完了!”唐逍逍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声音如游丝般微弱,“我一定是得了怪病,
是不?跟我妈一样?天哪……”他只是可怜她而已,吾命已矣,可悲!可叹!
  “逍逍……”南宫少擎轻唤她。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怎么……”唐逍逍满脸泪痕,双手自动爬上南
宫少擎的的颈子,死命攀着他又不停的哭泣着,“我不要!人家不要死啦!怎么可以,
呜……我不要!”
  他是她惟一的倚靠,如果没有他,自己要如何过下去?一个人在阴暗的幽冥地府……
黑黑暗暗的……天哪!单是想象,已欲窒息晕厥,若是当真……她不敢再想下去,浑身
开始不断的发抖,她一定会崩溃的!
  “逍逍。”南宫少擎的声音好柔,就像樱花树下那层软香的花瓣床,令人迷醉,
“逍逍,先听我说,根本没事,是你自己疑心太重……”
  “我都要死了,叫也没用啦!”唐逍逍哽咽着。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不但没找到颠倒星王子,也没弄回“多多”,更没……没弄清
自己跟他之间那股怪怪的气氛到底是什么,怎么能就这样去见天父?虽然她也想念妈咪
与遥遥妹,可是……没谈恋爱就早逝的女人,自己会死不瞑目啦!
  “看着我,你不会死的,你一点病都没有,听清楚了吗?”长叹一声,他反手扶住
她的颈项,使她抬起头来面对他。
  “真的?你没骗我?不可以骗我哦!”唐逍逍仍痛悲着自己早夭的青春,以为他只
是善意的欺骗,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亲密举止。
  “不信我也该信医生的话,对不?”南宫少擎像教孩子似的谆谆善诱,“真的没事。”
就算会有事也是三天后,不过在那之前,他会搞定一切,绝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肉体折
磨之苦。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有好多事要做,很忙的。”她擦干泪水,振作精神。
  “住院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的,你就是因为精力太旺盛,老天看不下去了,才强迫
你歇息。”换了个姿势,他让她躺在他的臂弯里,空出一只手,轻轻拂弄她的长发。
  “我好爱你,你知不知道?你呢?有没有一丝丝爱我?”这一头如丝水滑的黑色秀
丽长发,深深的吸引住他,没注意自己再次道出了爱的告白。
  “喂,你……你到底想干么?”唐逍逍只能睁大眼眸,心脏剧跳,置懔的盯着他,
“想偷去做假发不成?”她替他找了个极为别脚的理由。
  聪明的男人是不会与爱情小白痴计较言语上的误差的。
  “瞧你,真不懂得照顾自己!该好好补眠一番……黑眼圈都跑出来了,来,闭上眼
睛,乖乖睡一觉。”他的指尖轻画过她的眼眶下方,停住。这正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标准
动作。
  “一下叫人家看着你,一下又要人家闭眼睡觉,你很难伺候耶!”听从他的建议,
她阖上眼睛,却因无聊而再度睁开眼。
  其实,是因为那句好象有听到他说又好象没有说的话语——爱吗?他真的说了吗?
  南宫少擎微笑着,没有驳斥,眼中充满奇异的光芒,灼灼的眼光肆无忌惮的锁在她
脸上,但因着他的诡异笑容,而使得她的笑意褪了去。
  邪气的男人,笑得这么诡异,背后肯定有鬼!
  “喂……你……你刚才……说什么?”为了挥去那股缠扰在身边心头的恼人气氛,
她无论如何也要找出话题,打破谜咒。
  “黑眼圈吗?”他闻到她发间悠悠飘出的香味,那种该死的沁香味总能让人意乱情
迷。
  “前面一句。”谁要问那么没营养的对话?当然是重点问句嘛!蠢!唐逍逍皱起眉
头。
  “你爱不爱我?”他再重复一遍。
  爱?啊——她真的没听错?
