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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论坛 -> 都市言情 -> 【穿越时空爱情类】情醉千年 作者:柳少白   完结 (好看的...) 转到动态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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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l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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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情醉千年 作者:柳少白   完结 (好看的...)


          [正文:楔子]


  漫天的大火覆盖满整个天空,黑黑的浓烟一卷卷笼罩在火的四周,浓浓的烟火味夹杂着不断的咳嗽声,忙碌的救火人员和周围叹息不止的围观群众,更突显这场大火和被这场大火包围的宅子的古怪。

  火烧的这么大,几乎把漆黑的夜空照耀的像是白天,而居然没有一个人哭救,真个大宅子静静的被笼罩在火光之中,仿佛它只是一个空宅,这场火烧的是如此的古怪,开始着火的时候根本无烟无光,等到发现的时候,却已是不可收拾之状了,恰好今夜狂风大作,火势得到大风的助涨,更是给救火工作带来极大的困难。

  自始自终没有一个人从里面逃出来,不用多久,天就要亮了,火势却没有半点得到控制的模样,看来还要烧好长一阵子了,消防队员经过长时间的扑救后,也终于宣告放弃,这样的大火不可能还有幸存者了,四周的群众有些难过的掉下了眼泪,这么好的一户人家就这么没了?简直不能让他们相信。

  宅子的主人姓沈叫云苍,三十年前曾一度是黑道上极富盛名的一级杀手,绰号苍狼,之后因遇上他的夫人柳碧琼而洗手归隐退出了杀手界,自营一家保全公司,多年过去了,已经几乎没人知道他以前的来历了,也许是觉得年轻时杀孽太重了些,年纪一大,反而非常乐衷于慈善公义活动,捐助了不少孤儿院和社会福利中心,他对慈善的不遗余力,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大家私下都叫他‘沈老好人’,他育有三子一女。

  大儿子沈沧海,美国哈佛企管系、商贸系双硕士,已婚,育有一子沈行涛。

  二儿子沈沧浪,职业赛车手,英国剑桥外文系博士,精通六种不同国家的语言,是个语言天才,已婚,未育。

  三儿子沈沧波,外科整形医生,牛津大学医学系毕业,自办了一家高级整形医院,已婚,育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沈行云和沈行雨,不过三岁,已经显现出高出他们年龄很多的智慧,调皮也可爱,最得沈云苍的喜爱,是全家人的宝贝。

  小女儿沈沧澜,流行歌手,维也纳音乐学院毕业,精通各种乐器,且有个怪嗜好,嗜武成痴,举凡西洋剑、钛拳道、柔道、空手道、刀枪棍棒等等无一不爱,难得的是还练的都很不错,若以为她外表柔柔弱弱就好欺负,那可是大错特错,因此她也兼职做自家保全公司里的教练,未婚,今年只有十八岁,也是全家人手心里的宝,心头的肉。

  这样一家子在附近这一片是有名的人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各自的出色,更因为全家难得都是一副好心肠,所以照理说应该不会和人结下什么仇恨,但事实上沈家却在一夜之间上下数十人连司机园丁也死得干干净净。

  大火过后,经过法医仔细鉴定辨别后,少了三具尸骨,初步判定为沈家明珠沈沧澜和沈沧波的一对双胞胎沈行云和沈行雨,但也不排除它们因为骨架较小,所以被完全焚烧干净,也有可能就是她们在火灾起之前就不在了大宅里,往坏处想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谋害沈家的话,那依沈家小姐长的国色天香的容貌来看,恐怕落到坏人手里的情形并不会太乐观。

  一时间舆论纷纷报道沈家的这一事故,对事实真相也有诸多猜测,警方却始终未能破案,慢慢的,许久之后,沈家也逐渐被人所淡忘了,再也没人提起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了……

  (而那沈家小姐和那对双胞胎去哪里了呢?以下就该看我的故事了,请睁大眼睛,当然故事全是虚构杜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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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7-09-26 06:13|
moll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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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章]


  “哇……哇……我要爹地,我要妈咪,呜……我要回家。”一幢高楼绣阁后的一间小木屋里,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一个小家伙正瘪着小嘴哭着,那委屈的眼泪不停的流,看得真让人心疼,而另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也一脸乌云般的垮着小脸,虽然没哭不过那种忍着不哭的坚强却更让人心疼,而蹲在床边的一个绝色女子也满脸哀戚,张开双臂,一手一个把他们搂进怀中,“云儿、雨儿,不要哭,你们一哭,姑姑也忍不住想哭了,你们的爹地妈咪已经不在了,被坏人害死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坚强一点,以后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来自哪里,知道吗?”

  沈沧澜知道把父母双亡的消息告诉两个才三岁的幼儿很残忍,但她宁愿残忍一点,好让他们从此学会坚强,也不想为瞒一时而说谎骗他们,早点接受事实对他们只有好处,毕竟在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朝代,如果不搞清楚立场,不让自己坚强是会活的比常人加倍辛苦的。

  “为什么坏人要杀死爹地妈咪?”沈行雨止住眼泪,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

  “爹地妈咪永远也见不到我们了吗?还有爷爷奶奶哥哥和婶婶?”沈行云只想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其他疼爱他的人,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也意识到‘死’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比他不乖时被爹地打更严重一百倍。

  “爹地妈咪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我们要好好的活着,以后才有机会为你们的爹地妈咪报仇。”沈沧澜忍住哽咽,“云儿,雨儿,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以前的家里有什么,什么都不可以告诉别人,从今天起,在人前,你们都要叫我娘,不能叫姑姑了,明白吗?”

  沈沧澜再三交代着两个侄儿,也幸好这两个孩子长的像他三哥,不像三嫂,否则还真的让人不能相信她是孩子们的娘。

  “为什么,你明明是姑姑,不是妈咪。”行雨不解。

  “别问为什么,总之是为了我们大家好,还有从今天起,你们一定要认真念书学本领,知道吗?”沈沧澜甚至有点凶,眼中的泪一直忍着不掉下来,每次只要一想到原本和和乐乐的一家人,突然之间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和两个年幼的侄子,她就好想痛哭一场,但是她不能,现在她是唯一的大人,必须保护沈家仅剩的血脉,所以她要更坚强,她也庆幸她不是一般的弱女子,从小奠下的武术基础,让她不至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相反她有保护自己和孩子的能力,虽然她不确定她所学的在这个时代是否真的有用,但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只知道她一醒来便已在这间屋子了,而孩子们躺在她身侧,救她的是一个老嬷嬷,说她是在郊外看到昏迷的她抱着两个孩子躺在地上,所以才用马车把她们运回的,而至于她们怎么在那的,不但老嬷嬷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没丧生在火海里已经是奇事了,没想到她们居然回到了千年前。

  仔细问过老嬷嬷年份,她断定她们现在所在的时代正是那个兵荒马乱的五代十国时期,而此时正值北宋赵光义登基当皇帝,根据她以前读过的历史来看,这个时代内忧外患不断,北有大辽、西有西夏,国事万分紧张,而她们居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个鬼时代,沈沧澜除了认命还是认命,现在她必须考虑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如何过了,如果是她一个人,再苦再累她也不怕,但她还有行云和行雨两个孩子,她不能让三哥三嫂,全家上下的宝贝们受苦,所以她势必得想一个既能安身又不至于受苦的办法,而无论什么办法,结果和目标却只有一个,就是需要钱,毕竟长居在这个小房间也不是办法。

  “行云,行雨,记住了吗?”沈沧澜忍不住再关照一声,“叫我娘哦!”

  “是,姑姑。”两个小家伙一致的点头,然后又不约而同的吐吐舌头,“对不起,娘!”

  “好。”沈沧澜含着热泪带着微笑摸着他们柔软的发,“乖孩子。”

  “娘,我好饿哦。”行云有些难为情的低下了脑袋。

  行雨也可怜的点点头。

  沈沧澜不由也觉得有些饿了,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于是她站起来,“云儿,雨儿,你们乖乖待着,娘去找嬷嬷问问有没有吃的。”

  此时,门被从外面推开,是那个救她们的老嬷嬷,“沈姑娘,你们该饿了吧,我端了点桂花莲子粥过来,你们先垫垫肚子吧。”

  沈沧澜连忙朝她福了一下,“老嬷嬷,真的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沈姑娘,你这是什么话啊,来,两个小娃子肯定饿坏了,先吃吧,吃饱了再说。”老嬷嬷放下手中的托盘,握住沈沧澜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慈祥的眼神让她仿佛看到她们家煮饭的徐妈,那么亲切,让她这个刚刚失去了一切的人顿时感动的想哭。

  “嬷嬷——”沈沧澜眼睛又红了,哽咽的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好了,先吃吧,老身夫家姓秦,你若愿意,以后就叫我秦妈妈,让两个小娃子叫我一声奶奶。”秦嬷嬷把碗塞进她手里,而那两个小家伙早就已经把碗都舔干净了,可见是真的饿坏了。

  “秦奶奶好!”两个小家伙乖巧的叫了一声,当场让秦嬷嬷高兴的笑起了满脸皱纹。

  “好,好,你们叫啥名啊?”秦嬷嬷宝贝的一人亲了一下,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把包在帕子中的两块美玉一人一块的塞在他们的小手中,“拿着,奶奶给的见面礼,以后贴身带着。”

  “秦妈妈,这怎么可以?”一看见那古色古香的美玉,再怎么外行也知道价值菲浅,她怎么可以收下如此重礼?

  “我送给两个娃子的,又不是给你的,娃子,收下,来告诉奶奶,你们叫什么啊?”秦妈妈嗔怪的看了沈沧澜一眼后,又微笑的问两个小家伙。

  “我叫行云,我是大哥。”

  “我叫行雨,我是弟弟。”

  “好,好,奶奶以后就叫你们云娃和雨娃,好不好?”秦嬷嬷干瘪的手不停的抚摩两个孩子的头。

  “好啊!”两个孩子笑的一脸可爱和天真,刹是惹人怜爱。

  “沈姑娘——”

  “秦妈妈不用叫我沈姑娘了,叫我小澜吧,我叫沈沧澜。”

  “好,小澜,你也快吃吧,吃完了,秦妈妈还有话跟你说呢。”秦嬷嬷指指碗,“再不吃就凉了。”

  “云娃,雨娃,你们还饿吗?”

  “饿!”两个小家伙和老实也很不客气的点头。

  “那你们等着,奶奶再给你们端点吃的过来。”秦嬷嬷利落的把空碗收回托盘走出门去。

  待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玩累又双双睡熟后,秦嬷嬷才牵着沈沧澜的手走向屋外。

  “小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秦嬷嬷一开口就问,一点也不转弯绕圈。

  “我也不知道。”沈沧澜实话实说道,她的心很乱,还没理出来未来的方向呢。

  “娃子们的爹呢?”秦嬷嬷鼓励的拍拍她的手,安抚她再度浮起的激动。

  “死了!”沈沧澜低声悲戚。

  “哎,可怜的孩子,那你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吗?”秦嬷嬷又问。

  沈沧澜摇了摇螓首,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这么一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丝的依靠,她才知道她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事实上她无助的想大哭,但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哭。

  “如果你不嫌我这个小屋简陋的话,就在这住下吧,不瞒你说,前面是绮红楼,也就是青楼,我是那里的老鸨,这个后院是以前一个烧饭的丫头住的,虽然简陋却很安全,没有人会到这里来的,本想让你们住的好一点的,但是绮红楼是不能让你们住的,以你的姿容很容易出问题的,所以秦妈妈也只能委屈你住在这里了。”秦嬷嬷诚实的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不知为什么,从她第一眼见到她们母子三人就觉得很投缘,看到沈沧澜惊人的美貌后,第一个反应是一定要把她藏好,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然而她开的毕竟是青楼,任何一个良家妇女也不齿来的地方,所以愿走愿留她尊重小澜的决定。

  “秦妈妈,谢谢你,小澜愿意留下。”说着人已经往下跪了。

  秦嬷嬷连忙扶起她来,“小澜,你真的愿意?这里可是青楼,你放心妈妈我?不怕我要你去……”

  沈沧澜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不用说了,秦妈妈,我相信你,你就和我爹娘一样对我好,在沧澜无家可归的时候,妈妈你肯收留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要留下,除非妈妈要赶我们走。”

  “小澜,妈妈永远也不会赶你走的,知道吗?妈妈以前也有一个女儿,可是被契丹人掳去作了小妾,然后又被送人了,后来听说被卖进了青楼,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希望哟一天能再见到她,告诉自己也许有一天我的小丹也许会被卖进我的绮红楼,妈妈开的虽然是青楼,可是从来没有强逼过良家妇女的缺德事,小澜你相信吗?”秦嬷嬷疼爱的眼光停留在她身上,而她却知道她正透过自己怀念着她失散的女儿。

  “秦妈妈,我相信,你别难过,小丹姐姐也许正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过着幸福的生活也不一定。”

  “小澜,你也不要安慰我了,二十年了,恐怕她早已经死了,再也找不到了,妈妈高兴小澜你愿意留下来陪妈妈这个老太婆,妈妈真是太高兴了。”秦嬷嬷边笑边流出了眼泪。

  “妈妈你别哭,以后小澜就是你的女儿,云儿和雨儿就是你的外孙。”沈沧澜也难受的抹着她的泪,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彼此都失去了最亲的人。

  “好,好,妈妈丢了个女儿又拣回一个女儿还多了两个外孙,妈妈不哭了。”秦嬷嬷很快的擦了擦眼泪,慈爱的轻摸着沈沧澜的头发,“瞧瞧,我的小澜丫头长得多标致啊,来,妈妈给你梳个漂亮的髻。”秦嬷嬷把她拉进另一个房间,让她坐到铜镜前,然后她自己踩着小小的金莲摇摆着往前面的绮红楼走去,没多久,回来时已经捧了一个盒子和一个布包袱,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把手中的包袱放到了椅子上。

  打开盒子,满盒的珠花、玉簪、项链首饰让人眼花缭乱,秦嬷嬷拿起白玉梳子细细的梳着她柔顺的秀发,灵巧的双手把她轻轻挽起一个双环髻,用一只碧绿晶莹的簪子固定,再戴上几个别致但又素雅高洁的兰花头饰,留两缕鬓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整个人再补上淡淡的脂粉,本就精致绝美的面容更是脱俗绝艳了起来,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这么古典温婉,楚楚可怜,在她的时代里,这样的形容词是一辈子也惯不到她头上的,熟悉她的男人见了她,只有害怕被她揍的份,对她哪里生的出保护欲,没想到不过换了个发型,就让她整个人变的连自己也不认识了。

  反倒是秦嬷嬷不怎么惊讶,她早就知道小澜只要打扮起来,必定美的惊人,“看,很美吧,来,把你身上这古怪的衣服脱下,换这件。”秦嬷嬷解开包袱,里面有数套美丽的女装。

  沈沧澜有些羞涩的到门后褪去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着秦嬷嬷递过来的衣服,先是独兜、亵衣、衬衣、中衣、外衫、衬裙,最后是一件类似小坎肩的短罩衫穿在最外面,收腰的设计更衬得她腰细如柳,整个人宛如凌波仙子,绝美出尘。

  “看看,这丫头,你绝对能称天下第一美女,以后谁娶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瞧瞧,这身段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肌肤细嫩柔软,妈妈这绮红楼的头牌若仙也不及你十分之一啊。”秦嬷嬷笑得一脸得意,这丫头绝对有颠覆天下的本领,连她这个看遍南北脂粉的老嬷嬷,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那些血气方刚的鲁男子?

  “妈妈——”沈沧澜羞怯的叫了一声,随即低头跑回了隔壁的房间去了,秦嬷嬷只是笑而不语,小心的把她脱下的衣服折叠好,放好,因为她想小澜不会想要扔掉的。

  “哇——”行云瞪大眼睛大叫一声。

  接着行雨也大叫一声,“MYGOD!”

