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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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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穿越之改造古夫 作者:平凡 完结


【内容简介】

  一个二十岁的现代女孩莫名穿回了古代。在那里她被迫嫁人。现代文明和古代文化撞击发出了激烈火花。没有十项全能、灸手可热的女主;也没有完美无瑕、无所不能的男主。有的只是最普通的两个人因着所处社会不同,所受教育不同而产生的冲突和矛盾。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写过文了,久到都忘记要怎么写了。所以可能会产生一些错误和闹一些低级笑话,还请观者谅解。这本就是一篇自娱之文。看不下去者请离开吧!!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花絮轻沾扑绣帘.
[楼 主] Posted:2007-10-12 22:25|
轻盈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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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唉!”
  宁静嘴边响起自到河边的第十一声叹息,手里的木槌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团在青石上的衣物。任她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她不过是爬了她家街头那已爬了十几年的槐树,竟然爬到了古代,这个历史上从没有听说过的明月朝。
  “老天爷,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月底那几天我作帐作的头昏眼花的时候是小小的报怨过您老让我也穿了吧,最好是穿到一个没有会计的地方,可您也不用这么快就让我实现愿望吧。而且还真是绝对没有会计的地方。”
  宁静越想越生气,手上的动作也激烈起来,像是要发泄一般用力地捶着衣物。不几下突然恼怒的把手里的木槌抬手向身后一甩,“啊!我要发疯了!我要看电视!我要玩电脑!我要领我的工资!”她俩手圈在嘴边向着河里泄愤似地大喊起来。喊完后就像跑完气的气球少气无力地向后倒在草地上。
  “嘻嘻、、、少爷,她在说什么呀?好有趣呀!”
  “谁?\"宁静一跃起身。
  在她身后那条小道上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一身藏青色长袍骑在马上,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孩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指着宁静的方向。
  宁静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别人看到自己发飙的糗样,临爆点马上破发,“看什么,没看过美女!我在练肺活量你懂不懂!本姑娘今天心情十分不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一掌把你们拍回你姥姥家去!”
  “你、、、、、、你这个女人太、、、太、、、粗鲁了。”那男孩大概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说话这么粗俗的姑娘,气的话都说不完整。
  “青儿,快走吧!”马上那名男子这时轻扯缰绳提醒那个叫青儿的男孩。
  “哼!这么没教养的女人,看哪个男人敢娶你!”青儿忿忿地说。
  “嘿!你小样的!还来劲了不是!”宁静正准备再开骂,只见马上那男子一扯缰绳,那匹枣红马就嘀嘀达达的向前跑去。
  “少爷,等等我啊!”青儿也快步的跟上去。
  宁静见挑衅地已走了,那口恶气也没处出了,无精打采地拾回被自己甩出去的木槌,拿起那件被当成出气筒的衣服扔进旁边的木盆里,手捧着木盆慢慢地向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走去。
  自从宁静倒霉地从自家街口的槐树上跳下来而找不到自己的家开始,这个破旧的小草房就成了她暂时的家。草房里一对姓李的年老夫妻收留了她,令她每一想起此事都感动不已。
  宁静从河边洗衣服回来,推开那扇用树的枝干做成的大门,将木盆放在院子里一块大石上,正准备将衣服晾起来,忽听屋里传来一阵急促剧烈地咳嗽声。她赶忙跑进屋里,昏暗地草房里屋躺着一个老头,那咳嗽声就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炕前立着一个老妈妈,正焦急地看着老头咳地几乎背过气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妈。啊不是,娘,爹又咳了。还是再去抓几副药吧!”
  老太太闻言,满面愁容地看着宁静说:”女儿啊,上次抓药的钱还是向前街王大叔借的,我们用什么去抓药啊!“老太太说着说着已经落下泪来。
  宁静苦恼地挠挠头,钱钱钱,她在这个世界是一穷二白,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借也没处去借,可是看着这里的爸爸妈妈难过痛苦的样子,她心里宛如针刺一样。爸爸妈妈在她最无助最彷徨时伸出了手,没有因为她一身奇异服装奇怪发饰而排斥她,还收留她,让她在这里有了一个栖身之处。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出钱来给爸爸治病,让两位老人过上好点的日子。
  可关键是怎么去弄钱。宁静发愁地想着任何来钱的方法。她以前在现代是个小公司的会计,她也只有这个算是专长。可是问题是在这个历史上都不知有没有的国家有会计这个职业吗?好像古代都是叫什么帐房的而且还是先生,不知有没有人会用她这个女士。再说也不知这里的帐是怎么记的,和现代的借贷记帐法差多少。而且也没有计算器,一想起要用算盘来算帐,宁静的头都大了。
  她又想:以前在看穿越文时那些个女主角都是以什么谋生的。好像80%的女猪都是直接穿成小姐呀格格的主子一类;再10%是穿过来直接遇上男猪,好命地由英俊神武男猪当成菩萨一样供着,根本不用为五斗米折腰;还有10%的就要不穿到妓院,凭自己在现代会的东西在古代呼风唤雨,大发横财;要不就是做了有钱人的丫环,最起码不愁吃喝,哪像我这个倒霉蛋。穿过来吧还给我架空,不然我也可以用我那虽不是十分了解但总是知道一点的历史知识去给皇帝老儿当个未卜先知的国师什么的;(为什么一定要给皇帝当国师呢?因为咱知道的都是大事件,芝麻绿豆的小事谁知道啊。历史上也没记载啊。大事还不知能记全不能呢!)我本人又没什么唱歌跳舞的特长;就算是最坏地去做古代的小姐,凭自己那清汤挂面的脸庞,还不知道值几个铜板呢!唉,真是问女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虽然宁静心里也是急的火烧一样,但嘴里还是安慰着在一边低声哭泣的老妈妈:“娘,您别急。女儿我一定会想出法子来的。”
  宁静暗暗下定决心,不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弄到钱。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从床下拿出包她来时东西的小包裹打开。里面只有她刚穿来时所穿的一身T恤 牛仔裤和一双帆布球鞋,她那早没电了的手机。
  “咦,不知道这个能行不?”宁静注视着自己的手机链。
  那是在现代时有次逛街在地摊上买的。是用红色的中国结编上各色的小铃铛,中间再用五彩的珠子隔开,下面吊着一块长方形的塑料牌子,上面有平安幸福四个字,最下面拖了长长的红穗子。当时看着挺喜庆,寓意也好,就花6元钱买了下来。
  宁静沉呤到:“希望这里还没有出现中国结这东西!不然就骗不到人了。”
  她又把手伸到牛仔裤兜里,翻出来一条银色链子。那是她好朋友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条细细的上面坠有宁静两字的银脚链。
  她本来是想这些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东西,可能是她回去必不可少的物品。所以哪一样她都好好的保存着。可现在,:“唉,只有牺牲你们以解燃眉之急了。”
  宁静心里是打算先把它们找个当铺当了,等什么时候手里宽裕了再把它们给赎回来。她打定注意就把小包裹重新包好放在床下,然后拿着那两样东西去找她妈妈了。
  “娘,不知这附近有没有当铺啊?”宁静开口向老妈妈打听。
  老妈妈抬起已然红肿的双眼,问道:“女儿,你打听当铺做甚?我们家里也没有可当的东西了!”
  “娘,你看。这是我随身的两样东西,是我的亲人送给我留做纪念的。我身上也没别的值钱的,瞧着它们还算是新鲜好玩,就先当了换点钱给爹爹治病吧!”宁静说道。
  “断然不可,你一个女儿家的贴身之物,怎可私自拿出去当了!”老妈妈一脸的不同意,连声说不。
  “ 唉呀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是爹爹看病重要还是这些个身外之物重要啊!在说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贴身不贴身的,只要是能变现,那这个东西就是物有所值,实现了它自身的价值转换才是最大的利益。来,您看看,这两样东西在这里普不普遍哪?啊我是说这两样东西您见过没有啊?”宁静将两样东西递给老妈妈。
  老妈妈接过来仔细端详着。
  “这个链子是银的,但是款饰没见过。这上面刻的什么呀?”
  宁静指着那链子说道:“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这些是英语字母。就是番国的字。”
  “什么,这上面有你的闺名。那更不能当。这要是落在哪个登徙子手里,你、、、你的闺誉可就毁了。以后你可要怎么嫁人啊!如果再碰到个心术不正的,拿此物出来相要胁,你可就要嫁给他了。这个是万万不能当的!”老妈妈一脸坚决。
  宁静翻了翻白眼:“我的妈妈呀!怎么就又牵出个嫁人来了!难不成我当了条链子,就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也给卖了!这都什么破规矩呀!”
  老妈妈拉着宁静的手说道:“好孩子,你初来乍道,不知道本地的习俗。这些个女子贴身的饰物最是要紧。因为将来作媒时都是以女子的贴身之物相赠,这是信物,婚嫁之凭。你可知道了有多重要!”
  宁静一脸的不以为然:“妈妈,这些个陈年旧俗女儿一点也不在意。我就不信了,我拿东西换钱,到还要赔上自己的婚姻不成。妈妈,您就别操这份心了。您再来看看这个,可有见过?”
  老妈妈欲言又止,但看宁静满不在乎,只得将话语先压下来,看着宁静手上那条手机链。
  老妈妈看了半天,才缓缓说道:“这个玩意倒是精细,看着像是个扇坠或玉坠吧!”宁静点点头:“娘猜得八九不离十,用途和您说的差不多了!”
  “这个编织的手法倒是奇特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倒还没见过呢!”老妈妈拿着手机链翻来复去的边看边啧啧称奇。
  宁静一听这话兴奋极了。看来这里中国结还没出现呢!!有搞头哦!
  “娘,这里真的没见过这种东西吗?”她不放心再确定一遍。
  老妈妈想了想说:“扇坠倒是多得是。但女儿这个编织手法和用料样式都新奇的很,确是很不多见哪!”
  “那娘您快告诉我哪有当铺!我好换了钱来给爹治病!”
  老太太还想要阻止,但这时炕上的老爹双是一阵急促地咳嗽,老太太急忙上前给老爹捶背抚胸。
  看到老伴这样子,老太太也只得先顾命要紧了。
  她拉着宁静的手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静儿,自你来到我家还没出过门。当铺只有在北边宜城才有。那宜城离我们村子有二十来里路,你一个女儿家的,又没出过门。我不放心你单独进城,不然这样吧,我叫上前街的王大叔和你作伴前去如何?”老太太一脸的不放心。
  宁静倒是觉得没什么,自己只是对不熟的路有轻微的路痴现象,但还不至于到白痴地步。
  于是她安慰老太太道:“不妨事的娘。女儿虽没出过门,但鼻子底下长的是嘴,不认得路了我可以去问啊!您放心好了。我不是那些个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
  “不行,”大娘神色很是坚决,“静儿,娘不愿你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你毕竟是个女儿家,独自出门也不方便。而且,咱明月国的女子是不能随随便便抛头露面地,即使不得已要出门,年轻姑娘也要在脸上蒙上面纱。走,我带你去找你王大叔去。”
  “什么,女子出个门还要什么面纱!!不是吧!我这是穿到什么鬼地方啊!别人都是穿到女尊男卑的世界,怎么我就这么倒霉呀!”宁静边走边哀嚎着。
  老太太忽然从衣襟里抽出一条鹅黄色的方形纱巾,就要给宁静戴上。
  宁静连连摆手,“不用了娘啊!这么麻烦。不如、、、不如我就女伴男装吧!”宁静一说完,自己也觉得这是个绝好的主意。她急忙把她娘往回拉着。
  “娘,您不觉得女伴男装是最好的办法吗!一来行走上方便了许多。二来也就不存在你先前说的这是女子的东西,不能让别人得着了,我是以男人的身份去当的,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吧!”
  宁静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其实她是想体验一下女伴男装的感觉。那些个小说上不是每本都有女主角女伴男装的场景吗!
  “不过,”宁静想了一下,“没有男人的衣服呀!”
  老太太在旁边说话了:“这样也好。男人的衣服嘛就穿你兄长的吧!”
  “谁兄长?”宁静一时没听明白。
  “唉!是我那个短命的儿子。他死时只有十六岁,身材和你也差不多。我留了两套做纪念的。”老太太说着又要落下泪来。
  宁静欢呼起来:“太好了娘。您老别难过。您看你没了儿子,这不是上天又给您送来我了么!您收留举目无亲的我,我就是您的亲女儿啊!我以后一定要让你和爹爹过上好日子!”宁静嘴上说着逗老太太开心的话,心里却暗暗做了决定,即来之则安之,无论以后能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她一定要先让爸爸妈妈过上好的生活。
  “我就不信了,我一个比你们这里的人多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现代新新好青年还能叫那一文钱给憋死。不管了,以后一切就向钱看了!”宁静心里暗想。
  回到了家里,老太太从柜子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包袱,宁静打开,里面有两件长衫。一件蓝色,一件灰色。宁静选了那件蓝色的,套在身上。还行,胸围稍微有些紧。她又进里屋找了件白色的长布条缠在胸前,这下刚刚好。
  她的头发本就随便的扎在脑后成马尾状,虽然不是像当地男子大多数那样在头上盘髻,但女子神态却一下子去了个七八分。
  她拉着老太太的手笑道:“母亲,儿子我给您作揖了!祝母亲永远年轻!”
  老太太望着一身蓝衫的宁静,仿佛真的又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回到了她的身边,不觉眼中已湿润。
  “好好,好孩子!娘就盼着能再见到你呀!”
  宁静一见老太太又要伤感,连忙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娘,您可别难过了。在难过就不漂亮了!儿子我可是不依的!”
  老太太羞红了脸啐道“傻孩子,娘已是土埋脖子的人了,还说什么漂亮啊!”
  “这话啊我可不爱听。”宁静搂着老太太的脖子,“我的母亲是天下最美的,也是最有福气的。在我们那里呀,要给母亲说赞美的话,头一句就是妈妈,你永远最美最漂亮!”
  “好了,你这孩子呀!净编些好听的来骗我这个老太婆!不过你要进城,还是让你王大叔跟着吧!娘我真的不放心。你初来乍道,这里的一些规矩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懂的!”
  “好好好,一切全听娘的。”宁静拉着老太太的手娘俩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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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Posted:2007-10-12 22:26|
轻盈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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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门,宁静看见什么都新鲜好玩。她不停的催促着身后的王大叔。
  “我说王大叔,你倒是快点啊!”