  他在她眼中是熟悉的,但却遥远而模糊,又荡荡漾漾……她心中隐隐浮动着某些从
未有过的情绪,四周的景色忽然都模糊起来,思绪也开始浑沌不明。
  “你的女朋友呢?她怎么办?你也这样问过她吗?还是你要求每个女人都必须回答
这个问题?”她挣脱他的怀抱,几近冷酷的望着他。
  “我没有女朋友,是你推给我的,但我不承认,从来没有。”南宫少擎挑起一边眉
头,声音低沉而性感,生平第一次,他为自己辩白。
  “是吗?那我要你去死,你死不死?”唐逍逍笑咪咪的,一双眼睛盈盈流转。
  “死。”爱妻要夫君死,夫君不敢苟活——说说而已,他才不信唐逍逍舍得,尤其,
她又不是母膛螂转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说。”唐逍逍一面说,一面挥扬手臂,一如驱赶蚊蝇似的,只想把忽然涌起
的微妙情绪给赶开,况且在重点问题上撒赖,而且被纵容,是女人与生俱有的特权之一。
  “爱。”他回答得既笃定又明快,笑得更是粲然。
  但,就因为他答得飞快,并且毫不犹豫,这才令她犹豫了起来——爱情,是那么容
易了解的吗?她知道自己素来十分依赖他,但是……那一定是爱吗?
  “哦——”她拖长了声音,纷纷乱乱,一时之间理不清这忽而扬起,忽而沉落的情
绪。
  曾几何时,平素天真活泼的逍逍,他守护多年的逍逍,在五官眉宇之间已然展现出
属于女人的风情,虽然青涩,但确实已有不同。
  “换你了。”南宫少擎轻声催促着。
  “我不知道。”她假意按住安然无恙的太阳穴,乘机将脸藏在双手中。
  “怎么会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么一个简单到家的问题,
你却答不出来?我不相信。”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当他生气的时候,总是格外冷静,
他一把扯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面向他,“真的不知道?”
  “人家就是不知道嘛!”唐逍逍的声音里已有哭意,“我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
什么爱不爱、喜欢不喜欢的滋味?哪像你,情场猎手,经验多不胜数!”
  “你以为我这六年来窝在你家隔壁是为什么?”他没好气。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这句话再加上他的意有所指更令她心慌起来。他不是在戏弄她
吧?心底尽是紊乱与不安,还有更多的忐忑、困惑,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为了当助教才租房子吗?”她怯怯的问。
  “当然不!我是为了让一个千年小白痴开窍才窝在这里!你不知道那小白痴多可怜,
如果不是我好心,老天爷都懒得理她!”南宫少擎一面指桑骂槐,一面以晶亮星眸瞅着
她,唇边亦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哦。”唐逍逍又吟叹一声。自己向来被人读为天才少女,那个幸运的千年白痴大
概不是指她了。忽而扬起的欣喜情绪蓦然间又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阴暗得可以。
  可是……那他为什么要问自己爱不受他?是为满足征服欲吗?还是属于男人的自大
狂?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不为自己辩解?”见着她阴晴不定的神情,令他有了调侃的
好心情,“好难得:你这副骂不还口的乖巧模样还真是久违了。”
  “你……你说的千年小白痴……是我?”真不知讶高兴抑或发火,怎么也搞不清他
的话到底是褒还是贬。
  “欢迎认祖归宗,小白痴。”他揉揉她的发,在耳际印下一吻。
  这种温和的口吻、柔情似水的眸光、深情如幻的气氛,形成一道无法破除的魔咒,
令她傻在他怀中,任其为所欲为。
  “我是天才少女,不是什么小白痴!”不过,该抗议的还是不能忘。
  “嘘……别说话,你打坏了好气氛。”柔缓的吻轻轻的印上她的发际,缓缓的游移,
不过一瞬间,他湿热的气息距离她的耳畔只有一吋之隔。