  “怎么啦,不好看吗?”沈沧澜有些担心的问,一边偷看两个孩子的反应。

  “太美啦!”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依旧满脸惊艳,露出一副小色鬼的模样,让沈沧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在他们的小脑袋瓜子上一人敲了一下,“不许做出这副小色鬼的样子。”

  “哇,我爱死你了,娘——”行云攀上她的脖子,小嘴甜死人不偿命。

  “我也是。”行雨也不甘落后,也努力的要爬进她怀中,“娘,你好好看哦,比爹地和妈咪加起来还好看。”

  “小傻瓜,云儿,雨儿,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娘过几天会给你们买新衣服,记住,不可以乱跑,特别不可以去前面的房子,懂了没?”沈沧澜看着孩子们已经不再提起父母的事,又恢复到幼儿该有的开朗时,也略微放心了,疼宠的亲吻两个孩子的脸,叮嘱他们不可以去前面,她可不希望他们年纪轻轻就知道青楼一类的东西。

  “懂了。”行云是老大,由他带头承诺,而行雨则跟着行云点头。

  ※

  夜晚。

  绮红楼上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轻歌笑语,筝瑟鼓琴,交相和之,交织成了一副热闹非常的画面。

  秦嬷嬷早已穿上了绿色的华服,也上了厚厚的脂粉在大厅内转来转去,看看姑娘们有没有把客人招待好,门口灯笼下各站着一个美丽的姑娘,甩舞着她们香气逼人的帕子,轻声笑语的招呼着来此寻欢作乐的男子。

  楼上,数十位各地佳丽身着轻如薄纸的绮罗,浓妆艳抹,各尽风骚之能。

  “大爷,您是要哪为姑娘陪啊?”

  “老爷,喝嘛,来嘛!”

  “公子,您好久不来看我了,您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啊?”

  “您呀,这个死没良心的,亏我这么挂念你,真坏!”

  ……

  “小宝贝,小心肝,别生气,我这不是来了吗?”

  “哈哈,好好,我喝!”

  “伺候的好,这个赏给你了。”

  ……

  充斥着你来我往的狎言狎语,轻薄的嫖客,风情各异的姑娘,你亲我躲,欲拒还迎的卖笑,这就是青楼。尽管现在国内动荡不安,外有强大的契丹虎视眈眈,内有各级权贵之间的明争暗斗,然而所谓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这青楼妓院之内是不必讲的,即便局势如此动荡,也不影响这些少爷老爷们寻欢作乐的兴致,相对的如果说战乱时代对社会经济有所影响的话,那绝对不影响青楼的日进斗金。

  在每朝每代,青楼楚馆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有着其经济地位和政治需要,因为它的龙蛇混杂,所以消息的流通在这里也是最快的,是以不无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借嫖妓的名目打探消息,这类人一般又分成三种:一种是衙门的捕快,借青楼打探一些屡抓不获的江洋大盗的消息,或者通过青楼追寻某些珍贵失物的下落;第二种就是包打听,他们主要收购各方面的大小消息,再分类卖给有需要的黑白两道,这类人中也包括外族派来的奸细或者国内权贵安插的间谍;第三种人便是镖师,镖师走镖之前必定要先探风,而这个探风包括踩盘、确定线路、拜码头等,而在这战乱之中,镖师已不仅仅是为了保镖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其中有的肩负起了国家机密的运送与传递。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青楼便自然而然的成了所有环节的枢纽,所以说青楼的存在与政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如果有一个两个交好的姑娘对于取得第一手消息资料是很有必要和好处的。

  一间厢房内,高雅的布置不似其他姑娘的房间那般艳俗,一只香鼎正冒着轻柔的香气,雪白的墙上挂着几副飘逸清高的墨竹,一副薄纱挂在中间,纱前是一位正在喝酒的俊伟男子,一席墨绿的长衫,衫上绣着一只飞扬的老鹰,正潇洒的边喝酒边欣赏纱后女子的琴声。

  白纱后面是一个雪衣女子,淡妆扫蛾眉,轻纱显丽容,不愧为绮红楼的头牌,杭州第一美女凌若仙。

  一曲已毕,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的鼓了几下手掌,“弹得好,若仙姑娘果然色艺双全。”

  “公子谬赞了,多谢公子这么多天的捧场,若仙可有什么能帮上公子的忙的?”凌若仙掀开白纱走近桌边,坐下,眼中不掩欣赏的目光,这个男人已经连续包了她四天的时间,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而且什么也不做,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来意。

  “若仙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男子又轻轻的鼓掌,“是有一些小事情想请教若仙姑娘。”目光中除了欣赏并无其他了,让若仙不由有些不服气,这个男人居然一点也没有为她痴迷,她不相信,从来没有男人能从她面前走过而无动于衷,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请教不敢当,敢问公子想知道什么呢?”

  “辽宋和亲的内幕和对象。”男子悠闲的再度拿起酒杯。

  “公子是哪一边的?大辽或大宋?”凌若仙的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男人有可能是辽宋其中一方的重要人物,看他的长相可能是辽人居多,但也不排除宋人中也有如此壮硕的人。

  “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若仙姑娘是否愿意相告?”男人立即微笑的把问题转移。

  “公子好象肯定若仙知道似的,要知道若仙不过是个青楼女子。”

  “若仙姑娘身为宫中金牌密探,不可能连这点小小的消息都不知道,不是吗?”男人突然淡然的一笑,那从容的眼神看在若仙眼中觉得太过深不可测了,这个男人居然把她的老底都挖出来了,她也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和亲的对象,恐怕问她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确认一下,看来她要再装下去也不像了。

  “公子好厉害,若仙想瞒也瞒不下去了,此次宋辽和亲的内幕便是皇上要借契丹之手除掉手握重兵的八王爷,至于和亲的对象则是八王爷的女儿紫澜郡主,日前已经被封为公主了,和大辽的震天将军耶律隆庆。”若仙苦笑之余也一改之前娇弱柔媚的青楼女子形象,变得冷艳寒霜,精明干练起来。

  男子依旧面不改色,眉目浅笑,“谢谢若仙姑娘,在下告辞了。”

  “就这样?公子无情到连尊姓大名也不相告吗?”凌若仙不敢相信他就这么忽视她到这种地步。

  “在下普轩。”男子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袖潇洒的走出若仙阁,只留下凌若仙一个人陷入沉思之中。

  普轩轻轻走下楼梯,穿过大厅,与其他寻欢客一样平常的离开,丝毫没引起人注意。

  普选一边走,一边想,“赵光义啊赵光义,你果如我所料在打大辽的主意,和亲?我又岂能让你轻易称心如意?”一会儿他又恨恨的想骂人,为什么是他?他还有好几个弟弟可牺牲,为什么母后堂哥都要他去迎娶大宋公主?

  他真是越想越气愤,不由快步走出这花街柳巷,钻进另一条胡同,在那里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大汉正在等他,见到他,均低头一礼,轻唤一声,“王爷!”

  “有什么特别情况吗?”普轩问。

  “没有,一切如常,八王爷似乎也已料到赵光义的阴谋,但他忠心惯了,是不会反抗皇命的。”一个大汉摇头,慢慢的跟在他身后回报着,他是普轩的左右手之一——塞奇,另一个叫塞神,他们是两兄弟,从小就待在普轩身边,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太后怎么说?”普轩又问。

  “太后和皇上仍属意王爷为和亲对象。”轮到塞神回答了。

  “该死的,为什么是我?”普轩不无恼火,但偏又无可奈何。

  “谁叫王爷你是军功赫赫,战绩累累,名闻国内,威震八方的兵马大元帅,又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大辽的震天将军,还被封了恒王的封号呢!”塞奇突然兴起一抹玩笑。

  没错,他——普轩自然是假名字,他真正的身份就是大辽当今皇帝辽圣宗耶律隆绪的亲弟弟,恒王爷耶律隆庆,此次入中原便是为了传言赵光义有意与大辽和亲的事件而来,他倒要看看他葫芦里还能卖出什么药来。

  经过他初步打探,果然有阴谋,那他就将计就计,好好运用一下他的大阴谋,他要他阴谋不但不能得逞,更要他再痛失一名对他忠心耿耿的大将——八王爷赵忠。

  “你很幸灾乐祸?”耶律隆庆不能不满意他母后和皇兄,但不满意手下还是可以的,他眯起双眼,危险的看着他。

  塞奇连忙摇头摆手,“王爷,塞奇不敢,开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耶律隆庆的声音突然又提升了两度。

  塞奇越看越不对,看来王爷真生气了,连忙把求救的眼神抛给塞神,塞神向他摇头,表示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

  塞奇只好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耶律隆庆,上前陪笑道,“王爷,你生气了?”

  “你说呢?”

  “呃,王爷,属下是无心的。”

  看着塞奇那不知所措的模样,耶律隆庆不由暗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开他的玩笑,这次就饶了他,“哈哈,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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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Posted:2007-09-26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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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章]


  转眼沧澜带着行云,行雨已经在绮红楼后的小屋住了三个月,白天沧澜跟着秦嬷嬷学女红,学着给两个小宝贝制衣服,还要学着棋艺绘画,晚上好要趁秦嬷嬷不在时,教两个孩子练武,毕竟防身工夫是很重要的。

  有时她也会趁两个孩子熟睡之后,换装到附近转转转,熟悉环境,以免有一天离开时不认识路,她不可能永远都住在这里,而且就算她能留下,两个孩子也不能,她势必得为他们找一个更适合孩子们生长的地方,他们现在还小,虽然比同龄的小孩子聪慧许多,但还不至于对青楼有所了解,但是再稍大一些的话他们就会懂了,这种环境中让他们变成只会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的可能性太大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根据她这些天的‘踩探’,她已经把整个杭州城转的很熟悉了,什么地方有什么她大致已经清楚,她昨天在城东看中一家绣阁,她决定等有了钱后要把它顶下,这样找个可靠一些的人代为管理经营,再把两个孩子送过去,这样一来,她既可以留在杭州照顾秦嬷嬷又能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环境,她心里早就决定好了,只还没跟秦嬷嬷说,等有钱顶下绣阁后再说吧。

  今晚她同样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个被该熟睡的孩子正坐在床上,不由一呆,这一眨眼的工夫,行云已经扑进她怀里了,“娘,你去哪里了?我们好怕!”

  “娘——”行雨干脆两眼一眨,小嘴一瘪,‘刷’的眼泪就如雨而下了,看来三哥三嫂真不该给他取名叫行雨,太会哭了。

  沈沧澜一手一个抱进怀里,“乖,不哭哦,娘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云儿,雨儿,告诉娘你们怎么不睡?”

  “我们睡不着,前面好吵,娘又不准我们出去。”行云努了努嘴,一脸委屈。

  “哥哥说谎!”行雨大叫,沈沧澜一楞,又看向行云,只见他小脸一红,大叫,“不许说!”

  行雨立即被行云吼的低下了头。

  “雨儿,你说,什么事,娘给你做主。”沈沧澜看向行云,前者低下头,后者又看看行云,发现他没再反对,也就大着胆子说,“娘,哥哥说我们要盯紧娘,不然娘会和爹地妈咪一样丢下我们。”

  好半天沈沧澜没有说有句话,她真的该死,她忽略了孩子们的感受,他们心里的惧怕失去亲人的感受,常常发现行云行雨一边玩耍时一边偷偷看她,她到哪里他们也跟到那里,原以为是小孩子依赖性强,却从没有想过他们缺少安全感,这是她的疏忽了,想到他们一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以为被她遗弃时的孤单恐惧,她就好心疼,不能原谅自己竟然这么不负责任。

  行云行雨看到她好半天也不吭一声,以为她生气了,“娘,是雨儿说错话了,娘不要生气好不好?”行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汪汪了。

  “娘,娘,你别哭啊!”行云见到沧澜奔泻而出的泪水吓坏了,他们把娘弄哭了。

  “云儿,雨儿,你们放心,娘没有生气,不过以后不准再说娘会丢下你们之类的话,娘一辈子都不会丢下你们,我们永远在一起,知道吗?”沈沧澜抱紧他们,在他们额头上一人亲了一下,“你们知道吗?你们是娘仅剩的宝贝了,娘怎么舍得不要你们?娘还怕你么长大后不要娘呢,你们小时候刚被生下来不久,我就抱过你们哦,云儿雨儿都好漂亮,是全家人最爱的小BABY哦。”

  听着沈沧澜讲他们小时侯的事,让两个小家伙终于放下心来了,也知道他们的姑姑其实比谁都疼爱他们,虽然现在爹地妈咪死掉了,但是他们相信姑姑会永远保护他们的,他们小归小,也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当然也知道姑姑要他们叫她娘是为了保护大家。

  “娘,小时候我乖吗?”行雨连忙问,在她怀里仰起小小的脑袋,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也一上一下的扇动,这双眼睛几乎是她三哥的翻版,也和她的眼睛很像,看到他们就想起她的家人,心里就升起悲伤,但是小孩子是不该有太多悲伤的记忆的,她会努力的尽量让他们无忧无虑的长大。

  “雨儿小时候啊,可爱哭了,你的名字叫行雨,也还真的取的很贴切哦,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常常半夜哭整个宅子快要淹大水。”

  “哈哈,弟弟不乖,娘,那我呢?”行云开心的笑了起来,连忙问沧澜自己乖不乖,还带着一脸小心翼翼,生怕沧澜说他也乖,他是哥哥当然不能被弟弟笑话。

  “云儿啊,小时候很安静,除了生下来的时候哭了几声外,几乎都不哭不闹的,当初我们大家都以为你不会说话了呢,没想到不但会说,而且云儿都好聪明哦,你和雨儿是天才,学功课学的很好哦,你们两个都是所有人的宝贝。”沧澜一说完,明显的感觉行云松了口气,然后不约而同的两颗小脑袋全部都贴上她的脸,“我们也好喜欢娘哦,娘也是我们的宝贝,以后长大了我们要保护娘。”行云像个大人般认真和庄重,行雨立即点头附和哥哥的发言,沈沧澜感动的笑了,“好,娘相信你们。”

  “娘,外面为什么这么热闹?”行雨毕竟是小孩子,好奇是天性。

  “对啊,在家里我们都有好多玩具,这里没有,娘又不准我们到外面去玩,我们好闷哦。”行云也小声说,怕沈沧澜生气。

  沧澜看着两个小宝贝,“云儿,雨儿,你们真的很想到外面去玩吗?”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沧澜沉思了一下,这两个月真的把他们给闷坏了,说不定会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与其那样,还不如由她带着他们上街去转转,给他们买一些小玩具回来,“云儿,雨儿,娘明天上午带你们上街转转,可好?”

  看到两个小家伙一脸的雀跃和期待后,沧澜一笑,“不过——”说着故意停顿了下来。

  行云比较着急,怕她反悔,忙问,“不过什么?”

  “对啊,娘,我们保证会很乖,不会乱跑,会听娘的话。”行雨连忙举手保证。

  “你们要听娘的话这是对的,还有就是记住没有娘的带领,可不能私自跑出去,也不可以跟陌生人走,知道吗?”沧澜关照,这样的教育在现代早就受过了,不过这里是千年前的古代,她觉得有必要一再重申这个的重要性,他们这么可爱,是人口贩子的重点拐带对象,万一别骗走了,要她怎么办呢?