  王大叔是个四十多岁的憨厚汉子。他就在宁静家隔条街住,家里还有个儿子,也是以卖菜为生。好像那个庄子里大多数人家都是以卖菜为生的。
  “好,宁姑娘你这么急着进城啊!”王大叔笑呵呵的问道。
  宁静看他一眼,“那当然了,我自来了这儿,一次还没进过城呢。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城是什么样子!当然好奇了。”
  在宁静的连催带拉下终于到了宜城的城门中,只见青砖方石围成的城墙蜿蜒开来,和她在现代旅游时看到的那些个古时小城差不多的。那红色城门上方悬挂着石刻的“宜城”两字,和宁静所认识的字体没什么差别。看来虽然是架空的,但文化还是相连的。宁静稍稍的放心了点。
  王大叔看宁静盯着那城门发呆,不禁出声唤她:“宁姑娘,走吧。”
  “嗯。嗳不对,大叔,你、、、”宁静看了看四周,将王大叔拉到僻静的地方,“你可不能再喊我姑娘了。我现在可是男子!”
  王大叔闻言连说:“对对,是我糊涂了!”
  两人一前一后向城内走去。因现在是开城时间,守城的卫兵倒也没怎么盘问,他们顺利的进了城内。
  一进到城里,豁然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走的进城的这条街道是宜城的主干道。街面宽阔,两边都是两层的临街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看似非常悠闲。那些个做生意的小商小贩有的在忙碌地给客人服务;有的则低头整理自己的摊子;还有的放开嗓子大声吆喝;总之是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宁静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好像已在这里生活了几世般。
  “这可是原汁原味的古代城市啊!比那些影视作品刻意去营造的氛围不知浓了多少倍!真实了多少倍!”宁静边走边自语。
  她看什么都好奇。一会儿走到吹面人的摊前全神贯注地盯着人家做面人;一会儿跑到卖糖葫芦的跟前伸手就拿一串下来,看半天再插回去;惹的小贩直嚷:“买一串吧!”而宁静只是摇摇头笑而不语。
  王大叔含笑看着宁静这一刻天真浪漫的真情留露,不禁低声对宁静说道:“那糖葫芦本也不值几个钱,我给姑娘买一串尝尝吧!”
  宁静闻言笑起来,“我的好大叔,你以为我是嘴谗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我是看上面那裹着的是用什么做的!我们家乡也有这东西,不过却不能多吃。”
  “为什么?”王大叔奇怪地问。
  “因为我们那里的糖葫芦外面都是用色素裹的,吃多了对身体有害。”
  王大叔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是色素啊?”
  “啊、、那个嘛、、色素就是、、、就是、、唉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们还是先找当铺吧!”宁静支支吾吾地搪塞了事。
  宁静随着王大叔走过大街,又穿过几道小街,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条人不是很多的街上。
  这条街两行大多是当铺和钱庄。
  “大叔,这些当铺中哪家的信誉比较好,比较公道。”宁静随口问道。
  王大叔想了下说道:“要说这当铺嘛!还要数姬家的天成号。姬家在咱们宜城是首富,这府下的产业多了去了。不过还是以钱庄、当铺和酒楼为主要产业。其中又以这当铺是祖传的基业,所以信誉很好。”
  “好,那就去那什么天成号!”宁静心里暗想,百年老字号总不会涨势欺人,借机压价吧!
  他们顺着街道向前走了有100米,只见在街道左面有五间连着的房屋,青砖红瓦,屋顶角也悬挂着随风飘荡的铃铛,正被一阵风吹来发出悦耳的叮当声。那二楼窗沿下挂着写有天成的彩旗,最上面一个大大的当字。就是这里了。
  宁静正正神色,抬脚走了进去。王大叔紧随其后。
  正面就是一排高高的木质柜台,柜台后每相隔一段距离就坐有一人,神情或漠然,或傲慢。也不知道这些做在柜台后面的人都是什么职位。不过宁静心里很不习惯。当然了,在现代顾客是上帝,哪像这里,这些个做生意的比顾客还牛。宁静第一万次在心里问候这万恶的旧社会。
  不管了。宁静清清嗓子,用中低音就近寻了一位就开言了。
  “请问这位大哥,你们这当东西是怎么当的呀?”一派现代问话方式。
  柜台里的人斜睨着打量一下宁静,可能也觉得眼前这位说话有些突兀和不合时宜。
  “你要当什么呀?”言语轻慢中透着不屑。
  宁静一听这语气心里一阵懊恼,便要发做。直立一旁的王大叔私下拉了拉宁静的衣摆,给她使了个眼色。宁静忽想起这已不是在现代,自己已然不是上帝了,遂收了收恼怒的神色,从怀中掏出用妈妈那黄色面纱包裹着的两样东西,伸手递进去。
  那人打开,仔细端详了半天。脸上傲慢已去,换上的却是面无表情。
  宁静心中暗想:“小样的!不认得就不认得。还要不懂装懂不成!”
  又等了片刻,宁静不耐道:“到底是怎样!能当多少钱?”
  那人轻咳一声,说道:“小兄弟这东西古怪得很!两样东西看着好像都是极平常之物,一扇坠一手镯,但做工用料却又是我从没见过的。想我做这当铺司柜也有十五年,所经手之物何其多,这两样东西却、、、、、”
  听他这样一说,其他几个叫什么司柜的也都围过来观看。
  “哼哼!小样。不知道吧!还手镯哩!那明明是脚链!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好不好!笨死也不知是怎么死的!”宁静在心里骂的暗爽。
  那个人看宁静在一边神色不对,忽然道:“莫不是宫里偷出来的?不然市面上怎么会没有!”
  一听这话宁静当时便恼了。
  “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你说谁是小偷来着!我告诉你你这是诽谤,我可以上法、、不是,上衙门告你的!”
  “那姑娘要说明此物之来历。”
  宁静用看山顶洞人的眼光看着他,语气不甚平和道:“难道你们这里当个东西还要查人家祖宗十八代不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机压价。还污蔑我是小偷。那宫里的东西是那么好偷的!再说了,那宫里哪样东西不是要刻上宫里的记号的,如果真有人私传出来,也没有人敢要好不好。真当姑、、、我白痴啊!”
  那个司柜和其他人交换了下眼神,又问道:“那小哥准备当多少钱!”
  看吧!这人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刚一发脾气,马上升为小哥。
  “一百两!”
  宁静在来时早就想好了:这里平常人家一年的花销是30两,如果那两件东西能当到100两的话,她用10两给老爹治病;10两将她们那好像随时会倒塌的茅草屋给修葺一下;5两置办一些家俱。5两给她们一家三口添一些四季的衣物和生活必需品。20两再置一些土地。剩下的就当她创业的资金。
  “咝、、、姑娘,你这可是漫天要价了!”司柜们一听宁静的要价均倒吸一口气。
  宁静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100两我已是仁至义尽了,怎么会是漫天要价呢!刚才这位大哥也说了,你干了十五年的司柜尚不曾见过在下这两样东西。我想各位大哥都是整天与这物品宝贝打交道的,又怎会不知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这两样东西我可以保证这世上只此一件,决无重复!”
  “这、、、、、”一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好似拿不定主意,不敢做主一般。
  正在这里,柜台里屋传来一人清脆的说话声:“董司柜,少爷说让你把东西拿进来瞧瞧!”
  只见那和宁静交涉的姓董的司柜急忙将东西包好拿进去。
  “哎,哎!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你要不拿出来怎么办啊!”宁静出言阻止,自己身上可就这两件能换钱的玩意了。
  其他几个连忙说道:“小哥请放心,我家少爷只是看一下!可巧今个我家少爷在,否则我们还真做不了主呢!”
  宁静不好在说什么,只得大了声说:“烦请快着点,我们还有别的事呢!”哼,我也不怕你们给我耍花招,在你们这儿,我这两样东西是独此一件!仿都仿不来。
  正想着,人已出来了,不只是那个董司柜,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孩。
  莫不是这就是他们的少爷,还真是少呢!大概也就十四五岁模样。
  忽听那个小孩口中:“咦!”的一声。
  他跑过来趴在柜台上隔着木栏打量着宁静。
  “看什么看!”宁静出口斥责。一个小屁孩,没教养。
  “本来我还有些迟疑,你一开口,就确定了。真的是粗鲁女啊!”
  什么!宁静眯起眼睛瞅着他,因她有近300度的近视。想了半天才想起原来他是早上河边那个走路的。那他就不是少爷了。
  “你看看你,穿得什么样子。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穿女装时满口粗话,现在倒穿了男装,更没个女儿家的形了!”
  我忍、、我忍、、我忍不住了!
  “你个刚断奶的小屁孩子。你狂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你家姑奶奶啊!你妈没教你看到比你大的女人要尊敬有礼貌吗!嘴上毛还没长齐就看不起女人了。今儿个姑奶奶非要替你妈教你些出门的礼仪规矩,省得你下次出门给你妈丢脸!”
  宁静像天上倒豆一样噼里啪啦地全倒了出来。
  那个小孩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敢和男人对着骂的女人,早已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宁静:“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屁来,和早上一个德行。
  “你你你,你什么你,看你那点出息!我再教你一条,不要随便用手指别人,这是社交礼仪中最最失礼的。给我记住了!别又给你妈丢人!”
  一旁的司柜们大概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是女人,但见她这女人却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的温婉,可能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个个瞪大着眼睛,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一旁的王大叔也没有说话。
  宁静来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月了,早就发现这里是个男性社会。女人在这里是一点地位也没有,典型的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五妾,花天酒地,随意休弃妻妾或停妻在娶。而女人就不能有一丝怨言,还要尽心劳力的为男人操持家务,养儿育女。如有任何二话,做丈夫的马上就可以休了你。
  天哪!地呀!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宁静在心里哀嚎着。赶快出来个毛爷爷吧!来推翻这十万恶的封建旧社会吧!救救咱们这明月国里生活在社会最最底层的妇女姐妹们吧!
  宁静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耳边传来一阵很好听的醇厚男中音:“这位、、咳咳,朋友!你这两样东西很是细致精巧。就如你所说一百两吧!”
  “啊!!噢!!”还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世界,双眼迷惘没有焦距的宁静转向声音的主人。
  “什么!!!”头顶如一声炸雷响起,将她惊醒:“你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明白!”
  其实这当一百两只是宁静自己设定的一个价钱,具体能不能成行她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也做好了往下压价的准备。现在忽听愿望实现,就好像刚听到自己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要确定一番时的感受。
  男中音的主人又重复了一遍:“是的。你这两样东西可以当100两银子!”
  再次听到肯定的话语,宁静试着将激动地心情暗暗梳理好,然后用很平静很平静地声音问他:“我刚听几位司柜大哥说,今儿我这东西要当100两,他们都做不了主,要他们的少爷才行!你能做主??”
  “当然!”简洁明快。
  一个司柜对宁静说:“姑娘,你可赶巧儿了,他就是我们少爷。当然能做得主!”
  “喔!!!这就是传说中的少爷啊!我还没见过旧社会的少爷。”她嘴里喃喃自语。
  宁静用那近视275度的眼睛使劲再使劲地瞄着那叫少爷的稀有物种。可惜任凭她再怎么使劲的眯眼,还是看不清楚他的面貌。
  只是朦胧中看到他身材修长,穿一身月白长衫,头上盘髻,插一根不知道什么质地的簪子;那从窗格洒下的柔和阳光将他周身蕴染成暖暖地金色;脸庞却被微银的光所笼罩,看不清面目,却又显得那么的和协与舒适。整个人就好像是刚从那迷漫着明媚春日的山水画中走出来般,令人心旷神怡,瑕思万千。
  宁静呆呆地望着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你这个女人,不要在花痴了。我们家少爷已经走了!本来就粗鲁难耐,现在还有花痴,你真是要嫁不出去了!你可别肖想我们家少爷,我们少爷是不会看上你这种俗妇的!”
  不和协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令宁静终于回过神来。她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但宁静是谁呀!所以她只是脸稍微红了,把脸转向声音的主人:“谁肖想你家少爷。你给我听清楚,那是欣赏,欣赏帅哥你懂不懂!没知识就闭嘴,不要张口就让人家把你罐里多少米给数清了。”
  还想再说下去,门外传来一声:“青儿,快走!”
  “唉!!!来了!少爷等等我!”青儿不再说话,只是狠瞪了她一眼,迈开腿追他家少爷去了。
  这下子宁静的恶气没处出了,自然也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向来是气来的快但去的也快。
  柜台里面那位姓董的司柜这时才出声招呼:“姑娘,来,你的当票已经写好了。按规矩,以三个月为期,如三个月之内来赎,那月利三分,是为活当;如三个月之后的今日没有来赎,那就自动转为死当,不得再赎回所当之物。这当票你可收好了,赎的时候还要带来,我们是看票不看人。这是银子。”
  宁静左手捏着那张泛蓝的纸,右手拿着银子。只见上面的字和我们的汉字差不多,只是有的字或多一两笔,或稍有改动。整体还是没脱出汉字的范畴。只是这样看起来已经很是费劲了。上面写的好像大概是天命十三年四月初五日,收到银链镯子一个,作价50两;收到布编嵌珠扇坠一个,作价50两。下面可能就是什么三个月啊,死当活当的。看得她头昏,不过有个地方得提醒一下:“那个司柜大哥啊,我的这个银链子它是个脚链,是往脚上戴的,不是手镯。那个手和脚还是要分清的。”
  说完把当票和银子装在一起放在贴身处。然后招呼王大叔:“大叔,走吧。我们去找个医生吧!”
  “啊,什么是医生!”王大叔不解的问到。
  宁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那个医生么、、、就是大夫。我们家乡称为医生。不过都差不多, 差不多!”
  推着王大叔出了天成号的大门。宁静想今天让王大叔跟来还真是省了不少事,否则光是问路就不只要浪费多少时间了。何况她那没有把门的嘴,不只要引起多少侧目来。唉!!!!回了古代,连话都不会说了。想当年她宁静可是公认的巧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呢!(好像有点夸张!其实就是民间说的杠子头,好抬杠。)
  跟着王大叔又穿过了几条街,来到了一个医馆前,和大夫谈好出诊的价钱,约了时间,天已经是中午了。
  宁静对王大叔说:“大叔,肚子饿了呢!我们去买点饭来填饱肚子吧!”