  “什么气氛?”好奇宝宝从不错失学习的好机会。
  他终于吻上她的唇,阻断她可能问出的一切他无力回答的问题。她的唇果然如他想
象的,像花瓣一样的柔软,搂住她纤润曼妙的娇躯,沁人的幽香随之扑鼻而来,教人心
醉神驰。
  第一次体验到与人唇齿相接、相濡以沫的感受,千万般辗转缠绵,教人目眩神迷,
浑身都轻飘飘的,不知身处何方,如狂涛骇浪般的情潮向她汹涌而来,瞬时淹没了唐逍
逍的理智。
  在心眩神晕之际、心荡头昏之时,唐逍逍蓦然发现,原来这才是她的初吻,上一回
“欺负”他时,充其量只能算是咬吻…
  触电、悸动、心儿怦怦狂跳的种种感觉纷纷接踵而至,她浑身都轻飘飘的,甚至忘
了挣扎、忘了反抗、忘了一脚踹开他、忘了在他脸上重摔一巴掌……然后她发现自己其
实并不如想象中在意,虽然没有心理准备,却一点也不后悔。是,他是吻了她,是他令
自己领略到这无法言喻的奇妙感受,亦满足了她的好奇……
  若是换了人,她还会做如是想吗?不,她再确定不过。
  但……这么容易就被得手,似乎与她的作风不符,猛然间,另一波狂涛汹涌袭来,
她再也无法胡思乱想,只能任自己在情海中随波逐浪。
  “说出心底话,当真那么难?”好半晌过去,南宫少擎才抬眼凝注她。
  “我……呃,关于这个……”她桃腮灼灼,吶吶不能成言。
  这实在不是以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的情绪,尤其连当事人都处于混沌之中。
  其实,她也不是一直都抱着小驼鸟心态,也曾试着对自己解释,这种从来不曾出现
过的想望,只因为承受了他许多好处,不愿负欠,希望未来可能回报于他,其实,并没
有什么特殊而深刻含意的,然而,这样的理由,对自己却愈来愈缺乏说服力。
  南宫少擎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相识近六年,他怎会看不出她的挣扎和不快乐
呢?她不是不明白自己的情意,只是从来不愿面对,更不愿承认,宁可当他只是一个陪
在她身边的朋友,但,自己要的却远远超过朋友之谊。
  直到现在,他方能确切看清自己漫长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这些年来,唐逍逍总是睁
着好奇的眼眸看待在他身畔过往的众色女子,丝毫不见她流露出一丁点喜爱他的爱慕眼
光,而自己大了她七岁之多,又常在半夜伴她度过令她恐惧的漫漫黑夜,实在怕极了她
会将他当作兄长父执,因此时常出现的调笑挑逗成为他反攻必备的护身武器,事实亦作
了最好的证明,他的抉择十分明智。
  现在他清楚看见她心底的困惑,这代表着她渐渐开窍,甚或是情窦初开,终有一天
她能明白他的炽烈情意,产生与他相同的感觉,进而爱上他……
  南宫少掌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担心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使用,时间已经一步步逼近,
只剩三天了!
      ※       ※       ※
  病愈后的唐逍逍,又开始在自在大学里恣意奔跳,挥洒年轻的青春活力。
  在遭人采撷初吻之后,她躲在家里好半天,羞于出门见人,最后还是被突然返家发
现女儿逃学的唐世奇给赶出家门,这才展开了她的寻人行动——寻的是颠倒星王子,可
不是那只宇宙无双的可恶色猪!
  千寻万找仍掘不着半丝颠倒星王子的蛛丝马迹之后,唐逍逍只有认命的举白旗投降,
厚着脸皮踏入清水大学的领地,原本还以为会被他邪魅的笑意羞得无地自容,没想到这
只色猪充分发挥猪的本性,睡死在床上,死不理人。
  下午近两点,南宫少擎还在睡,而且是睡在清水大学的实验室里。他历经千万种鸡
猫子喊叫仍无动于衷,自顾自睡,无视人间烦扰。
  “你帮不帮嘛!谁教你告诉我你们很熟,不管,你一定要帮我!”唐逍逍的耐性几
乎全数耗费殆尽,非常想捶人。
  南宫少擎惊醒过来一秒钟,勉强撑开眼皮,瞧见来人是她,非常放心的咕哝了一声,
又继续倒头睡大觉。
  “喂!你给我起来,起来!起来!叫你起来!”她跳上他的床,踩过他的身体,来
到窗边,猛然大力掀开窗帘,刺眼的午后烈阳便争先恐后的抢着跑进来,“太阳都要晒
烂你的臭屁股了,快起来!”
