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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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小说】失去的原来不曾得到
那年秋天，我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离开了自己的家乡，难免有些伤痛，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留下，而是走上我新的一段人生旅程，我相信，那里，会有我的新生活，会有我新的开始......
在南方工作不是很轻松，拼命的工作，只是为了能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可是我错了，我挣来的钱必须有一部分邮回家，否则，家里的电话会不断打到工作地点，一接电话就是“死丫头，钱呢！”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语气让我问自己,我哪有钱？我上哪去弄钱？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为什么离开了家，还最终还是被他们抓的死死的呢？
家庭,对我来说似乎是个负担!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为了什么?有的时候甚至找不到未来的方向,感觉到的只有迷茫......
然后，在某一天，我听到了一消息，我的男朋友结婚了，这个消息，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甚至我和他还没来的急分手,就要接受他在也不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不能永远守着他的爱情,距离和贪婪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的那么彻底吗?那我以前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爱情,真的不能完美吗?总要有一方永远的遗憾,而另一方永远的解脱吗?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心情,在还没有确定自己心情的那一刻,我已经把药片如数的喂近了自己的口中,也许是自己太冲动,也许是现在还不能够清醒过来,满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句话,如果生命不能完美的话，那就让他彻底沉沦吧......也许，死亡可以结束一切......
（一） 无数的医生把我推到洗胃室，我的朋友在旁边哭着，喊着我的名字，我听的见，但是我却不想睁开眼，不想面对这个寒冷的世界，所以，我想逃避，远远的逃开这一切，不用为家里拼命的寄钱，不用忍受失去爱情的痛苦，不用面对生活中繁琐的事情，头好昏，漠漠忽忽中，感觉到一跟细长的管子插进我的嘴里，向我的胃中拼命吹气，一片白茫茫的影子在匆忙的走动着，不一会，“呕”的一声，我便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睁开眼睛，只感觉周围的灯光刺眼极了，意识还是很模糊的，就听见一个哭声响了起来“涵璃你终于醒了。”
随后一个大大的怀抱便拥住我，泪水直流到我的脖子上，烫伤了我的心.
“欣欣，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我冲她微笑着，我怎么在这么绝望的时候忽略了还有为我伤心落泪的人呢，我的好朋友，想着想着，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刚刚那种莫名的情绪。
陆欣擦擦眼泪“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说呢？我们是好朋友啊，患难与共的你知道么？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要丢下我呢？”她的眼里还是不断有着透明的液体流出，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完一样，我不禁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我以后不会在这么傻了。”
直到她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心里的某种伤痛才慢慢平复“欣欣，我们回宿舍吧。”
“医生要你一会去一下他那个办公室呢，你快去，去完我们就走。”陆欣擦干眼泪冲我笑着，旁边的护士也说到“好好的一个小丫头，怎么能自杀呢，看你还有大好年华呢。”
我笑了笑，看着那位护士眼角的皱纹，忽然想到，她年轻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疯狂过呢？每个人都那么刻骨铭心的爱过吗？
（二） 我小心的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我想，今晚一定是他值班，碰到我这样的人，作为医生，他一定很气愤吧？或是怪我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进”里面的声音想起，是低沉有磁性的男生声音，我轻轻的推开了门，不好意思的说到“医生！”
他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英俊帅气的面孔和别的医生不一样，至少和我以前看过医生不一样，他身上有种青草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感觉。让人舒服极了。