  王大叔看宁静一眼才说了声好,宁静已快步的往前跑去。她想着要去刚来时的那条街,那条街上有很多卖小吃的。惹的王大叔直在身后嚷:“错了!走错了!应该往东。往东!”
  终于安全回到了这个小吃一条街。该办的事全部办完,又是按自己事先所想的换了100两银子,所以心里没有了负担,这时的宁静就很悠闲惬意逛起街来。看来女人的天性无论你身处哪个时空都不会改变。
  由于宁静在现代就很爱吃小吃。所以她只是逛那些有特色的小吃摊,还有一些卖好玩东西的摊位。她一会儿买个油酥饼,一会儿买碗杏仁茶。当然不会忘了王大叔。当她逛到一个专门卖女孩家用的玉器饰物的摊位前时,停下了脚步。那上面摆着各式各样铃琅满目的小商品。
  宁静在心里啄摸着给妈妈买个什么礼物!!
  她仔细的看着,就它吧。她拿起一个碧玉簪,簪子通体透绿,顶端还坠有一颗绿玉珠。好,朴实中又显福气,很适合上点年纪的老太太戴。
  “多少钱这个?”宁静张口问。
  “二钱银子。”小贩答到。
  宁静在心里估量着二钱银子要砍到什么价位。可惜对这个时空的市场行情不了解,她合计半天也不知道这二钱银子是多少钱。真枉费了她是学会计出身,连最基本的货币换算都搞不明白。于是她扭头看向王大叔,希望他给个意见。
  “这、、这、、”王大叔不好意思的抓抓脖子,宁静明白了。他也是穷人,这种东西对他这样的人家来说是奢侈品,可能连问都没问过呢!不过他总该知道这二钱银子是多少吧。
  于是她拉过王大叔,走出几步低头交流起来。浑然不觉头顶一道视线正觉有趣一般的紧盯着她。
  “OK”宁静打了个响指,“明白了。
  她几步走到小贩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你要价这么高,把顾客要吓跑的。”
  那小贩看宁静这么说,急忙说:“价钱好说,我看你也是个识货的,一钱银子照本买给你。”
  宁静一看这一个回合就下去一半,知道这里还有戏。她刚才问过王大叔了。他们这里的货币换算关系是一两黄金兑100两白银,一两白银兑10钱银子,1钱银子又可兑100个铜板。
  于是宁静转身作势要走,那小贩一看生意要黄,急忙说:“80个铜板。这个价钱我真的不赚钱了!”
  宁静回过身来,拿着那根簪子坚定地说:“70个铜板。再加这一股红线。行我就掏钱,不行拉道!”那小贩犹豫半天,可能真是没什么大利了。
  最后他一咬牙:“好。”
  宁静麻利地掏出刚才给医生付诊金后找的银子,捡了块中等的,也不知是多少但脸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递给他,他看了看就找了她一块更小的银子和30个铜板。这时宁静心里才明白给他的那块正是二钱银子。
  宁静将那根簪子和红线包好。然后说了声:“谢谢!”这在现代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那小贩直看了她好久,把宁静看的莫名其妙的。
  招呼上王大叔,宁静将手里的银子和那铜板塞到他手上,说:“大叔,我们借您的钱现在还给你。剩下的你也去添置些必要的东西吧!给小虎兄弟也捎两样。”
  其实宁静心里知道她在天成号时言论激烈,连王大叔都看不惯她了。但她不怪他,因着他也是受这封建思想的荼毒长大的,受不了女人顶撞男人。不过他也是个老实人,还是小小的收卖一下吧。必竟他经常帮妈妈家里的忙。
  王大叔看着手里的银子,一下子脸红了。“这、、这可怎么使得!”
  这时的宁静已经迈步向前走了。只当没看见他脸红也没听见他说话,给他这个大男子主义者留点颜面嘛。
  不过在她只顾自己做好人的当头,却没看到头顶那道若有所思的视线盯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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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宁静手里有了钱,就按照她的设想一一的去实现。
  她先将自家那三间破草房给修了修。村里的人一听说她家要修房,凡是当天没有活计的,都赶来帮忙。王大叔和他儿子小虎最是积极。那下河打蒿子的活全是小虎一人干的。
  看着古时的茅草房简陋,但工序却也是很繁复的。
  宁静对这个工作一窍不通,不过她也不亏待大家。凡是到她家帮忙的人,她都是叫她娘做上一锅菜,请大家在她家里吃饭。当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其实就是大锅菜。本来宁静的意思是付酬劳的,但大家伙乡里乡亲的,没有一个人要钱。就连吃饭还是宁静和她娘死拉活拽的大家才留下的。
  不过后来大家没事都爱往宁静家里跑。因为宁静看大家有的为了生计每天很早就起来进城买菜,不进城的又来她家里帮忙。然后就回家吃饭睡觉。女人是一贯的少言寡语,男人们虽然有时也聚在一起说说话,但都是一些很压抑的话题,文化娱乐生活几乎没有。于是她就趁中午时候人多,给大家讲个现代的笑话,或是将自己以前读的小说胡乱编在一起的讲出来。这样房子一个多月后修好,她和全村三十多户人家的大人小孩也都混的飞熟了。
  房子修好了,宁静又陆续添置些必不可少的家具,衣物。但她本人却整日无所事事。因她会的在这里全用不上,而这里女子会的她又一样都不会。
  宁静每天就在村子里闲晃荡,东家跑西家串的,不然就教村里的小孩识几个简单的字,或是唱几首她仅记的儿歌,临到中午就开她的茶话会。
  她渐渐地喜欢上这样平凡平静的生活。在现代时生活节奏太快,整日像个陀螺一样转不停。还有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哪有这里的生活这样闲适惬意,平淡却不枯燥,平凡中透着真实,真是理想中的陶渊明生活方式。有时她想永远就这样的生活下去也是很不错的。
  王大叔家的小虎上她家的次数越来越勤。因着她老爹一直在病中,她自己又不会种菜,于是她就做主把她家那小菜园给了王大叔,条件是管着她一家三口吃菜。
  这小虎就每日三顿的给她送菜来。有时还送些柴米油盐类的。
  开始宁静都是热情招待,可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那小虎看着她就脸红,说话和别人能很流利,但一对着她常常十句倒有五句是结巴的。以她女性的敏感隐隐觉得不太对头。直到那天晚上她娘笑咪咪的问她你看小虎这孩子怎么样啊,她当时心里就明白了。敢情这小虎是对她有好感了呢!!
  但她还是装糊涂,“小虎啊,嗯、……”,宁静脸上做出很天真的表情。“很好啊!!他比我小两岁,就好像我的弟弟一样。要不我认了他做我的干弟弟吧娘。您也多一个儿子喽!好不好!”
  大娘拿眼瞅瞅她,她也瞪大了眼瞅瞅她娘,眼睛里没有一丝波纹。
  大娘叹口气没说话。
  “怎么了娘,您不高兴认个儿子啊!那还是算了吧!什么都不如我的老娘重要。”宁静搂着大娘的身子撒娇。
  那以后小虎还是来送菜,但来了放下菜就走了。有几次宁静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像以前一样的和他说笑,他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红,但却不再说话,只是一味的听宁静说。这样的连带的宁静也觉得很没意思,也就不再去管他了。
  大娘倒是感慨了几次。老是说可惜了,是个好小伙呢!!
  不过宁静看王大叔倒是松了口气似的。她心里暗笑:可能王大叔也是有点害怕她真的答应嫁给小虎吧。
  不过还有一件事像埂在宁静心头的一根刺。
  那李老爹虽然经过医生这一个多月的调理,但病情却没有好转。那医生每次来都拽些听不懂的古文,药方又看不懂。每到这时宁静才无比怀念现代的西医。中医就是见效慢!
  医生私下里也和宁静说过,只怕是已回天乏力了。还暗示过宁静不要再浪费钱财了,被宁静回绝了。
  宁静心里很是难过。但她面上却还整天嘻嘻哈哈的逗两位老人开心,但在生活上却更加的细心。只要是老爹的愿望她都尽力去满足。有时她们一家人就什么也不干,大娘做在炕沿,宁静就搬个小木凳做在炕下给老爹他们讲一些她小时觉得开心的事,话话家长。她从小是单亲家庭,和她的母亲相依为命,她母亲又在她毕业那年患病去世了。现在她来到了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她是打心底里把这两位老人当成亲爹亲娘在侍奉,以弥补在那一世没有父亲,母亲早逝的遗憾呢!
  不过宁静心里也没闲着。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要做点什么赚钱的事。
  那当东西换的100两虽说在这儿不是个小数目,即使是坐吃山空什么都不干也可以维持个一年半载。但她担心自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如果在回去前银子就已经花完了可怎么办。她是会计出身嘛!有些职业病的苗头。何况现在老爹还病着。宁静算是看明白了,这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医院和医生都是一般黑的,吃人都不待吐骨头的。她预计给老爹看病用10两银子,但现在已然花了17两了老爹的病还是没有起色。以后还要花多少还没个准。再加上她又是个天生大手的,又看不得别人有困难,所以她要早做打算。
  她盘盘手里还剩40两银子。要做点什么呢??她拿不定主意。必竟是她仅有的家当了。她决定还是再进趟城,考察一下有什么投资项目没。
  想到这里她进屋里换上那件长衫,喊了声:“娘,我出去一下,别等我吃饭了!!”就跑出去了。
  她顺着出村的小道慢悠悠的走着。忽见前面有个人正推着小推车向前走,不是那小虎是谁。她想着有个伴进城也好。她只进过一次宜城,省得她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闯。
  想到这儿宁静快走几步,赶上小虎:“唉,小虎兄弟。你这是要进城吧!”
  小虎一看是她,脸不可避免地又红了。嘴里嗯了一声。低头只顾推他的小推车。
  宁静一看这架式,心里没好气地想:“真是比女人还害羞。受不了。”不过为了这一路上别太尴尬嘴上却说:“小虎兄弟,这菜真新鲜!是今儿早才摘的吧!”
  这话却说到了小虎的心坎上。
  “是呀!今早起五更摘的。拉到城里想着能卖个好价钱。”
  宁静就知道说这个话题是对的。即安全又不会冷场。于是这一路就在青菜的话题中渡过了。
  终于看到城门口了,宁静对小虎说:“这样吧!我先帮你卖菜。一会儿我有事但不太认的路,你负责给我引路行吗?”
  小虎这时已能正面看着宁静说话了:“好、好的。”
  进了城他们就沿街边走边叫卖。但是效果却不是很好。只卖出了几份青菜。看小虎无精打采的样子,宁静心里想着怎样才能把菜即卖个好价钱又卖得快呢?
  她想着平时王大叔他们去卖菜,一般都没买完过,特别是那些个带叶的容易蔫的菜剩的多。因为那些时令青菜一般都是平常人家买,但被太阳光稍微一照射失了水份,视觉上就失了美感,时间一长就卖不出去了。
  宁静对小虎说:“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们把这些个容易储存的菜价稍稍的提一点,每样加一文钱,但是我们奉送这些个青菜。买一送一,你看怎么样啊!”
  小虎看了她一眼说:“那我们不是亏很多吗?”
  宁静耐心的解释:“你看你们平时卖完菜这些个剩的菜都拉回家了,一文钱也没卖到。但是现在你把好卖的价格提高点,虽然我们赔了青菜的钱,但是其它的菜价高点还是有所弥补的,不比拉回家一个钱也没有强。这叫薄利多销。”
  小虎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那、、、那、就试试吧!”
  宁静又想了一下,先让小虎把那些个青菜称好直接都用绳子一斤一斤的捆在一起,然后才开始卖。
  谁成想还真成了。那些个买菜的婶子大娘们刚开始一听说菜比别家的贵,都纷纷要走,但是宁静笑眯眯地把她们都拉回来,大声的宣布买一送一。因为青菜的市价是两文钱一斤,但现在别的菜只贵一文钱,她们还省一文钱呢!!这些个小帐她们可是都算得很清呢。不多会儿,一车的菜全部卖完。
  小虎惊喜地算了算,竟比平时落的钱还要多呢!他看着宁静高兴的什么一样。
  宁静含笑看着他说道:“怎样!我的办法好吧!”
  “好、真好!”
  “好了,现在菜也卖完了,该去办我的事了。”宁静说道。
  “你要办什么事呀?”小虎收好钱问道。
  宁静想了想笑了:“逛街呀!”
  他们把车子寄在一个小虎熟识的酒楼后院就开始逛了。
  宁静初步是想先看看餐饮业。于是他们先去了几家酒楼。可是结果却令宁静很沮丧。
  因为宁静只会做些家常菜,她侥幸地希望自己会做的这里没有,但这里的酒楼里卖的菜比她做的不知要好多少倍。她真怀疑那些个书中的女主角们到底是凭着什么本事就开了家大酒店,而且还做的很红火的,还能一家一家的开连锁。做个厨师的梦首先破灭。
  于是她又打听着看自己开店有没可能。没成想这个打击更大。因为就是开一家象现代那些个小吃店大小的在这里都需要100两银子。宁静彻底无语了。
  两个门路都堵死了。看来餐饮业是没戏了。
  小虎在一旁看她脸色不对,以为她是没有找到想买的吃食,在一旁柔声说道:“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买给你。这里我比你熟些!”
  宁静闻言心里一时感动,那股愁云登时一扫而空,,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自寻烦恼。想到这里心头竟是一片明境。
  于是她很自然的挽了小虎的胳膊笑着说:“现下又不想吃了。走吧!我们去取了车回去吧!”
  谁知小虎却一动不动,宁静纳闷,眼角却扫到他满脸通红,双眼还直盯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宁静心里明白,不着痕迹的松开手,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往前跑去,嘴里边说着:“我前面再逛逛,你去取车吧。我在城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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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平静的过着。宁静来时是暖春时分,一眨眼已是盛夏季节。由于这宜城地属明月国的南方,就像我们现在的南方一样,夏季潮湿闷热,虽说古时没有气候变暖现象,但三伏天还是很热的。尤其宁静这个习惯了空调的现代人,这样的天气更是让她苦不堪言。 那厚重密实的粗布衣服穿在身上不动也能被汗浸湿。尤其这里又不允许女性将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露出来,她不戴面纱的乱跑已是被她娘和村中的妇人们见了就唠叨了,如果再被她们知道自己很想将上衣长裤都截去袖子裤管的穿在身上,那可能她就被村里女人的眼神给射杀了。所以她只能忍,不忍又能怎么样呢!!