  “知道了,不可以跟陌生人讲话,也不可以离开娘独自跑出去玩是不是?”行云重复了一遍。

  “对,云儿,真聪明,雨儿要听哥哥的话,哥哥要听娘的话,懂了吗?”沧澜再问。

  “懂了!”两个孩子大声的点头。

  “好,那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沧澜一声令下,两个小家伙立即乖乖的爬进床里边,把外面留给沧澜。

  第二天一早,沧澜就把要带孩子上街的事情告诉了秦嬷嬷,秦嬷嬷嘱咐她小心,又硬塞给她几锭银子,让她可以买点东西。

  沧澜一回到房里,两个小家伙已经自己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等她了。

  想当初刚来这个时代不久时,他们谁都不会穿这些宋人小孩子穿的衣服,整整教了一个多星期,才算学会,到现在二个月下来,小家伙们已经能一件不差的自个儿穿整齐了,真不容易,看他们此刻两件一模一样的织锦宝宝装,黄色的外套绣着两个‘寿’字,半长的头发被梳成小孩子的小发辨,足蹬两双秦嬷嬷给做的小虎皮靴,端的是万般可爱,惹人喜欢。

  沧澜也换上了已婚妇女的装束,把发髻高高盘起,素脸不施一点脂粉,一席布衣掩不住绝代风华,那明明是妇人的装束却偏又带着少女的清纯,到哪里也会惹人注意的,尽管她已经竭力扮的更朴素写了,幸好秦嬷嬷机灵,出门前在她右脸上贴了一块假疤,使她整个右脸惨不忍睹,这才肯放他们出门。

  “娘,你的脸上为什么要贴上这个,好丑!”行雨不喜欢那个恶心的东西贴在沧澜的脸上。

  “这样就没有坏人会欺负娘了,笨!电视里不都这样演?”行云立即回了一句,沧澜笑了,一边手牵一个,一边低声说,“云儿说的对,所以不可以告诉别人,娘脸上这个东西是假的,明白吗?”

  “明白。”两个小家伙自然点头。

  一个半面脸毁了的丑女领着一对俊美可爱的双胞胎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四周嘀咕的议论声,她不是没听见,只是装着听不见而已,况且她又不是真的那么丑,再说她也不想让旁人坏了他们逛街的兴致。

  宋时的杭州城还是极为热闹的,商贾林立,战乱并未到达这里,两边古色古香的楼阁房屋都让他们三个人惊奇的左顾右盼,若非意外来了这里,沧澜自己也不敢置信她居然有真的见到古人的一天,这里的每样东西若能带回现代,都是价值连成的古董啊。

  “那个女人好惨,那么美的有张脸,毁了一半,可惜啊!”

  “何止,你看看,左脸美若天仙,右边却……”

  “若是她不破相的话,恐怕这杭州第一美女凌若仙也比不上。”

  “两个小孩子真是可爱,也真漂亮,是她生的吧,光看那孩子也知道她以前有多漂亮。”

  ……从他们上街一刻起,这种窃窃私语的议论就没停止过。

  “娘,我要那个。”行云清嫩的童音响起,小手指着一个小贩货架上的小鼓。

  沧澜牵着他们走了过去,“请问小哥,这小鼓要多少钱一面?”

  小贩是个年轻小伙子,第一次被这么美的夫人叫‘小哥’,立即脸红了起来,“夫人,三钱银子足够了。”

  沧澜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他,“给我两面小鼓。”

  小贩连忙从货架上取下两面最好的小鼓,行云行雨一人拿了一只,在手了摇晃起来,发出悦耳的‘咚咚’声,两个小家伙开心不已。

  看他们笑的开心,沧澜也不由展露笑颜,把那小贩看的一阵脸红心跳,真是好美的夫人,虽然毁了半边脸,“夫人,这,这个是找你的银子。”

  沧澜接过银子又朝他一笑,“谢谢小哥。”

  回头牵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云儿,雨儿,还要什么吗?”

  “娘,那边是什么地方?这么热闹,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行雨指指远处一大堆人围住的地方。

  沧澜估计是杂耍一类的东西,“娘也不知道,想看吗?”

  “想!”

  “那我们去看看罗!”沧澜牵着两个孩子往那边走去,突然,那原本围着的人潮快速的在散开,人们纷纷往来路上挤冲,接着她就看见马路那边有好几骑马正冲过来,看到人群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难怪人潮这么慌乱了,她也连忙带着孩子往旁边跑,人太挤了,慌乱中,被人挤掉了一只手,待她回头寻找时,人海茫茫行云已然不见了,人还在拥挤中,她只有先抱起行雨退到一家茶楼底下,待马匹冲过,人潮散开后,她才焦急的开始寻找行云。

  “云儿,云儿,你在哪里?”沧澜四处寻找,急得都快哭了,而行雨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了,“娘,哥哥呢,我要哥哥。”

  “雨儿,不哭,我们会找到哥哥的。”沧澜一边安抚着行雨的情绪,一边还要安慰自己行云会没事的,会回到她身边的,都是她不好,不该不抓紧行云的,她的自责与害怕几乎要杀死她自己了,脚下还在不停的奔走寻找。

  而行云呢,小家伙被人潮冲散后,还不自知,一直拉着别人的衣袖走,等人潮散开后才发现他牵的衣袖不是沧澜的,而是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急得当场就哭起来了。

  “哇——娘,雨弟,你们在哪里啊?娘——”行云哭得好伤心,他被弄丢了,娘肯定很着急,雨弟也肯定在哭了,男子蹲下身,“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行云一边哭一边怀疑的看着他,“娘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讲话。”抽噎了几声,又忍不住大哭起来,“可是我找不到娘了,娘一定会哭的很伤心的,我已经没有爹地妈咪了,再也不要没有娘了,呜——”

  可怜的孩子,耶律隆庆心疼的抱起他,发现他好小,恐怕才两三岁吧,这么小的孩子刚刚居然跟着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路,看他眼睛都哭肿了,不由笨拙得擦了擦他的眼泪,“不哭,你叫什么,叔叔是好人,会送你回家的。”

  塞奇塞神刚找到被冲散的主子的时候就发现他正在哄一个小男孩,不由露出惊讶的模样,王爷一向不管人闲事,今天怎么反常的会为一个孩子破例,还在?他们没看错吧,王爷用价值不菲的衣服在擦那小孩子的眼泪,还对他笑的一脸温柔,王爷不会有恋童癖吧,即便有,也不该是这么小的孩子啊?

  “我叫行云,我弟弟叫行雨,我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娘第一次带我们上街。”行云握紧手中那面小鼓哀泣的哭着,鼻子一吸一吸的,“娘买了一个小鼓给我,弟弟也有,我们是在那里被冲散的。”

  鼓?那应该在城中,这里已经接近城头了,离那有很长一段距离了,当下他决定带他回城中去找人,幸许孩子的娘也正在那附近等。

  “那叔叔带你回去找你娘,你告诉叔叔一会该在什么地方停下,明白吗?也许你娘和你弟弟也正在找你。”

  “好!”行云抽噎着点头。

  “主子,你……”塞奇走上前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这才看清行云的脸,“呀!你怎么在这里啊?”

  “真的是耶,没想到这个小孩子会在主子这里。”塞神也惊讶的大叫。

  “你们见过他?”耶律隆庆看向他们。

  “是的,主子,刚刚属下们经过一个杂耍摊时看见一个夫人正抱着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孩在找人,一问才知道找的是一个失散的双胞胎,那夫人急的快哭了,若不是急着找主人,我们会留下来帮她找小孩子。”塞奇连忙回答,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刹那见到那女子的震撼,那么楚楚可怜,那么柔弱无助却又硬装坚强,尽管毁了半张脸,也依然让他忍不住想拥进怀中好好呵护。

  塞神也有同感。

  耶律隆庆自然也看到了手下眼中的温柔一刹,他也忍不住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让他忠心的属下差点把他扔下去替她寻找失散的孩子。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行云已经大叫,“那是我娘和我弟弟,我要娘!”

  “好,好,你别再哭了,叔叔就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见到他点头,耶律隆庆才看向塞神兄弟俩,“还不带路?”

  一行三个大人还有被抱在怀里的行云立即往城中走去,当他们看到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正抱着一个孩子缩在一个铺子的墙角时,行云已经不等靠近,就用力挣脱耶律隆庆的怀抱,往那女子冲了过去,“娘——娘——”

  “云儿?”沧澜抬起头,看到正奔向她的小身子撕,泪立即朦胧了她的双眼,只用力的将他抱进怀里,哭了出来,“云儿,天啊,你没事,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有没有伤着?”

  “娘,娘,云儿也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娘和弟弟了。”行云也搂紧沧澜的脖子。

  “哥哥,娘哭的好伤心哦,我们好着急,好着急,娘怕你被坏人抱走卖掉。”行雨也紧紧抱紧行云的身子,沧澜把两个小身子都揽进怀中,又亲又吻,然后再哭,一家三口就缩在角落的地上尽情的分享重逢的喜悦,看的塞奇塞神也忍不住红了眼,而耶律隆庆从看到沧澜的第一眼就发愣到现在,那惊慌失措的容颜,那楚楚可怜的风情无一不吸引着他的心弦,第一次有女人这么让他动心,让他有了呵护疼宠的欲望,看她从刚刚一直哭到现在,他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看着缩在地上的三个身子,“行云,你已经找到你娘了,还不叫她不要哭,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动不动就哭鼻子哦。”

  行云和沧澜听到声音都一楞,行雨很快缩进沧澜怀中,行云连忙抹掉眼泪,“娘,就是这个叔叔送我回来的,叔叔是好人,娘你别哭了哦,娘哭,云儿也好难过,好孩子是不哭的。”

  沧澜连忙用手胡乱抹了一下脸,“好,娘不哭,来,我们一起给叔叔道个谢。”

  沧澜看了一眼耶律隆庆,为他眼中的关切怜惜稍稍动容,立即想要跪下身子,“多谢公子仗义相助,否则云儿他……”

  “夫人切勿如此,况且在下和云儿也挺投缘,夫人你还是快快请起吧!”耶律隆庆在她没跪倒之前就扶住了她,柔软的肌肤隔着粗布的衣裳传过来,一种酥麻的感觉油然而起。

  沧澜立即红了脸,连忙站好,低下头,收回自己的臂膀,“还是要多谢公子大恩,还没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

  耶律隆庆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夫人可以唤在下普贤奴,至于姓名,目前说出来恐怕对夫人不好。”

  “普公子!”沧澜有些失望的轻唤一声,为他的不愿告知姓名的。

  “不,夫人唤我普贤奴就成了。”耶律隆庆连忙纠正,他母后——大辽的承天皇太后便是这么唤他的,他想听她唤他的名字,所以才会告诉她。

  塞奇塞神听到主子要那夫人唤他的小名时,就已经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看来王爷也喜欢上这位夫人了,不由暗自苦笑,为自己刚萌芽的爱情而悲哀。

  “普,普贤奴?”沧澜不确定的叫了一遍,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小名,而且也不符合中原人取小名的习惯,她肯定他是契丹人。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他,想确定心里所想是否属实,他的外表有些粗犷,但又带着江南人的温文儒雅,身高至少有一八五,但也不乏有中原人也可能这么高,毕竟在二十一世纪,一八零以上的人比比皆是了,发色乌黑,没什么不同,倒是那双眼睛,她总觉得不对劲,究竟哪里怪怪的,她一时又说不上来,再看他的气质,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尊贵之气,虽然他竭力想要隐藏,但与生俱来的气息哪有这么容易被掩藏掉,如果这些还不能证明他是契丹人的话,那么他的两个随从的外貌就更能让她确定了,那比中原人高出一个头不止的身高,粗壮的体魄不是江南这方水土养育的出来的。

  见她仔细的打量他们,耶律隆庆也不说话,任由她打量。

  “你们是辽人吧!”半晌,她大胆的说出了她的结论。

  耶律隆庆不掩欣赏,好个聪慧沉着的女子,可惜这样的女子竟然未能让他早日遇上,否则他定要立她为妃,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轻易放开她了,听行云之前哭泣的话语中,他隐约已知道她死了丈夫,真是天助他也。

  塞奇塞神也一楞,这个夫人说的是肯定句,而且没有一丝戒惧惊恐的模样,要知道中原妇女一听到契丹人,大叫逃跑都来不及,哪会像她此刻这么冷静沉着,果然是个奇女子啊。

  “如果我们是,你们怎么不跑呢?”塞奇忍不住大胆的反问,“你没听到传说我们契丹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吗?”

  “才不会呢!娘说契丹人也有好人。”行雨一时嘴快的反驳,因为娘给他们讲过好多故事都是讲契丹的英雄,他才不怕契丹人呢!

  “雨儿,不许胡说!”沧澜捂住他的嘴,“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夫人,你可以告诉在下怎么称呼吗?”耶律隆庆有些不舍的看着他,会告诉孩子契丹人并不全是坏人的母亲就值得他赞赏,因为她是个明理明智的母亲。

  “我娘叫沈沧澜!”行云看得出这个叔叔很喜欢娘,立即不顾可能会挨骂,也要告诉叔叔,何况这个叔叔救了他,而且他觉得这个高大温和的叔叔会保护他们,在他和弟弟还没长大之前,他们需要找一个人来保护他们和姑姑,而这个叔叔他觉得还挺合适的。

  果然——

  “云儿,谁叫你这么放肆?”沧澜生气了,气云儿的自作主张,也气自己的胆怯。

  “娘,我错了!”行云立即低头认错。

  “算了,下次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可以插嘴。”沧澜本就是想吓吓他的成分居多,听闻他既已认错,也就不再责怪于他了。

  “是,娘!”行云立即笑了,偷偷冲着耶律隆庆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叫你沧澜吗?”耶律隆庆接收到行云的眼神后,哪会不明白,立即逮住机会试探的问。

  沈沧澜的脸立即红透了,还是第一次她的名字由家人以外的男人嘴中喊出,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耶律隆庆一看她羞红的脸颊就明白了,“那就这样吧,我以后就叫你沧澜了,你也别再公子公子的叫了,就唤我普贤奴吧!”

  “以后?”她喃喃的重复,有一刹那间的失神,还有以后吗?他是契丹人,而她,在他眼中是个毁了半边脸并且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先不说社会压力,光他们来自不同的时空就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她们能莫名其妙的来,当然也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回去,这样的两个人有以后吗?

  “对啊,你不同意?你在担心什么?”耶律隆庆欣赏的眼光始终未离开她的面颊,对她那块几乎占据了整个右脸的疤痕几乎视而不见。

  “我没有,我们该回去了。”沧澜略微慌张的摇头,她该离开了,否则她怕她的心也会被动摇的。

  “娘,我饿了!”行云眼看保护神又要不见了,连忙大叫,还朝行雨眨眼睛暗示着。

  行雨也明白了哥哥的暗示,连忙也抱着肚子,“娘,我也好饿哦!”