“坐下吧”他和温和的说，眼睛里有着深深的不解“我想知道，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人生为什么在你眼中这么不值钱？”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的责备，他的双手握拳放在桌子上，很白净也很沧桑的手。
我微微一笑，对他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当然，也要接受被生活选择的权利，你是一个医生，也许，永远也体会不到我的痛苦。”我的手紧紧的纂着衣角，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也许，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不过，生命可贵，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么对待自己宝贵的生命，你自杀一次，我们可以救一次，你天天都想不开的话，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他的脸很苍白，不过依然耐看，我突然想到了漫画中那些完美却得不到爱情的男配角。
“你很像我妹妹。”他突然笑了笑“她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不过现在已经嫁人了，呵呵，好了，我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以后不要在做傻事了啊。”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会了，不过医生，我可不可以经常来找你？” 天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要多大勇气，他要是拒绝了，也是很正常的吧！可是我不试一试就是不甘心，他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至少，在看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
他楞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了“好啊，不过要等到我空闲的时候呀。”
“恩”我说，兴奋极了，女孩的心思就是这么多变，当你有了一个希望的开始的时候，就想一直走下去，甚至可以淡忘以前的伤痛“我叫涵璃。”
“我叫颜析。”
（三） 那次从医院出来后，我又仿佛回到了刚来的时候，那么自信满满，也许是因为我遇见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的原因吧！我依旧工作，学习，有的时候和室友们谈天说地，有一次，陆欣在我旁边的床铺笑到“涵璃这次自杀风波不紧没有危险，还因祸得福呢，那个帅哥医生，一看就是好男人。”
我哈哈的笑着，上前去掐陆欣的脖子，弄的她大叫救命，然后接着说道“我说这有了目标就是不一样啊，看我们涵璃，比以前标悍多了，简直是传说中的那个母夜叉嘛！”
顿时寝室笑成一片，我的脸顿时像个红了的苹果，让我清楚的感觉到了热血的沸腾，忙说到“他那样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如果能和他结婚，下半辈子也应该偷着乐嘛！”
也是因为那次以后，下班一有时间我就会往那家医院跑，去找颜析，和他谈天说地，从家里的故事讲到男友的背叛，每一句都如同刺一般扎进我的心里，却也因为身边有个好的倾听者欣喜着，他有时候会插上一句“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包袱，问题是你自己把包袱看的多严重罢了。”或者是“你真是个另人费解的女孩。”
当他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我也总会反驳“我不是女孩，我已经长大了。” 等到都讲完了，他也该下班的时候，我就陪他一起出去，有时候一起去吃饭，有时候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前方是否有终点，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我们恋爱的消息很快就穿便了整个医院，有时候我一去找他的时候，护士小姐见了我就会说“哎呀，我们的新娘又来了。”我从来不愿意解释什么，甚至把它当成是真的一样，而颜析，也从来不说什么，任由他们去猜测，想象，很奇怪，我们再一起居然没有一点点尴尬，仿佛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那么自然......
（四） 陆欣有时候常常问我“涵璃，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告白啊。”她的表情仿佛这一切已经是定局一样，我听着就有一种，她在说“寒离，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结婚啊。”那种感觉，我也在想，我应该在什么情况下和他告白呢？
这天是周末，他放假，我也不上班，在寝室无聊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陆欣的引导下，我终于拨通了颜析的手机，听到那低沉好听的声音，我想，我现在是应该找他出去还是应该和他告白呢？
这个时候，陆欣帮我做了决定，她大声的冲着电话喊着“大医生，你什么时候要娶我们涵璃回家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吓的心脏查点停止跳动，不过这样也好，我接着说了一句“你怎么想？”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在我看来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他说话了“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