  在连着好几天没下一滴雨后,宁静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她趁爹娘中午休息时,偷偷的溜到了村头的那条小河边。这时还没环境污染水土流失这一说,所以这条沿村的小河几乎清澈见底。宁静欢呼一声,迅速跑到河边一棵斜长在堤沿的柳树下,脱去鞋袜,将双脚浸在水中。水的温度不是很凉,但很舒服。可是过不一会儿,宁静觉得不是很过瘾,她眼谗的看着粼粼的波光,暗想要是能将全身都泡到水里那一定特舒服,特凉快。可问题是:她不会游泳。
  “早知道要穿到这里来,我一定先去学游泳!”宁静惋惜的轻叹。
  突然她眼珠一转,喜上眉梢。只见她跑到一棵大柳树下,折了许多的柳枝,将它们编系在一起,不一会儿,就有三四米长。她又去寻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干,然后将编好的柳枝一头绑在柳树上,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做完这些后,她就缓缓地顺着河边手拿树枝向水里滑下去。河边水本就没有多深,她小心地又往前走了走,直到水漫到了她前胸才停下。她微闭上眼,一动不动的站在水里。想象着自己是四肢舒展,仰面朝上的漂在水面上,好不惬意。
  正在暇思的当儿,宁静忽然觉察到四周的水波有些动荡。她猛地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忽觉胸前一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扔出去,触感滑腻。“蛇!!”她心底一惊,当下全身汗毛刷的直立,手脚却已连滚带爬地拽着柳条向岸边扑腾过去。索性是她不会游泳,只敢下到离岸边有一米来远,虽然中途不可避免地喝到几口河水,但已是顾不得许多。
  等她好不容易爬上了岸,四肢已觉麻木,两鬂豁豁地跳,耳中嗡嗡作响,口中却极渴。她明白那是条毒蛇。
  正当她觉得思绪已然混乱时,耳边隐隐传来马蹄声。“有人经过了!”
  她使劲地抬起重如千斤的头,模糊看到一匹白马由远而近驰来,她抬起胳膊,无力的挥了两下:“救命、、、”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上之人已看到附在草地上的宁静。急忙下得马来,后边一人还在嚷着:“少爷、少爷!”
  那人将宁静身子翻转过来,看到宁静面色发青,心中已是了然。
  他回头吩咐身后刚刚跑到的人:“青儿,到附近村子看看有没有能治蛇毒的大夫。如果没有,就找个年老者问一问可知道有什么草药能治。这位姑娘可能是中的‘水清’的毒。”
  那叫青儿的又看了看宁静,被他家少爷狠瞪一眼:“快去。耽搁了就来不及了。”
  “好好。我这就去了!”青儿转身跑了。
  他又将视线拉回到中毒的人身上。“咦,是她!原来是那天当东西的女伴男装的姑娘。”
  “嗯、咕噜”宁静喉头无意识地发出声响。
  他一看宁静嘴唇已是青紫。想那水清之毒最是性烈,如不赶快救治,只怕是回天乏术。可要怎么救呢?他一时拿不定主意。看看远处青儿还不见踪影,怀中的人儿却越来越沉,他将心一横:“姑娘,得罪了。”
  他用手轻轻解开系在胸前的上衣系带,察看裸露的肩和上臂,没发现伤口。
  不得已,他用微颤的双手将脖子后肚兜的系绳解开,刚褪到胸部,便看到那在左乳正上方的青紫伤口。他已是满脸通红,但还是附低头用唇使劲的吸一下,吐出乌血;再吸,再吐。渐渐地那吐出的血已有红意。正在这时,忽忽拉拉跑来几人。青儿已带了人来,“少爷少爷,人找来了!”却说那公子正在给宁静吸毒,但那姿势却暧昧至极。
  几人一看这个情形,都愣在当场。连那最是聒燥的青儿也说不出话来:“这、、这、、”
  那公子只来得及将宁静的肚兜衣物和拢。
  他也是神色尴尬的将宁静平放在草地上,起身抱拳向身后几人说道:“在下实是情非得已。只因这姑娘身中水清之毒。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实非有意冒犯。”
  那领头跑来的正是王大叔几人。他们心里也明白当时情况危急。可这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被一个陌生男子看去了身体最是私密之处,而且还有肌肤接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于理于法都不合,闹不好要出人命的。所以大家伙都没有接话。
  这时一旁的青儿却说话了:“少爷,您看您的嘴也有些发青呢!!可不要也中了那蛇毒了!”
  几人一看,确实如此。这时人群中一李姓老者因着识得几个字,又懂得几味草药被村里人拉来。他是个稍见过世面的,见如此情形,开口说道:“这位相公也是为了救人。不如随我等回村子里,先喝碗解毒的汤药,可不要自己也中毒了才好!”他的本意是先稳住这位相公,万不能叫他走脱。以后的事还要看宁静爹娘的意思再做打算。
  “好啊好啊!”青儿却不明其意,他的心里只是担心他家相公可别也中了那蛇毒,听到有解毒的药,当然是十分的愿意的。
  这公子本是不太情愿,但他其实心里也明白今儿这事恐怕不能善了。虽然他是一片好心救人,但那伤的部位实在是、、、想到这里面上又是一片红赫。
  村里的人已抬着宁静将她放在了白马上。那公子看事已至此,只得默默地跟在众人身后向村子走去。
  回到村里,几人将宁静送回到李老爹家中。宁静她娘一看这阵势,已是吓的落下泪来。
  王大叔早打发了小虎去采治蛇毒的草药。于是又是一阵忙乱。终于药也采来了,熬好了,也让两人分别喝下去了。这才又提起那失礼逾越之事。
  宁静她娘听完差点没昏过去,李老爹也是眉头紧锁。原本这事理所当然这位公子是要娶了静儿的。可他看这位救人的公子一身锦衣华服,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自己寒门小户的如果强要结亲,对方愿意还行,若对方不愿意,自己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可若是不能让他娶静儿,静儿这辈子就毁了,哪个男人还敢要这样的女子啊!
  河边那位李姓老者是李老爹的远房同宗,见此情景,心里也是明白得很。但宁静这段时日和村子里的每户人家都交好,大家也很喜欢这个虽然来历不明但却爽朗活泼的女孩,不愿她将来的日子受苦。于时他将李老爹拉到一边两人商量了一下。他们的意思还是要问一问那位相公看他愿不愿意娶宁静,如果愿意,那皆大欢喜;若是不愿意,那在场之人就要对此事守口如瓶,断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老爹见事已至此,只得同意。
  那公子正坐在椅上闭眼小憩。
  李姓老者走到他左手椅子旁坐下,开口道:“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他睁开眼回道:“免贵姓姬。”
  老者心里倒吸口凉气,希望不是那个姬才好。
  “姬公子,今日之事事出突然。小老儿先在这里谢过公子救了在下侄女。”
  那姬公子抱拳还礼:“举手之劳罢了!”
  老者轻咳一声:“但在下侄女仍是未出阁的姑娘,公子虽是情急之中,救人要紧。但这自古以来女子最重名节。今日在下侄女与公子有了肌肤之亲,公子虽是万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以后我那侄女名节已失,可怎么办哪?”
  “这、、、”姬公子一时沉吟不语。
  一边青儿却急了:“公子,万万不可呀!”青儿已经认出他家公子所救之人竟是三番两次和自己产生争执的粗鲁女,他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女子实在是配不上自家公子,所以出言阻止。
  姬公子一时没有说话。
  这时一直站在门外未发一言的小虎突然说道:“李大叔,爹,我、、、我愿娶静儿为妻!!!”
  当当当!此话一出,顿时屋里像炸了锅一样。
  那王大叔脸一下子黑了半截,一个箭步上去,冲小虎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这个逆子,口没遮拦的胡说什么!!还闲不够乱么!给我滚回家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小虎却执意不走,跪在他爹眼前说道:“爹,我是真心喜欢静儿。您就成全了我吧!”
  王大叔一听,冲天火气上来,顺手抄起一根木棍,雨点般的落在小虎身上。那小虎只是牙关紧咬,却还是不肯改变。
  屋里众人一看急忙拉的拉劝的劝。
  正在这时,那好久都没说话的姬公子突然发话:“各位乡亲,请听我一言。”
  大伙一看他发话,刹那间静寂无声。
  “事已至此,为了不误了李姑娘的终身,姬某就只能负起责任。但在下家中尚有高堂,此事还需回家与家母商量后再行聘嫁之礼。各位意下如何?”他话说完眼神询视了在场的人一圈。但众人一时还不能消化这个结局,是以一时间竟无一人答话。只是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青儿最先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他家公子:“公子,这、、这、、这不行啊!您、、她、、”姬公子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最好?”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忙连声说:“这才好。这才好啊!”
  那姬公子也不多言,只道:“在下乃宜城姬家姬少卿,三日之后就来下聘,”他说着双手抱拳对着李老爹和李大娘作了一揖:“请岳父岳母放心,好好照顾李姑娘。这乃我随身携带的玉佩,权作定礼,请岳父岳母收下。”连称呼都已改了。
  李大娘连忙接过那玉佩,只见那青翠玉佩中间儿一个大大的姬字。李老爹却只能是连声说着:“好、好!”
  “看天色已晚,小生就先行告退了。”他说着往外走去。
  李老爹大娘和一干人直送到村外方才回来。
  大伙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那宜城姬家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再看那姬少爷气宇轩昂,又不见那富贵子弟身上常见的浮夸傲慢之气。想那宁静本身来历不明,模样又只能算清秀之姿,却攀得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大家欣喜之余都为她感到高兴。
  那李老爹和李大娘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先前从天上掉下个孝顺至及的女儿,他们已觉欣慰不已。现在女儿竟然觅得一等的好亲事,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了。众人一一向李老爹他们道贺。
  只是那院角跪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的小虎却只是痴痴的盯着宁静的窗棂。仿佛这世间万物已不存在,仅只剩他一人。
  可怜那宁静在昏迷之中,婚姻大事已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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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日之后,那姬少卿果然带着聘礼媒婆来下聘了。
  那聘礼之丰富、场面之隆重在李家村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搞的宜城、李家村方园几十里都有人来观看。那些个家里有待嫁女儿的都无比羡慕,只恨这样的好事怎么没砸到自己家头上!
  待那宁静完全清醒之时,已是下过聘的隔天了。
  宁静醒来,只觉得浑身乏力,头还有些昏沉沉的,只觉口渴的紧。于是她软绵绵地爬下炕头,手扶墙慢慢走到外屋,拿起茶壶可劲喝起来。
  半壶茶下肚方觉好些。因她已昏睡了四五天,也就是说她已有四五天没吃东西了。现在一醒来,只觉得肚子空的难受。她放下茶壶,准备找些吃的先垫垫。
  她望望屋子,忽然看到一些原来家里没有的东西。衣物啊布匹啊什么的堆了几堆。红红的,蛮喜庆的。她觉得很奇怪,不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低声唤她娘:“娘、、娘、、你在哪呢?女儿我快要饿死了!!”
  李大娘本在院子里搭衣服,听见宁静唤她,急忙跑进屋,“女儿,你可醒了!你快要将你娘吓死了!!”
  宁静这时脑海里才忆起她昏迷之前的事。她在河里被毒蛇咬了,有人救了她。
  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娘啊。给女儿我弄点吃的东西吧!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去!”宁静痞痞地撒娇。
  “你看我都给你吓傻了。我这就去给你端来。早就给你预备着呢!”李大娘转身出去了。
  宁静掀帘走进李老爹的屋子,“爹,您好点了没?”
  李老爹半坐起身,满面欣慰地瞧着宁静,轻声问:“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再叫你大伯过来给你再抓些草药?”
  宁静笑嘻嘻地说:“我现在就是肚子难受。不过是饿的难受。我娘已经给我拿饭去了。”正说着李大娘端着饭菜进来了。
  宁静一见好像饿狼一样扑过去,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惹的她娘直嚷嚷:“慢点!你慢着点!小心噎着!快给水、水!”
  一顿饭像秋风扫落叶般吃完了。宁静这才有心思询问。
  “娘,那天我被毒蛇咬了,谁把我救了呀?你们有没有替我谢谢人家呀?对了,外面那些个东西是什么呀?不是咱家的吧?”她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她娘却也不答,只是用手轻抚她的头发,眼里却笑呵呵的直看着她。
  宁静看她娘这样,不解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李老爹在一旁接过话:“女儿,大喜啊!”
  “大喜?中了五百万?”
  她娘啼笑皆非:“傻丫头!莫不是叫毒蛇给咬傻了不成!!怎么净说些胡话!”
  宁静吐了吐舌头,方才想起这里是没有彩票的。
  “那有什么大喜啊?”
  李老爹这才说:“那日你被水清蛇给咬了。那水清专藏在小河小溪边的淤泥里。这种蛇毒性最是霸道,来势也猛。被咬之人必得及时救治,若是耽搁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听到这里,宁静想想当时的情形,她本来就很怕蛇,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打寒颤。
  “是呀是呀爹。那天就一会工夫,我就不能动了呢!多亏了这时有路人经过。否则女儿真的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那李老爹又道:“不过你还真得感谢这水清呢!”
  “嗯?什么?我被蛇咬的快没命了还得感谢它!爹您没毛病吧!不是您也叫蛇给咬了吧?”宁静说着伸手去摸李老爹的额头。“没事啊!不烧哇!”
  “快别没大没小的!”李大娘忍不住笑的将宁静的手拍走。
  “那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最是受不了这吞吞吐吐地。”
  李大娘笑吟吟地说:“那你就别打岔。你这性子呀!真是的。那天你昏过去了之后,刚巧儿宜城里姬家的公子路过。是他把你给救了。还不怕危险的给你吸毒疗伤。要不是他呀,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什么?他给我吸毒?怎么吸?”宁静吃惊的问。
  李大娘咳了咳,神色尴尬地说:“用嘴吸。不然还能怎么吸!”
  宁静一想她那伤的部位,就算是做为现代人的她来说也还是不由的脸红了,神情也不自然起来。
  “那蛇毒那么厉害,那个姬什么的没事吧?”宁静是想那人可不要因为救她自己再丢了性命或落下什么后遗症,她还要欠上一条人情。谁知李大娘却误会了,她打趣道:“人说女生外向,我还不信。今儿个可是信了。女儿啊!这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起自己的相公了!”
