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色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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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很爱很爱你
很爱很爱你
所以愿意舍得让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
只有让你拥有爱情
我才安心
——刘若英《很爱很爱你》
那天是周末，草草带了她同宿舍的同学到家里玩。吃饭的时候，餐桌上坐着一个很高很帅有着漂亮酒窝的男生。同学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红着脸匆匆地扒着饭，菜都没有伸筷子去夹。
晚上，临睡前，同学垂着眼睑轻轻的问了那个男生的讯息：“草草，那个男生是谁呀？”
“哪个男生是谁？”草草奇怪地问，今天家里没来陌生人呀。
“中午一起吃饭的男生？”同学咬着嘴唇。
“哦，今天中午呀，我家里坐着的有三个男生呢，除了我爸是个老男生，还有我大哥二哥呢。嘿嘿，你是问我二哥吧？”草草装出色色的面孔开同学的玩笑。
同学一副娇羞的样子，捏起拳头，轻轻敲了一下草草的背。
草草没有回手，只是把被子拉到了头上，对同学说：“睡了。”
拉上被子之后，草草睁着眼睛却没有睡，很多东西挤在她的脑子里，理不清楚，乱乱的感觉夹杂着酸酸的味道一直在她的心底里发酵着。
夜里，楼下父母和别人的说话声惊醒了草草。他们说得并不大声，可是草草还是醒了。或许是因为这寂静无声的夜，这声音，出现得太醒耳了吧。刚听了几句，草草就明白他们讨论着的是什么事：关于二哥当兵的事。二哥已经离开学校三年了，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上次，他跟草草爸妈提了想当兵去，他们很支持，并且也能通过关系找了人，现在这事儿终于能成了。草草闭上了眼睛，想继续睡着，泪却从眼角滑下，经过她的嘴，咸咸的。
第二天，草草很早就醒来了，爸妈备了稀饭当早餐还买了油条咸蛋。草草招呼同学洗涮后便坐到了桌旁。爸妈已经吃完了，大哥出去找女朋友了，不见二哥。草草见同学一副欲言又止的话，也似不经意地问了：“妈，二哥还没起床吗？”
“嗯，还没起床，昨晚突然起来整理东西，整个夜里都没睡，早上不叫他，让他多睡会儿。”妈妈在屋后整理着衣服。
“妈，你别整理了，呆会放着我洗吧，反正我昨晚也换下了一堆还没有洗。”草草喊着。
“嗯，那好吧，这也就几件你二哥的。”妈妈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衣服。
吃了饭之后，草草让同学到自个儿房间看书去，然后又下楼到了屋后，倒了洗衣粉到洗衣池后，草草把二哥的衣服拿在手上，离鼻子最近的地方深深地闻了一下，然后再缓缓的温柔地放进水里。
草草正搓洗衣服的时候，厅里，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爸妈这时候早已到了外面做事去了，草草赶忙跑进接了电话：“喂，你好！”
“喂，你好，我想找炉子，请问他在吗？”电话那头，是个很甜美却陌生的女孩的声音。
“哦，有的，请等等，我叫一下。”说完，草草跑到楼上敲了二哥的房门：“电话！有人打电话找你。”
草草听见二哥在房间里接起了电话，咕哝着说着模糊的话，下楼放下了话筒。今天这个女孩的声音很陌生，草草脑子里一直是这句话。草草知道二哥并没有交女朋友，可是，总有很多的女孩知道二哥的电话号码并打来电话。从懂事开始，草草就知道在许多人眼里，二哥是个面容出色的人，甚至草草也这么认为。
洗完衣服晾了它们之后，草草曾一度冲动地想到二哥的房里找二哥，并且，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站在二哥的房门后，草草抬起手，半天没有敲下去。房门这时候却打开了：二哥也刚要出来。
二哥站在门口并没有说话。“什么时候走？”草草问了。
“还要一些日子，元旦过后吧，具体没定下来。”二哥回答。
“离开到了那儿后，可以给我地址吗？”草草又问。
二哥点了点头。
下午，草草便和同学离开了家回到学校。学校的生活一如既往，可是，草草却变得似乎很忧愁心事很重了。宿舍里的同学听着那个到草草家的同学兴奋得谈着草草二哥，也争先拥挤着过来想再了解些关于他的消息，甚至想要他的相片。草草苦着脸笑着：“这些也蛮多了啦，我初中时便到外面读书，高中也在这儿读书，和我二哥已经很少碰面了。以后回家时再有些消息我再告诉你们，好不好？”同学们这才放过了她。