  沧澜还来不及说什么,耶律隆庆已经收到行云的暗示,“沧澜,孩子们饿了,我们带他们去吃饭。”

  然后示意塞奇塞神一人一个抱走孩子,这样沧澜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走了,两个小家伙坐在巨人的头上兴高采烈的大叫大闹,指手划脚,开心不已,而沧澜则为了孩子们难得的笑容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默默的跟在耶律隆庆身后,耶律隆庆趁沧澜的注意力全部在孩子身上的时候,握住了她的一只手,沧澜用力抽却抽不回,反而被他握的更紧,也只能红着脸任他牵着,耶律隆庆莞尔一笑,“沧澜,你还真容易脸红。”

  沧澜的脸更红了,“普贤奴,放开我,我是个有儿子的人了。”

  “那又如何,我知道云儿和雨儿没有爹,我很喜欢你,也很欣赏你,我也很想做孩子们的爹。”耶律隆庆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停下脚步认真的对着她。

  “可是——”沧澜避开他的视线,“我很丑,你不觉得吗?你的身份定然尊贵,而我只是个寡妇,你不嫌弃,我也觉得我们不会有结果。”

  “我不觉得,我觉得你很美好,不管是心灵还是外表,有没有结果由我们自己决定,只要你相信我,给自己点信心,一定可以的。”耶律隆庆见她对自己也并非完全无意,就更加把劲的欲说服她,虽然他也知道带她回去,必定会遭到众人的反对,但是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子,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大辽的。

  “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沧澜咬了咬下唇,迟疑了好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耶律隆庆虽然不满意,也只能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他在中原还要停留一阵子,还有时间,别把她逼回枷锁内,反而会麻烦了。

  “好,我这个月内会一直住在惊涛楼天字号厢房,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可以到那里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的,好了,我们进去吧。”耶律隆庆不再让她说话,径直拉她走进一间大酒楼,直接往楼上走去,许多人都看向他们,一个俊伟的高大男子,和一个破相的娇小女子,怎么能不引人注目呢,而楼上靠窗的位置,两个巨人和两个小孩子也颇令人注目,行云行雨可不管,一看见娘,就齐声喊道,“娘,我们在这里。”

  “少爷,夫人,请坐!”塞奇塞神连忙起身,他们这般称呼并没有什么不对,听到别人耳中自然也很容易的让人以为这一男一女是夫妻,那两个孩子是他们的儿子,而这两个巨人则是家丁保镖之类的。沧澜脸一红,偏偏耶律隆庆又对她特别的温柔,酒菜上桌后,不时的为她添菜加汤的,让她更是害羞惊喜和局促不安交杂在了一起。

  塞奇塞神两兄弟和两个小家伙也特别投缘,这个不停的给行云吃,那个也不停的给行雨吃,两个小家伙也左口一个塞奇叔叔,右口一个塞神叔叔,把那个大个子哄的服服帖帖的。

  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一不小心就天黑了,从酒楼出来,沧澜明显担心起来了,先不说天一黑绮红楼就要开门做生意,那条路走起来势必得有麻烦,不走那里饶远路的话又会耽搁回家的时间,怕秦嬷嬷会着急。

  “天快黑了,我们真的得回去了。”沧澜心慌意乱的拉着两个孩子,一路往家跑,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等到耶律隆庆想起来还未问她们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人早已失去踪影了,看来除了等她来找他之外没别的办法了。

  沧澜啊,但愿你别让我等的太久!

  ※

  夜,终于又来了!

  若仙阁内。

  “普公子,终于又盼到您来了,这些日子,若仙可是望穿秋水了呢!”若仙倚靠在贵妃椅上,一脸的惊喜。

  “哪里,劳姑娘惦记了!”耶律隆庆浅笑一声,今天白天与沧澜的认识,还有那两个惹人疼爱的小鬼让他心情大好,想到过几日等沧澜想通后会来见他,他就心情更好,所以连笑容也不自觉的多了起来,看来和亲的事情得早一点解决了,他想早日带沧澜回恒王府去。

  “普公子今天的心情很好?”看到他几乎一直面带浅浅的温柔笑意,不由有些嫉妒,那么温柔的笑容一定是为了女人才绽放的,但她还不至于以为那个让他微笑的女人是自己,她嫉妒,她不相信,杭州城还有比自己更美的女人吗?她不允许有女人跟她抢他!

  “没错。”耶律隆庆并不否认他的好心情。

  “那若仙可否知道什么事让公子心情如此之好呢?也让若仙和公子一起开心一下!”凌若仙把娇躯轻柔的倚到他身上。

  耶律隆庆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的脸,好一会才放下,心里摇头,这个凌若仙美则美矣,却还是缺少了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魅力,沧澜虽然破了相,不过却深深的吸引着他,况且他相信他的沧澜若没有那块疤的话,绝对堪称世间少有的美人,而他今天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比较她们的容貌,而是为了找一个只有她知道的人的下落,“若仙姑娘,八王爷的爱妾不知道姑娘把她藏在哪里了?”

  “你是八王爷的人?”若仙一惊,不然他不会每次都把话题绕到八王爷身上去。

  耶律隆庆并不否认也不承认,淡淡一笑,“你说呢?”

  若仙却几乎肯定他是八王爷的人,不由有些担心,“我并不知道八王爷的小妾的下落。”

  “哦?”耶律隆庆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既然连若仙姑娘也不知道,那在下还真得努力去别的地方找找了。姑娘,告辞了!”

  看着他离开,凌若仙总有一股不安全的感觉,总觉得这个男人像是知道了什么,那个眼神好可怕。

  (本来想先写玉面修罗的续集的,然而还有些思路没理清,我决定先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十号开始要仔细写《玉》的后续故事,时间上有点赶,不过算算还是来得及的,《续前缘》的故事只好先放一放了,来不及打文了,这两天累的柳柳每天都睡眠不足,外加肩膀酸痛不已。这个故事酝酿于2001年的时候,那时读史料书籍居多,对耶律这个姓氏很是喜欢,所以就借了历史的人物,虚构了这个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有什么意见,可以随时留言,以便柳柳采用吸取好的意见,谢谢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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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Posted:2007-09-26 12:32|
moll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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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三章]


  “主子,八王爷的小妾秦小丹确实在绮红楼中,不过被关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塞神很肯定的道,他的消息肯定秦小丹是被藏匿在绮红楼中,跟凌若仙定然脱不了干系,她却说她不知道,分明是欺瞒主子。

  “王爷,哦,不,主子。”塞奇一时叫错连忙改口,“整个绮红楼能藏人的地方除了若仙阁外就只剩下楼后小院子内的几间破败木屋了。”

  耶律隆庆沉思着,“你们认为秦小丹会被藏在什么地方?”

  “我认为若仙阁内应该有暗室之类的地方,秦小丹八成被藏在其中,其一因为凌若仙不能频繁的出楼,要去木屋一定要经过大厅,有些冒险;其二虽说破院子里的木屋很少有人去,但听说还有个烧火丫头住在那里,藏人就不大安全了,如此看来只有把人藏在暗室之中,无论是送饭还是监控都不会让人知道。”塞奇详细分析后得出结论。

  “但是小木屋还是要查。”塞神又补充了一句。

  耶律隆庆点点头,明显的心不在焉,自从那日酒楼一别,到今天已经第五日了,丝毫不见沧澜来找他,出了什么事了吗?还是她后悔了?退缩了?自卑了?逃避了?越想心越乱,也越想越烦躁,这些天他也不止一次问自己,这么多的名门闺秀争相要做他的妃子,而他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一个已经死了丈夫还有两个儿子的破相女人,然而喜欢上了就是喜欢,没有任何理由能阻止他想念她的心,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偏偏目前这桩和亲的阴谋事件到现在还没解决,国内母后和皇兄又催得急,让他速回大辽,以免出事,毕竟掌管兵权的大将若落在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他当然知道母后的担忧,但他还没等到沧澜的答复,他又怎肯离开。

  “有沧澜的消息吗?”耐不住心中的烦躁和太多的想念,他问两人。

  “主子,真的查不到,杭州城没人见过她们母子三人住在何处。”塞奇已经第十九次回答他的问题了,他知道王爷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沈夫人了,他们也很喜欢行云和行雨两个孩子,可是找不到他们也没法子啊,他们已经尽全力去找了,所以才晚了好几天查到八王爷小妾的下落。

  “我就不信,一个纤弱的女子带着一对年幼的孩子能到哪里去呢?而且沧澜外表如此特殊,云儿雨儿又是一对双胞胎,这么明显的目标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住处,难道她们还会飞天遁地不成?”耶律隆庆着急中带着几分恼怒,“除非她们住的地方相当隐秘,不是普通百姓可以见到的,有没有可能是官宦人家?”

  “夫人和两个小公子穿的都很朴素,不似出身富贵人家,虽然他们身上的气质都极为出众,但也不一定非出自官宦人家。”塞神直觉的摇头,若是哪家有这么奇特的女眷,他们也没理由打探不到啊。

  “而且我们不知道夫人以前夫家的姓氏,否则倒还可以打听一下是哪户人家新寡,一般中原女子嫁人之后,娘家的姓氏就没有人知道了,我们只知夫人姓沈,不知云雨两位小公子的爹姓什么也是白费力气。”塞奇又补充道,他俩一搭一唱的把耶律隆庆差点逼疯。

  “这也不成,那也不是,你们倒是说说她们到底会在哪里呢?早知道那天就应该送她回去的才是。”耶律隆庆忍不住把气往他们身上撒。

  “除非她们已离开了杭州城。”塞奇沉吟的提出了这个他自己也知道微薄的可能性,因为他早已查过这些天出城的人中并没有她们母子,那也就是人还在城内,只不过他们找不到而已,那还有哪些地方可以住人又不会被他们找到?没有。所以事情变的很奇怪,连秦小丹都被他们找出了下落,却偏偏翻遍了杭州城就是找不到沈沧澜母子。

  一时间,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

  门外传来敲门声。

  塞神谨慎的问,“什么人?”

  “爷,是小的,小的是给爷送信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大声喊道。

  塞神开了门,“信呢?”

  店小二小心的双手呈上,说是信也未免太夸张了一些,只是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是个小公子送来的,人还在楼下呢。”

  “你走吧。”塞神把‘信’递给耶律隆庆,“主子,给!”

  耶律隆庆打开纸条,上面歪歪纽纽的写着几个字“叔叔,我在楼下。”

  “是云儿,塞奇,快——”他话还没完,塞奇早已下楼去了,耶律隆庆在房里踱着步子,其实也就一会工夫,他已经等不及要亲自下去了。

  才走到门口,清脆稚嫩的声音已经响起,“叔叔,云儿好想你哦。”

  小家伙一身绿色的小棉袄衬的小脸红扑扑的更漂亮,一看到他,就要往他怀中跳,隆庆宝贝似的抱起他,“云儿,叔叔也很想你。”然后对着他的小脸又亲又吻,新生的胡茬戳的小家伙只发痒,咯咯的笑个不停。

  “你娘呢?”亲热了半天,耶律隆庆终于忍不住问了,以为他们是一起来的。

  “我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娘不知道,她正在跟秦奶奶学刺绣呢,要好几个时辰,我让雨弟把风,偷偷溜出来见叔叔,我走了好久,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哦,待会得赶在娘学完之前回家,叔叔我很聪明吧!”行云一脸得意,把三个大男人吓出一身冷汗,幸亏安全到了这里,万一被拐卖了的话,可想而知沧澜会哭到什么程度了。

  “你呀,胆子也太大了些,外面坏人这么多,跑出来多危险?沧澜会担心的。叔叔送你回去好吗?”耶律隆庆也不舍得拿重话说他,只是轻声温柔的道。

  “可是我想叔叔啊。”行云一脸讨好的笑容,随后看到耶律隆庆正等着他说实话的表情时,他才撇撇嘴,“好嘛,我是要叔叔保护我们和娘啊!”

  “你们有什么危险了吗?”耶律隆庆紧张的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寻找沧澜。

  “现在还没有,可是我和雨弟还小,没有人保护娘了呀,爹地死了,妈咪也死了,大伯伯二伯伯还有爷爷奶奶都死了,我的小哥哥也死了,家里能保护我们的男人人全部都死了,只有我和弟弟,可是……”行云越说越难过,他们只知道出事那天他们正好靠着姑姑睡的,半夜却被姑姑压倒在怀中护着,四周都好热好热,姑姑什么也不说,死死的搂着他们,醒来他们就在这里了,姑姑说这是宋朝,他们知道宋朝,姑姑给他们讲过很多故事,那也意味着他们离家好远,恐怕永远都回不去了,他们虽然很小,可是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包括姑姑努力的想要保护着他们,他们也希望有人能保护姑姑,他很想把什么都告诉叔叔,他相信这个叔叔,可是他答应姑姑不说的,所以他只能希望叔叔不要拒绝他,“答应我好吗?保护我娘,直到我们足够大。”

  看着一双饱含泪水的童稚眼眸,耶律隆庆难受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孩子早熟的让人心疼,虽然他没有完全弄明白“妈咪爹地”是什么称呼,不过除了他们和沧澜外别无其他亲人的处境他还是听明白了,不由为沧澜的坚强更加心疼,“放心吧,叔叔答应你了,会永远照顾你们,不过我们得先回家去,不然你娘好着急了。”

  “我带你们去,不过可不能告诉娘我偷溜出来的事哦。”小家伙可没忘记沧澜千关照万嘱咐不许他们私自跑出来的事,怕挨骂,要他们保密。

  “好,我们绝对不说你逃出来的事情,这下放心了吗?”耶律隆庆看他人小鬼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边行云在跟他们打勾勾,那头沧澜正跟秦嬷嬷商量着要买一家绣阁搬出去住的事情。

  “秦妈妈,我想在城郊买一家绣阁经营,前面可以做生意,后面住人,我把您也一起接过去住,晚上再叫马车把您送来绮红楼,您觉得这样可好?”沈沧澜从旁试探的问。

  “小澜,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你嫌弃这里了吗?”秦嬷嬷有些黯然。

  “不是的,你救了我们母子三人的命,就先像我的亲娘一般,我只是担心云儿和雨儿,他们毕竟是男孩子,我怕随着他们长大,终有好奇绮红楼里有些什么,而……”

  沧澜说不下去了,秦嬷嬷想了想点了点头,“小澜,妈妈懂了,是妈妈疏忽了,这样也好,那小澜你就放手去准备吧,银两若是不够,妈妈这里有,只要记得搬出去后别忘了妈妈就行。”

  “妈妈,你不跟我们一起?”

  “小澜,妈妈在这住了快十五年了,绮红楼也是我一手开出来的,这儿就是我的根了,我就不搬了,妈妈也老了,来回奔波也适应不过来啊。”

  “妈妈你——”沧澜想再劝劝她。

  “孩子,你别劝了,妈妈老了,自从小丹被掳去后,我孤寂惯了,可怜我那苦命的孩子,最近我一直有一种预感,仿佛我的小丹就在我身边一般。”秦嬷嬷固执的摇头打消沧澜继续劝说的打算,提及那二十年音迅全无的女儿就忍不住伤心。

  “妈妈,小丹姐全名叫什么啊,我帮你一起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沧澜抱住瘦弱的老嬷嬷,她一点也不像电视里青楼的老鸨有一副肥大的身躯,相反,她好瘦,想来是思念女儿太甚之故。

  “小澜,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小丹她爹姓秦,秦妈妈在闺中时姓林,出嫁后就从夫姓了,小丹全名就叫秦小丹,十六岁被掳到今年整整二十年了。”秦嬷嬷怀念着从前,“小丹从小就乖,女红手艺学得极好,人有生的水灵,没想到……”

  看着嬷嬷难过的掉眼泪,沧澜就决定一定要帮她找到小丹姐姐。

  “妈妈,你也别难过了,好人一生平安,上天一定会保佑小丹姐姐,终有一天她会回到你身边的。”沧澜不知道除了这样的安慰,她还能说什么。

  “好了,小澜,你今天就早点回房吧,云娃雨娃前两天还嚷着让我别占他们娘太多时间呢,而且你的手艺学的也很快,妈妈也没什么好教的了。”秦嬷嬷提起那两个小家伙,立即悲伤一扫而空。

  “妈妈,你就是太宠他们了,那我先回屋去了。妈妈你也快回前面睡一会吧,天一黑你还要做生意呢。”沧澜也笑了。

  秦嬷嬷这才站了起来,“那好,我先去睡,有事叫个人来找我就行了。”

  沧澜等秦嬷嬷走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发现只剩下行雨一个人在无聊的玩那面上次集市上买的小鼓,不见行云。

  “雨儿,云儿呢?”沧澜连忙问道,神色不掩慌张,行雨对她会在这个时间出现也明显没有心理准备,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心虚的把脑袋低了下来。

  见他那样,沧澜心中的不安也更深了,不由严厉的道,“雨儿,快告诉娘,哥哥去哪里了?你要是不说,万一哥哥像上次那样不见了怎么办呢?”