  咣咣咣!!!宁静头顶耳边像有人在敲锣一样,震的她头皮发麻,两眼发昏。
  “谁、、谁、、谁的相公?”她一急结巴起来。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升起。
  “当然是女儿的相公了。难得那姬公子救了你,又肯负责任,人品又好,家世也好。女儿真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呀!你不知这方圆几十里未嫁的姑娘有多羡慕女儿呢!”
  宁静还是想不明白,不就是他救了她嘛!怎么就七转八转的一下转到了谈婚论嫁上了呢?这个人一定不是好东西!趁火打劫嘛这不是!!
  她一脸严肃的看向她娘:“娘,您把那天我昏过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再给我说一遍!”
  她娘看她脸色不好,也不再嘻哈,将之后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只除了小虎求娶那段。
  “娘,我不明白。他救了我,我感激他,可为什么我却还得要嫁给他呀!难道这里流行以身相许的戏码?”问到最后已是在自语了。
  李大娘瞪她一眼:“又说傻话!他将你里外里都给看光了。还、、、还”李大娘终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你不嫁他难不成想死么?”
  宁静听的一愣:“哪有那么严重!娘你吓我的吧?就为了他把我看光了而我不嫁给他,我就得去上吊啊!哪有这样的理儿呀!”
  李大娘却很郑重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被一个陌生男人给看去了身子。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夫君,这是一个女子极大的不贞,按律要沉河的。再不要说不嫁的话了。何况那姬家聘书都已下过,聘礼也抬来了。是绝没收回之理的。再说了,那姬家相公是多少女儿家上赶着要找的好姻缘,人品好,家世好,偏就你往门外推。”
  “什么聘礼?”宁静张嘴想问,忽然想起在堂屋里堆着的那些个东西。怪不道瞧着有点喜庆,原来那就是聘礼呀!
  “我瞧瞧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聘礼什么样呢?”一转眼宁静的心思就跑到外屋去了。
  “对对,快瞧瞧去!”李老爹也催道。
  宁静翻着那些聘礼,有些失望。
  “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没意思!!”
  李大娘笑说:“真真是孩子气。聘礼哪有拿来玩的。”忽又想起什么,又转回里屋,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这个玉佩姬相公说是他贴身之物,做为定礼的,你可收好了。”
  宁静前看后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心想赶明进了城找个古董铺问问看能值多少钱。
  她又试探地问她娘:“娘,这件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呀?我能不能不嫁呀?”
  “连一丝丝的余地也没有。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一句话砸的宁静只有干咂巴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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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姬少卿番一 我和她的初见我姬少卿,是这明月国宜城姬家的当家。
  提起我们姬家,在这明月国银月江以南的商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的父亲以商贾富豪出身娶了我的母亲,当时明月国当朝大学士之女,这场联姻也成为当时的一件大事件。
  而我做为姬家唯一的继承人、当家少主,自然也是声名远博。
  其实我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但他们一个早夭,剩下两个乃是妾室所出,自然无权继承家业。
  所以我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训练着。一切的学习社交、吃穿住行,包括交友玩耍都是按最上流社会的贵族规范来培养的。
  我一直做的很好。父亲在世时看到我时那无比骄傲的眼神,其他兄弟亲友眼中欣羡妒忌的目光,常常令我不自觉的产生一种凌架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
  当然,我是有资格产生这种优越感的。
  先不说我的母舅家是官宦之家,单就父亲在我还未满十八岁突然病倒,不久去世之时,我以未及弱冠之资,在种种怀疑、猜忌、不服等状况下,迅速接手庞大家业,以自己的手腕将家族事业更加的发扬光大。
  虽然我被越来越多的光环所笼罩,我的为人却越来越低调谦恭。我不想在无畏的地方树立敌人,这种假象在生意上也有诸多好处。
  但是我的内心却时不时的产生不知名的狂野冲动。就好象被紧紧密密缚在茧壳里的蛹,不知何时就要破茧而出,化蛹成蛾。
  那一天我从宜城的郊县清水巡视回来,不知怎么的,就策马离了大路官道,踏上那沿河的小路。现在想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要我和她相识。
  其实和她第一次的相识我对她并无一丝好感,相反还有些厌恶鄙视。
  她姿势极其不雅的呈大字形仰面躺在草地上。这在我所受的教育中不要说一个女人,就是一个男人也是不被允许的。
  穿着打扮更是怪异至极。头发一束高高扎在脑后,身上竟穿了一件年老妇人才穿的深灰色衣服,极其不合身。
  青儿无聊地和她斗嘴,她一张嘴,满口粗言,却毫无羞愧感。
  无知村妇是我的第一印象。我心头不屑,拉马就走,不愿和她再有过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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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宁静过了几天度日如年的日子。明明她十分不想嫁,可村里谁见了她都说她不知哪辈子烧了高香,找了这么个如意郎君,向她恭喜讨酒喝。弄她满肚子郁闷却无处发泄。更有甚者还有外村的赶来看那被天上掉陷饼给砸中的幸运者。
  宁静觉得不能再任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了。别说她才刚二十岁,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就她莫名其妙的来这儿这一件就是个临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再说两个相差了几百岁或者有可能是几千岁的人怎么结为夫妻。那代沟都是以几百计算的,摞在一起搞不好都有喜马拉雅山高了。
  “这可怎么办哪?”她一个头两个大。
  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她娘如果她现在偷偷跑路会怎样。她娘拿炒菜勺敲她,“会怎样?无故悔婚者终身监禁。”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不成她就只能乖乖的嫁个古人不成!难道这就是老天让她穿到这里的目的不成!会不会是那个姓姬的有什么说不得的隐疾,非得靠她这样穿过来的才能治好,老天才这样安排的?
  宁静胡思乱想了一会,觉得非常有可能。与其坐在这里等嫁,不如去找那个姓姬的问个明白。即便是没什么治不好的病,但让他糊里糊涂的娶个不认识的女人他也不一定很乐意吧!只要他不愿意,那这事就好办。就是愿意也要闹到他不愿意。
  宁静打定主意,抬脚就走。走了会儿,她想还是找个伴。她一不认得路,二不认得那姓姬的,可不要弄错了才好。于是她又拐到王大叔家。
  王大叔却不在家,只有小虎在院子里没精打彩的在劈柴。
  “小虎,王大叔呢?”宁静还不知道那天小虎也向她求亲来着。
  小虎一见是她走进来,眼睛闪出一抹喜色,瞬间却又逝去。也不答话,只是摇摇头。
  宁静只当他还在害羞,于是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斧头,把他拉起来就往外走:“走走走,跟我进城一趟。你不知道,我昏了几天却把自己给糊里糊涂的嫁出去了。哪有这样的事!咱找那姓姬的去,看他到底要怎样!!”
  小虎一听她这样说,有些迟缓地问:“你、、、不愿意这门亲事么?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家呀!”
  “我愿意个屁!要不是当时我昏迷不醒,鬼才愿意嫁给他!”宁静一急口没庶拦起来。
  小虎却听的内心狂喜:“你真个不愿意么?”
  “不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我愿意才傻哩!哪有被救了就得要以身相许的。封建旧思想可是会害死人的!”宁静气愤的说。
  小虎看她嘴里说些奇怪的话,只当她是气糊涂了。他自己却暗暗下了决心,但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随着宁静急忙赶起路来。
  两人进了城,打听了姬府的位置,就向姬府冲去。
  那姬府坐落在西城如意大街。宁静他们不一会就找到了。来到姬府门前,宁静看这和电视上演的那些个深宅大院基本差不多。青色微黄的墙砖,红色的大门倒是挺气派,门两旁挂有书着大大姬字的大红灯笼;门前有几级台阶,青条石砌成。整个一大宅门嘛!
  她拉了小虎上得台阶,抬手就去拍门上的铜环:啪啪啪。
  不一会儿,大门响起嘎嘎吱吱的开启声。从里面探出一人来,留着尖尖地八字胡,下巴也是尖尖的。宁静瞧着有点像电视里的帐房先生。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俩一番,面无表情的问:“二位有何贵干?”
  宁静清清嗓子:“我找姬少卿,请问他在嘛?”
  那人闻言看了一眼宁静,大概没听过说话这么直白无礼的女儿家。
  “找我家少爷有什么事?”他眼睛瞄向别处,却是再不看宁静一眼。
  “即是来找姬少卿的,那就是要和他说事的,难不成你能替他做主。如果你能替他做主,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不能,那就赶快告诉我姬少卿在哪!!”宁静看他有些微的瞧不起人,心里有些怒气。
  “少爷不在,你改天再来吧!”说完他就要关门。
  “等等,”宁静伸手抵住欲关上的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那门房一瞧见那样东西,脸色大变。
  他看看宁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为难的不知该怎么开口。
  宁静不耐地说:”姬少卿到底在是不在?在就说有人找他,不在就说他上哪去了!怎么这么麻烦。”
  门房慌忙说道:“我家少爷真的不在。他去酒楼去了。不过二位可以到府里等,我这就找人去通知少爷。你看、、、、”
  宁静看了看小虎,小虎却低下了头。真没用!宁静咬牙。
  “那好,你赶紧着点。我们赶时间呢!”
  宁静他们在那门房的带领下顺着青石小路来到前厅。
  那门房将他们请至大厅坐下,弯腰向前对宁静说:“小的这就去着人通知少爷,请您稍等!”言语已没了刚才的不敬之意,但也是不卑不亢。
  宁静见他如此,遂也平和的说:“没关系,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去忙吧”那人作个揖转身出去。
  一会儿,有丫环模样的来上了茶,但却在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宁静二人。那小虎窘的好像手脚都没地方放了,宁静却不以为意,只是轻轻端起茶杯,面无表情的喝茶。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宁静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那青儿已走至厅门,抬脚正要进来,一看到她,顿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眨巴两下,“真的是你!!”
  宁静笑眯眯地说:“就是我!怎么!我不能来吗?”
  这时从厅外又走进一人,管家模样,不苟言笑。他进来看青儿也在,拿眼睛瞥瞥青儿,青儿冲他点点头。
  宁静没心思看他们打哑谜,她冲青儿问去:“我来找姬少卿,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你怎么能直呼少爷的名讳!”那管家模样的人却插话进来,一脸的不赞同。
  宁静把脸转向他:“哦?那抱歉了,我一向如此。怕是今生也改不了喽!”
  闻听此言,青儿小声嘀咕着:“乡下妇人,就是没有礼教。说话粗俗无礼。也不知少爷怎么想的!”
  宁静耳尖,却懒得和他斗嘴:“我来找你家主人,你们说让我等,我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见到人,还要听你们的二话,这就是你们姬家的礼教吗?”
  青儿没好气的说:“少爷忙得很,哪像你那么闲。”
  宁静豁然起身:“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就往外走,小虎紧随其后。
  青儿一看,连忙道:“别走别走,少爷在外边有点事,他说办完了马上就回来。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宁静听他这样说,也不搭话,又回座位上坐下。刚坐定,就听院子里有细细的女声:“少爷回来了。”
  宁静心里没来由的一突,心跳有些加速起来。她暗自调息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那人慢慢地步上台阶,走进厅里。一身直白的绸衫有些微发亮。他一直走到宁静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这是宁静头一次正面看清他的五官面目。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炬,面目清若冷泉,薄唇紧抿,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势。这和她第一次看到他时给她的感觉大有出入。他第一次给她的感觉犹如春风拂面,和风细雨,好像周身都笼罩着暖暖春意。但现在望着他的脸却使人稍有些寒意,那层暖洋洋地感觉也已渐渐退去。宁静很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同一个人却可以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就这样直盯着他而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浑然不觉她这样的举动有多么的逾越和失礼。直到一旁的小虎用手指点点她旁边的桌子,她才缓过神来。只见那姬少卿面色已红,自掩尴尬地端着茶杯轻啜起来。
  她有些好笑,这里的男人面皮儿都是有些薄的。也可能是自己脸皮太厚!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耐力宁静是不行的,还是她先开口吧。
  “那个、、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说咱俩的婚事。我觉得太草率了。两个互不认识,没有感情的人就直接谈婚论嫁离婚率很高的。我想你也不希望救了一个人却糊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婚姻给搭上。这样对你或我真正喜欢的人也不公平。”宁静觉得自己这段说得明白又不失婉转,那姬少卿应该很感激她才是。但在场的所有人却已是脸色大变,好像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是他吗?”姬少卿下巴点了点小虎,眼睛却专注的盯着宁静。
  “啊?什么?”宁静是万料不到他竟然风马牛不相干的来了这么一句,脑筋一时没转过来。
  “你说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他吗?”
  宁静被搞糊涂了。“喂,我们在说我们的事,又关他什么事啊。你不要岔开好不好!”
  “即然如此,那婚事照常进行。我已看过日子,下个月初九。”
  “喂喂喂!!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可是为你考虑的呀!”宁静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表达的太婉转了,以至于姬少卿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为我考虑?”一直平静无波的语气终于有了情绪,“你为我考虑就应该乖乖地在岳父家好好的准备你的嫁妆。你为我考虑就不要再说什么退婚的话,不要让我姬少卿成为全城的笑柄。你为我考虑,”他伸手一指小虎,“就和他保持距离!”
  宁静震惊的嘴都合不上了。她千想万想,不明白她是哪个地方表达出了问题,她的一番好意,竟换来姬少卿这么大的反弹。她拍下额头哀叹道:“哎哟!我就说了我们两个不行吧!你看,这代沟相差何止是十万八千里呀!根本是鸡同鸭讲嘛!”她一下子整个身子瘫倒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不行,不能这样!”宁静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姬少卿跟前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我认为我们非常有必要进行一次长谈。这里人太多了,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我们两个,好不好?”宁静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姬少卿的眼睛,眼神天真,没有一丝杂念。
  姬少卿却拿眼瞟了一下宁静抓着他胳膊的手,那眼神利的象一把箭,嗖的一下射向宁静的手。宁静慌忙松开,嘴上讪讪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失控,一时失控。”
  姬少卿却不看她,“胡管家,青儿,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我和李小姐要沟通一下。还有你,”他看向小虎“先随青儿到偏厅用茶吧!”
  “哎,我先纠正一下,我姓宁的不姓李。”宁静心想看吧,连姓什么还没闹明白的两个人居然要结婚。真是旧社会,害死人!