  “玻璃全都有防隔紫外线功能,睡再久都不会有事。”点出自己的安全绝无问题之
后,他抱紧了枕头再次睡去。
  还不起来?果然睡功惊人!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起来啦!听到没有!”唐逍逍抓起一个满满充塞羽毛的大枕头,高举过头,然后
猛然下降,没头没脑的乱扁一顿!她在他身上又打又跳又捶又踩,尽情发挥出全身所有
力量,可是,这男人彷若猪精转世,翻了个身,居然还能发出均匀有致的轩声。
  唐逍逍好泄气,整个人瘫坐在床沿,大力喘气之余,仍不忘投以愤恨的眼神——这
人之会折腾人的,连叫他起床都能要人命。
  事实上,南宫少擎并非不想起床,而是实在是没力气,他满脸胡髭未刮,眼底红红
的满布血丝,形容憔悴得吓人——彻夜未眠又耗费精力的后果便是如此。
  与史圣洁纠缠了一整夜,出上各项耐力、体力、意志力……等等,好不容易才弄来
解蛊之药,没想到还睡不到几个小时,就被这个不知感激的小魔女吵得一塌胡涂。恩将
仇报的小鬼!翻了个身,他抓起放在床边的小药瓶,一口吞下当中惟一的一粒药丸。
  “喂!不想起来就直说嘛,干么吞药自杀!”唐逍逍大惊失色,想抢下那只药瓶,
结果好心去给雷公亲——
  他的力道奇大无比,霍然将她推倒,不由分说的覆住她。
  “干么啊!连自杀也想拖一个垫背的……”泰山压顶!唐逍逍以为自己会被压死,
“南宫……你……有没有考虑过要减肥?”
  语尾未落,只见眼前晃过一道白色光影,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已有两片有
点熟悉又不太熟悉的湿热嘴唇贴上了自己。
  二次失身!不不不,还不到那程度,失吻而已!老天!她原是打算以上回被强吻的
经历来勒索恐吓的,没想到又逢辣手摧花……真是时不我予!不过,这回似乎有点奇怪……
他……怎么往她口里……天哪!他竟然往她口襄吐东西?嘿心毙了不说,说不定他真是
想拉她一块儿死!
  “你……唔,你干什么:有没有卫生概念呀你?”唐逍逍拚死挣扎,死也不愿吞下
不知名的怪药,“那是什么药?”
  “我是为你好。”南宫少擎牢牢捏住她的口鼻,不让她有机会将药丸吐掉。那可是
他费尽精力才弄回来的珍贵药物,要是让她吐了,可就枉费昨夜没睡的疲惫了。
  啊——吞下去了,“骗鬼!”唐逍逍根本不领情,恨恨的以手背抹嘴,不信邪的以
手指抠喉咙,想把怪药吐出来,可惜胃液已接收消化物,不肯归还。
  “你自己可能没印象,不过,你被人下蛊是事实……”南宫少擎强撑起疲累的身子,
走至隔壁倒了两杯水进来,递了一杯给她。
  “说!是哪个没天良的家伙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对本公主下毒手的?”她跳起身,
掐住南宫少擎的颈子,使劲的摇晃。下蛊?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竟有人憎恨她入骨至此?
  “唉……”他没打算嚼舌根,随便哼哼几声带过,“对了,难得你会这么十万火急
的找我,有天大的贵事吗?”
  “少来!先告诉我是谁下的蛊,我再告诉你我的目的。”她双手抱胸,一副不达目
的绝不罢休的模样。
  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有求于谁呀?南宫少擎几乎失笑。
  凡是唐逍逍打定主意的事物,几乎没有不到手的,不过他也是如此,但这疲惫的身
子可拚不过唐逍逍的穷追烂打,还是补眠为重,睡醒后一切好谈,这场耐力赛,不到最
后关头,是看不出输赢的。
  “你说要帮我的,不许反悔。”她擅自替他签下子虚乌有的片面条约,“帮人就该
帮到底,哪有人像你这样没有责任心的?”
  “上回不是叫你晚上过来,你自己放弃机会,怎么能怪我!”见招拆招,水来土掩。
  “人家……我,我被下了蛊,怎么去找你?”她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我不管,
反正你已经答应了,没得反悔!”
  “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天晚上,我等你,不见不散。”南宫少擎的笑容
好狂妄,眼神闪烁得好邪恶,好坏……好象正在打小红帽主意的大恶狼!
  “逃走的是小狗。”她补上一句,管它龙潭还是虎穴,为了日后幸福快乐着想,说
什么也得闯它一闯,“不许反悔。”
  “说得好。”他的笑容烁亮起来,宛如璨星。
  “现在老实告诉我,那底是哪个妖女对本公主上下其手,不,胡乱下蛊?”她的手
搭上他的颈子,勒得紧紧的。
  “关于这个问题嘛……呃,”他瞅了她一眼,发现烈焰正炽,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
眼上捻“狮”须,“史圣洁。”
  “哪个史圣洁?”唐逍逍皱皱鼻尖,“我不认识这个人呀!”