我一听差点泄了一半的气“喜欢就喜欢，没有为什么，难道你有女朋友？”不能吧！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他根本就不是和女生很接近的那种人啊，甚至，很少和女生说话，除了公事以外！
他又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到“我没意见。” 我听不出他的语气，可是这样的回答确实让我喜忧各半，是他不在乎呢？还是觉得没问题？不过，这个答案还是好的！至少让我从希望又走进了希望。 放下电话的时候，我心理充满了雀跃的感觉，至少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不是么？
（五） 我和颜析发展的似乎很快，没到一个月，我就已经搬进了他的公寓，和他一同生活，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新鲜，满足。
早上我们准时7点起床，我会弄好牛奶和面包等他，或是偶尔煎几个鸡蛋，这种营养早餐，是我搬来之后才渐渐学会的，每晚陆欣都给我打电话，陪我聊天，嫉妒的说，她怎么就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呢！早知道那天她就应该和我换一下，她去自杀！
我笑着说到，她就算自杀，我们家颜析也不会找她谈的！她听了之后便会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甚至连看电视的颜析都能听到，每次这个时候，颜析就会微笑的把我搂过去冲着电话说声晚安，然后，毫不犹豫的挂上电话，屋子里便又恢复宁静，只能听见电视里爱来爱去的悲切声音，接着是和好如初的欢笑，在后来，颜析的呼吸声也传了出来，他总是喜欢在看电视的时候睡着！在由我把他叫醒，回到他那张大床上开始完结一天的劳累。
这天他下班很早，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把饭和菜都做好了，正坐在电脑边查资料！我走到他面前“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回过头来，把资料缩小，冲我微笑“今天没什么活！就早早回家把菜都做好了，等你回来吃！”这个温和的男人，总是那么体贴入微，我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我到厨房拿碗筷，无意中看见水池里有些许的血渍，我摇了摇头，冲他喊到“你贫血的贫的也太厉害了吧！明天真应该给你买点红枣补补了！这个土方法你也试试嘛！”
而后屋里传来他的声音“本来打算买的，不过我忘记了！” 男人啊！就是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唉，还是我这个女主人去帮他买吧，呵呵！
（六） 时间过的很快，家里从一天一个电话变到了一个星期一个电话！也许是因为工作上进的关系，我的工资涨了，可以邮回去多点，换点平静也不错，静缘还是每天一个电话！有时候我就想，天天工作一起，还打什么电话啊！不过，这些日子陆欣的表现看来，似乎是有男朋友了！
颜析依旧是一下班就回家坐在电脑边查资料，可资料的内容我却从来都看不见，也许是他太保密，也可能是我根本无意去管他工作的内容，我坐好了饭，颜析终于下了电脑！开始吃晚餐。
我说“老公，你说什么时候2大于5，5大于10？”
颜析想了想“难道是算错的时候？”
“猪头啊，是玩剪刀，石头，布的时候。”
看着我哈哈大笑揭晓谜底，颜析只是楞了一楞，然后和我说“真是有够无聊。”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是医院，似乎是有个人出了车祸，正在抢救，颜析放下电话之后马上就开始穿衣服，我坚持陪他一起去医院，因为我不愿意做一个只会在家等候的女人！
到了医院，我不禁呆住了，颜析和几位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上的人进急救室。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病人的眼神，他浑身浴血，氧气管插进他的鼻子，他在急切的呼吸，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中，透露着一种渴望生存的欲望，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他在说：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救我，救我。
我突然感觉到以往的自己是那么的肤浅，这么好的生命，居然还想解脱，可那个人，他对生命充满了憧憬，却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究竟是我们掌握自己的命运，还是中其一生，都被命运所控制着？
（七） 直到急救室里的医生都出来后，伤者的家属才急切的冲过去，医生除了摇头之外，在也无法给予什么，刹那间，崩溃的哭声回荡着空旷的走廊中，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悲痛，因为他们失去了最亲的亲人或最好的朋友，可是，他们永远也无法了解到那种想生存却又不得不面临死亡的恐惧，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悲哀。
颜析慢慢的走向我，眼神里流露出了空洞和迷茫，他突然抱紧我，声音脆弱而颤抖，呼出的气息吹在了我的脖子上，他说“涵璃，带我回家。”
我知道，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救不了病人是痛苦的，可是他的表现，是否太过在意了呢？
我牵着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点点的力量和温暖。却发现，他的手指冰凉......