  行雨还记得上次哥哥不见的恐怖情形,也被吓到了,“娘,哥哥说要去找上次救他的那个叔叔来保护我们!”

  “什么?天啊,雨儿,他出去多久了?”沧澜脸色一白,着急的问。

  “娘到奶奶那去了之后,哥哥就跑出去了。”行雨坦白从宽了。

  沧澜连忙抱起行雨,贴上假皮,立即出门,但愿云儿真的在他那,万一再走丢的话,她可不敢奢望还能再一次找到他,如果万一找不回,她怎么对得起哥哥嫂嫂还有爹地妈咪的在天之灵?

  正当沧澜带着行雨往惊涛楼路上去的时候,耶律隆庆这边也正因为行云的迷路而只有返回惊涛楼,料想沧澜等不到孩子回去一定会找到这了来的,他没料错,当他们前脚回到房内,后脚店小二就来敲门,“三位爷,楼下有位夫人抱着一个小公子求见各位爷!”

  “快请!”塞神连忙道。

  店小二低头哈腰的连道三个‘是’后立即‘咚咚咚’的下楼去了。

  耶律隆庆的表情是既兴奋又期待,塞神塞奇也很高兴,只有行云蹩着一张苦瓜脸:惨了,被娘发现了,臭雨弟,为什么要告状呢,害他一会要挨骂了。他好象忘记了他自己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就算行雨不告状,沧澜也迟早会发现的,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叔叔,待会儿帮我求情哦,我也帮你在娘面前说好话,好不好?”小家伙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益交换了,不错不错,耶律隆庆心中暗道,孺子可教也!

  “一言为定!”耶律隆庆自然乐得一举两得,既作了好人,又能得到他在沧澜面前的美言,他还求之不得呢?

  沧澜一进门就走向躲在耶律隆庆身后的行云,行云小小的脸上满是后悔和泫然若泣的委屈样,沧澜可不心软,只当没看见,放下行雨,拎起行云就重重的在他的屁股上打下去,嘴里忍不住责骂,“你长大了是不是?懂得一个人往外跑了是不是?你不要娘了是不是?”每问一句就打一下,行云哇的哭了出来。

  “沧澜你——”耶律隆庆想为他求情。

  “你闭嘴!”沧澜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吼道,然后继续打行云,“你这个坏小孩,你知不知道娘见你又不见了心里有多着急吗?你要是真的弄丢了,你要娘以后怎么去见你爷爷奶奶以及死去的这么多亲人?你说啊?”

  打到行云都哭不动了,而她也一下子哭了出来,一直酝酿着的情绪爆发了出来,再也舍不得再打一下,把他抱起面对着自己给他抹眼泪,揉揉他的小屁股,“疼吗?”

  “不疼!”小东西坚强的晗着泪眼,因为她又把娘弄哭了,娘从来很少哭的,为了他,已经哭了好几回了,娘在担心他,“是云儿不好,娘不哭,云儿该打,娘你再重重的打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云儿!”沧澜抱紧他,“别每次上演失踪记,娘会很着急,娘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你们两个了,若再失去你们,娘真的也不要活了。”

  “娘——”行云又哭了。

  “娘——”行雨早在沧澜打行云第一下屁股时就已经哭的惊天动地了。

  母子三个人又是抱在一起痛哭,耶律隆庆不由皱起了眉头,走过去,一下子把他们三个人都揽进怀里,“不要哭了,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们,你们都是抱在一起哭呢?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杭州城也快被水淹了。”

  沧澜不好意思的抬起眼泪汪汪的脸,“抱歉,普贤奴,刚刚不应该冲你吼的。”

  “没关系。”耶律隆庆笑的一脸无害,仿佛没有半点脾气,“我本来就打算送云儿回去的,只是他不记得回去的路,所以……”

  沧澜看向行云,发现他已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好了,娘不怪你,路有点复杂,难怪你不记得,不过记住,下次不允许随便乱跑出来。”

  “是,娘。”回答的一脸乖巧。

  “别老是答应我,背地里又偷溜哦。”沧澜伸出小指要跟他打勾。

  “以后再也不会了。”行云立即跟她拉勾发誓。

  “还有你,雨儿,以后也不许不能帮着哥哥欺骗娘。”沧澜也把手指伸想行雨,行雨也拉勾后她才点头,“记住哦,再有下次的话,哼哼!”

  “不敢了——”两人异口同声,这才把这个小插曲摆平。

  “夫人,你们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找遍了整个杭州城也找不到你们?”塞奇忍不住问,因为找人事件的不顺利,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不问个清楚实在是不甘心。

  “是啊,为了找你们,这些天,我们没有少被主子骂。”塞神也一脸委屈的看着他们的主子。

  “我们住在绮红楼。”沈沧澜清淡的一笑。

  “什么?绮红楼?是那个绮红楼吗?”三个大男人全部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是啊,难道杭州还有第二个绮红楼吗?”见他们惊呆的神情,沈沧澜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却也不急着解释。

  “你们为什么住那里?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什么所在吗?”耶律隆庆本来想说妓院的后来看到沧澜警告的眼神,才想起有孩子在场,硬生生的吞回那个词。

  “我知道,我们昏迷在郊外,是刚从庙里上香回来的秦嬷嬷救了我们,加上举目无亲,所以我们就在那住下了。”沧澜回忆起来有些痛苦。

  “那你有没有……?”耶律隆庆话到一半又顿住了,然后他看到沧澜面带冷笑的看着他,“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沧澜,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弱质女流又带着两个孩子会遭人欺负,我真的没有……”

  “不用说了,谁叫我住在那里呢?云儿,雨儿,跟叔叔说再见。”沈沧澜冷淡疏离的看了他一眼,牵起孩子的手,准备走人,这个臭男人,她以为他与众不同,没想到也是俗人一个,竟然以为她会靠出卖肉体生存吗?虽然他会那么想也有一小半原因是她没说清楚的缘故,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该误解她,亏她这两天还在苦苦挣扎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份感情,现在想来真是有些白痴。

  “沧澜,你听我解释。”耶律隆庆告诉自己如果这次再放她离开,就真的会失去她了,“塞奇,塞神,带云儿和雨儿到街上逛逛,我有话跟沧澜讲。”

  “是,主子,云儿,来,塞奇叔叔带你去玩。”在沧澜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抱走了行云。

  同时塞神也抱走了行雨,还顺便带上了门。

  “我没话跟你说了。”沧澜冷冷的背过身子。

  “沧澜,你别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耶律隆庆从她身后抱住她,以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的哀求,“别这样对我,我的心会很痛,求求你,沧澜,回过头来看看我。”

  沈沧澜静静的听着他略带忧郁哀愁的倾诉,说不心软是骗人的,可是心里还是气愤,要她转过身去面对他,她一时还不能做到,但身体却已经慢慢放柔软的靠在他宽敞坚硬的胸膛上了。

  察觉她的放松,耶律龙隆庆终于稍稍放心了点,满足的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散发的自然香味,“你这么美,这么好,我担心你遇上坏人,我真的是出于关心,没有半点看低你的意思,若我说谎,就让我不得好死。”怀中的柔软真实而温暖,几乎是从他第一眼见她就想这么做了,他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这爱是来的如此的汹涌和热切。

  “我信你了。为什么喜欢我?”听见他的誓言,她动容的轻问,她真正不气他了,更加放软了身子,陶醉在他男性气息中,感觉异样的安全和舒服。

  “没有理由,这种心动的感觉来的太快,让我还没找到理由就已经爱上了你。”他的回答同样低沉轻柔,轻的几乎只剩下口中呼出的气,但是沧澜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感动了,也决定接受这个对她心动也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你真名叫什么?普贤奴是小名吗?”她终于转过身,把右半边脸依偎在他胸膛上。

  “你接受我了?”耶律隆庆小心翼翼的问,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狂喜期待。

  沧澜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也喜欢你。”满天的红霞飞上了她的脸,让她滚烫的把整张脸埋进他怀中。

  “天啊,我太高兴了!”耶律隆庆重重的搂着她笑的像个傻瓜,随后稍稍放松手臂,分出一只手抬起她优美的下巴,缓缓低下头,沧澜害羞的闭上眼睛,感觉有两片火热的唇覆盖上了她,轻怜蜜意的舔吻着,若即若离,深怕稍微大力就会弄疼她一般,灵活湿润的唇舌辗转的一再啄吻却并不深入,直到沧澜自己也觉得不够,主动迎合他时,倏地,之前的温吞尽收,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热烈,甚至有些粗鲁,紧紧的吮吸住她的红唇,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啃咬,沧澜忍不住全身酸软微麻的感觉,微启双唇,立即感觉到一个滑黏的东西钻进她嘴里,搅动着她满嘴的汁水,并把它们吮吸干净,还不停的吮吸她的舌尖,让她觉得身子更是酥麻,再也撑不住双脚倒入他的怀中,他并不放松依旧搂紧她,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的头逃离,一再的长吻,终于看到她有些窒息脱力了,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轻松的把她整个身子抱起,把她放到大床中间,“你好甜美。”

  而沈沧澜至今未从他的吻中恢复过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如他表面上看的斯文无害,他是一只披着猫皮的老虎,静时让人觉得他温驯如猫,一旦动起来势必得石破天惊,从刚刚那狂暴的吻中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几乎把她闷死,那么猛烈的并富有侵略性的吻,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又一次问,她现在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了,这回他只轻轻的啄了她一下,看看她高肿的红唇轻柔的一笑,“但愿你不会觉得太快。”话落,人已翻身上床,把她揽进怀中,“我叫耶律隆庆,字燕隐,母后叫我普贤奴。”

  耶律隆庆?MYGOD!

  沈沧澜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能见到那个历史上有名的大辽国恒王爷,名震沙场的震天将军耶律隆庆。

  看她嘴巴张大半天也不出一声,耶律隆庆有些担心。

  “没想到你是大辽的恒王,辽圣宗的亲弟弟,震天将军耶律隆庆,难怪身上难掩尊贵之气,我早料到你不是平凡人,却没料到你的身份这么尊贵。”沧澜震惊过后并不高兴,他是一个王爷,而她只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尽管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破相又丧夫的女人,这样的她如何匹配得了他?

  “你不高兴?”她不开心他看出来了,她甚至有点悲伤,她在害怕。

  “我们会有结果吗?”她问,这样的他会一心一意一辈子守着自己吗?

  果然,他就知道坦白身份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现在不坦白,他怕以后她不会再给自己机会,她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么柔弱,见了她两次,他就知道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容不得有人欺骗和隐瞒她。

  “当然,你要对自己也要对我有信心,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的。”耶律隆庆再度低头狠狠吻她,努力的想要驱散她的害怕和担心,慢慢的感觉到她的回应,他终于放心了些,“不要怕,好吗?我不会负你的。”

  “好。”奇异的,她的不安终于慢慢消散了,心口也不再恐惧,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规律的心跳,第一次安然的睡着了,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一直没有好好睡过,因为各种因素,她总是很浅眠,晚上又要利用孩子们睡着后的时间出去,所以她严重睡眠不足,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掌灯时分才醒过来。

  一醒来看到耶律隆庆正在点灯,发现她醒后,放下火折子,走向床边,“醒了,睡的好吗?澜儿?”

  她注意到他的称呼变了,不由脸一红,随即仿佛意识到什么,“哎呀,天黑了,云儿,雨儿呢,我该带他们回家了。”

  “嘘,别担心,他们很好,玩了一整天已经累坏了,正在外面的大间睡的正熟呢,有塞奇塞神守着,没事的,你瞧你睡了一整天,肚子该饿了吧,我让小二送了桌酒菜进来,来,我抱你起来吃一点再睡吧,秦嬷嬷我已经派人送了信了,你可以放心了。”耶律隆庆把每样事情都安排的那么妥善,让沧澜实在说不出其他什么话来,只能感动的看着他,任由他轻轻把自己抱起走像桌边,让她坐在他腿上,一口一口的夹菜喂她。

  “普贤奴,我可以自己来。”沧澜有些局促,她不习惯这样亲密的共享晚餐,虽然他们已经成为恋人了。

  “澜儿,你必须习惯我,等我在中原的事一结束,我要带你们回大辽。”耶律隆庆喝了一口酒并不咽下,抬起她的下巴,喂了一半给她,害她被呛到,当场咳了起来,他连忙帮她顺顺气,“对不起,澜儿!”

  “你要带我回大辽?”这才是她被呛到的原因。

  “对,你不愿意?”耶律隆庆紧张的问。

  “不是,可是——”她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耶律隆庆急切的问。

  “我答应秦妈妈帮她找回女儿的,她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如果不为她找到小丹姐姐,我是不会离开她,更不会离开中原的。”沈沧澜坚定的看着耶律隆庆。

  耶律隆庆还以为她不愿意呢,没想到是要找人,“她女儿叫什么,我派人找。”

  “她叫秦小丹,今年该有三十六岁了,二十年前被你们辽人掳走,后又辗转被卖入了青楼,最后下落不明。”沧澜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对此,她并不抱太的的希望,毕竟人海茫茫,又隔了整整二十年,要找这么一个失踪的人是多么希望渺茫的一件事啊。

  “秦小丹?”耶律隆庆惊讶之余,不由高兴起来,不会这么巧吧,看来连老天都帮忙,现在他非但不怪临时冒出一件八王爷爱妾遭绑架的事件,他甚至庆幸若不是这件事情的出现,他又怎么能带走澜儿?看来冥冥中自有天定啊。

  “你认识他?”不会这么巧吧?她也惊讶,是同一个人吗?

  “她是你们大宋八王爷的心爱小妾,此刻遭人绑架,正被关在绮红楼若仙阁内,那个凌若仙是赵光义的密探兼枕边人,潜伏在青楼,居心叵测。”耶律隆庆大笑,“澜儿,你说,是不是老天都在帮我?”

  “难怪秦妈妈说她最近总觉得小丹姐姐就在附近,我还以为是她思女心切呢,原来母女连心真的那么厉害,真是没想到秦妈妈找了二十年的女儿会在绮红楼中,看来老天都不舍她一片爱女之心了。”沧澜自言自语了几句,但愿这个秦小丹就是妈妈要找的女儿。

  仿佛解决了一件心头事,终于松了一口气,“普贤奴,把小丹姐姐救出来,让秦妈妈她们母女相认后,我们就跟你回辽国。”

  “真的?好,我会尽快解决的,我们就可以回大辽了,我已经很想念草原风光了。”耶律隆庆实在是太高兴了,他今天的惊喜也实在太多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现在真的很庆幸这躺中原之行,让他遇到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全天下,他是最幸福的男人了。

  (今天更新了两个章节,累死柳柳啦,照这样的进度,看来是有望在十号之前结束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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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 Posted:2007-09-26 12:33|
moll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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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丹姐姐,你不要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我叫沈沧澜,这是我的儿子行云和行雨,这位——”沧澜指向耶律隆庆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已经抢先回答了,“在下耶律隆庆,是澜儿的夫君。”

  “你——”沧澜脸一红,想反驳反被他的眼色阻住。

  “恒王爷?”秦小丹惊讶的张大嘴巴,“你已经成亲了?那你和紫儿的和亲岂不是?”

  “秦夫人,你放心,我不会娶紫郡主的,我只要澜儿就够了,亲事的事情我和王爷已经达成共识,会取消,你可以放心了,门外软轿已准备好,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八王爷,至于秦嬷嬷,待夫人见过王爷后,再决定如何吧。”耶律隆庆截断她的话,“至于在下等的身份,还请夫人代为保密,事不宜迟,夫人请,塞神送夫人下楼去吧。”

  秦小丹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只是临走时感激的看着沧澜,吐了两个字,“珍重!”

  “小丹姐姐,你也是!”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不影响两人已经建立深厚的友情,对于她的离开,免不了有些离愁了。

  不一会,塞神送秦小丹回来后,耶律隆庆指指地上的凌若仙,“把这女人带回来干嘛?”

