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giezheng
级别: 乞天使
精华: 0
发帖: 240
威望: 1045 点
小说币: 12349 RN
贡献值: 0 点
注册时间:2007-06-28
|
[正文:第六章 文将]
主座上端坐着两个男人,两个迥然不同的男人,其中的一个就是我曾在酒楼见过的俊美青年,先前在酒楼匆匆而过,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容,再次相见,竟发现他比我模糊印象中还要好看许多,发黑如墨,皮肤白净细致,脸庞清秀却不失刚毅,眉梢略上扬,眼瞳明亮而清澈。另一个看上去年岁稍长,约有四十来岁。浅棕色的皮肤上有长着一双狭长的细眼,用略带敌意的目光打量着我。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样一样初见的人,而且目前我还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不至于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危险。我一时吃不准究竟哪个才是司徒为焯,因为依安儿的消息,司徒为焯应该刚过而立,不像是那个棕色脸孔的男人,而那个着杏白色长袍的俊美青年,怎么也看不出一军统帅的霸气。难道那个司徒根本就还没来,我在心里不停地思量着。
“这《苍梧谣》是你写的吧,将军很欣赏你的才气。”说话是那个中年男人。
“小生也只是有感而发,随兴而作。”在不知道状况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比较客套的话来讲。
“《苍梧谣》这词牌比较冷僻,你怎么会选用这个来作词的啊?”这回开口问的是那个年青的男人。
“家兄素爱此词牌格律,而现时小生与家兄相隔千里,思情之所向,故会先此词牌来作词一厥,以表思情。”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幼时炎城教我读宋词时的情景,他总用先将词誊写在如雪的宣纸之上,再逐字逐句地教我念诵。而他最受的就是苍梧谣这个词牌,他说这个格律最简,也几乎是所有词中用字最少的一种,而要在十六个字中写明自己的情怀,则是最考功力的。所以我也格外用心地学着用这种格律来写词。
“中宪,你去把另一厥《苍梧谣》拿来,顺道叫小二沏壶碧螺春过来。”年青男子对着那个棕脸男人说道。
“是,将军,中宪这就去。”他应着,随即离去,在经过我身边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我却仍震惊在刚刚听到的讯息中,那个秀美晶莹的男子居然就是司徒为焯。
“司徒将军”我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嗯,洛公子有何事。”他反问我。再一次证实了他就是司徒为焯。而我却仍不能消化得到的认知,原来司徒为焯竟是如此人物,他要我诱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将军。
我苦笑一声。开口道:“将军,小生还有一个书童在楼下侯着,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小生通知她,让她可以不必久等。”我得让安儿知道这事,以便她尽快再去收集跟这位司徒将军有关的事。
“是这样啊,那就让他上楼来候着吧。对了,洛公子,你的姓很少见啊。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吗?”这位貌似书生的将军兴致勃勃地发问。
来历,我名字的来历?这名字是他帮我起的,洛樱音同落英,因为他说花儿最美之时不是怒放之际,而是花自枝头飘零,花瓣纷纷如雨之时才是最让人震憾人心的。
正当我不知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我的名字之时,门开了,那个被遣去拿词的名唤中宪的男人进到了屋里。
“为焯,这是你要的词。”他叫他的名,可见他俩的关系并非上下属那么简单。
果然,司徒接过纸筏,对他笑笑说:“劳烦傅兄跑一趟了。”看来他们应该是异性兄弟了。
他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将纸递给我,“你看一下这厥词吧。”
我接过一看,原来纸上写的竟也是一厥《苍梧谣》。
归,十万人家新妇啼。卿战去,何日是归时。(这个是自己凑的,大家莫见怪啊)
原来写的因战事而夫妇分别的场景。倒也工整通顺。