回到了家里！我扶他到床边休息了一会，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压压惊，他颤抖的手举起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紧紧抱住我，那力量大的几乎让我窒息，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你知道么？那个伤者，他多么想要活，看见明天在次升起的太阳，他用眼神告诉我，他想活，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没办法救他活过来，他的血弄了我的一身，他在临死的时候用那种悲愤的眼神看着我，看着我......”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恐惧，我笑着抱紧他“颜析，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这不怪你，你不是万能的，只要尽力了，就可以了。”
他的身子仍在颤抖，我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安慰他，只能给予他我紧存的一点点温暖。 夜里，他惊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满头大汗的，然后就紧紧抓住我的手，害的我也跟着他一夜无眠，看来，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八） 第二天醒来他好像没事人一样，吃早餐，微笑着听我讲笑话，我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至少，他又复活了。
班上，陆欣小声对我说到“喂，那天我看见你们家颜析和一个女人一起走耶。”
我看了她一眼“很正常啊！同事呗。”
陆欣摇了摇头“我怎么看也不像同事，那个女的似乎很激动，跟他说的什么，然后他就摇头，根据我的分析，可是他们以前是情侣，然后肯定是因为你的介入，分手了。”
我拍了一下陆欣的头“你也真会想。”其实就算有也没关系，我相信他。
回了家之后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家收拾收拾，突然电话声响了，我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喂，你好。”
“你好，颜析在么？”一个女生从电话那头传来，让我不禁想到了陆欣说的话，
“他不在，请问你是？”
“哦，我是他朋友。”对方一听他不在，似乎就没了说话的兴趣，电话刚放下，颜析就踩点回家了。
“你晚了一步，刚刚有电话找你。”我对他说到，并且仔细观察他的反映，果然，他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瞬间恢复正常，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哦”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在问也是徒劳，我太了解颜析了，他不想说的话，你怎么也问不出来，我从包里拿出一袋红枣，扔给他“你贫血，多吃点对身体好”
他看了看冲我笑笑“知道了！”话刚落下，血又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他忙跑到卫生间仔细的清洗，回屋把红枣转眼吃了一半，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冲我眨眼，我不禁笑了，如果以后的婚姻生活也能这样完美的话，那该多好！
（九） 我们的生活被一个叫顾纭的女人破坏了，当然，她就是那个电话里的女人，因为，她居然光明正大的搬到了颜析的家，并且对我说，希望我先离开
我看着那个女人清淡的脸，不施脂粉，突然觉得她和颜析似乎很般配，可是，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走掉的，我在等，等待颜析下班回家，由他做决定，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淡蓝色的眼影，紫色的睫毛，棕色的沿线，擦的白色唇彩，看起来的艳丽却不如那个女人来的脱俗。
颜析终于回家了，我仿佛是个等着裁决的犯人，等着颜析的发落，见到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颜析似乎楞了一下，看着我们两个，随后说到“顾纭，你怎么来了？”
女人看了看颜析又看了看我，然后走到颜析面前“颜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跟我走？”
她的眼中有着期待。 颜析看了看我“我不能丢下她。”
顾纭抬手甩了颜析一个巴掌，眼泪直往下掉“颜析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我看着他们俩，总觉得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可是，还没等我问，颜析就转过身冲我说“涵璃，你先搬回你的宿舍吧。”
我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地，他是在赶我走么？是在间接结束我们的关系么？怎么会这样？ “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问他“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从此没有任何关系么？”有时候只用一秒中，就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因爱生恨。
颜析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就走到沙发上坐了下去，将头深埋在胳膊中央。
我看了看颜析，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就在也没有后悔的时候，我转身走回房间，收拾我的东西，不大一会，就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到皮箱中，拉着皮箱走到颜析旁边“我走了，红枣放在冰箱里，自己要记得吃。”说完，我觉得自己在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看见了颜析的痛苦，突然间，我觉得好过了很多。