  “主子,属下等不小心泄露了行藏,被她知晓,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所以只好把她也一并带了回来。”

  “胡闹,还不解开穴道,云儿,雨儿,一会这个女人醒了之后,你们不能再叫我叔叔了哦!”耶律隆庆打算串通两个小家伙让凌若仙死心。

  “那叫什么啊?”行雨不明白。

  “叫爹是不是?就像我们要假装叫姑姑娘一样,对不对?”行云自以为聪明的问。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楞了,沧澜的脸都白了。

  “云儿,你再说一遍?澜儿是你姑姑,不是你亲娘吗?”耶律隆庆不知是惊是喜,他一直以为云儿和雨儿都是她亲生的,没想到……老天又给了他怎样的一个意外啊!

  行云这才知道说错了话,看着姑姑苍白的脸颊有些难过,“姑姑,对不起,都是云儿不好。”

  “不怪云儿,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失去了为人母的假身份让沧澜感觉有点不安,但还是坚强的安抚行云。

  惊喜和意外过后,耶律隆庆则是满满的伤心,“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值得你信任吗?”他心爱的女人不相信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不愿意依赖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心的吗?

  “不,不是的,我好怕,我若不是以一个妇人的身份的话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你让我怎么过啊?无夫无主的汉女是任何人都可以欺凌争夺的对象,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是诚心的。”沧澜的恐惧一下子全部浮上心头,忍不住冲他大吼,泪如泉涌而出,耶律隆庆立即后悔的恨不得拿刀子宰了自己,连忙把他揽进怀中,“天,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以后不用怕了,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大家,嘘,别哭,好吗?”

  但泪水根本就止不住,她仿佛要把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担心、恐惧一下子都哭个干净,而他也终于明白什么叫‘犁花带雨,我见尤怜’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虽美的楚楚可怜,却让他的心痛的要死,她每掉一颗眼泪,他都觉得是自己的罪过。

  终于,她哭累了,眼睛也红肿不堪了,只能靠在他怀里抽噎着,他也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他发誓,下次再把她弄哭,他就装成小狗在地上爬。

  “娘——”行雨怯怯的叫了一声,“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耶律叔叔会保护我们的,等我和哥哥长大了,就能保护娘了,所以娘你要等我们长大,好不好?”

  “我也要保护娘和弟弟。”行云也勇敢的站到行雨身边。

  沧澜被两个孩子认真的表情感动了,终于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离开耶律隆庆全湿的胸膛,抱住他们两个各亲了一下,“那好,娘等你们快点长大。”

  “那我们还叫你娘吗?”行云问的有些迟疑。

  “为什么不叫,你们还是继续叫我娘,直到有一天你们能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记住若真有那么一天,沈家的责任千万不要忘记,为那些离开我们的亲人,为你们的爹地和妈咪报仇。”最后这一句是附在他们耳边说的,两张小脸同时呈现庄重的神情。

  “好了,回房去吧,娘一会就过来给你们讲故事。”沧澜拍拍他们的头,随后向耶律隆庆道,“放过她吧,我们回辽国后就没事了,我们把她放在某处农宅,告诉屋主,等我们走后半个月再放了她,那样那时我们已过了黄河,她即便要追也是来不及了。你们认为呢?”

  “就照你的意思办,塞奇,去准备,既然要走,我们连夜就走,准备马车。”耶律隆庆更加欣赏她了,如此聪慧的女子当真少见。

  “等一下。”沧澜突然叫住正要出去的塞奇。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既然王爷喜欢她,而他们也认为她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自然也乐意叫她一声夫人,这个夫人可与之前叫的夫人含义不同了。

  “不用马车,准备马匹就可以了,麻烦你和塞神一人护一个孩子,我自己骑马。”沧澜连忙道,笑话,她练了十几年功夫可不是白练的,若连马都不会骑,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会骑马?”耶律隆庆怀疑,看她那副娇小柔弱的模样,这样的身子吃得消在马背上颠簸吗?何况不怪他怀疑,中原女子显少有会骑马的,而且宋朝民风严谨,连读书也几乎是很少有,更何况骑马,塞奇塞神也同样怀疑。

  “NOPROBLEM。”沧澜连忙道。

  “什么意思?”耶律隆庆疑惑的问。

  “哦,就是没问题,小case的意思。”沧澜这才想起他们不懂英文,而她的解释中又不小心带了一个英文单词。

  “小凯思?什么意思?”耶律隆庆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陌生的词。

  “就是小事一件的意思,反正我会骑马就是了。”沧澜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习惯成自然的坏处就是现在得对着这个古人解释。

  “那好吧,塞奇,给澜儿准备马匹吧。”耶律隆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后,“可说好,你若不会骑,就得与我共骑。”

  “好,我去叫孩子,你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我们本就没什么行李,也就不用收拾了。”趁大家都在准备启程的东西时,沧澜利用时间给两个孩子讲故事。

  “在辽景宗时期有一个沙场大将,那时因为他的骁勇善战、带兵神速、百战百胜,被称为辽国第一大将,他的名字叫做耶律靖臣,他同时也是辽景宗耶律贤的弟弟,排行十三,人称十三王爷,他呀,长的英俊挺拔,而且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是辽景宗非常得力的助手,在辽景宗时期为他打下了许多胜仗,也可以说辽国有今天这样的强盛,耶律靖臣功不可没。因为辽景宗,也就是你们耶律叔叔的爹地自小身体就不好,体弱多病,国事一直是由他的皇后萧绰,也就是现在的萧太后代为处理,文有萧太后武有耶律靖臣,所以大宋始终打不过辽国,不过可惜的是在兴国二年,这个在大辽历史上备受称颂的辽国大将突然失踪了,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事迹了。”

  “他好伟大哦!我好想看到他哦!”行云满脸羡慕,“要是我也能当大将军该有多好啊。”

  “娘,那萧太后应该见过耶律靖臣的,是不是?”行雨脑袋瓜子立即转了个弯,“如果我能见到萧太后,问她要一张耶律靖臣的照片不就得了?”

  “笨蛋,这个时代没有照片啦,只有画像!”行云朝行雨吐舌头,笑他不如自己聪明。

  “对哦,娘,我们有没有机会见到耶律靖臣呢?”行雨有些期待,那个耶律靖臣好厉害哦,他要跟他学功夫。

  “为什么要见耶律靖臣呢?”耶律隆庆一进门就听见行雨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娘刚刚给我们讲了他的故事啊。”行云高兴的仰起小脸。

  “哦,你娘是怎么讲的啊?”耶律靖臣是他的十三皇叔,也是他最崇拜的人,没想到沧澜会讲他的故事,对她的欣赏和喜爱又更加深了一层。他把视线从沧澜身上转到行云行雨身上,他两手一伸,轻而易举的把两个小家伙同时抱到手中,“告诉叔叔,叔叔也好想听哦!”

  “我先说,娘说他骁勇善战,英俊挺拔,文武双全,是辽国第一大将。”行云说起来威风凛凛的仿佛他就是耶律靖臣一样。

  “可惜他在兴国二年就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行雨模仿沧澜说话时可惜的语气,把耶律隆庆逗的笑个不停。

  “澜儿,你怎么不跟孩子们讲我呢?我也英俊挺拔,文武双全啊!”耶律隆庆有些酸酸的道。

  “那不一样,叔叔,人家是大将军,我要他做师傅,让他教我武功,像电视里一样能飞来飞去做大侠。”行雨摇头,一副大人口气,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学好武功就一定要见到耶律靖臣,所以这个叔叔是不行,虽然他也姓耶律,可是不一样啦。

  “好小子,有志气,不过什么叫‘殿试’?”又出现一个奇怪的词,先前沧澜无意中说的“诺扑乐耳”和“小凯思”,加上这次这个‘殿试’,她们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

  “没什么,小孩子的说法而已。”沧澜连忙解释,看了行雨一眼,行雨吐吐舌头,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耶律隆庆明知她在逃避问题,也知道她对他还是有所隐瞒,但是还是顺着她的话题转开,“哦,这样啊,雨儿,耶律叔叔也是大将军哦,不相信问你娘。”

  那轻松的语气立即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真的吗?”随后看向沧澜,闪亮的双瞳兴奋难掩其中。

  “没错,现在抱着你们的人正是现任的辽国第一大将军、兵马大元帅,当今皇帝辽圣宗耶律隆绪的亲弟弟恒王爷耶律隆庆,战场上的震天将军,为人的确也堪称文武双全,坦率不羁、带兵神速、用兵如神,他还有一个亲弟弟齐王耶律隆佑,为人学识丰富且极有耐心,若要学武跟耶律叔叔学没错,学文则选齐王更为上策。”沧澜坦率的把她所知道的史料上对耶律隆庆兄弟的评价全部说出,不过若要她自己说,还得加上温柔和孩子气,历史上的东西毕竟是冷硬的,真正见到这个‘古人’,才知道真实的他比书上冷硬的评价要丰富的多,也更真切的让她感觉到面前这个人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会成为她今后的保护神的人,这种时空颠倒后发生的失控了的爱情让她更加感受到人生的际遇有时真的难以想象。

  耶律隆庆满含深情的看着沧澜,这个让他一直处在惊喜赞叹又担心恐惧中的小女人,她的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让他惊奇的东西啊,每每在他以为了解她的时候,她却又会突出惊人之语,她对大辽的认知以及对他们兄弟的评价都极为中肯并真实,仿佛是很熟悉他们的人,她时而坚强时而脆弱,时而睿智,又时而会露出迷惘的纯真,让他简直有种不知道怎么才能永远把她留在身边,恨不得立即挖出她所有的秘密,让她透明的展露在自己面前才好,他相信这个世间绝对不会再有一个如她一般的奇女子了,这样的女子是他今后一生的伴侣啊,想想他都觉得热血沸腾。

  “哇,叔叔,你真的也是大将军也!我选你来保护我们还真的没选错呢,耶——”行云的欢呼声把两人纠缠的目光分开了。

  “没想到我们可以见到真正的王爷呢,娘,叔叔和耶律靖臣哪一个比较厉害?”行雨觉得还是有必要比一比哪一个更厉害一些。

  “这个啊,无从比较啊,不过耶律靖臣好歹是你叔叔的叔叔,可能要更厉害一些吧。”沧澜想了一想,搪塞道。

  “哎,反正我们找不到耶律靖臣,眼前这个隆庆叔叔就先拿来将就一下好了。”行雨觉得有点委屈,那不满意的模样,还‘将就’一下,让耶律隆庆简直是哭笑不得。

  沈沧澜也为孩子们的天真忍不住笑了,看到苦着一张脸的耶律隆庆也正以委屈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脸忍不住红了,耶律隆庆反而大笑了起来,两个孩子有些不明所以。

  “主子,夫人,东西收拾好了,可以上路了。”塞神塞奇站到了门口。

  “云儿,雨儿,我们要骑马去大草原了,高兴吗?”耶律隆庆虽然是问两个孩子,目光却始终未从沧澜身上移开,等到了辽国,他就能永远和沧澜在一起了。

  “高兴!娘,我们也要骑马!”行云行雨大嚷。

  “可以,你们跟塞神叔叔他们一起骑,等你们以后足够大了,就自己骑,我们出发吧。”她先耶律隆庆出了门,楼外的马匹早已上好了鞍,干粮冬衣都已经绑在了马匹后了,共四匹马,每匹都较一般的宋马来得高壮,沧澜看的好是喜欢,想也没想就骑上最高最漂亮的那匹马,耶律隆庆想大叫‘小心’的时候,她已经动作利落的轻易上了马背,让三人啧啧称奇。

  “夫人,这是主子的雪风,别人都近身不得的,没想到他居然肯让你骑上去,看来动物还真的是很有灵性的。”这匹马性子烈的很,当初主子从成千上万的野马群中把他驯服,花了三天三夜呢,平时轻易不让陌生人靠近,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让沧澜上了马背,耶律隆庆也只有暗笑,看来沧澜的魅力连他的雪风也抵挡不住,既然这样他也只好骑上那匹原本为沧澜准备的马上,“出发!”

  四人就这连夜出了杭州城,趁着大好的月色他们赶了一夜的路,第二天一早到了太湖,找了一家客栈喂饱马匹,两个小家伙也累极而眠了,耶律隆庆坚持休息半天再走,怕沧澜吃不消。

  “累吗?”体贴的递上一杯茶。

  “不累,好久没这么骑马了,太舒服了。”沧澜一脸精神,丝毫不以为苦,“为什么不继续赶路,留在宋境多一刻也是危险。”

  “我怕你累坏了。”隆庆环住她,把头枕到她肩上,闻着她淡淡的体香。

  沧澜也伸手抱住他的腰,“我很好!”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体贴和温柔,也许是时候把真面目给他看看,老这样瞒着他,她也有点良心不安了,她既然已经相信他选择了他作今后的伴侣,即便有一天她们无法相守,那至少曾经如此相爱过,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她想给他点惊喜,想看看他知道自己的疤是假的之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普贤奴?”她轻唤。

  “恩?”他轻轻应了一声,喜欢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柔软的小嘴里吐出来,没有移动一下,他也喜欢这样静静的拥抱着她的安心的感觉,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永远能这样抱在一起。

  “你先放开我,我有个惊喜给你。”沧澜推了推他,耶律隆庆轻轻放开他,“你给我的惊喜实在够多了,还有什么惊喜?”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地方让你看起来觉得不适合的?”沧澜提示着他。

  “没有,都很适合。”耶律隆庆实话实说,只要是她,他觉得都很好。

  “你不觉得这个疤很丑?”她干脆一点直接明示。

  “听我说,澜儿,无论你长什么样,你都是我心爱的人,我都喜欢,不过一个小小的疤而已,你不用担心,我很喜欢。”他以为她是在自卑,连忙安慰她,告诉她,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小小的疤,虽然这个疤实在不算小,足足覆盖了大半个右脸,但是他想上天应该不会惩罚他说这小小的谎话的。

  “哎呀,我是说,你难道不想看看我没有疤之前的模样吗?”这个笨蛋,沧澜暗骂,非要我明说不可吗?

  “呃,想,当然想,我明白了,等回到大辽,我会请全国的名医和宫里的太医都来看看,有没有办法除掉这个疤,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耶律隆庆自以为聪明的下了结论,殊不知沧澜快要气疯了!

  “我是说假如不需要太医也能把这个疤除掉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问了。

  “什么?不行!”他反应比她还大,把她吓了一大跳,“听着,澜儿,我不嫌弃你的疤,拜托你千万不能自己用刀割,只会越弄越坏的,答应我,别伤害你自己。”

  天!他以为她准备用刀割自己的脸?算了,还是过一阵子到了大辽后再告诉他吧,她实在对这个笨男人没辙了,她怀疑这么个笨脑子是怎么指挥千军万马征战沙场的?哎,真是歹命啊!

  “你答应我,澜儿?”蠢男人还在摇晃她。

  “好,好,好!”一连回答了三个‘好’字,沧澜翻着白眼才忍住自己没干脆一手刀把他劈昏的冲动,她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笨蛋男人,她第一百零一次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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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Posted:2007-09-26 12:34|
moll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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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五章]


  越近北方,风景越苍凉,天气也越来越冷,北方的雄壮气魄也显露无疑。

  两个小家伙早已穿上好几件棉袄了,包成了两个小粽子。沧澜也穿上了厚厚的大棉袍,包裹着她越显娇小,而耶律隆庆只不过多添了件外袍而已,这种天气他很习惯,并不觉得太冷,塞神兄弟也是如此。

  过了长城就快到大辽的首都南京(现在的北京)了。

  看到长城她不由想起几年前她还在国内的时候,去内地的友人带回来的一大堆歌碟中就有一首她很喜欢的《长城长》,可惜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人唱的了,此时她倒突然有了兴致想唱一唱了,看着远处弯曲的长城蜿蜒的矗立在连绵起伏的山峰上,那情景简直雄伟极了,没想到她还能看到一千年前的长城,委实幸运不已,要是有照相机在就好了,或者有个手机也行啊!