“不错,这词写的滂然有势,作词人定是不俗。”我挑着冠冕的话来说。话音刚落,便注意到傅中宪眼中仇意略缓,而司徒为焯则面带喜色。原来这词是他写的,看来我是刚好挑对了题呢。而顺理成章地此次才子汇的就由我拨得头筹了。
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与司徒为焯相谈甚欢,不过令人不解的是他身为一介将臣,竟会对诗词歌赋如此精通,若不是少时在宫内所学甚广,恐怕也不能令其引为知音了。
在婉言谢绝了司徒为焯想要秉烛共聊,赏月饮酒的提议后,我匆匆告辞同安儿一起返回府中。
而刚一进堂厅,就看到小若小素还有之儿她们带着踌躇不安的表情在等着我,而之儿手中还捏着一封书信。我直觉这封书信的内容与我有关。
“拿给我吧。”我淡淡地开口,启封抖开信纸。
信纸上并不是我熟悉的笔迹,我稍顿了顿,折起信收入袖笼中。问道:“这信是什么时候由谁送来的?”视线却不曾离开过纸。
“信是快晌午时,官驿里的公差送过来的,他只说信是从皇城寄来的。其他什么都没讲。”心直口快的小若脱口而出,却在话落后收到之儿不悦的眼神。
之儿是怕我难过呢,我心想,唉,也幸亏有这四个丫头一直跟着我,照料着我。“安儿,你怕是即饿又累了,小若小素,帮我去弄两碗莲子粥,再找些清口的小菜吧。之儿,你帮我去准备洁身用的东西,用完膳后,我要沐浴。”我若无其事的吩咐着,心却一直惦记着信上的内容。方才的速览,似乎看到芳妃的字样,但宫内并无此人啊。内心隐隐地似有预感,但逃避的心情却胜过一切,罢了,若是坏消息,就算晚一个时辰也是好的,我自己欺骗着自己。
一切都消停后,已是月上中天。
“之儿,你也去歇着吧。今个儿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我打发着之儿。
“可,主子……,您……。”之儿欲言又止,毕竟干涉主子私事不是她丫头的本分,可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的啊,姐妹之谊早已超过主仆情份。她不想让洛樱伤心,却又无能为力。
“我马上就睡了,你先下去吧。”我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是,之儿先下去了,主子您也早点歇下吧。”之儿临关门前还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期望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不过看着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我,小丫头大概也觉得没什么是我担不下了,便放心转身离去。
房内霎时静得连呼吸声也觉得是多余的,只有如豆的一点烛火在风的撩动下来回晃着身影,胜雪的月光透过窗格悄悄地弥散满屋,在黑云石地板上留下了一朵朵的窗格花影。我推开窗,清冷的空气迎面袭上我的衣。快六月了啊,到这里竟也有一月之余了。那封信现在就摆在案上,而手指竟然在发抖,呵,我居然会害怕一封信。
深吸了一口气,把烛火挑亮。我坐下来细细地阅看着信的内容。两张筏纸
的内容,片刻就忆看完,不知觉中泪竟滴落,模糊了那锥心的字眼。闭上眼,任泪爬满脸庞,手却紧紧地揪着自己的领口,似乎如此便有了一个依靠的。而手中的信纸飘落于地。
信是高远执笔的,但却是按他的意思写的。无非是问我好,要我好好地待着,还有宫里一切都好,大臣们选了秀女,新纳了妃,皇室后继有人了之类堂皇的话语。我流泪不是因为他选了秀,纳了妃,因为他是皇,这也是他的义务。我明白。让我心痛地是他竟可以如此绝绝,连亲手写封短信也不愿意,他当真要断得如此彻底吗,还是要生生断了我的思念,好让我“以身诱帅”不是?陆炎城,你究竟置洛樱于何境地啊?
猛地推开房门,信步走至院中。夜深人静唯我一人独立于夜幕之中,虫鸣声阵阵入耳。就想这么傻傻地站着,什么都不要管了。但老天却连这么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也不愿满足,脑海中一张张的面容如画片似地闪过,有或如沐春风的陆炎城或阴沉桀骜的陆炎城,有白天那精于诗词、犹胜宋玉的司徒将军和那一脸狡戾的傅中宪,有安之若素那四个丫头的如花容颜,甚至还有老谋深算的厉行栉。他们的脸孔如走马灯一般盘据着我的思维。让我如何能静,如何能不计后果地放手不顾。
也不知站了多久,突然间头好晕,站在夜风中还觉得燥热。我摸到石桌边,坐在石凳将脸贴近冰凉的桌面,顿觉惬意,竟就这么昏睡过去了。
翌日,侍侯我梳洗的小素发现我不在房中,慌忙地叫起了其他三个丫头。最后在后院找到了发着高烧的我。
于是,找郎中、诊脉、抓药、煎药忙得不亦乐乎。而之儿因是那晚的值夜丫头,自责的不得了。更是衣不解带地照料了我三天两夜。