两个星期后，草草又回了家。家里，似乎空荡了许多。草草问爸爸二哥离开家了吗？爸爸说没有，到了外面和朋友聚聚了，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
两天后，草草在寝室里接到家里电话二哥就在今天离开。
十天后，二哥来了电话到草草寝室。一大群人围着草草身边听他们聊天。二哥给草草留了地址，草草拿笔记下了。草草说：“我们寝室里有人想和你交笔友。”
“我的字写得差，文章也不会写。”二哥说。
“只是写信，随便说着生活里的事，不是写文章，别担心。”
“哦。”二哥应着，“我试试看。叫她先写来吧。”
刚开始，果真有不少室友都给二哥写了信。二哥很兴奋，长到现在都没有像这样收到这么多女孩的信，而且，字迹很漂亮，信也写得好。这是从二哥给她们的回信里，草草看到的。学业的任务越来越重，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坚持着给她二哥写信，那便是曾到过草草家的同学。二哥甚至还给她寄来了他训练时和战友们一起玩时的相片，有好几张。同学在给草草看过之后便细心的保存着。
草草说：“我二哥的相片或许家里人也想看看，留一张先给我吧，以后再让他多寄几张给你，可以吗？”同学不好意思点头，从里面捡出了一张。
那张相片上二哥腼腆地笑着，脸上，两个很大很深的酒窝像两个深潭。草草禁不住沉了进去，失神了很久。之后，草草把相片夹在了她的日记本里。从同学那里草草再也没有得到二哥的消息，因为同学收到他的信之后，总是独自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写了回信，甚至，觉得也没必要跟草草说。
二哥当兵的第二年，草草毕业了。草草考上了一所不是很好的学校，考虑了家庭的因素，草草没有继续她的学业，而是到了市里找了一份工作。
每天，草草上班时总对着店里大堆大堆的陌生人，笑着跟他们指点商品的所在，笑着给他们结账聊着一些无聊时的话。然后，有一天，街上的某处地方突然唱起了一首歌：“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一瞬间这个寂寞的女声呛出了她的泪水。
周末，她正在自己租住的地方静静的听着音乐。一阵敲门声轻轻响起。草草拉开了门，门外，一个高高黑黑的男人站在门口：“草草！”草草愣住了，那是二哥。
房里，除了一张椅子只有床能坐。于是二哥便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空气里，似乎有种压抑有种沉默在酝酿着。点了一根烟后，二哥开口了：“最近很少回家。家里人说每回让你回去，你总说工作忙。于是我便自己来看你了，没有先给你电话。”
二哥学会抽烟了，二哥以前从没有在草草面前抽过烟，二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草草很疑惑。
“咳，草草。”二哥咳了一下。草草回过神来。
什么时候开始不回家的，是从二哥当兵回来后吗？每回看着他的脸却总想再看，再多看一眼，这种感觉像酒瘾，甚至比酒瘾更厉害，像毒品吧，虽然草草确定没吸过毒。在自己还能控制自己还能阻止自己沉溺之前，草草想先抽身，在绝望来临之前，她要把所有的关于二哥的那种感觉埋藏，深深地埋藏，让二哥幸福。会有一个女孩出现并比我更关心着二哥，心疼着二哥，更爱二哥的。草草在心底里这样告诉自己，可以，酸酸里，心里却下起雨来了，一阵又一阵还有地震似的震动，撞击着草草的心。
“草草！”见草草依旧没有说话，二哥把头转过来，望着草草。却见到泪水从草草的眼眶里就这么静静地悄悄地止不住得流了下来。
二哥一把把草草拉进了怀里，使劲得抱着她：“草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一点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家里人会想你，会担心你，我也担心着你。草草。”
“二，二哥……”草草的心越发的酸楚起来，第一次，她叫了二哥。
二哥没有说话，抱着草草的头使劲的磨擦着自己的胸口。良久，二哥开口了，声音哑哑地：“草草，二哥来市里找个工作，二哥陪你，可以吗？”
明明到了市里是为了躲开二哥，可是，二哥却又来了市里找她，以后也会在这里生活，草草虽然告诉自己别答应，但还是最后含着泪默默得答应了，她，放弃不了这样大的美丽的诱惑。
凭着二哥的外表条件和退伍军人的证明，二哥轻易在一家酒店里找到了当保安的工作。工作很累，还是日夜班轮换，但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温馨。他们甚至还换了一个租住的地方，有一个厨房两个房间的，只是，房租的压力也大了。
一天， 草草起床时二哥已经起床了，并且买回来了早点。
“二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呀？”草草问，似乎不经意的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意和大大的酒窝。