  “你强迫推销给我的女朋友,记得吗?就是那个‘史圣洁’。”南宫少擎老实的招
出实情,丝毫没有隐瞒。
  “你?她?我?”她踹了他一大脚,“不要脸的卑鄙臭猪!”
  唉,是谁说过诚实为上策的?是谁?南宫少擎抚着病脚暗自咒骂,早知如此,还不
如当一只与世无争的蚌就好,多舌多受罪!
 


   




像小狗一样酣睡中……“滴滴,滴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4 楼] Posted:2006-03-25 10:25| 顶端
半年一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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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情感一旦坦诚,那份浓情蜜意可就不是先前的剑拔弩张所能比拟万一的了,尤其在
南宫少擎舍命相救之后,唐逍逍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拿臭脸给他看。
  应该算得上舍命相救吧?她做偏着头,托着腮,看着在屋里四处走动的男人,他的
身材真的不错,男色极佳……她的眼睛瞇了起来,打量着他背部的健硕线条……解蛊的
药乎常人吃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姑且不论,单是他与那巫女对峙一夜为她换药就很值得
感激了。
  可是……内情呢?他的男色有没有被人偷吃呢?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看够了吗?”南宫少擎继续画设计图,这是他欠下的最后一件机械制品,纵然注
意力全在制图之上,但她露骨的拟视着实令人难以忽视,“过来帮忙。”
  “喂,你昨天晚上跟她出什么啊?”她乖乖的走过来,按照他的指示一笔不苟的勾
勒线条,“为什么会那么累?睡得跟猪似的?”
  好长一段时间,房内只有沙沙的翻纸声,再无其它。
  “喂,我在跟你说话!”她把笔一丢,凶巴巴的瞪住他。
  “那重要吗?反正我赢了,药也到了手。”他深沉的眸子一闪,终于响应她的拟视。
  “可是……”不是唐逍逍要多心,是她感觉到其中绝对有怪异。平日要是他做了与
她有关之丰功伟业,肯定大肆宣扬,惟恐她疏略不闻,可是这一回,他三缄其口的态度
太明显了,明显得教人不得不怀疑,“你该不会跟她签下了什么不平等条约吧?”
  “没有,我只是按照她的规则比赛,结果赢了,我拿药你服下,天下太平。”南宫
少擎探头瞧了眼她的图,“这里画错了,改掉。”
  见她仍是瞪眼发呆,他干脆伸手过来,打算自己修改。
  “你干么!说好让我画的又来抢?没风度的家伙!”唐逍逍嫌恶的打开他的手,开
始修图,然一双翦翦双瞳仍瞪着他,奇怪了,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他有必要如此支
吾其辞吗?
  有鬼!绝对有鬼!
  “那是我的图耶!小公主。”他有些啼笑皆非,她的占有欲怎么这么强?那更不能
告诉她昨晚的事了,否则可能会引爆一场宇宙大灾难!
  “不管,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她把图紧抱在胸前,突然有了好主意,“从现
在开始,我问的问题你都得老实回答,不然……嘿嘿!”
  “嘿什么?”南宫少擎挑挑眉,兴味十足的盯着她,“难不成你打算把图撕了?”
  “没错。”这个威胁够力吧?呵呵!她在心中偷笑。
  “你要问什么?”南宫少擎促狭的黑眸闪了闪,慢吞吞的在沙发上落坐,目光直盯
住她身上,“问吧,本人一向秉持着知无不言的态度处世,请发问。”当然,答案是否
完整并不在此番讨论之列。
  “你昨天晚上跟她比什么?”唐逍逍问,比赛项目一定颇为下流,否则他不会支支
吾吾。
  “耐力、体力、意志力三大项,其它还有一些小小的,不足……”他以含胡不清的
词语轻松带过,“总而言之,你绝对不会有兴趣的。”
  “我就是要知道那小小的,不足以勾起我兴趣的那一项。”她的鼻尖与他相对,这
种姿势逼供最有效,她一直都认为要有强大的迫力、压力,才能迫使“犯人”吐实。
  “有必要吗?”他挑起眉,疑惑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