  谁知从进来就没开过口的小虎却不愿意:“我不去。我就在这等着。”
  姬少卿眉峰一挑,宁静看势头不对,连忙用手推小虎,“去去去,跟着他们去喝茶。要是闷了让他们找个人陪你玩。”一副哄小孩的口气,连推带拉的把不情愿的小虎给送出门去了。
  大厅里除了他俩,再没了别人。
  宁静先开了口:“那个、、、你看呢,你救了我,我十万分的感激你。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你非得娶我。我知道你是不情愿,被迫同意这门婚事的,所以我已经和我爹娘说好了,这门婚事可以取消了。怎么样,我这人够意思吧!”宁静说完,满含期盼的看向姬少卿。
  姬少卿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放下茶杯,然后才看着宁静说:“那个同你一起来的,你喜欢他吗?”
  宁静瞪圆了眼睛,“当然喜欢了!他就象我弟弟一样,我一直想有个弟弟的!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如果不是两人实在没有交情,宁静几乎就要认为姬少卿在吃小虎的醋了。
  “这样啊!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
  “第一,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第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说收回就收回的。第三,我已正式下过聘,绝无再更改之理。”
  “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是没有感情做基础。而且互相都不了解,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这是婚姻里最重要的,而我们缺的恰恰就是这最重要的!”
  姬少卿脸一沉:“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大胆的想法。自古以来这世上的夫妻哪个是没成亲前就认识的,更不要提感情。看来在我们成亲前这段日子,有必要让你学一学女子应守的礼教闺训。”
  “什么训?”
  “就是专为女子所设的《女言》、《妇德》。”
  宁静一听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和以前封建社会那些个压迫妇女的《女训》啊《烈女传》啊有得拼。
  “我不要学,我又没答应嫁给你。再说了,我还没嫁给你,你就要我学那些个会害死人的书,那结婚之后我还不得被你给吃的死死的!我不要!”
  “那你是执意要悔婚不成?你可知悔婚的后果?”语气已是有些咬牙切齿。
  “我根本就没答应好不好!”
  姬少卿眉头紧锁,目光如寒冰射向宁静,一向沉稳无波的脸上满是怒容,他一字一字的道出:“根据明月律,擅自悔婚者,终身监禁,其父母相关人等,杖-责-八-十。”
  “这、、、、”宁静一时愣住,没想到还要牵连到父母。如果她真的一意退婚,看姬少卿这形势是不会善了,自己倒无所畏,但爹妈年迈,怎么能经的起那什么杖责的。事情好像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事已至此,宁静想结婚就结婚吧!反正她从小就梦想着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也许这就是老天爷让她穿回来的原因,要给她一个家吧!她不是已经有了父母了吗!她骨子里还是现代人对待生活的乐观明快的态度,即是不可改变的事,那就试着去接受吧!不就是结婚吗!但是在这之前,她还要再确定一件事:“哎!姬少卿,那你对匆促的决定终身大事,心里就没有一点的不甘和委屈吗?”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负起应负的责任。”
  “可我本不是你的责任啊!”
  “够了!这样的话不许再说了。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这是不铮的事实。还是你对这些个男女之事本就随便,对自己的贞节名声也毫不在乎。”
  “这是两码事!”宁静也有些薄怒,费了半天口舌,自以为是替他解决麻烦,不想却落得个自己随便,“好,嫁就嫁。但我可先说好了,我对那些压迫女性的烂规矩可是一样也不会遵守的,我要做我自己,不想为了谁而改变。”
  姬少卿见她一脸倔强,心想着现在不宜与她发生争执,今天她找上门退婚如果传出去姬家和他的脸面已是丢尽,若再惹毛了她,还不知她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他心里直觉认为她不象他所认识的那些女子,惹急了她可能真得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自己更是脸面无存。今天就如此吧!其他的等婚后还由得了她。哪个女人成了亲还不是以夫为天的。所以他不正面回答:“好了,今天天色已晚,我叫胡管家备车送你回去吧!只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乱跑,若传出去,你我的脸面都不好。少不得别人要说岳父岳母管教不严。”他一语就戳中她死穴。
  “哼!”宁静也不理他,站起就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喊:“小虎,小虎,走了!”
  姬少卿却拦住她,:“来人哪!”门外走进一个婢女,“到厨房去将那新做的各色糕点包起来给姑娘带回去。还有,去拿顶面纱来。”
  宁静怒瞪着他,也不答话。一会,丫环提着一个红色多层食盒进来,手里还挽着一白色面纱。
  姬少卿接过食盒亲手递到宁静手里柔声说道:“这些给岳父岳母带回去。这面纱也要好好戴着,不要叫别人笑话。”说着已动手给宁静带上了。一旁的丫环仆人却看呆了去,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姬少卿。
  宁静知道他又要胁自己,索性就随他摆置。
  “好了。快回去吧。免得岳父岳母担心。”
  宁静转身就向外走去。小虎已在院子里等着,看她走出来,神色不对,想要张口询问,还是咽了下去。
  门外早有一辆马车候在那儿了。宁静手按车身抬腿一跃跳上,耳旁已听得几声抽气声。随后跟上的小虎的动作可能都比她优雅。
  宁静忽又想起什么,掀起布帘,“姬少卿,你来一下!”
  姬少卿本已转身要向里走,听得她这样大呼小叫,银牙紧咬,转身站在门前台阶上自上而下斜睨着她,面上已是遍布严厉,大有暴风雨将来之势。
  宁静浑然不觉,她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什么话韪竟让她也难以出唇。大概觉得还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宁静又从马车上跳下,跑到姬少卿面前,鼓起勇气轻轻地问:“那个……你现在有没有那什么、、、小妾通房丫头什么的呀?身体也没什么隐疾吧?”
  姬少卿听她这样问,再好的修养也是忍不住。他狂怒至极,眉头已皱成川字,咬着牙崩出两字:“没--有!!”
  说完再不看她,径自离去。
  宁静却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不然宁愿浸猪笼也不嫁。原则问题决不能改。”
  她这才放心的又跳上了马车。
  “走喽!!”心情竟是有些轻松。
  “你唱着爱的歌谣到我身边仿佛是约定500年的情缘深深地爱 痴痴地恋默默地等待 苦苦地期盼……”
  既然认命了,心里也如明镜般清明,连歌声也悦耳动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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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宁静回到村里照样过她闲散仙人的生活。
  她本就是个乐观向上的乐天派,遇到不开心的事也是烦恼一时,不久就能自己调解好。所以她想开了就觉得结婚也没什么不好。只除了自己才二十岁,稍嫌有点早。但这是她以现代的眼光去看,在这儿周围那些年轻的小媳妇大多还没有她大就已经嫁作人妇了,有的已经有了孩子了,又想古时的人都是早婚的,她即是入了这个乡就随了这个俗吧。何况不随也不行了。
  再说这个婚结的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想那姬少卿家大业大的,最起码不用她去操心养家糊口。她一向有志向做个被别人养的米虫,现在愿望竟然实现;她承诺要让她爹娘过上好日子的愿望做着不动就能成真,何乐而不为呢!以她现在想起来竟是觉得这婚结得利大于弊了。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那姬少卿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两本《妇德》、《妇言》。
  宁静见了哧笑一声,根本不当回事。但她娘却发狠的非要她好好的学。她只得说自己不识几个字,就拿书去包东西做手纸。
  这样又晃晃悠悠的过了有月余,那婚期已是到了眼前。
  到得七月初九这日,村里一早就热闹非凡。本村的人还罢了,可叹那外村的也不知来了多少看热闹的,还有那些走村串巷的货郎们也一早就瞅准了商机,占了有利地势做起生意来。一时间这李家村的大街小巷竟是人头撺动,人满为患。
  宁静在她娘和村里几个嫂子大娘们齐齐动手之下,愣是换了个模样。
  那凤冠和嫁衣是姬家头几天送来的,其他的宁静也不懂,都是李大娘和街坊们帮忙置办的。
  头上那凤冠足有二斤半重,压的宁静脖子酸沉,这还能受的了。只是因着今天是七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可那嫁衣穿了足足有四层,这可把最是怕热的宁静折腾苦了。她热的直拿袖子当扇子扇,可是那汗还是直往外冒。宁静是苦不堪言,只盼着这婚礼早点结束。最离谱的是因出汗多,宁静想喝点水补充下水分,可是大家都不让她喝。她问为什么,李大娘不好意思的说是怕出嫁的途中小解,脸面上不好看;不但如此,饭也不能吃,也是同一个道理。
  宁静气极,大声说:“不嫁了!不嫁了!”哪个新娘是饿着肚子,嘴唇干裂的成亲的。
  正在她闹着情绪之时,远处大街已传来鞭炮铁冲的蓬蓬叭叭之声,还有锁钠锣鼓咚咚嚓嚓。外面已有人欢呼:“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慌得她娘恨声说道:“你再给我出岔子,我就死给你看!”说完一把扯过红头盖给宁静蒙上,将她拉到里屋炕上按坐在炕沿。宁静目不能视,只得象个洋娃娃般任人摆布。
  不多时,耳边传来姬少卿的声音,“小婿参见岳父岳母,愿二老身体康健!”
  “起、、起来,快、快起来!”宁静爹娘声音竟是有些呜咽,口不成言。
  这声音说着就到了宁静面前。宁静只能看到膝盖到脚丫这部分。
  她手里被塞进一团东西。摸着质感好像是绸缎,很是光滑。然后就有人扯着她向外走。她明白是那连着新郎新娘的红长绸,不用看中间肯定还结有一朵大红花。真是俗到家了。今时今刻她竟然很想看姬少卿穿着新郎红衣服时是什么感觉,因为她见他几次都是穿的浅色长衫,不知这着红时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想到就做的宁静就要抬手撩盖头,手却被“拍”的打掉,声音清脆响亮。打的宁静倒吸了一口长气。
  原来她娘深知她的性子,就怕她中途做出不相宜的事来,早就注意着她了。一看她手上有动作就先行动了。这下宁静都能清晰听见满屋的轻笑声。隐隐中好像还有姬少卿的低沉笑声。
  宁静再不敢轻举妄动了,乖乖地被牵着走。
  到了大门口,宁静被引至一辆马车前,原来这里出嫁不兴坐轿,是做马车的。就姑且把此马车当彼宝马吧!
  她听见她娘的低泣声,便转身对她娘安慰道:“娘,您别伤心。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别胡说!娘我是替女儿高兴!”她娘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语,便催促她赶快上车。
  宁静正要如往常般往车上跳,谁知一跃竟没起来。她肩上一只大手正使劲压着她,耳边却传来姬少卿极低的声音:“踩着这马凳上去。别再出状况!”
  她眼下马上出现一张长腿小方凳。原来上马车是这样上的。
  宁静依言踩了马凳上到马车上,有人给掀帘把她领至车里。手里的红绸也被人取走。
  宁静想这到了车里可没人了,就想偷偷把盖头拿下来,因为她真的很热。她刚将盖头掀下,就听见一声尖叫:“盖头不能拿下来!”
  她一看车里竟有四个人。两个丫环模样;两个中年妇女,不知道用途。
  四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嚷着:“快快快,赶快盖上。”就又把掉了的盖头给重新盖在宁静头上。
  “可是很热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宁静抱怨着。
  一个粗声大嗓的说:“哎哟我的新娘子!一辈子就这一次,您就忍着点吧!盖头不能再掉了,这是要新郎官亲手掀的。”
  “是呀夫人,来时少爷已经交待了让好好的看着你的。”
  “死姬少卿,把我当犯人了!不是你我能受这活罪!”宁静心底暗骂。
  马车晃晃悠悠地把宁静颠得差点睡着。只听耳边有人唤她,“新娘子,快到了。醒醒吧。这个时候也能睡着!”
  宁静打着呵欠,睁开了迷懵的眼,神智又回到体内。唉!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可她觉得她好像小燕子一样老是出状况。先前在自己家无所谓,但现在到了陌生环境,可不能再出什么糗了。哎!她娘嘱咐她的时候也不知她干啥去了。于是她出言询问同车的人:“一会儿我都要干什么呀!你先提前告诉我吧!我可是头一次出嫁!”
  “嘻嘻!新娘子说话真有意思,谁出嫁都是第一次啊!待会儿喜车到了,新郎要过来将您背到喜堂,这期间您脚不能沾地。到了喜堂就有司仪了,您照着做就行了。”
  宁静一听姬少卿要背着她走路,嘿嘿!她身高165,体重54公斤,虽然在现代来说体形还可以。但这明月国的女性不知是不是依靠男人习惯了,连身高体重都有些退化了。她所接触的女性大多都是身材娇小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人吹着跑,她这样的已算是身宽体胖的了。
  “看那姬少卿一派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模样,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如果背不动我,到时出丑可别怨我。”
  她存了看笑话的心,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这时马车已渐渐停了。宁静整个人也紧绷起来。她一边一个的被人搀扶着到了车外,踩在马凳上时,眼前站了一个红衣长袍的人。宁静伸长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向他背上使劲一趴,本以为一定将他压的晃三晃。可眼前的人却只是弓了腰,身形却丝毫没动。
  一边有人扯嗓喊:“起!一背合合美美!”
  宁静觉得向前走了没几步,大约是到了大门口,忽的下方出现一火盆。
  “二跨红红火火!”姬少卿抬脚轻松跨过,又继续向前走。
  下得台阶头上身上就感觉有人不知扔了些什么。
  “三撒子孙满堂!”
  这样大概一直撒到喜堂门口,姬少卿跨过门槛,又向前走了几步,停下。一边有人将宁静扶下来。
  “礼仪开始!”
  “一拜天地!”宁静身边已有人将她的身子转了个个儿好像是面向大门方向,眼角已瞄到姬少卿已双膝跪地,她只好也跪下,小声的问:“要磕头吗?磕几个呀?”
  “两个。都是两个。”
  宁静依言磕了两个头。
  “起”
  起来又转一圈,“二拜高堂!”又跪下,磕两个头。也不知堂上坐的人什么模样,宁静边磕边想。
  “起”
  “夫妻对拜!”转半个圈,又磕两个。
  “送入洞房!礼成!”手里又塞进来红绸。宁静被前面扯着走。
  走过了长长的走廊,又走过了长长的青石路,七拐八拐的终于到地儿了。宁静被扶着坐在了木质的喜床上。只见眼下来来去去的腿和脚,不知在干什么!她想是不是一会儿也会有人给她端一碗半生的饺子,要讨她那个“生”字的彩头呢?半生的也行。她是真饿了。从早晨天不亮折腾到中午,她滴米未进,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能不饿吗!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屋里人也渐渐走光了。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但她不敢再冒冒失失的摘下盖头,只好就顶着盖头向屋中央那桌子腿走去。桌子上总会有茶吧!