而我病倒的几天里,司徒为焯亦派人来探视过我,并送来药材吩咐我好好养病,以待共赏风月。 [正文:第七章 妒宠]
厉云一身华服地站在华庆宫门口,抬头看着朱红底色门匾上的金漆大字“华庆宫”。这便是她今后的住所了,或者说是牢笼也不为过。父亲的话似乎还在她的耳边回荡:“云儿,你入宫,于公是为国,于私则是为父。你要切记把皇上的言行、经常与哪些人来往,去什么地方,是否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嗜好,都要一一记下,告诉厉倩即可。”厉倩是她的贴身侍女,心思细腻。因为妃不可常常出宫,故厉行栉特意挑选这个伶俐丫环随她入宫。
“芳妃娘娘,请入内休息。”宫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姐,我们进去吧。”厉倩搀着她步入了被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华庆宫。
宫殿里红幔飘动,一对尺高的金漆红烛照亮了内殿大厅,厉倩扶着她坐在锦塌之上。
看着殿内漫室的朱色,厉云叹笑着心想,今天也算是自己的出阁日了,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父亲当做工具送到这深宫大院里来,她不是傻瓜,父亲的用意她是知道的,而如今自己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摆到台面上。相信陆炎城也不是什么蠢才,不然绝不会逼得父亲以自己的幸福来作筹码。可是他破例封自己为妃,又将华庆宫修缮一新,处处表现出父亲的优渥和恩宠。而且也没对她这个明显是来监视他的女人来个什么下马威,这委实让她有些不太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想以后慢慢折磨她吗?不管怎样,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这深宫的人事物。
“小姐,小姐。”厉倩小声提醒着想得有些出神的她,“该打赏下人了。”
“喔。”她愕然回神,直觉地应着。对的,要打赏华庆宫里的宫女太监了,这是笼络人心的第一步。
于是挨个地分赏着东西,看似无心地对每个人说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待全部弄妥后,已是月上柳梢。
“皇上,芳妃娘娘已入住华庆宫,一切均已安置妥当。”陆炎城安排在厉云身边的太监吴轵在奕庆宫外扬声通报。
殿内,春光无限好。蓁妃郑敏俐玉臂横过陆炎城胸前,缕缕青丝散于宝蓝色丝褥之上,微噘的菱唇正表示着她的不满,媚声撒娇说:“皇上……。”
一声皇上拉回了陆炎城早已落在宁塞城的思绪。她过得还好吗?收到信了吧,不管明不明白都会伤心的,但却不得不让她痛,因为她要的爱他给不起,是的,给不起。心底苦笑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蓁妃,他当初之所以会册封郑敏俐为妃,就只是因为她俩的唇是如此的相似,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嗯?怎么了。”他抚着她的双颊,迷恋般地啄吻着粉色的唇。
“皇上,你怎么能在俐儿的宫里想着别的女人呢!”陆炎城心里一惊,以为自己的表情将心中所思全盘泄露。“好羡慕厉云妹妹啊,刚近宫就能让皇上如此挂心。”莺声软语在耳边回转,但她的眼中隐现的妒意却让陆炎城捕获。而原本吃惊的念头也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爱妃,你多想了。朕只不过念她刚离家入宫,恐有不惯。才叫吴轵多看着点的。”他表现出一个仁慈君王应有的气量,“朕累了,睡吧。”
蓁妃温顺地闭上眼,而陆炎城在片刻之后,便起身着衣。“摆驾华庆宫。”他吩咐守夜的宫女太监。在步出内殿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郑敏俐,如愿地看到她微微抖动的眼睫,嘴角勾引满意的弧度。
门,吱呀地被推开又关上,郑敏俐突地睁开眼睛,无法克制的恨意充斥着她的内心,一个刚进宫的女人,竟然可以把君王从她的床上带走,若加以时日,她蓁妃的头衔凭何以保。紧紧地攥着被角打定主意,必须先下手为强。
陆炎城步入夜色中,但却是朝着建章宫的方向。
“皇上,您不去华庆宫了吗?”同行的吴轵小心翼翼地问。
“宣芳妃建章宫侍寝。”陆炎城的双瞳锐光尽现。
“建章宫是帝寝,除了皇后可以留宿之外,妃子不可入内陪寝。”每天都必须跟着皇帝以记录其言行的史官高远一脸肃意地向皇帝谰言,“这有违祖制……。”