  他勒住马蹄,赞叹的看着这长城,“好壮观的北方大地,好雄壮的北宋长城,想当年秦始皇花了饿多少心血才把它筑成,历代再修,到今天已经是如此规模了。”

  耶律隆庆原以为她会嫌弃北方荒凉,没想到她非但不嫌反而如此感叹赞美,这些天,她让他看到了太多的另一面,她会骑马,而且马术奇佳;她居然还会说契丹话,虽然流利程度不佳,听说却毫无问题;她对历史和两国的情势分析判断准确到位的连他这个带兵之人也为之汗颜;她还有多少才能是他所不知道的?

  “怎么,你很激动?”耶律隆庆揶揄的问。

  “是啊,想高歌一曲!”沧澜脱口而出,两个小家伙已经兴奋的在大叫了。

  “耶——娘,唱什么啊?”行云欢呼雀跃不已,在马背上又叫又跳,差点让马发狂,还好塞奇抓的牢。

  “娘,好久没听你唱歌了耶!”行雨也很高兴,以前她常唱歌给他们听,来了这里后就一也没唱过了。

  “唱‘长城长’好不好?”沧澜看到他们这么高兴,也不愿拂他们的愿望,接收到众人盼望的眼神后,她微微的起了个音,开始唱那首很动听的歌谣。

  都说长城两边是故乡

  你知道长城有多长

  它一头挑起大漠边关的冷月

  它一头连着华夏儿女的心房

  都说长城内外百花香

  你知道几经风雪霜

  凝聚着千万英雄志士的血泪

  托起万里山河一轮红太阳

  太阳照,长城长

  长城的雄风万古扬

  你要问长城在哪里

  就在那老百姓的心坎上

  心坎上。

  激昂的旋律,宏伟的气势,又带着几许缠绵的悠扬,使得这一曲古怪的歌曲是如此的悦耳动人,虽然词都不压韵,曲子的风格也怪怪的,但却分明的和谐,若用作军歌一定可以振奋人心,耶律隆庆带头拍手,“好好听的曲子,这个词是你自己作的吗?虽然不押韵,却很有新奇感,稍微改动一下用作军歌到是不错。”

  行云行雨在欢呼着‘安可’,塞神塞奇也刚刚回过神来,也拍手叫好。

  “不行,开什么玩笑?‘长城长’不是我作的,也不能用做军歌,要军歌等到了南京,我重新谱一首新曲作军歌,这一首不行。”沧澜惊讶之余大声反对,这是侵犯版权的行为,她可不能干,再说现在是北宋,契丹大军的军歌变成了这样的词曲,以后读历史的还不知道怎么奇怪呢!

  “那好,你可别忘了,给我军重新写一首军歌,要比这首不差才行。”耶律隆庆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不过还是尊重沧澜的意思,既然她愿意重新给作一首新的军歌,那也只能放弃这一首了。

  “娘,以后我们要每天听一个故事,一首歌好不好?”行云商量的问着。

  “不行,太奢侈了,听歌还是听故事,二选一。”沧澜摇头,拍马前行。

  “那我听故事好了。”行云只好可怜的低下头。这时行雨把头颅从塞神怀中伸出,“娘,那我要听歌行不行?”

  他们的主意打的不错,一个听歌一个听故事,然后两个人不就什么都听到了?

  “你们说呢?”沧澜摆明了不行,她唱的大多是流行乐曲风,古典乐和西洋乐的弹奏,这里也没有钢琴一类的乐器,很多唱的歌曲是不太适合给孩子听的,所以他们的提议,她是无法满足了。

  “为什么不行?”耶律隆庆疑惑的问,她的声音很好听,天生是适合唱歌的料,为什么不愿意唱给孩子们听?

  “没有太多适合他们听的歌,许多是流行乐,跟你说你可能也不懂,就是情歌,辽国民风尚称开化,但都有可能被认为有伤风化,又怎么适合他们听呢?”沧澜无奈的叹了口气,辽国的妇女比北宋是自由的多,但毕竟还是男尊女卑的世界,妇女是不允许有太多的自由的,何况现代流行乐把情啊爱当口头禅似的风格,怎么适合拿到大辽这个时代来唱,太惊世骇俗了。

  “那私下唱给我听听,我喜欢听。”耶律隆庆突然骑马靠近,附到她耳边轻声说了这句话,成功的把她的脸羞红了,美丽极了。

  “王爷,夫人,齐王爷来迎接我们了。”塞神指指远方大批的人马兴奋的报告。

  “澜儿,我三弟耶律隆佑来了。”耶律隆庆笑道,“我还以为这小子什么时候才会来呢,他对你很好奇,因为我传回去的家书告诉他我在中原找到了我愿意珍爱一生和相守一生的伴侣,准备立她为妃,所以我想他大概会非常迫切的赶在母后皇兄前面来见见你。”

  “啊?你——”沧澜听到他说要娶她为妻,珍爱她一生的时候更是玉面含羞,红上加红,“普贤奴,你也是我将珍爱一生的伴侣。”

  “再说一次?”耶律隆庆几乎立即从自己的坐骑飘到她的身后,双手把她揽进胸中,用宽大的披风把她纳入其中,“澜儿,把那句我最爱听最想听话再说一次。”

  “我爱你,普贤奴!”

  话落,她已经深深的被他吻住了,这个吻狂放而热切,仿佛要把他所有的感情一下子倾泄出来,让她深深迷醉其中,瘫软在他怀里,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洪亮的马蹄声近到眼前,耶律隆庆这才依依不舍的亲啄了几下离开她诱人的红唇。

  “皇兄,你怎么这么慢啊,是不是一路上亲热延迟了回京的时间啊,实在忍不住也要回到京城再亲热也不迟啊!”耶律隆佑的马蹄刚近身到眼前,调侃的话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

  耶律隆庆拢好披风,冷冷的盯了弟弟一眼,“老三,你嫌皮厚了是不是?”

  “二皇兄,别这样嘛,开个小玩笑而已,对了,怎么不见我那二皇嫂和两个小皇侄呢?”耶律隆佑已经知道他会带一对双胞胎回来,信上说是她未来小嫂子的侄子,不过孩子是叫她娘,那他称呼‘小皇侄’似乎也没错。

  “原来他就是耶律隆佑啊,长的没有将军叔叔好看也。”这是行云探出脑袋后的第一个评价,在他眼里,这些人统统没有他的将军叔叔好看。

  耶律隆佑一听额头不由冒出一条黑线。

  “娘说他学识丰富极有耐心,跟她学文才很重要的。”从另一边探出脑袋的行雨连忙道,耶律隆佑心里暗自点头,这还差不多,看来他的小嫂子对他评价还是满高的,冲着这一点,他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嫂子已经有了好感,但是接下去行雨的话让他的额头又多冒出了好几条黑线。

  “而且长的还好嘛,不碍眼就是了,你看他的蓝灰色的眼珠子不是挺新鲜的?当西洋景看看也不错。”

  想他堂堂辽国齐王爷,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在他们眼中居然只是‘还好’‘不碍眼’‘新鲜’,还把他当成‘西洋景’,他是不懂什么叫‘西洋景’,不过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呜……他真的有点想哭了!

  看看老三那副又气又怒、哭笑不得又显得万分委屈的模样,耶律隆庆狂笑出声,声震云霄,“哈哈,老三,你也有今天啊,好,好,云儿雨儿,说的简直太好了,回到王府,叔叔重重的奖励你们,要什么尽管开口,哈哈!”

  “王爷——”

  “二皇兄——”

  看到自家主子被笑,耶律隆佑的手下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安慰,耶律隆佑则气急败坏的朝耶律隆庆大吼。

  “我听得到,老三,你不用这么大声吧,哈哈——”耶律隆庆还是笑个不停。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那小嫂子去哪了?”耶律隆佑挥挥衣袖,再计较下去他也斗不过这个素来‘奸诈’的二皇兄,还是先看看那个‘半面佳人’的小嫂子吧,咦?怎么没有马车,人呢?

  听到耶律隆佑问到她,沧澜更是往耶律隆庆怀里钻的更深,她现在满脸通红哪里适合见他的亲人啊,羞死人了。

  而耶律隆庆也没打算让她的娇媚模样给别的男人看见,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行。

  “她睡了,回京后再说吧!”耶律隆庆轻拍马屁股,“走!”率先扬尘而去,塞神他们紧跟在后,然后护送的大军也跟着,最后独独把耶律隆佑一个人留下了,等到耶律隆佑想明白二哥八成是把小嫂子藏在披风里的时候,原地只剩下他一个了,连忙策马追上去,嘴里还嘀咕着,“怎么可以这样?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

  回到恒王府,耶律隆庆立即抱着沧澜去泡温泉,“骑马这么多天,一定累坏了,先洗个温泉澡,放松一下,我去把两个小家伙送来,之后我要进宫一趟,晚上就会回来,有侍女会侍侯一的,记得想我。”他俯下头轻轻亲吻了她一下,转身出去,不久,两个小家伙从门外跑进来,耶律隆庆体贴的关上门,离开,沧澜清楚的听到他吩咐两个侍女待在门外,随时听她差遣的话。

  “娘,是温泉也!”行云惊呼一声。

  “我们一起下去,好不好?”行雨比之行云更兴奋,雨即水也,他不但会哭,同时也对水很有缘,别看他小,游泳可是一等一的好,行云比起他就只能算勉强不淹水了。

  二个小家伙一下水就玩疯了,互相泼水嬉戏,沧澜则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温泉水有效的驱除了她满身的疲劳,使因为骑马而崩紧的肌肉得以放松。

  行云行雨也不嫌累的,一会这边一会那边,玩得天昏地暗,直到沧澜叱责,“云儿,雨儿,温泉不能泡太久,准备好起来穿衣服,回房做功课,功夫不能一日不练,这些天在马上度日,已经耽误太多了,今天加练两个小时,不许偷懒。”

  “知道了,娘!”行云起了大哥的职责,“我会监督雨弟的。”

  “恩,起来吧,我叫人给你们穿衣服。”沧澜这才笑了,“门外的两位妹妹,请进来吧!”

  两个年轻的侍女立即推门进来,给沧澜行了个礼,“见过王妃,少主!”

  沧澜没料到她们已经叫她王妃了,想必也是普贤奴吩咐的,不由感到一阵窝心,她微笑的对着两个侍女指指正从池子里爬出来的两个小鬼,“麻烦两位姐姐替他们穿衣服,午饭在两个时辰后送进他们房中即可。”

  “是,王妃,您不用如此客气,伺候主子是奴婢们的责任,我们是王爷特地买回的汉女,为了照顾少主们可能不懂契丹话。”其中一个侍女连忙回答,这个王妃的半边脸虽然可怕,不过对她们还真是很客气,根本没把她们当下人,居然还叫她们‘妹妹’,让她们有点受宠若惊,她就知道泱泱大宋过来的女子毕竟比辽国那些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要好的多,特别是她们原先的主子——咄罗质的千金咄罗虎娜哥。

  “是啊,王妃,哪敢当您‘妹妹’的称呼,真是让奴婢们受宠若惊了。比咄罗虎娜哥好太多了。”另一个感动的有些红了眼睛。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那个咄罗虎娜哥又是什么人?”沧澜一楞,她只不过礼貌的叫她们一声‘妹妹’,却让这两个侍女仿佛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虽然她已经料到汉女在辽国的地位不高,但没料到低到如此地步,怕是被排斥欺负惯了,所以一点点的温情都让她们感动的红眼睛,这样的她能成为普贤奴的王妃吗?她可没忘记她也是汉女,而且还是个有两个孩子的汉女。她不敢想。

  “奴婢金环,她叫银环。”先开口的那个侍女回答,“咄罗家是辽国的八大家族之一,他们每三年要竞争一次夷离堇,咄罗虎娜哥就是咄罗家的千金,她一直心仪我们王爷,我们之前是她的婢女,她极瞧不起汉人,以前还用尽各种方法折磨过我们。”

  一边说一边把行云,行雨两个人穿戴好,换上府中小王子服饰的兄弟俩更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要咬两口。

  “好漂亮的小主子。”银环出声赞美。

  “小银姐姐,你几岁了?”行云很喜欢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小姐姐。

  “哎呀,小主子,千万别叫奴婢姐姐,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就叫小银就行了,奴婢今年十三,金环十四。”银环一脸惶恐,刚刚王妃叫她们‘妹妹’已经让她们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怕的,下次我们一定帮你们教训那个咄罗虎什么来着?”行雨气得鼓起嘴巴。

  “虎娜哥啦!”行云补充。

  “什么鬼名字,这么长,不男不女的,还拗口。”行雨红了脸,听了两个小姐姐的诉说,他已经对这个怪名字的坏女人很‘感冒’了,再加上这个鬼名字害他在哥哥和小姐姐们面前出糗,哼!

  “好了,以后再说,回房去吧!小金小银,待会就不用回来伺候我了,反正房间就在隔壁,我自己会回房,下午我想好好睡一觉,晚膳时分叫醒我就行了。”沧澜好笑的看了看这两个想装‘英雄’的小活宝,对着金环银环笑了一下。

  “王妃,真的不用我们伺候吗?”金环有些不放心。

  “不用,对了,小金小银,你们好好看着他们两个,他们太顽皮了,我可不希望见到他们到处乱跑,闯出祸来。”

  两个小侍女笑了起来,“是,王妃!”

  “你们听见了,不许乱跑,要听两为姐姐的话,Doyouunderstand?”沧澜指指他们的鼻子,作出如果不乖要割掉鼻子的动作。

  “Yes,weknow。”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还很配合的眨眼,就跟以前每次答应姑姑的样子,反正他们也知道姑姑才不舍得真的割掉他们的鼻子,只是不喜欢他们皮而已。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个小丫头还是从表情上看出两位小主子被王妃治的死死的,不由开心的笑道,“两位小主子,这边请!”

  由金环银环在前面带路,两个小家伙走在中间,一路走来,每个府中的下人都对他们好奇的紧,虽然不是每个都上前请安,但也算是尊敬,没有什么不当的行为出现,他们都在王爷回府后被命令不得对两个小主子以及那个很可能成为王爷正妃的姑娘无礼,他们怎么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呢?虽然他们对那个宋朝来的夫人能否坐上恒王妃的宝座很是怀疑,毕竟她连一个普通的女子都算不上,听说她脸上有一块疤,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种身份连做小妾都不够格了,何况当选正王妃?而且听人说当今太后属意三个王妃人选,一个是现任北府军机大臣贺机遥的小女儿贺兰珍,第二个是咄罗家的虎娜哥,听说太后极喜欢她,第三个便是迄部组长迄轩的妹妹迄莲,其中又以贺机遥的小女儿贺兰珍最有大家风范,期望最高,正妃的位置很有可能是属于她,加上她爹是军机大臣,若成功,那势必对耶律家的江山更为有利,而咄罗虎娜哥又最讨太后喜欢,咄罗家虽无人在朝中为官,但部族实力也很雄厚,若联姻,对大辽国内的安定也帮助不少,而迄部的迄莲才貌并不出重,能列入竞争恒王妃之位的候选人中,她哥哥迄轩功不可没,他曾于七年前救过当今的圣上,自然而然,太后为了还他这个人情,特允许他的妹妹也列入恒王妃候选人中,而她和咄罗虎娜哥极有可能同时成为侧妃,在这种情况下,这个面有疤痕并带有两个孩子的北宋夫人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能,不过事情总难免也会有意外的,毕竟王爷从来没有这么疼宠过一个女人,更别提已经让她住进了王爷的寝室——震天阁。

  而这些情况,沈沧澜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也没有人会去告诉她,不过她也预料接下去的路不会太好走。

  ※

  而正在宫中的太后,还有一大早就到太后那等耶律隆庆的咄罗虎娜哥,一听到门外传来“恒王爷到——”的声音后就眉开眼笑。

  站在一旁的耶律隆佑只有暗自叹了一声:二皇兄,你自求多福吧!