  “少夫人,您要干嘛?”有人出声。原来屋里还有人,她还以为全走光了呢!
  “我实在是口渴的不行,想倒杯水喝。”说着摸索着细茶壶就喝起来。
  待到入口才感觉到一股辛辣直窜到喉头,原来是酒。她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的。
  “少夫人,那是酒!”
  “你不早说!有茶没有?”
  那丫环给她递了一杯水,宁静一口气喝光,“杯子太小,再来一杯。”又一杯茶下肚,喉咙才觉得清爽些了。
  “有吃的没有?”宁静忍不住问道。
  丫环吃吃的低笑起来,“这屋里没有。”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她本是想问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啊,但想一想觉得不好,才改口的。
  “少夫人,您再忍忍。一会儿少爷敬完酒回来就好了。”丫环好心提醒。
  宁静只能耐着心等了。
  又过了也不知多长时间,宁静已饿的前心贴后心,双眼冒金光。
  房门忽然被打开,听着像涌进来好多人,那窗外也有人挤着喊:“快快快,看新娘子喽!”
  宁静急忙正襟威坐,心里却扑通扑通的急速跳个不停。她知道丑媳妇见公婆的时间到了。
  “少卿兄,快挑盖头吧!我们对你这位新嫂子很是好奇啊!”
  “是呀是呀!快挑快挑!”众人也起哄起来。
  脸前伸过来一个包着红花红布的东西,轻挑起宁静的盖头。宁静眼前一亮,闲置了大半天的眼睛终于又恢复功能。只见屋里站满了公子少爷丫环仆人。在她眼前站着头戴双翅花翎,身穿红色锦绣长袍的姬少卿。姬少卿脸色已红,看来喝了不少酒,正手拿——原来真是称杆,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哇!怪不得少卿兄执意要娶一个菜农的女儿,原来嫂夫人长得果然有几分姿色啊!”
  一个微胖的年轻男子眼神迷离摇摇晃晃的看着宁静。宁静听他出言不逊,本想发作,但一想到这是她的新婚之日,何况那人刚才也夸她漂亮了,就咬唇又坐下。
  姬少卿满含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扶了那人说:“子恒兄醉了,我叫人将你送回去吧!”
  “我、没醉。今儿是少、少卿兄大喜之日。来来来,我们再喝!”越是醉的人越不肯承认自己喝醉,这是铁律。
  姬少卿也不答,“来人,好生伺候着将黄少爷送回去。”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就有人进来将那叫子恒的连扶带架的拉出去。
  其他的人见少卿如此,大家伙儿本就是来看那传说中的新娘子的,现在已经看到。又素知他一贯清冷严谨,也就不再闹腾,渐渐散去了。
  屋里只剩他二人。
  宁静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扯扯已被汗浸湿沾在身上的衣服。
  “我很饿的,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来呀?”宁静一脸委屈的向着姬少卿撅起了小嘴。
  姬少卿见她这时有娇羞有委屈,一副小女儿的撒娇态,心里不觉一荡,唇角勾起,已低低的笑起来。
  这一笑将他平时那冷峻清素一扫而光,正合了他周身那暖暖如春的气质。宁静从没见过他笑时模样,只觉他这一笑真是风声水起,气象万千,不觉沉溺在那无限风光里。
  姬少卿见她看着他发呆,用手在她眼前晃晃,面含微笑的问:“莫不是已不饿了?我还想着要人送些个吃食来呢!看来是不用了。”
  一听有吃的,宁静马上回神:“饿着呢!饿着呢!”
  “真有那么饿么?”
  宁静一听他不信她,嚷起来:“你早上到现在不吃饭试试看啥滋味!而且我娘连水都不让我喝!”
  姬少卿见她这般,就往门外走去:“翠竹,去端些饭菜来。”
  “是,少爷。”有脚步声离去。
  宁静眼巴巴的看着门外。一会儿急躁,一会儿期盼。
  姬少卿觉得她得表情实在是丰富的紧,那红朴朴的圆脸可爱至极;眼睛不是特别大但却总是很有生气,不象其他的女子总是眼角下垂,看人用余光;她的五官中生的最好的是她的樱桃小嘴,不朱而红,不笑自翘,诱的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上一口。
  一会那个翠竹就把饭菜端来了。宁静欢呼着跑上前,接过托盘,放在桌上。并对翠竹说:“你先出去吧!”翠竹看向姬少卿,他点点头。翠竹低头出去。
  菜式还行。两荤两素,两碗米饭,还有一盆整鸡和鸡汤。宁静刚想开动,一看姬少卿坐在旁边看着她,就问他:“你饿不饿?要不一块儿吃吧!我吃着你看着多没意思!”
  姬少卿看她这样说也觉食欲大振,便说好吧,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宁静吃相本就不好,又是饿极了的,哪还有形象可言,根本就是花猫见了鱼骨头。
  一旁的姬少卿看了皱了皱眉,忍不住出声纠正:“女子吃饭怎能这样粗鲁。以后一定要改。”
  宁静白了他一眼,苦于满嘴食物,没接他的话。
  终于吃饱了,又顺了两杯茶,宁静精神起来。她先把桌上的一片狼迹收拾一下,“放着吧!一会儿叫下人来收拾!”
  “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哪能事事依赖别人。”
  姬少卿知她在娘家时随便惯了,又不是明月国的人,事事都由着自己的一套去办。虽说外面的事不用她去抛头露面,但家里总会有客人上门,外面有时也有交际应酬,她那套太上不得台面,传了出去实是丢姬家的脸面,就决定要她好好的学学正统的社交礼节。但依她的性子必不肯乖乖就范,还要想个法子让她心甘情愿学才好。
  姬少卿正正神色,“姬宁氏,”刚说完这三个字,自己也觉得不对。
  一旁的宁静正喝茶,噗一口全喷桌上了。
  “你说什么?什么叽咛屎?”
  姬少卿也觉得自己和她的姓组合起来念真是别扭,但现下不能松脸,“我姓姬,你姓宁,你已入我姬家门,当然是唤你姬宁氏!”
  宁静还是怎么听怎么忍不住笑,尤其从姬少卿嘴里郑重其事的喊出来,“拜托拜托,你可别再那样叫了,我不习惯,我忍不住笑的,还是叫名字吧!省得以后你叫我我还要想半天你叫谁呢!”宁静又捧腹笑起来。
  姬少卿在心里想着该如何称呼她,叫静儿,太过亲昵;叫宁静,女子闺名怎能乱喊出去;还真是不好办哪!算了,这个留待以后再定,眼下先说正事要紧。
  “静儿,以后只我俩时我就唤你静儿。你今日已入我姬家大门,有些规矩还是要告知你的。这里不比你在李家村之时,可以由着自己野性胡来。”
  “我早说了,我不愿受束缚。”
  “静儿,这头一项,夫君正在说话时不能打断,我是一家之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等半天也不见宁静出声,少卿一看她坐在一旁低着头,眼皮搭拉着,一副小媳妇低眉顺目模样。
  “你这是做何态呀?这第二项,为夫的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啊?噢!原来夫、夫、嘻嘻!夫君让我说话了呀!”
  “你、、、唉!”少卿轻叹一声,知一时半会是不能将她改变成大家闺秀的,要改变策略了。
  “静儿,今晚宴席所宴的都是自家内亲,你也要出席。这是你入我门来第一次见客,而且我母亲也在。她老人家性情谨慎刚毅,你万不能失了礼节知道吗?”他知她心软,改用怀柔政策。
  那宁静本就是个七窍玲珑的,一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在众亲友面前出丑,被人看轻,落人话柄,心里泛起一股甜蜜。她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他又是为自己着想,虽然里面掺杂有他大男子主义怕丢脸的因素,但可以理解。再说还有自己的上级——婆婆也要出场,自是要好好表现的。
  “那你告诉我我要做什么?怎么做才能符合你的标准!”
  少卿见政策奏效,忙趁热打铁给她讲晚上的应注意的事项和要行的礼节。
  一下午就这样匆匆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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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空中银盘初上,姬府满府的屋檐路旁都已挂上了红灯笼,发出红红的暖光,倒也将道路院落照的如黄昏时分。
  宁静跟在姬少卿右后三步远,脸上已蒙了一粉色面纱,双手上下交握在腹前,还是凤冠嫁衣。
  初看只觉她已和时下的那些个从小受过良好礼教的小姐闺秀们一般无二了,姬少卿侧脸看她如此,也微微含首。下午耳提面命的叮咛嘱咐加亲身示范还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看来这个小妻子也不是朽木一根,儒子可教也!
  因为姬少卿只是侧着脸用眼的余光扫了一下宁静,再加是晚上,又点的红灯笼,所以他根本没看到宁静虽然是低着头,但两只眼睛可没闲着。左侧右看,将他们所走的路两旁的景观看了个够。宁静的双手虽是交握着,但她向下的那只手不着痕迹的将裙摆提高,如仔细看就能看出她前后衣摆一高一底。但管它呢,一高一底也比踩着裙子摔跤好看啊。
  宁静对这明月国的女子衣服最是不耐。这明月国女子的衣服和现代唱戏时穿的戏服极相似。里面是斜襟中衣,下面是裙子;外面是对襟长到小腿肚的长袍,最下面露出的是里面的裙子。这裙子一定要托着地,因为古人对女性的脚是要求很严的,一定不能露出来。她未出嫁之前都是穿她娘的旧衣服,因她娘比她矮,裙子就短,宁静穿起来刚好,不会踩着裙子摔跤。但这嫁衣是量身订做的,裙子就很长,宁静来时就好几次都踩着边了,害她只好像日本人一样走路,好像企鹅一样。所以她干脆提着裙子走,又可优美姿态又不怕摔跤。还好这里不兴裹小脚,万幸万幸!
  他们是从他们的新房出来,穿过院中央的小路来到了前面建筑的房后,绕着房子有一圈走廊,可以沿走廊到前面。
  来到前面,原来就是宁静来过的前大厅。
  大厅里燃着半人高的红蜡烛,将厅里照得如同白昼。品字形摆了三张大圆桌子,桌子边已围满了人,丫环们穿梭而上,看来客人都已到了。
  姬少卿他们进了大厅,走向最里面的一桌。
  只见这一桌上首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贵妇,凤眼薄唇,和姬少卿神似;身材有些微发福,眉目间严谨肃萧。
  宁静不露痕迹抬起些眼皮,只见她正也盯着自己,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好似有什么不满。
  宁静想这一定是未来的婆婆。可她们是第一次见面,自己不可能得罪她,而且她刚进来,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呀。她不高兴一定不是因为自己。这样一想也就宽心了。
  这时姬少卿已手拿酒杯,嘴里说到:“母亲,今日是孩儿大喜之日。以前母亲为了孩儿整日操劳,孩儿无以为报,现携新妇姬宁氏敬母亲一杯,撩表寸心。”说着也递了一个小酒杯给宁静。
  姬少卿的母亲看着姬少卿,无奈似的轻轻摇了摇头,举起了酒杯,略沾了唇。姬少卿一饮而尽。
  随后姬少卿轻向旁边移了一步,宁静赶忙跟上,也双手举起手里的酒杯与额头齐,嘴里恭敬说道:“婆婆,儿媳姬、姬宁氏给婆婆请安。婆婆以前照顾、相公,多有劳、劳累。媳妇无以为报,以后定当尽守本分,好好孝敬婆婆,服侍相公。”哎呀我的妈呀,宁静想终于把这咬嘴的一段给说完了。
  姬夫人却没有动作,只是目光威严的注视着她。宁静还高举着酒杯,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只是拿眼神询问姬少卿。姬少卿却不看她。
  良久,姬夫人才发话:“姬宁氏,你以一介寒门出身,得以高攀我们姬家,实是你家门之大幸。即已入得门来,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只望你以后恪尽妇道,好好服侍卿儿。以前的那些个粗习鄙处也要一一改掉,不得带入府中,教坏下人。你可听明白了?”
  此一番话侮辱意思明显,摆明了看不起宁静。对她的出身也极力贬低,把她看的连下人也不如。
  席间的人已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更有甚者已是低笑出声。
  宁静瞬间变了脸色。她是个极孝顺之人,所以对于姬少卿的母亲也是报着当成自己母亲看的态度,可现在却拿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
  她气恼至极,扭脸看姬少卿,姬少卿却瞪她一眼,满含警告之意。
  “好,给我下马威。我就接你这招!”宁静咬牙暗想。她眼珠一转,也不管姬少卿在旁连连轻咳,语调更是谦卑:“婆婆教训的极是。想当初媳妇一听到要与姬家少爷结亲,就深觉不妥。像我们这种卖菜人家出身,决不能高攀家大业大的姬家。于是第一时间就赶到姬家,向姬大少爷提出退婚。但姬大少爷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可随意更改。再说你如果现在退婚,让我姬家脸面何存。媳妇我为了保全姬家颜面,才高攀了姬家。真真是媳妇的不是了。还请婆婆谅解!要不婆婆作主,将这婚事一并取消了吧!”
  “你……你……少卿,你娶的好儿媳啊!”姬夫人拍桌而起。
  同席的人也指点起来:“太大胆了,竟敢当众顶撞!”
  “一个卖菜的女儿,能有什么教养!”…………
  姬少卿急忙上前一步,将姬夫人重又搀扶坐下,嘴里安抚道:“母亲别生气,您说怎么责罚她都行。一切都是孩儿的错,只是还请母亲念在今日是孩儿大喜之日的份上,原谅了孩儿吧!”
  “哼!你自已找的媳妇你自己管教!”意思就是看你怎么处理。
  同席紧临姬夫人,一颇有学者风范的中年人也开口:“如此不知礼节,不知进退。实是不可不惩!”
  姬少卿看不惩罚宁静就不能平息众怒,虽然他母亲适才的一番话确实不妥,但宁静目无尊长,当众顶嘴,也是万万不能姑息,而且还重提当日退婚之事,置自己的脸面于不顾,心里也是恼怒至极,于是转身厉声喝斥宁静:“跪下!”
  宁静抬眉紧瞪着他,身形纹丝不动,满脸不服。
  “姬宁氏,岳父岳母在家是怎样叮咛与你。他两位老人家虽是目不识丁,但也是谦逊知礼。平时也常教你待人礼节,怎得你却是如些顽愚不化,你真正是丢尽两位老人家的脸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位老人家不会教女儿呢!”