陆炎城头也没回,快步径自向前走着。在快到建章宫宫门时,他突然对高远说。“赐她建章宫侍寝,说明朕有多么地重视她啊,哈哈哈。”
而正准备就寝的厉云在太监通报皇上下旨要她建章宫侍寝时,顿时心生疑虑,因为谁都知道非后不入帝宫的规矩。而现在居然要她去建章宫,不知是何缘故。但来请她的太监一再表示是皇帝亲口下谕,让她无从推脱,当下心一横。是福是祸,姑且走这一趟吧。交待了厉倩几句后便随着传旨太监离开了华庆宫。
“娘娘,请进吧,皇上在里头等着您呢。”站在建章宫门口,她停住了脚步。紧闭的檀木隔花门内是当今的天子,也就是她如今名义上丈夫。一个被天下人颂为仁君却在她父亲口中阴险狡诈无比的男人。原本以为他不会想见她,至少不会这么快,但现在她人就与他隔了一道门。那么的措手不及,让她根本没有想好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他。
“人都到门口了,怎么让芳妃在外头站着呢。”温醇的男声从房内传入她的耳内。“进来吧,祖制也是人定。”陆炎城示意宫女打开殿门。
厉云站在离他三尺之谣的地方行礼叩拜。“臣妾厉云叩见吾皇……。”
“免了吧。”陆炎城不待她行礼完毕,便打断了她。“过来坐吧”,他示意她上前。
厉云疑虑了片刻,仍是鼓起勇气向他走去,在她所受的教育里,心机计谋是少不了的,唯独不曾学到如何与男子独处。
四目相接,陆炎城略有兴意地打量着这个故作镇定的女子,而厉云亦偷偷地看着陆炎城。她没想到陆炎城竟是这般英气的男子,原以为长她十五岁会是一副酒色过度的中年男子模样。他似乎不如父亲所说的阴险,她心里作着自己的判断。
“芳妃闺名是单字云吧?”陆炎城发问打破了沉默。
“是。”厉云应道,“那朕唤你云儿如何?”陆炎城笑问道。
“任凭皇上作主。”厉云乖巧地回着话,心里原先的防备早已被丢得九霄云外去了。十九岁女子情窦初开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此时厉行栉的淳淳叮嘱绝不过陆炎城的一句温言。
陆炎城看着边上垂头坐着的厉云,她发间的淡香幽幽地散于室内。这香是如此是熟悉,犹记得洛樱最爱这种香气,总在沐浴后将此香抹于发梢。贪婪着这可心的香气,仿佛洛樱就在他怀中一般。陆炎城执起她的发,吻却落在她的脸上,这令她又惊又羞,可心底的几分喜悦却胜过了一切,她温顺地闭上眼承受着君王的荣宠。而在他眼里,只有淡淡幽香似洛樱归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当厉云醒来时,已身在华庆宫中,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只知道她现在是真正的女人了。她微微地笑了,为父亲的决定而庆幸,也为自己庆幸。她所遇的是一个温柔的男子呢,回想昨晚的情景,绯红顿时浮现。抿嘴一笑,暗想,自个儿昨天竟也可算是新婚呢。殊不知,昨夜她侍寝建章宫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宫庭内外。而其中反应最强烈的莫过于蓁妃郑敏俐和与厉云同期进宫的另外九人。
“小娼妇,不知使了什么媚术,竟能让皇上在建章宫宠幸她。”郑敏俐不计形像地骂着。“太烫了,大热天的,想烫死我啊。”啪的将雕花细骨瓷杯丢在地上,“还是你们也看着我要失宠,想早点弄死我,讨好新主子去啊。”她将火气发在宫女身上。
“娘娘,奴婢们绝没有这个心的,还想娘娘饶命啊。”满屋子侍候的宫女太监齐唰唰地跪下,也不管地上还残留着瓷杯的碎渣子。
“蓁妃娘娘,依奴婢愚见,这个叫厉云的绝对是阻挡娘娘封后的障碍。”侍侯她时间最久的宫女金玉顺着她的意思讲,“奴婢有一想法,不知当不当讲。”金玉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人。
“没用的家伙,都给我滚。”纤纤玉手指着那些人骂道。
待全部的人走后,金玉神秘兮兮地贴近她的耳朵“奴婢以为,您可以根其他九位新入宫的秀女多走动走动。”
“为什么?”郑敏俐不解地问,那些同样进宫来抢她位置的女人们居然还要和她们多走动联系。
“只有这样,您才能挑出真心为您所用,且办事得力的人啊,”见郑敏俐还是不甚解,便只好继续说下去说:“在您能宠络她们,让她们真心为您办事之后,再找借口利用那些人让厉云吃点苦头,好让她知道后宫是谁在作主的。”
“有道理,金玉啊你不愧为是私塾先生的女儿啊。”郑敏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颇为佩服地看着金玉。“那就这么办吧,我相信你。”
|
 童年的美丽……
|
|
[5 楼]
Posted:2007-08-25 22:44|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