（十） 回到宿舍的我，接到了大家的安慰，陆欣不断咒骂着颜析，誓要为我出一口气，我笑着逗他，只要有人恋爱，就有人失恋，这是这个世界千古不变的道理，爱情中没有退让，没有施舍，只有无至尽的纠纷和伤痛！
我开始了自己又一个新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有时候在宿舍睡觉，陆欣便帮我请假。
直到有一天陆欣不在为我请假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个最新消息，公司要裁员了！而我和陆欣的名字都在裁员名单上，这真是一个另人哭笑不得的消息，他居然在我要重新开始的时候裁员？
陆欣抱怨着“这样子回家多丢脸啊，公司一定要赔偿违约金，要回家有得拿点钱才好意思回去。”说完嘴又嘟了起来，表示她心中极度的不满。
我看了看她，突然觉得很好笑，其实回不回去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也许，离开这个地方又能忘记一次伤痛呢？流浪的时间长了，也许该停下来了！
陆欣嘟囔道“回家怎么和家里说啊，又得在家乡找工作！丢人啊。”
我上前打了她的头一下“又不怪我们，丢什么人啊！” 我想公司裁员，既然消息发出来了，也就几天的事吧！用不了几天，我们就都会踏上回家的征途！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就只能撤退，谁也不会帮你，谁也不会可怜你，就像一个大染缸，进去了，出来时就别想和当初一样！还是趁早收拾好行李，回到自己本该回去的地方。
几天而已，我们就正式被辞退了！正如我所料，几天！就是几天的时间，我们还能在宿舍住上一个星期已经算不错了。
正准备回家的我，切意外收到了顾纭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焦急，在这样的声音中，我听到了一个消息，颜析生病了，他不是贫血，而是白血病。
（十一） 我飞跑着去那个医院，我想问颜析，他为什么不接受治疗，想问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解释，想问他许许多多的问题，却都混在一起，却无从问起。
当我到达医院的时候，一堆人已经围在那里了！
颜析站在医院的天台上往下望，他身上穿的是条纹的病人服装，他在微笑，在看到门口的我的时候，嘴角的笑似乎更深了，顾纭站在我的旁边，她向上面大喊“颜析，你快下来，不要吓姐姐啊！”
"不要啊！”我轻轻的呢喃着！我突然很怕他就这样停止呼吸！
颜析只是微笑，似乎他不是医生，不是病人，他的工作，只有微笑，他在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看着我，那炽热的视线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只是仰望着天台上的他，他的样子让我忘记了害怕，心，抽痛着，却无法言语，此时，没有劝说，没有更多的语言，却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定，警察来了，改变不了，他的朋友来了，也改变不了，甚至他的姐姐以及我，他一直没跳，是在等我，是想见我，即使只是最后一面，突然间我明白了，明白了。
此时，他见到了，可以安心的去做想做的事情了，就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颜析犹如一只自由的鸟儿，离开了束缚他的天空，展翅飞向地面......
这个坠落的过程中，他在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会查关于白血病的资料而不让我看见，为什么他对生命是那么热爱，为什么那个伤者死的时候他是那么的恐惧，为什么他不愿意多和女生接触，那只是浪费时间的做法，可是，他想到了全世界的人，却惟独没有想到过我的感受，碰的一声，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尖叫了起来，可我没有，他的血迸在了我的裤腿上，染红了我洁白的裤脚，仿佛在诉说着我们初遇的情形！他的身体破碎了，但是模糊中可以感觉到，他很满足，很满足......
随后，一张洁白的布单，盖住了他的身躯......
（十二） 在我和陆欣即将上车的时候，顾纭来送我们，她告诉我，她是颜析的姐姐，同时也是颜析的主治医生，颜析自己也是医生，所以对自己的病情完全了解了，他之所以能活这么久，就是因为他在挣扎，他拒绝呆在病房，花着没有任何用处的钱来静静的等待死亡，天天看着家人以泪洗面的脸孔，他不需要同情。我想，也许他需要一对翅膀......飞向他向往的天堂......
他走的似乎没有任何遗憾，这样的男人，是坦然？或是对生活的不负责任？
火车上，陆欣看着我，我知道，她在为我默默的伤心。
我看向窗外，也许回到家乡后，迎接我的又是另一个不同，陆欣联系了家人，给我们找了一份安定的工作，以后的生活是否会平淡或是刺激，不知道，未来的路途怎么样，也不知道，爱情，是人生中的一个点缀，也算是一场贴近心灵的表演，当你投入的时候，可能会为自己的剧情而感染落泪，当你不投入的时候，可能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分析或是等待！
火车渐渐的越开越远，离那座城市也越来越远，我庆幸，因为自己来过，爱过。我伤心，因为我失去了一个飞鸟般的男人！那个要我去爱惜生命的男人，自己却已最悲惨的方式离开的男人......
爱情当中,真的应验了总有一个人要永远的遗憾,而另一个人则是永远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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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 主]
Posted:2007-07-12 19: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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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鞋的故事。