  宁静听他这一番说完,已是气的怒目圆瞪,紧咬下唇,呼吸急促。他知她顾虑父母,如果她不依言跪下,那就等于承认自己爹娘不知礼仪,不会管教。
  宁静深吸口气,低头扑通一声跪下了。
  少卿见她终于低头,心里暗松口气,他还真怕她一倔到底,到时更无法收场。
  “姬宁氏不尊亲长,不守庭训,罚跪一晚。”姬少卿说完挥挥手,再不看她,冷冷道:“下去领罚!”
  宁静觉得心里十分屈辱,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想她虽不是自愿嫁给姬少卿,但两人要做夫妻已经不能更改。即然如此,她就想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对新婚之夜也有诸多浮想。但现在看来,姬家的人完全瞧不起她,想来是不同意她嫁进来的。可恨那姬少卿明知如此,还硬要她嫁,让她受此侮辱。哪个新娘新婚之夜竟然是跪着过的,一想到这儿,她一刻也不愿在这儿多呆,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这又引得满屋的姬家亲友说三道四起来。
  她提着裙子跑回到新房,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一去不回,胡管家却进来,“少夫人,少爷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一切事宜都要顾全亲家翁亲家母的脸面才好。”
  宁静一听怒火蹭的从脚底烧到头皮,“他还要威胁我!!!告诉他我不吃他这套了!”宁静提着东西就往外走。
  “少夫人,少爷还说了,您的一切行为都牵动着亲家翁亲家母,两位老人年事已高,可不要叫他们两位老人操心才是。”
  宁静一听他这样说,细想如果自己真的一走了之,回李家村爹娘知道了缘由肯定心里难过。他们对这门亲事有多看重多企盼她是清楚的!可如果从此不回李家村,爹娘见不到她更是要伤心欲绝,爹的病只怕要雪上加霜。
  她不得不顾虑她爹娘,而姬少卿是深知她这一点,所以那姬少卿成了唐僧,而她宁静就是那戴了紧箍咒的孙猴子。宁静气的将手里的东西使劲扔到桌上。
  “少夫人,少爷说该领的罚还是要实行的。让我盯着您。”
  “好!!好!!姬少卿,算你狠!!!”宁静这时恨不得食姬少卿的肉,喝他的血。
  “少爷说要少夫人跪在这院里的东墙下面壁思过。”
  宁静这时怒极反笑:“好,太好了。你家少爷真是好手段。真不愧是奸商啊!告诉我东墙在哪?”说完走出房去。那胡管家跟在后面,出了房门,用手一指,“就是那里。”
  宁静照着他所指方向过去跪下,伸手却将那凤冠一把扯下,泄愤似的甩在地上。
  那胡管家只在远处看着。
  宁静哪受过这样的罪,不一会儿就膝盖发软、两腿发麻。
  她跪做在脚上,想到自己在现代时从小没有父亲,相依为命的母亲又早早过世,自己就孤苦零丁的一个人生活了好几年。等莫名其妙穿越到这儿,更是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世界。好不容易有人收留自己,还待自己像亲生女儿一样,可这爹娘双全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被姬少卿打破了,明明没有感情,只为着那可笑的肌肤之亲就非要自己嫁给他。她又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就说了不用他负责任吧他偏抢着负。嫁就嫁吧,自己家人却不搞定,害她被人瞧不起,结婚像打仗。到了了这错还是她的,被罚到这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眼窝一热,泪水顺着脸庞落了下来。越哭越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宁静渐渐止住哭声。耳听得前院喧哗已止,回头看看,胡管家已不知去向。可那新房里的灯却亮了,灯下有一人影坐在那里。
  宁静再不看他,只是揉着自己已失去知觉的膝和腿,不时的稍稍活动一下,让膝盖和小腿好受些。
  忽然手边落下一个软垫,上方传来姬少卿的声音,“垫着吧!”
  宁静也不理他,只是直视着前面的墙壁。
  那人再没说什么,脚步声渐行渐远。
  宁静强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将那下唇咬出了青紫也不松口。
  宁静真的被罚跪了一整夜,那房里的红烛也燃尽了一整夜,烛泪堆满了烛台,好似某人的眼泪与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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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姬少卿番二再见很奇怪,我虽然对那在河边遇到的女孩很讨厌,但是我的内心却不时的在回想着她说话时的语气,表情和动作。这样的女人也能让我回想半天,我有些自嘲,大概自己真的是太长时间没有过女人的缘故吧。可是对着那些个不论是浓妆艳抹的媚俗,还是清秀怡人的优雅,女人,我都提不起太多的兴致。
  可是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一切都有太多的责任和束缚,有很多事我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去实现。
  我无意识的啜口茶,有些微苦呢!
  外面有些喧哗声,我仔细听了,原来是她,我现下心中正在好奇的人。人奇怪,东西也奇怪么?我竟是有些兴奋。
  我让青儿将那东西拿进来。是从没见过的。那条链子除了有些奇怪的纹饰以外,倒不是什么太稀罕之物;只是那第二样东西,编结的手法从没见过,一些材质也是见所未见,还有那形状款式,与时下的完全不同。这是做什么用的呢?我心里猜测许久也没有结果。果然是奇怪的人有奇怪的物啊!
  我的好奇心更浓。我有些想再看看她的冲动。那样一个粗俗的女人,我还想再看什么呢?我不知道,但我选择跟着心里的感觉走。
  我走到了前台,有些微愣。她竟然是一身男儿装扮,脑后还是那可笑的发式。站在柜外,那么的突兀。她看人的眼神很是直接,就那样盯着我。我想全明月国上下怕是没有一个女子敢这样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
  冲着她那句物以稀为贵,我同意了她的当价。我对那东西有些兴趣呢!看她还在发呆,我摇摇头,纵马离开。
  老天爷有时的安排真是令人费解,我又看到她了。一天中连着见着了三次,这代表什么呢?
  在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蹦蹦跳跳的穿梭在街道两旁的小摊位之间。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一双眼睛灵动活泼,乌黑闪亮;微翘的嘴唇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紧抿;有时神情专注,有时休闲惬意。周身都散发出天真浪漫,无邪纯真,之前儿的粗鲁泼皮气荡然无存。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在一个人身上并存,真是多变的一个人啊!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
  她在一个玉器摊前停住。女儿家还是女儿家,对这些个金银饰物都是有兴趣的。
  可她为什么要拿那种簪子呢?那一点也不适合年轻女孩子。不过她却真会做生意。看那小贩的表情,就知道没有讨到多少好处。无知看来也不太适用于她呀!
  她将手里的闲散钱都给了那个同她一起来的中年人。因着刚好是在我家酒楼下面,我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些个零钱有三四两银子呢!她即是到了当东西的地步,手头一定不宽裕,但她却将三四两银子一下子就给了别人,寻常人家可以过一两个月呢!
  她真是一个太有趣的人了,我对她的印象有些改观。在我认识的女子中,她是绝无仅见的,像谜,诱使人极力去揭开谜底。
  我的生活真的是太无聊了!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她有兴趣。自己的心是骗不了自己的!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花絮轻沾扑绣帘.
[10 楼] Posted:2007-10-12 22:28|
轻盈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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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空中东方已放白,初升的红日也露出圆圆的脸庞。
  宁静想这算一夜了吧。于是也不等别人招呼,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将两腿抬平,然后轻轻捶打揉捏着帮助血液流通。只是跪的时间太长,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完全恢复。
  忽然身后一双有力臂膀将她拦腰抱起,吓得她咝的吸一口气。一看是姬少卿,她心下恼他,“哎呀!好痛啊!我的腰好痛啊!腿也好痛啊!哎呀!!!我的腿不能动了。”存心勾出他的愧疚。
  姬少卿已将她抱进屋,平放在床上,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流露,还是一贯的优雅沉稳。
  宁静偷扫他一眼,神清气爽,恐怕是一夜好眠吧!反观自己,却顶着两只熊猫眼,面目憔悴,最可笑的是还穿着那红嫁衣。这倒霉的新婚之夜!
  她恨的牙根痒痒,“你快点出去!!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我到哪里去?”
  “那你给我找间不是你的房间的,只要不让我看到你,哪都好。还是你让我回去李家村,我求之不得。”
  姬少卿觉得她的话很好笑:“你告诉我这姬府里有哪个地方不是我的。不要再和我闹脾气,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宁静耳听得他竟是这么个态度,没有一丝怜惜,一丝愧疚,刷的从床上坐起。
  “哎呀!我的腰。我终于知道麦迪的小腰是多么重要了!”她倒抽口冷气,用手扶着腰半躺下去。
  姬少卿一看,知她是真的难受。当然了,跪了一晚谁能好受的了。
  姬少卿摇摇头,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转过身去。”
  “干嘛?”宁静没好气的问。
  “我给你按一按,看能不能好些?”
  宁静不相信他会这么做,最重要的是不相信他会按摩。“走开啦!现在假惺惺的充好人,太恶心了吧!”
  “快点,一会还要去给母亲请安。耽误了不好!”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给她按的,亏她还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呢!
  “不去!她瞧不起我!我何必去自讨没趣,自取其辱!”
  姬少卿一听火气上来,“闭嘴!姬宁氏,你还没闹够么!你是闲昨晚我的脸还没被你丢尽么!!”手上却用力将她翻转过去,手指就在她腰间腿上按捏起来。
  哇!!!真是想不到,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面的大少爷按摩技术好的没话说。他那手指仿佛带有魔力,轻压重点。宁静那脆弱的腰腿在他揉揉搓搓之间,不适竟一点一滴的消散。她不知道姬少卿是用点穴的手法给她按的,当然舒服又有效了。
  “这边这边,再下一点,下边一点。”宁静舒服的直叹气,神质慢慢模糊起来。
  “不要睡着了,一会儿要去母亲那里。”一句话将宁静从周公家里给拽出来。
  宁静无力的埋下头,闷闷的说:“你的母亲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我能受的了,可她是因为我的出身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这个我接受不了,也忍不了。我觉得我是菜农的女儿没什么不好的,我一点儿不自卑。”
  少卿听她这样说,口中安抚道:“我已和母亲谈过了,她不会再针对你了。不过你一会儿去母亲那里可要收敛些,言语动作都要谨慎。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我表现好了有什么奖励没有?”宁静歪着着问他。
  姬少卿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奖励倒真有一个!但要看你的表现是否令我满意。”
  两人正说话间,翠竹在门外禀告:“少爷,老夫人已经起了。”
  “快去打盆水来,伺候少夫人梳洗。”
  “是,少爷。”
  宁静不太情愿的从床上下来,胡乱找了身衣服将身上那已快皱成油条的新娘服换下,就着翠竹打来的水洗完脸,她坐在妆台前自己梳头,还是那一根马尾。
  姬少卿皱眉道:“换个发式。
  宁静看他:”我不会梳你们这里的发型。”
  一边伺候着的翠竹连忙说:“我伺候少夫人梳头吧!”
  “好,但我不要太复杂的,清爽不失礼就好。我可不要插一头的叮叮当当。”
  头梳好了,宁静一看,还行,简单不失庄重,只在右边插了一根金簪。
  宁静觉得这个叫翠竹的丫头怪心灵手巧,拍了下巴掌说:“嗯。我决定了,以后就你来帮我梳头吧。我再教你几个我们那流行的梳法,保证没有人见过的。好不好?”她笑看着翠竹问。
  翠竹惶恐的跪下:“能服侍少夫人是奴婢的荣幸。”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这个动不动就要人下跪的规矩真不好。你放心,到我这儿什么时候都不用跪,我讨厌死下跪了!”说着还不忘瞪姬少卿一眼。
  宁静边说边拉翠竹起来,还弯腰给翠竹膝盖拍了拍土。
  姬少卿看的直摇头叹气。他只当她是市井小民出身,没见过世面。
  “弄好了么,好了就走吧!”
  宁静一听这一关还得过,不仅有些瑟缩,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太难受了。姬少卿知她心里紧张,轻捏了她的手一下,“莫怕,母亲不会为难你的。有我在呢!”
  只这最后四字,宁静心里像钻进了太阳,连那最是暗淡潮湿的角落也被普照到,心灵的阴霾一扫而光,整个心房一片蔚蓝色的澄静明朗。
  她从小缺乏亲情,母亲陪着她走过的路又只有短短的十几年,还要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穿到这里虽然有爹有娘,但家计贫寒,她操心时候较多,她已习惯了所有事自己一个人扛。现下忽然有个人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莫怕,有我在呢。她怎能不被感动!不被吸引!
  她急忙用手揉眼睛,姬少卿奇道:“这又是怎么了?”
  “沙子飞进眼里了。”唉!真是千篇一律的烂借口,她在心里笑道。
  姬少卿领着她向后面走去。
  姬老夫人住在大宅的最后一进院落。庭院深幽,只是有些清冷。
  屋门口早就有丫环等候在那,一看到他们,就喊起来:“少爷来了!”抬手将薄帘掀起。
  屋内的圆桌上已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清粥小菜,烧饼馒头,还有几样点心,。看起来倒也精致可口。
  姬夫人在丫环的搀扶下坐在主位,后面还有两位年轻点的妇人待姬夫人做好,才分两旁坐下。姬少卿也走上前坐下。
  宁静心里却在琢磨着那两个不认识的年轻妇人会是谁。姬少卿的小妾?看年经大点。他爹的小妾?非常有可能。
  姬少卿见她站着不动,指指他旁边的座位,招呼她坐下。像是要为她解惑一般:“这两位是二姨娘和三姨娘,你还没有见过。她们就住在娘亲屋两旁的院子里。”
  宁静闻言暗舒一口气,还好不是姬少卿的小妾。
  她悄抬眼看了姬夫人一眼,只见姬夫人面无表情,也不看她,只当没她一般。
  她深呼两口气,山不来就她,换她去就山吧!
  她接过丫环手里的汤勺,给在座的每人盛上一碗稀饭,按顺序递过去。口中细声说道:“请母亲和姨娘用早饭。”也不知这样说对不对。
  姬夫人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宁静有些尴尬,也低头不语。
  一旁两位姨娘见冷了场,忙陪笑道:“姐姐快用饭吧!这是媳妇孝敬的呢!再说少卿一会儿还要出去巡视,日头上来了可不好了!”
  宁静一听在心里暗喝一声“高”。这两位姨娘眼活、心好、会说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