“嗯，这个给你！”二哥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草草，脸有些红。
草草接过来一看，却是一盒影碟，刘若英的音乐碟片。
“我看你似乎很喜欢听她的歌的，就买了送给你。喜欢吗？”二哥问。
“嗯，喜欢。”草草点点头，正无意识地擦着盒子时，二哥却又呐呐地开口了：“草草，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生日你记得？”草草很惊喜。
“爸妈他们也都记得，昨晚就来了电话说让我给你买双红蛋，以前妈妈每回我们生日都给我们煮清水鸡蛋染成红色，现在只能买到卤蛋，哪里能买得红蛋呀！”二哥有点好笑。
草草也跟着笑。
晚上回来了时候，草草在自己房间里看到了一双红蛋，染成怪里怪气的红蛋，有的地方红得发紫，有的地方却淡得只有鸡蛋的色彩，像水彩画一样交织着。旁边还放着一碗加了黄酒的寿面。草草从抽屉里拿了碟放进影碟机，音乐，像寂寞的月光在室里，静静的流泻着。听着音乐，吃着寿面，看着那双红蛋，草草的眼泪像盛夏里的雷阵雨敲进碗里，啪啪啪，与那寂寞的女声却又是那样的和谐。碟片的盒子在桌上放着，草草轻轻拿起，端详着。包装盒上，有几个拙劣的汉字和这图片似乎很不搭调：“草草，很爱很爱你。不只是兄妹！”
这是二哥的字迹，从以前同学和他的通信里，草草轻易地认出了这些字。像是小学生生硬的描摹。
“很爱很爱我，不只是兄妹？”草草的心一下子轰地炸开，突如其来的快乐一下子把所有的心酸与痛苦，长久以来内心的折磨炸得七零八落。草草无措地抹着脸上的泪水，可泪水滚滚而下，像六月的雨，怎么擦也擦不干。
草草傻笑着在房间里跳起了乱七八糟的舞步，旋着，转着，跳着，摆动着，挥舞着。从自己房间舞到了厨房。内心的狂喜与激动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渲泻，只是一个劲一个劲地踢着脚，摆动着手。
门在这时“卡”的一声打开了，二哥出现在门口，错愕吃惊地张大嘴巴，直直地盯着草草。而门上的响声也终于使草草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朝门口一瞧，，手和脚也收了回来，是二哥。草草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站着，然后流泪。
二哥走进来了，正要走向草草。草草却突然一转身，跑回来自己房间，拿起刚刚那个碟片的盒子，飞快地写上几个字，然后跑出来。
“二哥！”草草抬起头，轻声地向着正向她走近的二哥，举起了手中的盒子，上面用很大个很大个的红字写着：“很爱很爱你，二哥，不只是兄妹！”
二哥愣了一下，背过头去，而后又转了回来，眼睛晶晶亮，嘴角弯弯的，两旁，依旧是两个熟悉的那么深那么深那么醉人的酒窝。二哥朝草草摊开了双手。
草草走近，再走近，然后，一下子抱住了二哥，伏在他胸口，低低地呜咽着：“很爱很爱你，很爱很爱你，二哥，真的很爱很爱你，好高兴好高兴你也能这么得爱着我。真的，好高兴！”
二哥把下巴抵在草草的头上，轻轻地摩擦着，然后，将吻，轻轻地落在草草的发上：“草草，二哥也爱着你，很久了。从有一天，妈妈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女孩，那时，你疑惑而畏缩地望着我们。妈妈告诉我，你将会是我妹妹，我们要好好爱护你的那一天开始。你，已经深深地顽强地呆在二哥的心底里了。”
房里，依旧是那个寂寞的女声，一遍一遍不停的唱着，呢喃着：“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2005年4月22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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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博客——乡村小猫的花色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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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5-09-21 20: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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