  接着,一席风尘的耶律隆庆走进大殿,见到母亲连忙行礼,“孩儿见过母后。”

  “普贤奴,一路辛苦了。虎娜哥已等你一上午了。”萧太后笑的一脸慈祥。

  咄罗虎娜哥立即上前盈盈一礼,用故作娇柔的声音轻身问安,“虎娜哥见过王爷千岁!”

  耶律隆庆见到母后在此,不能太过失礼,耶就勉强挥了挥手,“不用多礼!”

  “普贤奴啊,听说你带了一个汉女回来?”萧太后轻声问。

  耶律隆庆看了一眼一旁低头不敢看他的耶律隆佑,肯定是这个家伙多嘴,耶律隆佑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又不是他想说,母后逼的啊,他不说行吗?

  “是的,母后,她叫沈沧澜。”耶律隆庆诚实的回答,眼中的柔情与爱恋连太后也看出来了,咄罗虎娜哥很着急,装作楚楚可怜的看向萧太后。

  “普贤奴,她不是个清白女子吧,她带了一对双胞胎过来,那两个孩子听说顽皮异常,还骂了普德奴(注:耶律隆佑)是不是?”萧太后有些生气,“听说你还想封她为妃?”

  “母后,你听我说——”眼看母后越来越生气,耶律隆庆急着解释。

  “你不用为她开脱,总之我是不同意不允许这样的女人玷污我大辽皇朝,更不允许她入耶律家。”萧太后的语气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母后,澜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很好,真的,母后,请你别用‘玷污’这样的词来形容澜儿,她是孩儿钟爱的女子啊,您怎么忍心?”耶律隆庆很受打击,不能接受母后居然那样说澜儿,连一点辩解的机会也不给她,这何其不公啊?

  萧太后第一次见到儿子那副伤心的模样,也不由有些后悔出言太重了,也不由放软语调,“普贤奴,不是母后贬低她,实在是……,她的脸上还有个疤是不是?普德奴都说了,我也看了你给他写的信,如果你实在很喜欢她,母后破例容许你收她为妾,但绝对不能封她为妃,更别提恒王正妃的位置了。”

  “母后——”耶律隆庆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耶律隆佑递来的眼神阻止后顿住,“那孩儿先回府了。”

  耶律隆庆黯然的离开大殿,至殿门时,太后叫住他,“普贤奴,你实在喜欢她,改天带来让我瞧瞧。”

  耶律隆庆终于笑了,“母后,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澜儿是个世间不可多得的奇女子。”离开时的步伐轻松许多了,母后能做这种让步已经不容易了,他相信只要母后愿意见澜儿,她会喜欢澜儿的,毕竟母后是自己的母后。

  其中最不开心的便是咄罗虎娜哥了,“太后,你为什么又想见那个汉女了呢?”

  “你也看到了,普贤奴如此坚持,可见相当喜欢那宋室女子,若做的太绝,我怕会起反效果,毕竟他的脾气硬起来,谁也没办法,再说我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我的普贤奴迷成这样,虎娜哥,你放心,我会为你在他面前多说话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普贤奴,他若不喜欢你,我再强逼也是没用的。”萧太后拍拍虎娜哥的手,她一直特别喜欢虎娜哥,因为她乖巧懂事,虽然普贤奴好象一直都不喜欢她,不过她相信有一天他会发现虎娜哥的好的。其实太后哪知道,咄罗虎娜哥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不讲理,而且对人颐指气使惯了,动不动就挥鞭子打人,没有人觉得她乖巧懂事,偏偏她在太后面前一直伪装成温良贤淑的模样,哄地太后很是开心,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敢告诉太后真相,否则凭虎娜哥这么心机深沉的女子又如何能够竞争恒王妃?即便她是辽国第一美女也不够资格。

  一出太后的宫殿,耶律隆庆就狠狠给了耶律隆佑一顿拳头,“你居然出卖我?”

  “二哥,住手,听我说,我是逼不得已的,母后在我们刚一回来就派人把我宣进宫了,当我的面问你的事,说若是不说就派遣我去管理西夏和宋朝中间的三不管地带,那个地方,你知道……”

  耶律隆佑连忙解释,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他更生气,“你居然为了你自己那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出卖我?你没跟母后说云儿和雨儿是澜儿的侄儿吗?”

  “说了,不过母后显然不相信。”

  “哼,老三,你听好了,仔细的听好,如果我不能娶澜儿为妻的话,到时,你想不想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看着耶律隆庆那阴沉邪冷的脸色时,耶律隆佑后悔的要死,二哥这种表情他长这么大才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时大皇兄被刺客行刺受伤那年,他几乎把刺客砍成稀巴烂,那疯狂的模样后来是好几个侍卫联合拖住才控制下来的,他发誓这辈子不想见到第二次的,没想到上天没有实现他的愿望,而且活该他咎由自取,早知道二哥会反应这么大,他宁愿流放到那三不管地带,至少自由自在,没有生命危险啊!

  他不由吞了吞口水,“二哥,你想怎么‘处置’我?”

  “哼,你是我亲兄弟,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好好的‘照顾’你呀,首先我要恳请皇上巴咄罗虎娜哥许给你做王妃,且三年内不许纳侧妃和小妾;其次,你要负责教导云儿和雨儿所有的功课,包括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还有大辽的文化,以及经商,打仗,布阵岐黄之术,反正举凡是人能学的东西,我都要你想办法教会,不管你自己会不会,限你十年内教完,教不完,哼!第三……”耶律隆佑暗暗叫天,妈呀,这怎么可能?他号称辽国第二才子,自小就天资聪慧,过目不忘,自问也努力的学习了二十几载,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说什么都通啊,二哥却要他把一对只有三岁的儿童教成全能天才,而且只给十年的时间,还不如直接把他杀了还快些,光这两个就已经够可怕了,居然还有第三第四?老天,谁来救救他?自然是没人会救他了。

  “二,二哥,给我个补偿的机会?”他只有哀求,二哥好可怕,这事过后,他一定要自动要求发配到三不管地带去,最好以后都不用见到二哥。

  “哼!”耶律隆庆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二哥,求求你给我个补救的机会。”生怕他拒绝,自己就真的会陷入可怕的处境中去,连忙二度请求。

  “好吧,除非你让母后改变主意,让我立澜儿为妃,而且就澜儿一个,我不会再要其他女人,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收拾,再没让母后答应之前,第二项工作提前就开始,明天就来我府中报到,开始教导云儿和雨儿功课,另外阻挡虎娜哥的任务也交给你,你可有意见?”耶律隆庆冷问。

  “没,没有。”他连忙摇头,应付一时总比相处一世强吧,毕竟比起之前可怕的处罚,这算轻的了,只是,他至今也没弄明白,他到底是招着谁了?

  看着耶律隆庆大步离开的背影,耶律隆佑再度叹气,哎,生不逢时啊!

  (这个故事写的字数已经超出我的计划了,打文打的肩膀好酸,几乎每个章节都在八千字以上,明天可能不会更新两个章节了,因为键盘坏了,得去买个新的了!)

   


[5 楼] Posted:2007-09-26 12:35|
molly-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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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章]


  当耶律隆庆回到王府时,沈沧澜正在熟睡之中,他轻轻的走过去,把外袍脱下挂到屏风上,然后才走到床边,在大床边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光看着她睡觉就能满足一般,他的澜儿这么不可多得,他相信母后只要能见到她就一定会喜欢她的。

  又坐了半晌,看他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他又不舍得把她弄醒,再看看自己满身的脏乱,心想先去隔壁泡个温泉,再回来跟澜儿解释他的眼睛问题。

  耶律家的皇子中,属他的眼睛最为特别,是深蓝中带着银灰色,他的皇兄耶律隆绪则是湛蓝,而隆佑则是浅蓝中带微微的灰色,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是三人中最正常的,而耶律隆庆他自己却不无烦恼,因为他的眼睛是走到哪里都会为他惹来麻烦的祸根,深蓝中带着银灰的眼眸使他再顾盼间给人一种奇特的温情,仿佛他对某人很有好感,特别是当他看向一个女人时,往往他只是不经意的一瞥都会让女人以为他在对她示爱,所以女祸不断,因此在他二十岁后,已经懂得在适当的时候隐藏他们,特别请了名工巧匠制作了一副眼膜贴在眼睛上,给人一种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错觉,这也是沧澜第一眼见他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缘故。

  泡过温泉,觉得身轻气爽,没费神多穿衣服,只披了一件宽大的袍子就走回房间,刚好沧澜睡醒正坐在床中央揉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异常温柔。

  “恩。”她点头看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用力的眨眼,仔细看他,“普贤奴,过来一点,我看看,总觉得你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她发现了吗?

  “是眼睛。”耶律隆庆干脆告诉她。

  “没错,你的眼睛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似的。”她总觉得现在的眼睛不像是他的似的,难道一千年前的人就已经发明隐形眼镜了吗?

  “澜儿,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实在是我的眼镜太招摇了,所以我掩藏了我眼睛的本色,没告诉你是我之前自己也忘记了。”耶律隆庆先一步解释,免得到时澜儿生气。

  “和耶律隆佑不一样吗?”她想如果一样想必就不用隐藏了吧,历史上是有过记载说耶律家每代的当政者都有一对湛蓝的眸子,至于其他兄弟就不得而知了,那么普贤奴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正好她也瞒了他伤疤的秘密,今天正好彼此坦白。

  “是的。”耶律隆庆点头。

  “刚好,我也有个秘密要向你坦白,这样,你去屏风后面,我在床上,一会各自给对方看自己的秘密,好吗?”沈沧澜征求他的意见。

  “你的秘密?”耶律隆庆一楞,心里琢磨着澜儿是不是打算告诉他她的来历。

  “等会就知道了。”她推开他,放下床帏,而他也走到屏风后取下眼膜,再走回床帏外问,“好了吗?”

  “你进来吧!”声音娇柔羞怯,让他怦然心动了一下,连忙镇定一下,掀开床帏,发现澜儿正侧睡在床里侧,“澜儿,你可以回头看我了。”

  “不,你先躺到我身边来。”沧澜依旧侧着身子。

  耶律隆庆只好睡到她身边,用锦被盖住半截身子,然后扳过她的身子,她却把脸埋进他怀中,他坚持的用手托起她的脸,接着就是不敢置信的一再用手摸那光净细腻的半边脸,那另一半的脸正贴着他敞开的胸膛,并无凸起物,那那个伤疤到哪去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触感没错,他突然翻了个身把她压到身下,这才能好好仔细的看她的脸,天啊,真的一丝瑕疵也没有,哪还看得见之前那个占据了半边脸的伤疤啊,眼前这张脸完美的足以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了,这么动人的一张脸她居然藏了这么久,真是该打的小东西!

  沧澜也深深迷醉在他那奇异的蓝中带着银灰光芒的眸子,使他此刻原本就温柔醉人的眼眸更形温柔深情,这是一双多么会勾人魂魄的眼睛啊,难怪他要隐藏,否则恐怕所到之处的女人都会像蜜蜂黏上鲜花一般的黏上他了。

  “澜儿,你好美!”最先的惊讶喜悦过后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浓烈情欲,眼眸也奇异的变成了深灰色,俯下头狂吻住她的唇,轻狂的亲吻她整张脸,特别是右脸,一遍又一遍,而沧澜早已决定在坦白的时刻向他奉献上最纯洁的身心,现在时刻终于到了,她不但不反抗,而且主动的迎合他,双手早已顺着他敞开的袍子探索起他结实光滑的胸膛,而他也难耐的从喉咙深处发出愉悦的粗喘,吻她的唇也不曾稍停,已攻占她整个颈部,耳垂等敏感地带,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在何时已被褪的只剩下抹胸和亵裤了。

  “普贤奴,啊——”被他突如其来吻住蓓蕾的她忍不住惊呼一声,接下来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只能随着他的手到之处引燃身体里熊熊的渴望和烈火,热的她不停的摆动力道微薄的娇躯,当亵裤从身上离开后,她也放开矜持,拱起身躯,扯掉他已然半挂在身上的袍子,整个光裸的身体贴紧他,感觉他炙热的坚挺正顶在她私处的入口处,迟疑着等她最后的决定……

  “普贤奴,要我!”沧澜说完这句话,面色已经绯红的不像样了,紧绷的身子渗出一层层的汗珠,代表着她也极度的渴望。

  “澜儿,我爱你!”然后深深的吻住她,火热的坚挺以锐不可挡之势一下子冲破所有障碍到达那温热的深处,同时吞没了她尖锐痛楚的呼叫,滞留在她体内不动,享受她紧窒的包围着自己的快感,又急切的渴望在她的火热力驰骋,但是他必须等待她适应自己的硕大。

  好久,几乎在他以为他会忍不住的时候,她终于动了动,而他一得到这个信号,立即迫不及待的开始抽递运动,一次比一次深,随着火热的摩擦,甬道内的密汁也分泌的越来越多,抽插的越来越通畅,每一次抽送总带来她婉转动听的抽气声和醉人的呻吟娇喘,让他满足的一再努力,再深、更深、更用力……

  “啊——我不行了!”当她尖叫不已,兴奋的N次到达高潮的时候,她终于承受不了过大的愉悦而陷入昏迷中时,他仍兴奋的不能停止抽插,只到最后一记又深又猛后,感觉到阴道内壁骤然的紧缩,他再也忍不住把火热的种子撒向她体内柔软的深处……然后无力的趴在她身上,“澜儿,我的宝贝,你可以睡了!”见她不吭声,抬头一看,她早就昏睡了,他怜爱的亲了她一下,翻身搂紧她进入睡梦中……

  ※

  一早,金环银环已经等候在床边,并不出声,床外地上,王爷和王妃的鞋子都在,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昨天干了什么,今天一早定不会早醒,所以她们只静静的站在床外等待。

  当耶律隆庆醒来时,沧澜依旧在沉睡中,她太累了,昨夜他几乎榨干了她原本就不多的剩余体力,耶律隆庆耶不吵醒她,看着她犹睡的娇颜那么的诱人,他在她体内又硬了起来,这样的异动立即把她弄醒了,睁开迷朦的水眸看到的正是耶律隆庆又变成深灰色的奇异眸子,低呼一声,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已经吻住她又一次在她体内律动起来了,昨夜的余温还没有散去又添今天的新热源,她很想大叫,可是被他吻住只能发出‘恩恩呜呜’的声音,摆动着依旧酸疼不适的身躯,随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律动,床帏都在抖动,两个侍女脸色通红,没料到王爷这一大早还这么……,两个人赶紧快步离开床边,守到门外去了,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

  的确,耶律隆庆又整整要了她一个上午,直到晌午后,他不得不起来了,因为他的澜儿已经数次昏迷了,再加上从昨天饿到现在,体力上也实在是搭不够了,尽管他恨不得再狠狠要她一天一夜,不过他更心疼澜儿的身子。

  耶律隆庆自己先套上侍女们放在床外软榻上的衣服,并未叫侍女近来服侍,穿妥后抱起沧澜,“还疼吗?”

  沧澜红着脸摇头,“不疼了,只是有些酸疼不适。”

  耶律隆庆几乎是在看到她红着的脸时立即又起了反应,强制压抑下来,有些不舍与心疼的看着她,“澜儿,是我不好,有些过了,没有考虑你是初次承受,不适是正常的,一会先泡个澡,然后再去吃东西,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耶律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